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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接受了前几次的经验教训,等自己的步兵登上滩头之后,在进行还击,双方的步兵搅在一起,最大限度的减少坦克炮火对他们的打击和杀伤?库雷金大将疑惑而又期待的想到。
果真如此的话,再夺取南岸的滩头阵地,并非不可能,库雷金大将已经暗下了决心,如果真的达到了此目的,会不惜余力的连夜发起不间断的进攻,即使是付出再大的伤亡,也在所不惜,机会难得啊!
苏军步兵的进攻,非常顺利,至今还没有遇到一点儿反击,北岸滩头上的苏军坦克,开始转动炮口,寻找可能出现的火力点,战场上,没有枪声,只有纵深炮击的炮弹爆炸声,战场沉默得令人窒息。
忽然,从一片死寂的独立师部队南岸阵地上,忽然飞出无数道火舌,库雷金大将反而轻松下来,只要独立师士兵进行还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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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八十六章 又是大败
战场上的情况就是这样,一方进攻,一方还击,如果还击的一方,迟迟没有动静,反而让人心里不托底,总觉得不踏实。
现在,独立师部队,开始还击了,那些喷涌而来的火舌,无疑是守军的火力点,针对的,是逐渐靠近南岸的步兵,接下来,该是自己坦克发挥威力的时候了,库雷金大将期待的想到。
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那些火舌,掠过海面,飞过苏军步兵冲锋舟的头顶,直直的飞向了滩头上的坦克,“轰轰轰!顷刻间,一团团火球崩腾而起,苏军的坦克在库雷金大将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燃烧起来,随即,舱内的弹药殉爆,又爆发了更加猛烈的爆炸和燃烧,爆炸的声音延绵不绝,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上,爆炸的火光,映红了黄昏的天空。
“怎么回事?”库雷金大将吃惊的喊道,不仅仅是他自己吃惊不已,他身边所有的苏军高级将领们,也都惊愕得几乎掉了下巴,中国人使用了什么新式武器?
正如刘弘章所说的那样,苏军坦克,成了活靶子,百余米的宽度,对于定边兵工厂研制出来的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来说,是最佳的射击距离,而且,打的是固定不动的靶子,命中率达几乎到了百分之百,没有一发火箭弹和炮弹是浪费的。
色愣格河北岸,一溜儿燃烧的火球,腾起的黑烟,场面蔚为壮观,刘弘章和欧阳一山看得大乐,孟朝旭看得目瞪口呆,困扰了外蒙古边防军部队几天,给部队造成重大伤亡的苏军坦克。就这样成了一个个燃耗的火球,太不真实了,就跟做梦一样,苏军的坦克,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同时,孟朝旭也意识到,主力野战兵团,就是二线部队所无法比拟的,不仅仅体现在部队指挥官的指挥才能和士兵的军事素质上,还体现在装备水平上。孟朝旭有些口吃的问道:“两位指挥官,部队使用的,是什么新式武器?”
欧阳一山笑着说道:“新式武器?哪有什么新式武器啊,不过是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专门对付装甲目标和坚固火力点的。直属兵团在中南半岛,对日军和英军作战的时候。就已经装备上了。怎么,外蒙古边防军没有装备这两种武器吗?”
问完这句话,欧阳一山就后悔了,如果外蒙古边防军部队装备了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孟朝旭是不会有此一问的,果然。孟朝旭略带苦涩的说道:“没有,如果外蒙古边防军部队,有了这两样武器,战斗的结果。绝不会是这样,我们也不用牺牲了那么多的战士,损毁那么多的轻重机枪了!”
欧阳一山听出了孟朝旭语气之中的苦涩和不满,但是,这涉及到师后勤部的统一调拨,甚至是师长的意图,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尴尬的一笑。
刘弘章却大大咧咧的说道:“孟科长,别着急,早晚会有的,外蒙古色愣格河之战,你们边防军部队打出了威风,师长是不会忽略的,苏军的坦克吃了瘪子,那些步兵就是咱们嘴里的菜,命令,迫击炮和轻重机枪开火,至少要留下一半儿的苏军士兵!咱们今天晚上,也能睡个安稳觉!”
而这时,进攻的苏军步兵,已经靠近南岸的滩头阵地,最先到达的苏军步兵,开始涉过齐腰深的河水,奋力的冲上滩头,迎接他们的,是铺天盖地的迫击炮弹和无尽的弹雨,在黄昏朦胧的天空之中,划出条条死亡的弹道,将苏军士兵一下子就笼罩在里面。
炮弹的爆炸声,轻重机枪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吼叫声,拉开了战斗的序幕,失去北岸坦克炮火的压制和掩护,直属兵团两个旅的火力,对于苏军士兵来说,是一场躲不过去的灾难。
“轰!”一发迫击炮弹落在苏军步兵堆里爆炸,烟火闪处,苏军士兵的残肢断臂,混合着泥浆飞上天空,密集的轻重机枪子弹,将苏军士兵成片的扫倒,对于苏军士兵来说,战斗残酷而血腥,数不清的同伴,就在自己眼前,被重机枪子弹,打得拦腰断为两截,殷红的鲜血,喷溅在脸上。
下一刻,自己也成了这些尸体之中的一员,从色愣格河北岸看过来,南岸,独立师守军阵地,爆发出一条炽烈的火线,如同迸闪着火花的电流,奔涌在被激活的阵地上,强劲的暮风里,枪炮声不分个数的巨响着,呼啸而来的炮弹,雨点般的子弹,撕裂、击穿苏军士兵的身体。
苏军士兵层层叠叠的尸体,就倒在色愣格河岸边,殷红的鲜血,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儿,流进奔涌的河水之中,又被河水带向远方,被带走的,还有块块儿碎肉和残破的肢体。
没有接到后撤命令的苏军士兵,麻木的继续涌上南岸的滩头,继续被迫击炮弹和轻重机枪子弹,收割着鲜活的生命,弹雨,无尽的弹雨,炮弹,一群群黑乌鸦般的炮弹,将苏军士兵牢牢的钉在南岸的滩头、河边,血色和战火的闪光,闪耀在黄昏的外蒙古北部草原上。
刘弘章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见惯了战场上的厮杀,血流成河、四横遍野的场面,心情一点儿波动都没有,此刻,他倒是希望苏军指挥官,继续投入后续部队,继续给自己的士兵,送来活靶子。
直属兵团一个机械化旅,装备的迫击炮和轻重机枪,数量要超过外蒙古边防军三到四个步兵旅,打这样的仗,得心应手,难得苏军指挥官犯傻,送来这样的好机会,欧阳一山碰碰刘弘章的肩头,递给他一支香烟,点燃之后,两个战场的最高指挥官,竟然坐在炮箱子上,悠闲的喷云吐雾。
欧阳一山漫不经心的问道:“刘总指挥,依你的经验看,这仗下来,能干掉多少苏军士兵?”
刘弘章略显诡诈的一笑,回答道:“你的经验还少吗?我看,老毛子没有个七八千人,不够往里填的,如果苏军指挥官继续犯傻,打到明天早上,就是咱们让开色愣格河防线,苏军也没有兵力渡河南进攻击了,咱们倒是省事儿了哈!”
欧阳一山一硒,说道:“想得美,苏军指挥官肯定不是傻子,我看哪,战斗很快就要结束了,明摆着来送死的仗,还打?”
仿佛是在回应欧阳一山的话,过程战场情况的旅参谋长刘成林上校,忽然喊道:“两位指挥官,苏军开始撤退了!”
欧阳一山得意的大笑,指着刘弘章说道:“怎么样,如意算盘落空了吧!”
又对刘成林说道:“刘参谋长,命令迫击炮部队,延伸射击,咱们用炮弹欢送苏军一程,然后,马上隐蔽,另外,命令其他部队,立即进入防炮洞和掩蔽部,苏军指挥官恼羞成怒之下,别在来个炮火急袭!”
色愣格河北岸,库雷金大将脸色惨白,痛苦的自语道:“天哪!这是个什么样的对手?哪来的这么凶猛的火力,就是用炮弹和子弹,在南岸筑起一道钢铁壁垒,”他会知道答案的,不过,是在战俘营里。
只打了一个多小时,苏军的进攻,以惨败而收场,夕阳收敛了最后一丝火烧云,夜幕笼罩了外蒙古北部的草原,强劲的北风,吹散了战场上的硝烟,河对岸,苏军坦克燃烧的残骸,还在冒着幽暗的火光,最后一批迫击炮弹,炸翻了不多的苏军冲锋舟,随即,激烈的炮声,彻底平息下来,旷野又恢复了宁静。
只有堆积在岸边的苏军士兵尸体,诉说着刚才的惨烈,刘弘章收回目光,不无遗憾的对欧阳一山说道:“不过瘾呢!打得正起劲儿,老毛子兵认怂了,不过,没有出动步兵,只是用迫击炮和轻重机枪,就终结了敌人的进攻,这样的仗,还从来没打过!欧阳兄,依你的看法,苏军士兵和日军士兵相比较,那个更难对付些?”
欧阳一山哈哈大笑,说道:“你这是典型的得便宜卖乖,如果论士兵的作战素质和战斗力,日本兵凶悍得多,若是论武器装备,则日军要逊色,今天的仗,如果是和日军打,咱们的战果,可能要在一倍以上!”
刘弘章深有同感,点点头说道:“对极了,日本兵有那么一股子武士道的凶悍劲头儿,投降的极少,不过,在优势火力面前,这种武士道精神,是将士兵送进死亡漩涡的毒药,若苏军和日军对垒,最后吃亏的,还是日军,很简单吗,血肉之躯,怎么能抗住炮弹和子弹,不过,若是两军士兵搅合在一起,吃亏的,可就是苏军士兵了。”
“面对面的肉搏战、白刃战,精神力量要远超过武器装备,幸亏啊,咱们独立师的部队,这两样都不缺,武器装备不差,战士们的士气不缺,所以,不管是小鬼子也好,老毛子也罢,在师长面前,都讨不着好!”
说道这里,刘弘章拍拍脑袋,“你看,扯远了,成林,马上将战况上报到师指挥部,各团统计伤亡人数,歼敌战果,命令部队,今天晚上,都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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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八十七章 不得不求援
苏联外高加索军区司令员库雷金大将,指挥发起的一场进攻,惨淡收场,本来就是勉力而为,又遇到刘弘章这样的对手,不但打法不走常规,武器装备也正好是苏军坦克的克星,焉有不败之理?
统计下来,一个多小时的战斗,共有八千多名苏军士兵,倒在色楞格河南岸滩头阵地上,其中,负伤被俘的有三千多人,没有一个不带伤的,可见当时直属兵团两个旅,火力打击的密集程度,这三千多负伤的苏军士兵,能捡条命,实属幸运。
就这三千多负伤的苏军战俘,可是愁坏了刘弘章,既要救治伤势,还不能像对待鬼子兵那样,执行师长不留俘虏的一贯命令,送一颗子弹就完事大吉,省心省事儿,还没有心理负担,对待苏军战俘,可不能一毙了事,倒不是对苏军有什么好感,而是没有达到那种程度。
三千多名缺胳膊少腿儿,浑身零件儿不全的俘虏,要求医给药,要吃要喝,不但挤占本来就不宽裕的随军野战医院床位,还要牵扯大批军医和护士精力,让野战医院的院长叫苦不迭,特意赶到指挥部,向指挥官刘弘章和副指挥官欧阳一山两人诉苦。
“指挥官、副指挥官,咱们野战医院就那么大的规模,几天仗打下来,部队的伤亡也不小,较重伤势的,都转移到库伦总医院,可剩下的轻伤员和和无法转移的重伤员,需要大量的人手照顾,说句不好听的话,我手下的军医和护士,连上厕所的时候,都是小跑着去。恨不6得一个人顶三个用,您可倒好,一下子塞进来三千多苏军伤员,让我们随军野战医院怎么活?”
“药品紧张,床位紧张,军医紧张,护士紧张,什么都紧张,只能找您想办法,我是束手无策!又不能把这些苏军战俘搁在荒郊野地里。”年届六旬的上校军医院长愁眉苦脸说道。
刘弘章的脑袋,当时就有两个大,以前打仗的时候,只管痛快的打就是了,这些后勤的事情。自有兵团后勤部处理,自己犯不着也没有机会操心。现在倒好。不但负责打仗,连抓了这么多俘虏的好事儿,也是一大堆麻烦,他求助似的看着副指挥官欧阳一山。
欧阳一山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架势,刘弘章气得牙根儿痒痒。一眼就看到了身边的旅参谋长刘成林上校,眼前一亮,说道:“成林,这件事儿。就交给你和欧阳副指挥官处理了,难不成我这个负责整个战役的指挥官,还要在这件事上操心费力,那要你们干什么?部队的伤亡情况,以及战果,上报给师指挥部,我去睡觉了啊,没有大事儿,别来烦我!”
说完,带着几个警卫员,倒背着手,踱着方步,施施然而去,留下欧阳一山和刘成林两个人,相对苦笑,野战医院院长害怕两个人也找借口溜掉,困难没有解决,不依不饶的请示如何处理这三千多名带伤的苏军战俘。
最后,欧阳一山灵机一动,出了这么个主意,不管苏军战俘的伤势如何,一律送到库伦去,理由非常充分,这里是前线,大批苏军战俘滞留此地,不但不好管理,还容易出乱子,牵扯部队的精力,不利于以后的战斗,三个人一拍即合,随即,押送战俘的大卡车,载着茫然无助的三千余名苏军战俘,在茫茫夜色之中,驶离色楞格河前线,往库伦方向而去。
处理完战俘的事情,打发走了如释重负的随军野战医院院长,欧阳一山和刘成林两人,来到刘弘章的休息之处,离着老远,就听见如雷的鼾声,进去一看,好家伙,这位指挥七八万士兵的指挥官,睡得那叫一个香,两人摇摇头,苦笑一下,也各自找个地方休息去了,整个南岸的独立师部队,七万多士兵,都带着胜利之后的放松,进入梦乡。
只有少数警惕的眼睛,在监视着对岸,打了胜仗,占了便宜的刘弘章,可以睡个安稳觉,色楞格河北岸的苏联外高加索军区司令员库雷金大将,可是心乱如麻,食不甘味,他在帐篷里,绞尽脑汁的拟写给总参谋部的战况报告,说实话,这份报告不好写。
突破色楞格河战役,打了几天的时间,外高加索军区部队,现在已经是损兵折将,疲惫不堪,部队的士气低落到了一定的程度,这样的部队,很难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如果没有援兵和意外情况发生,只能是止步于此的结果。
可是,请求援兵,谈何容易,斯大林同志的意图,是以外高加索军区部队一家,包揽下收复外蒙古战役的,苏联红军的其他部队,各有各的防区和任务,不会因为一个外蒙古,就倾尽举国之兵,但是,如果得不到增援,这仗就打不下去了,而且,遇到的还是唐秋离的先头部队,如果独立师主力部队陆续到达战场,外高加索军区部队,只有仓皇撤回原地的份儿!
思前想后,库雷金大将纠结得几乎肝肠寸断,这已经不是什么面子问题,涉及到是否能按期完成斯大林同志交代的任务,以及自己身家性命的大问题,他咬着牙,向总参谋部提出增加兵力的要求,尤其是空军力量,当然,对于独立师在外蒙古地区的航空兵兵力,做了不无渲染的报告。
倒也不是危言耸听,无非是夸大了敌我兵力和武器装备对比的比例,对于援兵的要求,库雷金大将倒是没有狮子大开口,提出来,只要再给自己增加两个军的兵力,外加两个炮兵师,两个坦克旅,就足够了。
对于眼下的尴尬局面和困难处境,库雷金大将有苦难言,出兵前的豪言壮语,不可一世,如今成为了笑谈,他不想让部下看到自己的愁眉苦脸,所以,电文的内容,都没有让军区参谋长济尔年科中将经手,电报发出去之后,就是忐忑不安加焦急的等待,还有对那位红色沙皇天威不可测的恐惧。
与愁肠百结,五味杂陈的库雷金大将不同,接到刘弘章战况报告的独立师师长唐秋离,则是笑得非常开心,非常灿烂。
唐秋离敲着刘弘章的电报,对同样是一脸兴奋的参谋长赵玉和、外蒙古边防军参谋长王俊两人说道:“刘弘章不简单哪,以长途行军之师,在不到十四个小时之内,连打两仗,反击和防守,都同样出色,苏军连吃两次败仗,接下来的两天多时间,刘弘章的日子会好过得多,如果不是战役的需要,刘弘章自己,就能把那个库雷金大将,磨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看来,师指应该放弃对色楞格河前线指挥部的干预,让刘弘章放开手脚去打,比我们远隔几百公里指挥,要好的多,也不会出现判断失误、瞎指挥的笑话了,两位参谋长的意见如何?”
参谋长赵玉和,却不大同意师长的意见,说道:“将色楞格河前线的指挥权,完全下放可以,但有一点,从师长的整体战役部署上来看,色楞格河战场,只不过是其中的组成部分,三天之后,直属兵团其他各旅和东指部队,将陆续到达指定位置,战役将进入诱敌深入的新阶段,如果将色楞格河战场单独剥离出来,不利于全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