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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秋离走进走进一间屋子,随即,杨克天找到余汉谋,对他低声说道:“余,我们师长有话要单独对你说,请这边来,”要是搁在平时,杨克天的举动,最起码要让余汉谋产生一些怀疑,他更会带着多名贴身卫士去。
可今天不一样,他亲眼目睹了唐秋离对刘心兰的痴,自从自己这个表侄女一出场,唐秋离的眼里,就没有其他人了,为此,他还暗暗嘲笑,“不过如此,什么国府的第二号人物,称霸一方的实力派,还不是一样,见到女人也迈不动步,男人都一样的德行,”不过,余汉谋也奇怪,自己这个表侄女,怎么会给唐秋离这样大的吸引力?
由此,杨克天叫他的时候,余汉谋一点儿戒备之心都没有,唐秋离单独找自己,无非是为了自己的表侄女,这话,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儿说,他深知其中的奥妙,更了解男人的心思,几个贴身警卫要跟上来,被他摆手制止了,还不悦的“哼”了一声。
这事儿是你们掺和得了的吗?大人物之间的秘密,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在进入房间之前,余汉谋心里还在盘算,利用这个机会,不轻不重的敲上一笔,应该让富得流油的唐副委员长,出多少血才合适,是要武器装备还是要金条现大洋?总之,不能空手而归,机会难得吗。
第九百七十三章 究竟是谁?
唐秋离终于从一种在所有人看来,莫名其妙的茫状态之中清醒过来,终于记起了自己身上的使命,毫无戒心,还在打着如意算盘的余汉谋被杨克天叫走了,唐秋离在一个房间里等着他,还有十几名特别卫队的战士。
肖汉乾一直保持着清醒,是这次庆功宴会上,除了独立师人员之外,余汉谋阵营里,唯独保持绝对清醒的一个人,他肩上的担子不轻,负责统筹全局,在宴会进行期间,他借口到外面去了几次,看到酒店外面的布置,没有任何变化,还牢牢的控制在亲卫团的手里,那个团长也每次都暗示他,一切正常。
可肖汉乾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唐秋离的余汉谋两个人,唐秋离在刘心兰面前的表现,同样使他大不解,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圈儿,也猜不透是什么原因,他可没有简单的如余汉谋所判断的那样,归于女人对男人的吸引,这话在别人身上,他相信,可在唐秋离的身上,他不敢相信。
其中一定有隐情,带着问号,见到余汉谋被杨克天叫走,没来由的心里一跳,刚要跟上去,提醒或者是暗示自己的恩主,要注意自身的安全,于得水恰巧到了跟前,举起手中的酒杯说道:“肖秘书长,我部驻扎在广州期间,多亏肖秘书长鼎力协助,省府大力支援,才粮饷有着落,弟兄们不至于饿肚子,我们后勤部长周上校没在,委托鄙人代为感谢。请干了此杯!”
于得水没有说谎,独立师部队云集在广州,准备打大仗的时候,肖汉乾的确非常配合,从交通运输到给养筹集,到协调各方面关系,他都不惜余力照办。和于得水也多次打过交道,算是熟人了。知道这个外表平凡的于上校,也是独立师的一方大员,唐秋离的心腹干将,自然不会驳了面子,举杯共饮。谦虚几句,就这会儿功夫,余汉谋已经没有踪影。
余汉谋兴冲冲的到了一个高档房间门口,杨克天示意一下,就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余汉谋会意的一笑,暗道:“这个杨处长,还是蛮知趣的啊,”敲了一下房门。里面传来唐秋离平静的声音“请进”。
余汉谋推门进来,立马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头,房间里,唐秋离坐在沙发上,还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军人,满屋子的肃杀气势,唐秋离更是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唐副委员长。这是怎么回事儿?你要干什么?”余汉谋难以置信的问道。
唐秋离嘴角浮上一丝冷笑,一摆手。几个特卫马上扑过来,拧住她的手胳膊。“来人那!”余汉谋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击,眼前一黑,临昏前,还嘀咕一句,“上当了。”
“克天,你进来一下,”唐秋离叫到,杨克天推门进来,目光闪亮的看着师长,“克天,通知山虎和沈俊,可以动手了,克天,你就不要参加了,我交给你一项重要的任务,行动前,把刘心兰小姐带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你要亲自保护她,不允许她受到一点儿伤害,执行吧。”唐秋离说道。
杨克天略微一愣,师长要自己亲自去保护一个头次见面的女子,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啊?这个女子在师长的心目中,这么重要吗?他想问,可看到唐秋离眼中的离和伤感,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是,师长,坚决完成任务,然后呢?”杨克天忍不住问了一句。
总不能把一个女子始终保护在房间里,也得给人家一个说法,唐秋离似乎很疲倦,近乎耳语般的说道:“克天,看情况再说吧,你只要保护好她就行了,”等于没有回答,杨克天也没用再问,转身出去,屋子里,剩下唐秋离闭目靠在沙发上,十几个沉默不语的特卫,还有一个昏在地上的余汉谋。
杨克天出了房间,到大厅的时候,肖汉乾正在东张西望的寻找余汉谋的身影,见到杨克天过来,急忙问道:“杨处长,余去哪里了?”说完,目光死死的盯着杨克天,显然是对余汉谋不见踪影,起了疑心,想要从杨克天的脸上,看出点儿端倪。
杨克天似乎很无奈又颇有玩味的一笑,说道:“肖秘书长,余与我们师长在密谈,是关于刘心兰小姐的事情,这不,我奉命带刘小姐过去,”说着,朝着刘心兰走过去,肖汉乾没有看到,杨克天暗地里,对于得水打个手势,于得水马上走了出去。
肖汉乾实在搞不明白其中的奥妙,难道唐秋离真的看上了余的表侄女?狐疑的转了几下眼珠子,远远的,他又看到,刘心兰似乎也愣了一下,迟疑的跟着杨克天走了,自嘲的一笑,“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
于得水出了酒店大门口,见到山虎和那个亲卫团的余团长,已经热乎得称兄道弟,这个余团长谈兴大发,唾沫星子横飞,在哪比比划划的大吹大擂,于得水几乎是微不可闻的点点头,沈俊立即返回酒店里,于得水也跟了进去。
山虎走到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猛地做个手势,刚才还懒洋洋的警卫大队战士们,如同猛虎刚醒般,手里的冲锋枪对准自己面前的一个余汉谋亲卫团的士兵,右手闪电般抽出腰里的驳壳枪,又对准一个亲卫团士兵的脑袋,一个人制住俩。
几乎是在同时,从酒店的阴影处,又扑过来很多身穿黑衣的人,动作奇快的到了眼前,余汉谋亲卫团士兵手里的武器,眨眼间就换了手,事发突然,身边昏昏欲睡的人,突然成了要命的老虎,这些士兵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冷冰冰、硬邦邦的枪口,直接就顶在胸口和脑门上。
亲卫团的余团长,是个练家子,反应最快,只是一刹那的愣神儿,随即,两手往腰间一伸,已经到两把驳壳枪的枪柄,山虎的目光,一直就没有离开这家伙,手里的重机枪一个连发,一道火链子扑向余团长,倒霉的余团长,手还没有离开腰间的时候,人已经倒着飞出去。
倒地的时候,身上已经有了十几个窟窿,胸膛几乎被打烂了,冒出殷红的鲜血,连蹬腿的机会都没有,山虎就是存心不留这家伙的命,刚才闲聊的时候,山虎已经知道,这家伙绝对是个恶棍,无恶不作,依仗着余汉谋的势力,强抢民财、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干,据他自己吹嘘,光是广州城内的良家女,就被他祸害几十个。
山虎一边听他吹嘘,一边恨得咬牙切齿,早就有了杀他的心思,也合该这家伙倒霉,遇到了山虎这样的狠人,用十几发重机枪子弹,送他去见了阎王。
外面的枪声骤然一响,惊呆了酒店内的所有人,肖汉乾脸大变,第一个反应过来,却见到沈俊笑眯眯的看着他,那些忙碌着的侍应生和女招待们,突然掏出手枪,住在场的余汉谋的亲信们,随即,不知道从哪里进来一大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抢占了有利位置,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还在懵懂之中的宾客。
场面当时就了,那些贵和小姐们,尖叫着往桌子底下钻,一个佩戴少将军衔的军官,借着劲儿,掏出手枪,对准了于得水,“啪”的一声枪响,这个少将脑门上出现一个黑洞,身体晃悠几下,颓然栽倒在地。
沈俊不动声的收起了手枪,这枪声比什么都有说服力,糟糟的场面,当时就安静下来,更有几个胆小的贵,眼睛一翻,昏过去,肖汉乾脸如死灰,颓然的瘫坐在椅子上,嗓音暗哑的问沈俊,“这是为什么?你们把余怎么样了?”沈俊笑笑,没有回答他,命令调查处的特工们,把所有人的武器都收缴上来。
不一会儿,唐秋离出现在大厅里,脸严肃得跟冰块一般,对着于得水说道:“于处长,立即传达我的命令,陈寒的第二旅,按照计划开进城内,控制要害部门,抓捕余汉谋的亲信,如遇反抗,就地处决,还有,从即刻起,广州实行全城戒严。”
这时,山虎进来,“报告师长,余汉谋的亲卫团已经全部解决,击毙团长一人,营长以下各级军官三十九人,其余军官已经拘捕,士兵严加看管,”肖汉乾看到唐秋离,不顾士兵的阻拦,挣扎着到了他的跟前,满眼仇恨的问道:“姓唐的,这是为什么?不要忘了,我们还有在白云山的几千人。”
唐秋离冷冷一笑,说道:“肖秘书长,你们的几千人马,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就被全部解决了,”说完,丢下几乎半昏的肖汉乾,转身朝着一个房间走去。
哪里,有他无法放下的一个人,让他瞬间翻开所有记忆的人,已经在东北香消玉殒的小玲,他的第一个妻子,生命之中的第一个女人,是的,一模一样,可他不敢相信,而且还改了名字叫刘心兰,并且,对自己很陌生,是完全的陌生,记忆力一点儿都没有的陌生,如果不是小玲,那么,这个如同小玲复活了的女子,她是谁?
第九百七十四章 梦醒了,心伤了
余汉谋在广东的势力,已经被全部解决,他停留在粤北的七万多人马,处在马朝阳兵团五个野战旅,常风直属兵团四个野战旅的包围之中,而且,今天晚上参加庆功宴会的,余汉谋留在广州的心腹,被一窝端,余汉谋束手就擒的消息,短时间之内,不会走漏。
事情进行的非常顺利,以最少的流血代价,一举根除余汉谋在广东省经营多年的势力,仅仅是一夜之间,广东省就换了主人,见到唐秋离离开大厅,已经一举完成解决余汉谋亲卫团任务的山虎,急忙跟了上来,他的主要职责,还是负责师长的人身安全,这一点,山虎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
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四名特卫持枪警戒,山虎以为这里看押着余汉谋,才会是这样规模的警戒,唐秋离却迟疑了,似乎不大敢推开这扇门,山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沉思一会儿,唐秋离推门进去,山虎紧跟着进来。
房间里灯火通明,除了杨克天之外,还有四名荷枪实弹的特卫,杨克天迎过来,低低的说道:“师长,”唐秋离略一点头,杨克天的声音,惊醒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子,猛的抬起头,山虎如同遭到雷击一般,瞪大眼睛,倒退两步,一把抓住唐秋离的手臂,“小秋,是小玲?”这个铁打的汉子,声音竟然控制不住的颤抖,杨克天更是奇怪,怎么师长和黄大队长,见到这个女子,都是这样的反应啊?
唐秋离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山虎没有得到回答。刚要再问,却看到他眼中的迷茫和伤感,还有悠远的回忆,这间屋子里,除了唐秋离和山虎之外,都没有见过小玲,儿山虎和他们两人。是从小长大的伙伴,是一路走过的生死兄弟。更是见证了在东北白石山区,小玲不知所踪那个夜晚,唐秋离枯坐空坟前,一夜白头的伤心经历。
所以,山虎心里的震撼。甚至要超过唐秋离,不为别的,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小玲,不是像,而是一个活脱脱的小玲。就站在唐秋离和山虎面前,可小玲看着小秋和自己的目光,分明是迷茫和不知所措,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山虎揉揉眼睛。一步上前,嗓音暗哑的问道:“你究竟是谁?”刘心兰被这两个男人的目光,几乎吓呆了,她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眼前黑影一闪,一个铁塔般的黑大汉,鬼魅般的出现在眼前,一股庞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几乎让她窒息。
而且。这个黑大汉的眼里,冒着碧幽幽的光。两手颤抖,似乎比她还紧张,“我是刘心兰,怎么了?”刘心兰嗓音发颤的回答道,“你真的叫刘心兰?”山虎逼问一句,灯光下,山虎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伸手似乎要抓住刘心兰的肩头,又猛醒般缩了回来。
刘心兰更加迷惑,这个黑大汉,怎么对自己的名字这么感兴趣?但她还是肯定的点点头,山虎晃晃脑袋,像是要把刘心兰的影子,从脑海里驱除出去一样,转脸看向唐秋离,此时的唐秋离,几乎没有了思维,可山虎分明看到,在他的目光之中,有太多的失望,那是一种不甘心的失望,是希望破灭之后,更加痛苦的失望。
“好了,克天,你护送刘小姐回家,还有,启用最高级的保卫措施,务必确保刘小姐的安全,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唐秋离似乎耗尽了全部的精力一般,说不出的疲惫,嗓音干涩的说道,杨克天响亮的回答道:“是师长,保证完成任务。”
这事儿透着奇怪,自从师长和黄大队长进来之后,一系列失常的表现,尤其是师长看着这个刘心兰的眼神,太复杂了,杨克天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人的目光之中,会包含这么多的情绪和心思,希望、失望、回忆、伤感,悲伤等等,几乎在目光之中,交替出现,现在,师长又安排了最高等级的安保措施,这个叫刘心兰的女子,身份不那么简单啊。
说完这些话,唐秋离似乎再也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摇晃一下,山虎一把扶住他,做到沙发上,杨克天非常客气的说道:“刘小姐,请吧,”刘心兰转过身来,面对着唐秋离,脸色忽然涨得通红,大声问道:“唐副委员长,我有一件事,希望您给个明确的答复,您把我的表叔怎么样了?”
刘心兰不是傻子,他被杨克天莫名其妙的带进这间屋子,周围几个全副武装、满身杀气的军官,全神戒备,任谁都能猜得出来,发生了大事件,过了不一会儿,外面又传来激烈的枪声,现在,唐秋离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个跟谁他的黑大汉,问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自己的表叔并没有露面,刘心兰已经猜测最不好的结局。
唐秋离愕然,刘心兰的目光之中带着恐惧,却顽强的逼视着他,从她那黑黝黝的眸子里,看出眼底燃烧的那缕倔强的火焰,这一刻的刘心兰,简直是个活脱脱的小玲,形象神似,每当唐秋离暴怒或者是失去理智的时候,小玲都用这种倔强的目光看着他,直到他心头不理智的火焰逐渐消散。
这一刻,唐秋离的心神又开始迷离,还有心底深处的痛楚,这一刻,他几乎是在回忆与现实之间穿梭,那种痛彻心扉的痛楚,使他的脸颊,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连同脸上的伤疤,也跟着跳动一下,如同一条暗红色的蛇,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游动起来。
实际上,自从第一眼看到刘心兰,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面孔,如同锋利的刀子一样,瞬间划破了他的心,唐秋离已经被岁月风尘紧密尘封的记忆,潮水般奔涌出来,惊涛骇浪似的,奔涌在他整个身心,那一霎那,他几乎认为就是小玲,没错,就是的。
可刘心兰眼中的陌生,让他意识到,这是一种比梦醒了还要痛苦的失望,失望得让他麻木而又无法自拔,现在,面对刘心兰,面对她眼中的那缕倔强,与小玲极其相似的倔强,唐秋离的心里,却只有痛苦,痛苦的几乎要呻吟,为什么老天给自己送来一个与小玲一模一样的人,却不是她,这让自己如何自处?如何平静的尘封记忆。
“刘小姐,你请回吧,至于余汉谋,他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相应的代价,”唐秋离轻声的说道,此时,他有点儿不敢面对刘心兰,盼望她快些在自己眼前消失,不是内疚,而是他怕自己痛楚和失望得失去理智。
刘心兰走了,如同一片飘出唐秋离视野里的云,山虎紧紧拉住唐秋离的手,说道:“小秋,她不是小玲,尽管十分的相似,可她不是,你要振作起来啊,”许久,唐秋离才如同梦游般喃喃的说道:“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