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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
“你真有门路?”疯丐仍不放心。
“给我三天工夫。”姑娘信心十足。
“好,等三天,值得的。”
众人都同意了,再商量一些细节,分头进行准备,四位老怪杰连夜外出找人相助,向武
威所进行骚扰,以转移武威所鹰犬的注意力。
人多好办事,分工合作进行得相当顺利。
姑娘所料不差,第二天便发现曾经在汝宁露面,而且颇有名气的人赶回来了,沧海君郭
尊就是其中之一,这位客卿在周府的地位相当高。
这天午后下了一场暴雨,夜间月黑风高。
两个人影鬼魅似的从古艮岳潜入王城,连越七处殿堂。
从重重警卫中悄然穿越,终于进入由太监把守的内它重地,足足花了一个更次,算是进
入禁苑了。
扮宫女的杨姑娘,不再隐起身形,扮女鬼的丘星河,则逐段利用殿堂的暗影跟进,倏隐
倏现真有鬼魅幻形的惊世骇俗的速度。
已经是三更初正之交,各处宫苑虽有灯火,但行走的太监宫女逐渐稀少,如果事先没摸
清形势,真弄不清身在何处。
每一座殿堂皆壮丽宏伟,处处花木扶疏,夜行人在这种地方活动,如鱼得水般十分地安
全。
当然,不熟悉的人例外,乱碰乱撞难分东南西北,绕过一处殿堂,也得浪费不少工夫,
来了也是枉然。
…
文学殿堂 扫校 旧雨楼·云中岳《我独行》——第三十八章 虎入羊群
云中岳《我独行》 第三十八章 虎入羊群 两人绕过一条华丽的回廊,劈面碰上两个宫女,各提了一盏照明琉璃宫灯,袅袅娜娜迎
面而来。
这种走路照明用的琉璃宫灯,大白天在一些幽暗的殿堂里也在使用,体型不大,其实不
是用琉璃制的,只是半透明的蝉纱看似琉璃而已。
“咦!你怎么一个人就敢走动?”两宫女看到迎面而来的杨姑娘,其中一人颇表惊讶止
步询问:“而且没提灯笼.你不怕?”
“怕什么呀?经常有人走动嘛!”姑娘镇定地说,先发制人发问避免受到盘诘:“哦!
两位姐姐好像不是王夫人的人呢!”
妃的次一级称为夫人,夫人的数量没有定额,地位等于大户人家的妾。妾是不受定额限
制的,所以说三妻四妾,只是象征性的俗谚而已,只要有钱,娶多少妾都无所谓。一个王
爷,有十七八个夫人平常得很。
“我们是呀!你是哪一宫的?”宫女起了疑心。
“嘻嘻!我正要找你们。”
“咦!你……”
一旁出现青衣青裙,假发披散,袖桩特长垂及地面,脸白如纸,画了红眼眶血盆嘴的丘
星河。
“我……找……你……们……”丘星河的鬼声伪装得维妙维肖。
“嗯……”一个宫女吓昏了。
“啊……”打交道的宫女叫了半声,便被杨姑娘一掌拍昏。
“我来问口供。”丘星河挟了一个富女,隐没在廊右的花架下。
杨姑娘接收了两盏琉璃灯,在回廊往复走动戒备。
寝宫重门叠户,内部难见天日。
有些宫女一辈子生息其间,死了只有一副薄棺抬出城草草掩埋,身上没有钱,一辈子也
没有机会出宫与亲人相聚一天半天,进了宫,算是活于斯死于斯,一无所有了,这就是人
生。
读书人头悬梁锥刺股苦读经书,满腹才华卖与帝王家。稍有姿色的及笄少女,选入宫卖
与帝皇家,但她们的遭遇,比读书人差得太远太远了。
王爷进了某一座寝宫之后,每一座门都必须上锁的,有管宫太监或女官掌钥,等天亮王
爷启驾才重开,任何人都不能擅自出入,也无门可供出入。
杨姑娘真是神通广大,她带有黑道人最高明的百灵钥,专门开启这种一斤重的小将军
锁,十分灵光。
深入堂奥,重门一一洞开。
外寝宫出现在眼前。八盏琉璃灯,把宫门附近照得有如白昼,
这是最难过的一关,里面有随驾前来的太监与宫女,都是孔武有力,谙熟技击的王爷心
腹亲信,在宫内可充护卫的人才。
连本宫的太监宫女,也不许接近。
这道宫门,是从内部上栓的,除了破门而入之外,毫无其他办法。
丘星河卸除了女鬼的衣裙、假发,回复本来面目,取下一盏灯笼,点燃了衣裙,片刻再
熄了火焰,放在门下闷燃。
片刻,浓烟弥漫,巨大的寝宫门有缝隙,烟从缝隙内袅袅逸入。
片刻,沉重的宫门拉开了,抢出两个太监,四个身手矫捷的宫女,毫不惊慌,举动灵
活。
丘星河首先发难,双手左拍右点,利用快速的身法接近,来一个制一个。
姑娘也不慢,配合得天衣无缝,各摆平了三个人,一一拖入宫内,熄了火闭上了宫门。
外寝宫富丽堂皇,过厅两侧是几间安顿宫内执投人员的住处,另有供宫外人员留驻的房
舍。
明亮的廊道尽头,就是王夫人的内寝宫宫门,外面用的是珠帘,装饰女性味十足,极尽
奢华。
刚闭上宫门,向内戒备的杨姑娘,发出一声惊呼,迅速取出暗藏在裙内的剑。
迎面挡着去路的,是三个风华绝代的彩衣丽人。
中间那位不是贵妇打扮,露出裙外的鹿皮小快靴,就不是一般贵妇敢穿的。而且小蛮腰
的鸾带外面,加扣了系剑的皮护带,佩的剑是女性专用的狭锋剑,装饰华丽,鞘与柄反射出
红色宝石幻化的光芒。
“能无声无息侵入深宫,无声无息制住了身怀绝技的六个宫女太监,佩服佩服。”彩衣
丽人脸上也有惊容,但出奇地镇静,说的话悦耳动听:“你们是谁派来的刺客?老二?老
三?”
“老二老三?”丘星河一头雾水。
“她是指王爷的两个叔叔。”姑娘在旁加以解释:“老王生前兄弟不和,这位王爷袭封
时才十二岁。那一场同室操戈的结果,已知的死亡人数是一千三百余人,暗杀的伤亡人数谁
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
“你是哪一宫的?勾通仇敌构陷主上,该当何罪?”彩衣丽人厉声问。
杨姑娘三把两把撕掉宫女衣裙,露出里面的灰黑交错的紧身夜行衣,显得曲线玲珑,青
春气息洋溢,比彩衣丽人的高贵风华毫不逊色。
“我是外面来的人,不属于王府任何一宫。”姑娘傲然地说道:“是你把那个什么王爷
叫出来呢?抑或是让我们进去把他拖出来。”
“你们只来了两个人,也未免太大胆了。”
“呵呵!胆不大敢来吗?”丘星河大笑:“能突破外围重重护卫构成的警戒网。无声无
息深入寝宫,已经表明咱们有绝世的奇功,足以在禁宫来去如入无人之境。你不会是王夫人
吧?王夫人出身士大夫世家……”
“我姓崔,王爷的三太夫人是我堂姐,名义上王爷该称我崔姨。我堂姐与王爷的生母淑
妃感情深厚。当初老王世子去世时,老二平乐王安泛,带了七刺客深夜入宫,人伦大变逼污
淑妃,是我把他们赶走的。”。
上一代周工接排行,算是五代周王,其实并没真正袭封,死于弘治二年,死时真正的身
分仍是世子,所以后来追谥为悼王。
这个悼字,已经表明了他的不幸。
目下的王爷,今年才正式袭封,以前一直以镇国将军的封号署领藩事,前后十六年,一
直在叔侄的惨烈权利斗争中奋斗,历尽艰辛。
他的母亲淑妃,更是受尽污辱谗害,度日如年。
他的两个叔叔,一直就扬言他母亲淫乱春宫,而他是情夫所生,不是周府的骨肉,无权
袭封国主。
那位老二平乐王安泛,干脆亲自出马逼奸嫂嫂,要造成事实。
周王府这一篇烂帐,开封人士一清二楚。
丘星河对这些烂帐毫无印象,他这一辈子从没想到要与王亲国戚沾上纠纷。
这位姓崔的彩衣丽人,竟然是不折不扣的国戚。
杨姑娘却脸色一变.掌儿开始冒汗。
“你……你就是传说中的崔隐娘?”姑娘流露出心中的恐惧
“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剑仙?”
“说我无所不能我不敢当,以往所发生的许多事我都无能为力,何况我入宫作客的时日
有限,我自己的故乡也有处理不完的事情,所以我的出没,便成了传说,当然我不配称剑
仙,只是剑术武功颇为不错而已。”
彩在丽人话说得相当谦虚,明亮锐利的目光.始终紧吸住丘星河逼视,眼神中有强烈警
戒的神情流露。
“听口气,两位不像是局内人派来的刺客。这位小哥流露出神威内敛,却又玩世不恭的
绝世风华,绝不是卑劣无耻贪鄙冷血的刺客,请问两位贵姓又为何而来?”
“我叫丘星河,绰号叫我……”姑娘白了他一眼,他只好不提绰号我独行:“我当然不
是刺客。我来,主要是请王爷多给我明确的交代,要他解释残害江湖人和武林朋友的理由。
我今晚来无意动武,只要王爷解释,是否有理,我都不会伤害他。下次,那就不一样了。”
“你不要胆大妄为……”
“崔姑娘,你给我听清了。”丘星河脸色一沉,虎目中神光暴射:“不要妄想用什么天
下君父之道,那些骗人的话来批评我妄为。老实说,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古有明训,朱家的
人既然以百姓为刍狗,百姓实在没有把朱家的人看成君父的理由。今晚王爷如果没有给我合
乎情理法的答复,下次我一定会把这里变成血肉屠场。”
“你……你要造反……”
“未尝不可,如果反,那一定是被你们逼反的。”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所谓残害江湖和武林朋友的事情。崔隐娘也庄严地说:
“宫外的事我不能过问,那太复杂我不懂谁是谁非。你进宫来了,我有权阻止你胆大妄为。
我给你平安离去的时间,以后不许再来,我说得够明白吗?”
“够明白了,但我拒绝接受。”
“那么……”
“剑给我。”丘星河向杨姑娘伸手:“崔姑娘既然是传说中的剑仙,我必须用剑闯这一
关。”
姑娘默默地拔剑,默默地递入他手中,在他的掌背默默地亲了一吻,默默地抬头注视他
片刻,明眸中有异样的神采,先前发生的恐惧完全消失了,关切的神情,以深情的绵绵注视
传入他的内心深处。
他拍拍姑娘的肩膀,给予姑娘饱含温馨而具有十足信心的微笑。
崔隐娘已把他看成最具威胁的劲敌,不敢大意,沉静地徐徐撤剑。
艳装的成熟女性,很难估计正确的年龄。
崔隐娘外表庄重高贵,盛装流露出绝世风华,看似二十余齿的青春艳妇,也可能年届不
惑的半老徐娘。
既然她是这一代周王的姨妈,年龄应该有四十上下了。
剑出鞘寒气森森,宝光四射,好一把吹毛可断的神物。
手中有利器,武功的威力倍增,二流高手也可以和一流高手争短长。武朋友对兵刃的要
求十分严格,不称手的兵刃,常是丢命的主要关键。
杨姑娘所使用的剑,品质相去天远了。
丘星河一点也不介意兵刃是好是坏,平时他根本就不携带兵刃。
他认为崔隐娘年纪不小了,至少也比他年长,虽则看不出真正年龄,但对方曾经称他为
小哥,口气托大,他也就保持客气。
亮剑、行礼,以后学自居,远在两丈外,他稳实从容,坚强自信的神情,深深地撼动了
号称剑仙的崔隐娘,不自觉地持剑回了礼。
“恕在下放肆。”他沉声说,吸口气拉开马步。
“希望你重新考虑退走,我不想留下你们两人。”崔隐娘语气温和,瞥了退近门旁的杨
姑娘一眼:“小姑娘,劝他走吧!你听说过有关我的传说,我的剑下从来就没有人侥幸全身
而退。”
“但我更相信我的丘哥哥。”姑娘勇敢地说:“我对他有坚强无比的信心,在他的侠士
之剑下,魑魅魍魉何足道哉?而且他是男子汉,男子汉不需谋及妇人;他有他的信念和主
见,不需我劝他为了我的安全,而让他放弃他的信念和主见做懦夫,不要在我身上打主意,
好吗?”
崔隐娘摇摇头苦笑,不再多说拉开马步立下门户。
外寝宫广阔,可容纳一队二三十名舞伎献舞,也是交手的理想所在,有广阔的空间全力
施展。
各处厢房,皆有宫女探头探脑向外偷看。
丘星河一拉马步,虎目神光似电徐徐升剑。
另两个彩衣丽人,徐徐向两侧绕。
“你们不要过来。”丘星河突然沉声喝止,不许她们绕到后面威胁杨姑娘的安全:“这
是一场绝对公平的搏斗,一场超等高手正大光明的生死相决。如果你们不尊重,我一定用暗
器冷酷无情对付你们。”
崔隐娘挥手示意,命另两位彩衣而人退至内寝宫门左右,意在防止丘星河出其不意破门
闯入,也表明不需两人插手干预。
杨姑娘根本不知道他会用暗器,也不曾见过他身上有暗器,还以为他采用攻心策略,吓
阻两女加入围攻呢!
双剑遥遥相指,紧张迫人的气氛陡增十倍,强烈的慑人心魄气势,一阵阵向对方怒涛般
涌去。
气温似乎突然直线降低,像是炎夏已逝初秋降临。
丘星河滑进一步,再移进一步,已表示出无畏的强大主攻气势,他是客,不能久留,该
由他主攻。
超等高手拼搏,绝不可能利用游走争取空门进击,唯一的方法是以雷霆万钧的威力,全
力突破中宫强攻猛压争取胜机。
游走老半天,才抽冷子来上一击,那是二流人物张牙舞爪唬人的心虚表现。
崔隐娘的气势也极为磅瞒,也迈出第二步。
蓦地电光迸射,剑气飞腾,紧张的气氛凝聚至临界点,随崔隐娘移出的第二步而迸爆。
一声狂震,金鸣震耳,眩目的奇异光华进射,爆散了满天流光,激烈的创气发出激流呼
啸声。
冷电乍明乍灭,人影倏止。
一进一退之间,谁也没看清两人是如何交手的,根本无所谓剑招,只是两把创本身在作
不可思议的吞吐变幻。御剑的人是多余的,仅随剑疾进疾退而已。
远在内寝宫门把守的两位彩衣丽人,相距崔隐娘的背影约两丈左右,居然被激烈的剑
气,掀动了衣裙,可知崔隐娘所承受的剑气压力,是如何强劲猛烈了。
两人都退回原位,脸色都变了。
杨姑娘掌心全湿了,身上却发冷。
她是行家,知道这种石破天惊的拼搏的凶险程度,那是一生修为全力以赴的可怕生死搏
斗,任何一方的劲道稍差半分,一击便可生死立判;任何几微的疏忽,便注定了人鬼殊途,
所谓神乎其神的剑术绝招,在这种场合己经不重要了。
丘星河仍然主攻,气吞河岳急进了两步,是急进,而不是缓进。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他争取不到胜机,他和杨姑娘绝对
出不了王府,两人都得葬送在此地。
他真的感到惊讶了,王府怎么可能隐藏着如此超绝的高手?
以往,他一直认为上王府找周王,是轻而易举的事,那些护卫怎挡得住身怀绝技的高
手?
同时,崔隐娘也激起他的雄心壮志,一个年轻的女人也有此绝世武功,他为何没有更超
绝的修为?
一声冷叱,迸射出漫天激光,人剑俱进,剑已见光不见影风雷殷殷中,两种体型各异的
无数光电迸爆,他逐步进逼身形开始闪动了。
双方到底攻击反攻了多少剑,恐怕两人也无法估计,反正过片刻的猛烈激斗,整座宫殿
像被满无电火流光所充塞,像在狂风暴雨中撼动,如此而已。
致命的片刻终于在最后一次暴震中,倏然中止风止雷息。
崔隐娘所处的方位在东北角,距内宫门偏了相当大的角度,距离也远了些,美丽的面庞
汗光闪闪,颊肉微颤,呼吸已有点异样了,但手中剑依然光华闪烁,稳定地传出隐隐龙吟。
丘星河也满脸汗水,虎目中神光更炽。
“你是在下唯一的劲敌,唯一的,独一无二的最佳对手。”他豪情勃发,徐徐逼进:
“剑仙的绰号,姑娘当之无愧。今晚,你我为武林留一佳话,我们是以绝世武功公平相决
的,叫你那两位同伴退。”
把守内宫门的两位彩衣丽人,已担心地向前移动,只要向前一跃,便可到达杨姑娘的身
旁。
他心中明白,杨姑娘绝难抗拒这两位彩衣丽人。
只要他分心,很可能溅血在崔隐娘剑下。
“你也是我独一无二的对手。”崔隐娘向两位同伴挥手示意后退,沉静地说:“你的内
力修为火候,已经超越了不可能的境界。我感到非常的诧异和失望,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
受人收买做刺客?本来应该是不可能的。”
“在下再次郑重声明,我不是刺客。”
“那你是……”
“我更不会被人收买,我家是当地家财万贯的大田庄首富。
这次我行脚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