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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买来干吗?”说着就要制止正在掏钱的安小漠。
“送你啊,你不是很喜欢吗?”安小漠冲她笑了一下,露出雪白的牙齿,看得她有些晕眩。
“谁告诉你我喜欢啊,我不喜欢呢。”不想收这个贵的礼物,唐卡违心地说。
“我看出来的啦,第一次约会总是要送你些礼物的啊。”安小漠接过店主包好的瓶子,拉着唐卡在店主“欢迎下次光临,祝你们幸福哦”的声音里走了出去。
“喂,我有许愿瓶的啦,我真的不需要了。”
对啊,是有个许愿瓶的。是阿婆的蜂蜜瓶子喝光了之后揭掉标签,洗干净便可以当作许愿瓶的了,已经也放进去了不少愿望了,实现的不多,但是唐卡还是把它当作是一种鼓励似的往里面放愿望。
“不需要许愿瓶了哦?”安小漠稍微想了一下,又说,“嗯,那你叠星星放进去好喽。”把瓶子从包装袋里拿出来,看了一下,“应该是可以装下365颗的吧。”
“嗯?”唐卡不解地看着他。
“我是说现在离毕业还有一年的时间吧,你每天叠一颗星星放进去,等到有了365颗,我们就一起离开。”他很认真的说,让唐卡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嗯。”她把瓶子拿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前面的路再黑暗,有一个人的陪伴就再也不觉得孤独了呢,“安小漠,我很喜欢你。”
“再讲一遍啊。”刚才被唐卡一句话刺激到神游了两分钟才清醒过来的安小漠猛然发觉好像不是在做梦哦,然后就缠着唐卡要她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次。
“不要。”唐卡不理他,“说多了就没意思了。”
“多说几次才有意思啊。”
“没意思。”
“有意思。”
“没有。”
“有。”
……
安小漠,你是弱智哦。你都不知道我是鼓气多大的勇气才能跟你讲出这句话,哪里还能再讲一次呢。唐卡在心里偷偷地想。
就算是他们今后必须要分开,那么有了这样的回忆,也足够温暖她走过今后的路吧。现在,就让我们一起跟随内心的感受为爱情勇敢一次吧。
“唐卡,我一定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好,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嘿嘿,很老的时候再来嘲笑你今天说这句话时红得跟西红柿一样的脸吧。呵呵,傻瓜。
第四章 也许我会很想你呢(10)
Chapter 5.
如同从一片未知的空白空间跨越过来一样,身体变得如一片羽毛一般轻盈,被一阵风吹上了天空飘摇着跟着风的方向游走在城市上空,看到幼时倔强孤单的唐卡被一群大孩子推倒在泥潭里,想下去帮她逃开这些纠缠,却力不从心的被一阵更强烈的风吹走了。
仿佛是看到年幼的自己躲在沙发的背面,害怕地看着父母的争吵,一只花瓶一张椅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在自己面前砰然落地,摔得粉碎。
“你滚回那个烂女人身边啊,老娘保证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到底会有什么出息?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这个家我看你也是不想回了!”这样之类的辱骂声时常会出现在他的记忆里。就像谁在他年轻的心间硬塞进一团棉花堵住了他喘息的通道。被憋得就快要爆发开来了。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慢慢长大,长成懂事又内敛的样子。成为父母的骄傲,炫耀的资本。天生下来的骨髓病跟随他每个成长的夜晚,最疼痛的时候也是咬紧被子不发出一点儿声音,他害怕看到父母互相埋怨对方基因不好祸害到儿子的那副深恶痛绝的样子,早上起来,汗水总是打湿了全身。
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逃开这一切呢。
只有想到唐卡的时候会觉得心里温暖一些。她是真的跟那些矫情得跌倒了便恨不得哭得全世界都来安慰她的女生不一样呢,他经常回忆起幼时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样子,她眼里燃烧的愤怒,握紧的拳头,以及蹲下去痛哭时候剧烈起伏的肩膀。
在听到其他人叫“哥哥”的时候也会深深地心疼,他没有听过她这样叫他,她应该是恨他的吧,怎么可能愿意这样叫她。是他的妈妈抢走了她的爸爸,他的幸福都是对她孤苦伶仃的讽刺。
这样想起来,怎么才可以逃得开自责与无奈呢。
再次遇见的时候她居然也会对他笑,他看见了她的眼泪,却没有办法阻止它们淘气地往下掉,他借出肩膀给她依靠,对她说,别伤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可是他自己也不能确定一切会不会好起来呢。他不停地在心里想会的一定会的,然后才能感觉到塌实心安。才能重新看到她的笑容回到脸上。他真的不想她恨他。
眼皮很沉,就像是被掉着千斤的石头睁不开。却一直听到耳边有熟悉的声音在呼喊着他:“哥哥,哥哥。”
是卡卡吗?一定是在做梦吧。
睁开眼睛的瞬间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在看到身边那个模糊的瘦弱的身影的时候,又不敢确定地把眼睛闭上,再睁开。
变得清晰起来,在那里坐着的,的确是唐卡。
不是在做梦。
“醒了么?”她好象也不敢相信他会在她的注视下睁开紧闭的双眼,询问着来证明自己没有看花眼。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唐卡如释重负地趴在病床上哭了起来。
“别哭了,卡卡,我又没死,哈哈。”故意开玩笑却在下一秒被唐卡一巴掌拍到被子上,被子下面的腿隐隐发疼。“你不准说那个字。”
“好啦,我不会说了。”她是在担心他么,这让他第一次觉得,生病真好。这样说也许会对不起很多人,不过如果能被这样关心着,生病的确也不算件恐怖的事了呢。
第四章 也许我会很想你呢(11)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醒来看到的不是妈妈而是唐卡真是太奇怪了呢。
“我和安小漠一直在医院外面等着,看到你爸妈离开,我们才进来的。”也许是因为医生说萧宁暂时不会苏醒,而他们也守了一夜也是需要回去梳洗一下的吧。“安小漠去接开水了,怕你突然醒了想要喝水。”
原本以为安小漠的担心是多余的,医生都说了萧宁暂时是不会醒的,谁知道会被他说中了,萧宁竟然真的醒了。
说话间门被轻轻的推开了,安小漠拎着那个墨绿色的开水瓶走了进来:“唐卡,刚才我碰到护士……”也许是没想到进门居然会对上萧宁那双深邃的眼睛,后半句话被活生生地吞了回去,转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喜悦,“你这家伙,哈哈,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话音还没落,就被唐卡一巴掌拍到背上,痛得咬牙切齿的:“哎哟……”
床上的人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起来。
“唐卡,你谋杀亲夫哦。”
“让你乱讲话,你再敢讲我就把你丢出去。”
“啊哦。你好凶哦。”安小漠故意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双手竖在胸前,跳到唐卡伸手够不到的地方。
“喂!”
……
“你们?嗯……?”萧宁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有些奇怪,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慢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么?
“萧宁啊。”安小漠走到病床旁边,轻轻把手撑在床沿上,伏下身子,“以后我就委屈一点儿,跟着唐卡叫你哥哥好了。”
“哦?”
“把你妹妹嫁给我吧。”
这句话让他又理所当然地挨了一巴掌,唐卡推开他:“别听他乱讲。”然后冲安小漠大声吼,“别打扰我哥休息。”
她说的是“我哥”。萧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尖锐地抽缩了一下,她刚才叫他哥哥。等了很多年的称呼呢。
正在三个人各怀心事的时候,门又被推开了,一个护士探了半个头进来:“咦?家属真的不在么?”
“都说了他们都回去了嘛。”安小漠飞快的答到,刚才不是碰到她的时候就说过了么。
“哦,这样子啊,那只好明天再检查了。”
“检查什么呢?”唐卡以为是萧宁的身体检查,于是问护士。
“不是说要骨髓移植么,病人的亲属都要抽血化验的,看有没有可以做移植的骨髓,毕竟是亲人嘛,匹配情况也许会好一些吧,都跟他爸妈说过的呢。”
骨髓移植?会很危险的吧。
“护士,我是他妹妹,我也需要化验的吧。”在两个男生惊讶的表情中,唐卡问那个护士。
“嗯?亲妹妹?没有听说还有个妹妹啊。”昨天在确定病人的亲属血缘的时候,他的父母并没有提起过他还有个妹妹啊。
第四章 也许我会很想你呢(12)
“是亲妹妹。”
“嗯,那你跟我来吧。”
Chapter 6.
“唐卡,如果病床上的人是我,你也会义无返顾的想要救我吗?”在离开医院送唐卡回家的路上,安小漠突然没头没尾地问出这样一句话。
“你脑子病了哦?”唐卡觉得安小漠有些奇怪,那么严肃的样子好像真的现在生病的人是他。
“我是说真的,你会吗?”安小漠又问。
莫名的就觉得有些烦躁,就算那个人是她哥哥,想起来唐卡做出决定时的毫不犹豫他也觉得心口好像又被堵住了一样。他很不舒服,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你是在吃醋吗?”唐卡不给面子地一下戳破他的心思。
“……”
“肯定是的,你肯定是在吃醋,对不对?”在他面前绕了一圈,装模做样的打量了一番之后,唐卡得出这个结论。
“就算是吧,那你回答我的问题,你会不会。”反正一定是要一个答案的。
“笨蛋。”唐卡转过身,背对着他,“当然会的。”
沙子揉进眼睛了一般涩涩的,像是谁拧开心里的水闸,哗啦哗啦的潮水一般涌了出来,淹没了每一根细微的神经。就好像是嘈杂的世界其实就剩个两个人,所有的光圈统统集合在前面这个女生身上,他竟然很俗气地想到了一个词:天使。
真的,像天使一样。
所有的目光在她身上,根本就依不开视线。
“那就好。”
其实在遇见萧宁前,安小漠也是很孤单的呢。并不是没有人想和自己做朋友,但就像是磁铁一样,总有正负极对不上号的排斥现象。他像是一团火焰一般燃烧着,可是在第一次见到萧宁的时候便就想要跟他做朋友。
那天为了躲那群人才跑到那么偏僻的地方,谁知道那里竟然会躺着一个人,也不知道一个男生的五官也可以长得那么寂寞。长得寂寞,很奇怪的想法哦。可他就是固执地以为他跟自己一样,都是寂寞的。
才会跑出去请求他的帮忙,也如料想的他帮了他。就像是自己的阴谋与他结识,一块正极的磁铁,遇到一块负极的磁铁,便牢牢地互相吸引在一起。
知道他的病不能参加运动,便总会在萧宁体育课的时候从教室逃出来,说什么“教室太闷了,那个老师的黑色丝袜太恶心了,我后面那个女生有体臭我快窒息了”等等之类的理由,实际上就是害怕萧宁一个人会觉得寂寞。
两个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才会觉得青春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所以在心里升起那些嫉妒的情绪的时候,安小漠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他在嫉妒他的好兄弟,因为唐卡的关心,他竟然会嫉妒起萧宁来了。
第四章 也许我会很想你呢(13)
认识到自己的无理取闹,安小漠不好意思地伸手挠了挠头,笑笑:“不好意思,唐卡,我很小气,对吧。”
“哪有,安小漠,我很喜欢你这个傻瓜呢。”
这是唐卡第二次说,安小漠,我很喜欢你呢。
Chapter 7.
聪明如唐卡,怎么会是不知道的。
哪里是每天都交空白的作业本被罚站,安小漠那本厚厚的作业本前几页的作业明明就次次都被画上一个潦草的“优”字,那些整齐的好看的字连唐卡都自愧不如。在偶然的机会下看到那张对唐卡发出警告的小纸条后,安小漠便接连几天都早早的等在她班级门口,问他为什么不上课,他总说今天提前放学,可每次路过他们班,里面都只有他的座位是空着的,这些唐卡都假装看不见。
可是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对她的好,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就是这样的感动在唐卡心里酝酿成一条经久不息的河流。流得缓慢,却渊源流长。
这样的情绪一直困扰了她很久,直到那天在布告栏面前看到安小漠的名字高高的挂在那里,好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似的难过,她害他背上纨绔子弟蓄意伤人的罪名被曝光出来,被所有手指手画脚。然后她一把扯下了那张布告。
她不要他被挂在那里,她不要他被那些恶毒的语言攻击。
不仅是他想要保护她,她也想要保护他不被别人伤害。这样的心理,安小漠也许是不知道的吧。
他是个笨男生呢,居然会为了她想要为萧宁做一些事情感到不安,他是她的哥哥,她要拯救他的生命。
可是就是这么笨的男生,让唐卡得到了被人重视的感觉,让她觉得爱情也是种很美好的东西。
Chapter 8.
跟阿婆讲一个朋友生病了住院,要去探病,阿婆就熬了一锅粥倒进保温桶让唐卡带上。她也是很高兴唐卡能交到好朋友吧,毕竟看着她孤单了这么多年,总是一个人上学放学,从来不与人交谈,这样的唐卡,阿婆看着便会觉得心疼。
“阿婆,我走了。”刚打开门,便看到安小漠半倚在单车上等着她,阳光落在他坚毅的轮廓上,让唐卡有半刻的失神。
“怎么没看到你家那只疯狂的狗呢?”布布与安小漠也是很亲近的呢。
“谈恋爱去了。”坐上单车的后座,抱紧安小漠的腰。
第四章 也许我会很想你呢(14)
“啊?”一时之间安小漠没有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我说布布出去约会去了。”那只没良心的狗在认识小黄毛之后的日子里,就像一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那样准时去约会、准时回家睡觉,也许哪天心情好了,连晚饭也是在外面解决了才回家。
“呵呵,你没做个好榜样哦。”安小漠转过脸来朝唐卡笑着说。单车因为他的动作稍微晃了一下,吓得唐卡尖叫起来,然后大声喊道:“好好骑车,别扭过来好不好!!”
如果所有的日子都像现在一般安宁美好,那该有多好呢。没有伤害没有痛苦,只是让人觉得每时每刻都想笑出声来。
还是跟往常一样,一直等到宋惠珍他们离开了,安小漠和唐卡才进医院看萧宁。
“哥,我们来了。”推开门,便看到萧宁苍白的脸上洋溢的笑容:“嗯,我想着你们也该到了。”
“今天有好点儿了吗?”把保温桶放在病床旁边的桌子上,唐卡说,“哥,我阿婆给你熬了粥,你要喝点儿么。”
“刚喝完鸡汤,有点儿撑了。”妈妈刚才喂了一大碗鸡汤进他肚子里,的确是喝不下其他东西了呢。
“也对哦,你有鸡汤喝的嘛,怎么会喝我的粥呢。”唐卡别扭地说。安小漠见她倏忽暗下去的眼眸,说:“他不喝拉倒啦,我要喝。”说着就要去拿那个保温桶。
“谁说我不喝啊,卡卡,你帮我盛一碗好么。”萧宁见唐卡失望的样子,不忍地说。再撑,也得喝下去。
“嗯!”唐卡见他这么说,便把保温桶里的粥倒到碗里,一勺吹凉喂到萧宁嘴里,再一勺,看得旁边的安小漠有些眼红:“喂!我也要!”
“你要个头啊,自己不会倒哦。”
“我要你喂啊。”
“卡卡只喂我喝啦,你走开点儿好不好。”
正当三个人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谁也没想到宋惠珍竟然会掉头回来拿落在病房的衣服,恰好目睹了这一幕。首先发现站在门口的她的是躺在床上的萧宁。
“妈……”
这一声让三个人的动作同时停止了。唐卡把碗放在床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安小漠生害怕宋惠珍会一个激动再做出伤害唐卡的事情,赶紧把她拉到自己身后。
“妈,是我让卡卡他们……”萧宁想说什么,却被宋惠珍一挥手制止了,她的眼神一直落在唐卡身上,看不清是喜是忧。“唐卡,你可以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情要单独跟你说。”
不等唐卡说话,安小漠就拒绝说:“不行,她没有什么好跟你说的,你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宋惠珍没有理他,又说:“唐卡,可以吗?”
稍微想了一下,唐卡从安小漠身后走出来:“嗯,好的。”
“喂,你干什么啊?”
“卡卡,不要去。”
安小漠和萧宁同时出声制止,谁晓得她会对唐卡做出什么呢。
第四章 也许我会很想你呢(15)
“你们放心吧,我不会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