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富人的大聚会吗?”艾德琳头一次见到如此多的私人小飞机,大小样式简直千奇百怪,好像置身在飞机展览会中。
“今年是博览会创立一百二十周年,几乎世界所有的顶级的古董艺术品交易商都来了。”
诺南看起来温温雅雅的,行事却雷厉风行,亚瑟文的画给了他启发,让他想起被扔进废纸箱的请帖。
艾德琳‘喜欢’油画,他就要给她最好的。
“开幕式应该开始了。”诺南看了看手表,“一定人满为患,今天女王会亲临。”
“英国女王都来了?”艾德琳惊讶的说。
“不。”诺南失笑,“是荷兰女王。”
艾德琳和诺南最后还是没有去凑头天的热闹,因为艾德琳的小行李箱丢了。
“对不起,我们愿意赔偿所有的损失。”酒店经理弓腰向诺南赔礼道歉。
诺南冷着脸,不为所动。
这让酒店经理更加惶恐。
“没什么大关系。”艾德琳出来打圆场,“箱子也没有值钱的东西。”诺南生气,她心里也不好受。
酒店经理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艾德琳都开了口,如今对她百依百顺的诺南自然不好再追究。
但当艾德琳进到房间,看到墙上挂着的装饰性油画的那一霎那,才陡然记起早晨她往行李箱里多放了一样东西,那时她正准备和切瑞一起走,没料到诺南的到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唯一与第一
油画最好的保存方式就是面朝温和的阳光悬挂,艾德琳虽然提供不了博物馆的条件,但也不想让亚瑟文的画蜷在抽屉里发潮干裂。
所以她带了两卷画,本打算趁着假期去市区的画廊请老板再裱两个框,而诺南过来打乱了她的计划,突然的决定让她连箱子都没时间再整理,就跟着他来了荷兰。
艾德琳反身就往外面走,她必须要找回箱子,不是油画有多么高的价值,可怜的男孩从生到死都孑然一身,而那是亚瑟文留给她最后的遗物。
但这几天,酒店人流量太大,在诺南的威严下,经理都别无他法,艾德琳哪里能找得到。
艾德琳把着急压在平静的面容之下,第二天与诺南去了展览会场。
面前的场景不是她想象中的拥挤,万朵芬芳扑鼻的白玫瑰装饰的宽阔走廊两边隔着两三米的距离便挂着一副昂贵的油画,有十六世纪的肖像,晚哥特的锡耶纳画作,甚至还有梵高、达芬奇的名画。
踩在厚实的地毯上,一步一步欣赏着这些举世作品,艾德琳不由与亚瑟文的画在心里作比较。
她不懂美术,或许因为偏袒,她竟觉得亚瑟文的水平与这些着名的画家没有差别。
自己的孩子是世上最好的,艾德琳的思想与许多母亲相似。
“有喜欢的吗?”诺南在她旁边问道。
只要艾德琳指出来,他定会毫不犹豫的买下,不论价值高低,有什么比讨心爱女孩欢心更重要的呢。
还没等艾德琳说话。
“诺南。肯特?”一个有些油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真巧,马思特男爵。”诺南转身立刻与来人寒暄。
名流云集的会场为艾德琳显示了诺南庞杂的人际关系与超凡的交际能力。
几乎三两分钟就有人上来打招呼,每当这时,艾德琳只站在一旁,面朝墙上的油画,不做声。
好静的性子,再加上分属两个不同层面,都让她有些厌烦这些客套。
马思特男爵不留痕迹的打量了背对着自己的白发女孩,心里猜疑着她的身份,面上却还笑着对诺南说,“我以为你不会来,听说你们家族最近准备开发桑南的土地,是要建农场吗?”
“只是有这个打算。”诺南似乎不愿与这个男人多谈公事。
马思特男爵也懂的看脸色,马上转开了话题,“今年画的质量都不错,有好几幅我都看上眼,明天的拍卖还有重头,我真有些迫不及待。”
马思特男爵并未多占用诺南的时间,他早闻诺南肯特从不参加艺术展,此刻出现在这里,肯定与身边的女孩有关系。
“我们回去吧,”马思特男爵一走,艾德琳便对诺南说,“我有些累了。”
艾德琳受不了四周打量自己的视线,即使她明知道与站在诺南身旁就在承受这样的注目。
诺南唇边的笑因为艾德琳的推脱渐渐淡下去。
回到酒店,诺南把艾德琳带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窗帘被拉起,室内显得有些昏暗,宽敞的空间只有两个人,让艾德琳不由微微紧张,她想起诺南曾对自己做过的。
“和我呆在一起让你这么难受吗。”诺南与艾德琳之间仅仅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他低头便能触碰到女孩的头发,但诺南知道这并不够。
如何才能让女孩的心在自己身上,从小到大不曾经历过挫折的男孩真的很茫然。
艾德琳简直是他的劫难,而他竟不知死活的顶面迎上,甘之如饴的赴死。
“不是。”艾德琳不敢面对诺南的眼睛,那是她承载不起的爱意,“我只不过不习惯和陌生人应酬。”她垂下眼。
诺南抬起手,覆盖住艾德琳的后脑,接着轻轻把她搂进怀里,“以后我不再理会不相干的人,只求你和小时候那样别对我拘束。”后面的话,诺南说的很低。
他没求过任何人,但于艾德琳,却把自己摆在如此卑微的地位,诺南真为自己的无能与懦弱感到愤恨。
艾德琳贴在诺南胸口的眼睛湿润了一半,这么美好的心意被她如尘埃一般践踏,她责斥自己为何不能对诺南动心,为何要紧紧巴望那飘渺的奢想。
爱情若是太简单,世上也不会多出所谓痴男怨女,艾德琳迷恋乔恩,诺南执着艾德琳,就像一个死结解不开。
一天以后。
诺南带着艾德琳去了马思特男爵所说的拍卖会,既然好不容易来一趟,诺南不想无功而返。
“十九世纪法国天才珠宝设计大师莫若耗时两个月手工打造的钻石珐琅金戒。”拍卖师介绍的拍品立刻引起台下买家的兴趣,一些人交头接耳。
“标准的景泰蓝,正中掐金丝,镶嵌三颗晶钻。”屏幕上的彩图放大,让所有人看到细节。
漂亮的首饰也吸引了艾德琳的目光,而身边的诺南一直都在注意着她。
有人首先竖起牌子,拍卖师立刻扬手示意。
“九十万。”
接下来,举牌的买家越来越多,价钱也直线上升,直到清雅的男人朝拍卖师做了手势。
“两百八十万。”拍卖师的声音很有些激动,“还有更高的吗?”
一锤落定,这枚价值不菲的美丽戒指便归诺南所有,上百万的交易不过花费几分钟的时间。
“肯特先生,请给我来一位衣着正式的年轻女士走到诺南椅座边说道。
诺南把竞拍牌放在艾德琳手上。
“我去付款,马上就回来。”他温声对艾德琳说,“如果看到喜欢的,不用犹豫,尽管举牌。”
诺南语气里对女孩宠爱之意,连前座的拍客都感受得到,他们甚至不顾礼仪的回过头。
艾德琳点点头,没有说话。
诺南一离开,周围打量她的目光越发肆无忌惮,能坐在这里的,谁没有身份与地位,他们互相或多或少都有了解,但从未见过或者听说诺南肯特身边的白发女孩。
她是谁?
一时间,众人对艾德琳的兴趣比台上的展品还大,直到……“众所周知,我们的艺术品展览会是全欧规模最大的,创办之初的宗旨就是为了追求稀有的艺术,”拍卖师在每件拍品呈上之前的例行介绍,但这次的内容似乎有些不一样。
“接下来我要为大家展示的两件与众不同的油画。”拍卖师说完,两位工作人员立刻推上来两台铝架,两幅画的内容同时打在大屏幕上。
艾德琳陡然睁大眼睛,手里的竞价拍因为她的失态而掉在地上,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尤为突兀。
左边的画里是一颗郁郁葱葱的苍绿大树,是科纳克里别墅后的可乐树,右边的画着背光的室内,一个白发及肩的女孩正背对着作画人坐在椅子上,低头翻看着手里的书本,看不清模样。
四周议论纷纷,对亚瑟文的画评头论足,却发现扎L剔不出任何瑕疵,这是两幅太完美的画。
“因为这普通的画纸,乍一看会以为是学生的习作。”拍卖会开始推销,“但请大家仔细看,画者着色技巧与勾勒水平是一些大师都比不上的。”
“能告诉我们作者是谁吗?”下面有人问。
“抱歉,委托者要求保密。”拍卖师说。
艾德琳冷笑,保密?分明是那人根本不知道是谁画的,她一直怀疑小行李箱怎么会突然丢了,原来大酒店里还有手脚不干净的人。
因为画者的默默无闻,许多买家提出上前近观,拍卖师同意了。
艾德琳坐立不定,又气又怒,那是属于亚瑟文的画,属于她的画,这些人没有资格对它挑三拣四,艾德琳想冲到台前,可理智又告诉她要冷静。
所有近距离欣赏过亚瑟文画作的买家无一不赞叹,其中有些人还是其他国家着名博物馆的馆长,或者资深油画鉴赏家。
十几分钟以后,竞价开始。
“没错,是当场成交,付款交货。”前排年轻的女人好心的回答了艾德琳的问题,即使拍卖会的流程应该他们这个圈子每人都该知道的常识。
也就是说那一锤下去,什么都晚了,艾德琳皱紧眉头。
她要阻止拍卖会的进行吗。
年轻女人见艾德琳神色不愉,又看了几眼屏幕上的油画,立刻吃惊的指着她说,“天,你该不会画上的女孩吧。”
虽然只是背影,但头发的颜色,还有女孩纤细的身姿与神韵错不了。
艾德琳没有吭声,也算是默认了。
“五十五万。”
“六十万。”
就在她们谈话的片刻,画的竞价直线上升,对于一个没有名气的画者来说,这些已经是奇迹的价格。
有眼光的油画收藏者敢肯定当画者真正出名的时候,两幅画的价值绝对是不可估量的,倒是或许翻数十倍都不止,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百万。”
话音一落,艾德琳终于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朝台前走去,前面的年轻女人低声劝道,“停下,警察和保全人员会把你赶出去的。”
今年的博览会太盛大,连荷兰王室成员都莅临,再加上艺术品的昂贵价值,所以安保工作是历年最好的。
艾德琳每向前走一步,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多一分,从好奇到惊讶,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谁让女孩的背影与画上的一模一样。
甚至一些喊价的买家停下,他们直觉这笔买卖有问题。
还没等艾德琳走到台前,她果然被保安拦住。
“小姐,您不能再往前走了。”
“我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艾德琳只盯着台上的画,淡淡的说,冷然的样子毫不近人情,她推开面前的手臂,上了台。
等保安反应过来,底下已经一片哗然。
以华丽着称的油画中的主角出现人们面前的可能性屈指可数,诺南握着戒指盒回来的时候,看的就是这戏剧性的一幕。
艾德琳刚过十三岁,但已经与铝架同高。
画中的女孩单单只是一个背影却被作画人用夕阳渲染得充满朦胧异样绮丽,另画外人忍不住想象她的相貌有何等的美丽。
现下,他们见到了艾德琳,再也不会感叹艺术总是生活的美化了。
“这位小姐。”拍卖师毕竟从业若干年,反应能力还算快,“在竞拍的过程,您应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不是干扰它的进行。”在这里,一个叫价就是上十万,而艾德琳已经让会场安静了好几分钟,其损失也是不言而喻的。
艾德琳不为他的话所动,而是伸手就要拿下铝架上的画,一旁的四位公证人员目瞪口呆。
‘粗鲁’而‘冲动’的行为也让拍卖师生气了,他从锤台走下来,抓住艾德琳的手腕,“你的监护人在哪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艾德琳出乎意料的平静,她的声音明明很轻,被拍卖师胸前的扩音器放大以后,却变得重而有力,“你们是窃贼的同伙,还是说你们想到法院去坐坐?”
哪怕艾德琳身处窘境,她丝毫不减从容,平视着视线,反问拍卖师。
而她话中的内容也让会场达到了空前的喧闹。
拍卖师不得不松开她,“一派胡言,这两幅画是从合法途径获得,我们与委托人签订了协议……”
“那位委托人是谁,在这里吗?”不等拍卖师说完,艾德琳就打断了他的话,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正好要报警抓贼。”
突然的状况,让拍卖会的负责人不得不出来调节,“小姑娘,有什么误会,我们到后场去解决好吗?”
“这两幅画,你们还准备竞拍?”艾德琳不为负责人的好口气所迷惑。
“不,不。”负责人示意工作人员取下。
随着女孩和画同时离开,拍卖会又恢复了正常,但其他人对接下来的拍品兴趣了了,他们更想知道的是女孩的来历,以及画的作者。
“艾德琳。兰斯洛特?”拍卖会负责人翻看着来宾表,但找不到这个名字。
他的助手在边上小声说,“是和诺南。肯特一起来的。”
诺南一直都如局外人般看着艾德琳为了那个疯子的画与拍卖行的人争执,亚瑟文斯特曾经与艾德琳同处一室,不,或者他们本就住在一起,他为她作画,一幅一幅,让艾德琳那么宝贝,宝贝到‘片刻不离身’的地步。
诺南的嫉妒犹如针扎恶毒的煎熬着他骄傲高贵的内心,为什么他还会嫉妒一个死人,诺南极力从脑中抹去对艾德琳与亚瑟文斯特相处时的想象出的场面,极力忽略方才艾德琳对亚瑟文斯特油画坚定的维护。
诺南透过大圆玻璃望着与人争辩的艾德琳,眼里的冷漠令人心寒。
偷拿艾德琳行李箱的是一位竟是私人参展商,与展会合作多年,其实也不算偷,艾德琳行李箱太小,卡在这个男人两个大包之间,他本想还给失主,但在见到包中画作之后改变了主意。
每年来这里向其他人展示自己作品的无名艺术者很多,他以为箱子的主人亦是,而往往这类人连参加拍卖会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
工作人员把行李箱直接交给在外面的诺南,在他们看来,诺南的身份比艾德琳更重要。
“请您检查有没有丢失任何物品。”
诺南看着地上的褐色提箱,良久,并未动手。
亚瑟文的作品在欧洲艺术展上惊鸿一瞥对真正的艺术爱好者来已经足够,也随着艾德琳与诺南的离开,而成为传说似的存在,大家都听说出现了一位天才画者,可惜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就连见到两幅画的人都屈指可数。
“能给我看看那两幅画吗?”在回程的飞机上,诺南提出了要求,他一如往常的笑着,可艾德琳莫名觉得别扭。
从小便认识诺南的她,是世上少有的能感受到他温和优雅之下,真正性情的人,不过她并不知。
艾德琳从包里拿出画,小心的动作让诺南湛蓝的眸色里结了一层薄冰。
亚瑟文斯特对艾德琳的心思,简直要从画纸里呼之欲出。
诺南多么想把手里的纸张撕成碎片,他承认自己变成一个没有理智并且小肚鸡肠的男人。
“对不起,”即使不明白为什么,艾德琳还是向诺南道歉,没有原因的,或许只为了消除他无名的怒火。
而往往此时,对如诺南这般位高的人来说,主动示弱是最好的方式。
诺南放下手里的画,注视着身旁的女孩,手指忍不住拂过艾德琳的长头发,勾起唇低低笑了。
“好好的旅途被那个参展商阄得真不愉快。”
他打开盒子,拿出才拍得戒指,机内的冷光在钻石面上被反射出蓝紫、黄绿的亮芒。
艾德琳猜到诺南的打算,她愈躲但已经来不及。
诺南不由分说的执起她左手,与他眼睛同色的珐琅钻戒就这样被套进艾德琳的中指。
戒环内圈镂金雕刻了一圈花瓣,因此恰恰能在艾德琳细长的手指上套牢。
“不行,这太贵重了,”艾德琳欲摘下,左手却被诺南包握住。
“不是要道歉吗,你似乎并无诚意。”他轻责了一声,眼里泛着极淡的冷冽。
“好漂亮的戒指。”切瑞趴在艾德琳课桌前,放下一只耳机,“一周不见,你居然带奢侈品上学。”
两百八十万欧元的古董戒指,绝不会让任何人误以为它是平庸品。
艾德琳下意识的用右手捂住左手指,她已经试了十种方法,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