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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共同临敌,其变化的繁复又加倍了!
郑毅与秦慧珠虽然都是聪明绝顶之人,努力练了一个时辰,才勉强将第一招 的九个变化练完。
他们以指代剑,比划招式,已觉得威力无穷,不禁大为兴奋。
秦慧珠兴奋地抱著他深深地亲吻著:「谢谢你……」
郑毅道:「谢我甚麽?」
秦慧珠道:「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郑毅道:「你要怎么谢?」
秦慧珠道:「你要我怎麽谢?」
他又吸吮著她:「我还要……」
秦慧珠嗤嗤地笑著,拚命往後退缩,哀求道:「不行,不行……我实在受不 了啦,至少让我休息到明天……」
郑毅却苦著脸道:「我能等,他不能等!」
秦慧珠道:「他是谁?」
郑毅拉著她的手来一握,秦慧珠就吓得跳起来,她实在难以想像,自己刚才 如何忍受这个巨无霸、大怪物的摧残蹂躏的?
她缩手往後退,惊叫:「我不管,我不管!」
她不小心撞倒了几上的花瓶「砰」地跌碎,惊动了隔壁房间的彩霞、明月, 赶忙过来察看。
羞得二人匆忙披上衣物,彩霞羞红著睑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还没有 玩够……」
秦慧珠道:「玩够了,已经玩够了!」
明月道:[你们只顾自己玩,我们饿到现在还没吃中饭呢?」
秦慧珠突然觉得自己的肚子一阵咕噜噜的叫,经过刚才这样消耗体力的战斗, 她比她们更饿。
她扯著郑毅道:「好郑毅,好老公,快带我们去吃饭……」
彩霞、明月亦学著小姐的语气,道:「好郑毅,好姑爷,快带我们去吃饭… …」
郑毅笑道:「现在甚麽时候了?」
彩霞道:「现在午餐过了,晚餐还没到!」
郑毅道:「好,你们赶快打扮一下,我带你们去‘龙凤茶楼’吃点心!晚餐 到‘萤桥茶座’去听歌,吃他们最有名的八盅一碗!'
她们兴高采烈,立刻动手为秦慧珠梳洗打扮。
郑毅抱起这只珠宝盒,道:「我去把这些东西收好,免得被怀人偷走了!」
郑毅抱著珠宝盒来到隔壁这间房,先把房门扣上,免得突然有人闯进来。
老板娘曾经劝告他一句话:「财不露白」。所以这东西一定要好好的藏好。
可是这里只是一间客栈的房间,能有甚麽地方能收藏这样贵重之物,而不被 歹徒找到呢?
郑毅一直跟随少爷身边,毫无江湖经验,但是他脑筋聪明灵巧,他先设想如 果我是梁上君子,我会怎么样找这盒珠宝?
可惜的是他从来没有当过梁上君子,也没有见过梁上君子。秦府护卫森严, 几十年来甚至也没有遭遇过梁上君子!
他是从书本上读到这四个字的,书上说有一个小偷,躲到别人家的屋梁上等 机会下来,屋主人故意叹气道:「梁上有君子,奈何学做贼?」
就将一把钞票放在桌上,出门而去。这小偷心中惭愧得不得了,钞票也不拿 了,回去闭门思过,发奋图强甚麽的?其结局早就忘了,郑毅只记得梁上君子就 代表小偷。
一想到梁上君子四字,他不由自主抬头往上瞧去,只见这家几十年老字号的 客栈,天花板都已经因为油灯的烟薰而焦黄发黑了,但是他仍能瞧得出其中一块 是被人移动过的。
这个高度能难倒一般人,却难不倒他,他一踮脚步就拔身而起,伸手托开了 这块天花板,钻了进去。
这里是客栈的顶层房间,所以夭花板上面就是巨大的屋梁,直的斜的交错, 又结实又牢靠,只可惜布满了蜘网灰尘。
从这里往下,果然能很清楚的监视屋内动静,如果有人要收藏贵重之物,一 定逃不过他的眼睛,也就是说无论你藏在屋内甚麽地方,都逃不过梁上君子的眼 睛!
可是,我如果藏在更上面一些呢?
郑毅抬头再往上瞧,在错落幽暗的屋角最高处,果然是一处绝佳的藏东西的 好地方!
他攀爬上去,直到连人都挤不进去的角落,这才伸手将珠宝盒塞到最里面的 角落去藏好。
突然,他意外地发现一个牛皮纸的大信封,用一根针钉在木柱上。
郑毅好奇取在手中,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张地图,只因这里的光线 实在太暗,他只好匆匆塞入怀中,匆匆再从这天花板下来,小心地将这块板子恢 复原状。
弄得满头满脸都是灰,却听到有人在敲房门。
是彩霞、明月,来催促他:「好了没有,我们饿死啦!」
郑毅也饿了,他匆匆地掸掉头上身上的灰尘,胡乱洗了一把脸,就与秦慧珠 三人一起出门。
郑毅四人下楼来,立刻就有店小二躬身响迎' 少爷、小姐要出门么?要不要 马车?」
郑毅却走向柜台,向掌柜的道:' 贵店能够为客人服务些什么?'
掌柜的一笑,道:「贵客如有须要,但凭吩咐就是!」
郑毅道:「小可出门在外,沿路游历而来,手头颇有不便,这个……'
他取出一张黄金一百两的银票来,交到他手上,道:' 相烦兑换成白银票, 还要一些碎银子……'
这掌柜的立时心跳加速,讷讷道:「这,这面额太大,小号吃不下来……」
郑毅笑道:[你不会拿去找钱庄吗?]
掌柜恍然大悟:[是是,我去找钱庄,可是没有这么快……]
郑毅道:「我们要到‘龙凤茶楼’吃下午茶,来得及麽?」
掌柜道:「来得及,来得及,小人换好了,立刻赶到、龙凤茶楼。专程送上!
郑毅又道:「要是赶不及,晚上我们在‘萤桥茶座’吃八盅一碗,」
掌柜的躬身相送:「是,是……」
郑毅四人来到门口,马车已经在等候。
店小二为他们打开马车,郑毅随手一锭碎银子塞在他手上。
他打赏的手法非常熟练,因为他常常跟秦志远出门,这些细节他早就看惯了。
他出手又大方,反正是别人的钱,他花起来一点也不心疼。
车夫早就吩咐过,所以直接将他们送到「龙凤茶楼」郑毅又大方地付了车资, 打赏小费。
这「龙凤茶楼」吃食并不有名,但是高贵典雅,是连官贵人,富商巨贾,午 後时分休息品茗,或是谈生意的好地方。
吃食虽不有名,却是贵得吓人,小小的精致的碟子,少得可怜的精致点心, 却绝对比早餐时吃的东西好上几倍。
这四人衣著华丽,举止高贵,吃越东西来却狼吞虎咽,像是饿死鬼投胎,转 眼间桌上就堆了一大叠的瓷碟。
谁又会知道他们从早餐之後到现在,是粒米未进。
四个人至少吃了二、三十碟精致细点,喝了三、四壶上好茗茶,这才稍稍填 饱了肚子,这才注意到郑毅头发上还有一根蜘蛛丝?
秦慧珠伸手把蜘蛛丝拈下来,笑道:「你钻到哪个老鼠洞去了?」
郑毅笑道:「没有钻老鼠洞,却是去当梁上君子去了。」
接著他就将收藏珠宝盒的情形说了一遍。
接著就想起那封信,从怀中取出,道:「我还来不及看内容。」
打开信封,抽出一张地图和一封信来。
先看地图,竟是一座豪宅巨邸的建筑与花园布置图。毫无特色,翻过背面, 却只有几段虚线和一个朱红的叉叉。
地图既不知所云,再看这封信,上面写道:「老夫朱天羽。」
郑毅四人完全没有江湖阅历,也不知朱天羽是何人?只见他写道:「偶尔得 到这张藏宝图,却被仇家追杀,自知不敌,又不愿让此巨宝落入仇人之手,先藏 在天花板上,如能逃脱,当然自己去寻宝,如果遭了毒手,就留待有缘之人,只 望为他建衣冠冢,再用此财富做慈善之事以积福!」
巨宝?财富?在哪里呢?完全没有一点提示。
正在推敲之间,高升客栈的掌柜来了;他果然不负所托,将一佰两黄金全部 兑换成白银五十两一张的银票,其他的零头则换成碎银,以方便他随时花用。
郑毅大为感谢,随手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打赏,道声:「辛苦了!」
这掌柜的只不过跑了一趟路,就赚了五十两银子,高兴得不得了,千恩万谢 而去。
郑毅将这些银票分成四份,分给大家,道:「分开来保管,万一某人有所闪 失,也不致於全部穷光蛋!」
她们三人果然都将银票贴身藏好。
郑毅道:「好啦,天色也快要黑了,我们就安步当车,慢慢的逛街,走到萤 桥茶座也刚好又饿了!」一听说可以逛街,大家都雀跃不已。
长安外城西门又叫「景行门」。
门外是宽阔磅备,水流量丰富的泾水。
出景行门跨河筑有一座二十四孔石桥,名叫「萤桥」是长安的交通孔道。
当时承平已久,天下太平,长安城的居民在整日繁忙的工作之馀,每在落日 馀晖,华灯初上时,多会流连到此,在平缓的河岸之地没有价廉物美的茶座。
才几个铜钱一壶的好茶,或独坐静思,或三五好友,或携妻小,来此消磨良 夜。
渐渐的知名起来,茶座愈设愈多,也愈有各家的特色,有些是奕棋会友,有 些是京剧清唱,有些听古说书,有些相声歌艺,不一而足;喝茶所配的点心也愈 来愈有变化,甚至有一家茶座以高薪聘请宫中御厨,精工制作了上等点心,叫做 「八盅一碗」在这萤桥茶座大大的出名,贵得不得了,生意也好得不得了!
曾经有人请秦志远来这里吃过,郑毅只是随行小厮,只能站在一旁看著他们 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心中曾发誓,有机会一定要来好好的吃一顿!
如今果然来了,而且还带了三个如花似玉的美女,真的可以扬眉吐气一番啦!
谁知道才到这茶座之前,就遭店小二挡驾?
小二道:「客官抱歉,已经客满,坐不下啦!」
第三章 萤桥茶座
秦慧珠一眼就瞧见里面还有好几张桌子是空著的,不禁好奇道:「那不是还 有位子麽?」
这店小二涎著脸笑道:「大小姐有所不知,这几张桌子都是有人预定好的, 除非……」只见他一只手的四指在轻轻搓著自己的大拇指,谄笑道:「除非……」
郑毅忽然想起这个手势,那是他跟随少爷出入这陆岛所经常会见得到的,立 刻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子塞到他手里,道:「如果有人订了位,临时有事不能来, 小哥是不是可以挪出来给我?」
这店小二立刻改颜相向,恭声道:「可以可以,正好还有一桌客人有事不能 来……」
他将郑毅四人迎到临河的一桌位置上坐下:' 这个位置,少爷还满意麽?」
郑毅道:「很好。」
店小二道:「少爷要点甚麽茶?配点甚麽点心?」
郑毅道:「你这里最好的茶是甚麽?」
通常最好的一定是最贵的,他瞧了三位美女一眼,笑道:「咱们这里的茶全 都是最好的,我建议您泡一盖西湖碧螺春,最适合小姐饮用!」
郑毅道:「一壶不够,泡两壶!」
店小二道:「是是,两壶……还有咱们这里的‘八盅一碗’……」
郑毅今天是来享受富贵的,毫不吝啬道:「每人来一份,」
郑毅当然知道,其实来两份他们四人都吃不完,但是他就是要摆阔,大声道 :「我知道准备四份是须要一些时间,你们不用急,先把你们这里最精致的茶点 都端土点上来,我们慢慢吃,慢慢聊!」
这店小二点头哈腰,连连应是,躬声而去。
果然才一会儿工夫!就泡好了茶,端了精致美点上来。
接著店小二又来,端过另一张桌子来拼上,才摆得下四份萤桥茶座的名点「 八盅一碗」!八盅是八个大盅,一碗可是一个大海碗!
除了郑毅,秦慧珠三人看了都傻眼。
两张桌子都摆满了,店小二恭声道:「一共是三两七钱银子!」
郑毅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元宝递过去,道声:「不用找了!」
这店小二立刻努力鞠躬哈腰,一叠声道:「谢谢厚赏,少爷小姐请优用,如 有甚麽需要,尽管吩咐!」
为了随时可以接受吩咐,他竟垂手恭立一旁,不肯远离。
郑毅才一招手,他立刻趋前道:「少爷有甚麽吩咐?」
郑毅道:「我也没有甚麽吩咐,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店小二道:「是是,您说。」
郑毅道:「你走远一些,我才吃得下东西!」
店小二急忙退开上面道:「是是,我走远些,走远些……」
他果然走得很远,秦慧珠与彩霞、明月都忍不住掩口窃笑。
秦慧珠道:' 这麽多,我吃不完怎麽办?」
郑毅道:「拣爱吃的吃,吃不完就算了!」
这茶座生意太好,所以桌椅都摆得很挤,几乎可以用「摩肩擦踵」四字来形 容了;而且各色人等都有,可以说是三教九流,龙蛇杂处。
唯有他们四人,男的俊,女的俏,人品不凡,出手又大方,不免引来多少羡 慕的眼光。
他们却毫不以为意,尽情享受面前的美食。
就在这时,邻座不远处却有个脸色苍白的汉子,显然是喝醉了,开始发起酒 疯。
与他同桌的一名威严老者劝阻不听,他竟以筷击杯,大唱道:「十七、八岁 的小奴家,日日夜夜想婆家;有一天在路上遇见了咱家,咱一把将她抱了回家… …」
那老者双眉一皱,沉声道:「你醉了,不要唱了!」
这白脸汉子锦衣华服,却是如此下等人品,哈哈狂笑道:「怎麽?难道我唱 得不好?」
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大喝道:「谁说我唱得不好?哪个敢说我唱得不好?」
突地反身一把,将邻桌一个客人当胸抓了起来,厉声道:「你说我唱得好不 好?」
那客人见他穷凶极恶,早已吓得脸色发白,连声道:「好好,好极了,」
白脸汉子得意大笑,一把又将他按回到椅子上。
秦慧珠眉头一皱,郑毅早已看惯这种三教九流之人,示意她不要惹事。
忽然一阵箫声,袅袅传来……
那个白脸醉汉居然也一敛狂态?侧耳聆听。
箫声咽呜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垂髻女孩,牵著一名十六、七岁的盲眼少女, 走进茶座来。
这女孩零丁瘦小,面色腊黄,一副生活贫苦、营养不良的模样。
她牵著的这位肓女,虽然眼睛仍然明亮,却因失去了视觉,形容也憔悴,令 人望而生怜。
小女孩牵她来到茶座靠近河岸矮篱处,一截专门为她准备的木桩坐好,盲女 这才停下悠扬悦耳的箫声,喘了口气,道:「伶伶,给爷台们唱一曲吧!」
小女孩手按衣角,福了一福,轻声细语道:「唱得不好,请爷台们原谅;唱 得好,就请爷台们随便赏几个吃饭钱……」
语声柔弱,楚楚可怜,郑毅心中大是恻然。
只听盲女箫声一转,小女孩启口唱道:
「花边娇月静粗楼,叶底沧波冷翠沟,池上好风闲御舟。可怜秋上半儿芙蓉 一半儿柳!」
那白脸醉汉突地伸手一拍桌子,大喝道:「不好,唱得不好,待大爷教教你!」
伶伶歌声一住,面色惨变。白脸醉汉一步窜了过去,劈手就要去夺那盲女手 中的玉箫。
酒客们见到这种场面,有的人心中不忍,有的人大为气愤,有些怕事的更是 早早溜走……
郑毅尤其不忍,大喝道:' 这位仁兄请住手!」
白脸醉汉转头大骂道:「你是甚麽东西!你管得著我?」
手掌仍旧向那支玉箫抓去,谁知他明明看得很准,却偏偏抓了个空?
那同桌老者急怒之下,厉喝道:「畜生,还不回来?」
白睑醉汉一抓未著,似乎太丢脸,大喝道:「臭丫头,还不快拿来?」
一面伸手又抓,谁知他语音未了,那盲女的箫音也未曾中断,只觉到玉箫一 闪之间,这白脸醉汉突地惨叫一声,翻身跌倒地上,竟再也动弹不得!
刹那间,众人目瞪口呆,这盲女才停下箫来,叹了口气,道:「这位爷台醉 了,伶伶,我们走!」
那老者面色一变!肩头一耸,凌空跃到,伸手就拍那躺在地上的汉子。
谁知这汉子竟不知被甚麽手法点住穴道,他竟是解不开来?
转身拦住盲女姊妹,冷冷道:「姑娘好高明的手法?劣徒无知,竟未看出姑 娘是个高人……」
盲女神色木然,道:「他不要紧,只需让他在地上睡一个时辰,自然醒来!」
这老者突地一伸手抓住那小姑娘的肩头,吓得她尖声惊叫。
盲女怒道:「你要干甚麽?」
老者道:「姑娘不解我劣徒穴道,休想走人!」
郑毅最是不齿这种恃强凌弱之徒,不禁义愤填膺,疾冲而上,全力扑向那老 者,大喝道:「好不要脸?欺侮小女孩子!」
那老者见他冲来,用剩下的一只手一圈一拍,就要将他打个四脚朝天……
谁知郑毅身法奇快,忽地一个转折,竟闪过他拍来的这一掌,抢入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