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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鱼 作者:万左(晋江vip2014.2.22完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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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白早上起来时看到的就是衬衫衣襟大开,酥胸半露着,她羞恼地发现就连腿|根处也感觉怪怪的。她的手紧了紧又徒然放开,她现在与情妇真是没有一点区别了,偏偏她还必须这么做。她转首,林钧睡得正香,双眼阖着,嘴角好像还含着偷腥的满足笑意,刚刚坚硬的心又没了棱角,她去推他。
  
  他先是皱眉,然后一点一点睁开眼睛,在看到她的表情后几乎一秒就掌握了情况。她以为他要说出什么对不起的话来,哪知他立即压上她,双手再次放肆地在她身上游走,这么个猴急样倒让她好气又好笑,本能地推拒他。
  
  他定了定,说,“对于一个一向吃肉的人来说,昨晚那点速食哪里够?”
  
  反倒是她的错了,她被迫脱了衬衣,无语地看着他,他突然就来吻她的眼,害她怕得把眼睛闭上。
  
  两个人又在被子里痴缠了好一会,他总算把她放开,赤着上身下床往卫生间走去。她的头埋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对眼睛,害羞地看着他。
  
  被子里的自己已经是一|丝|不|挂了。
  
  本打算等他关门后穿衣服,可他愣是大喇喇地敞着门,水流声从里面传出来,他已经在洗澡,艾白一咬牙,还是偷偷摸摸地在被窝里穿起来。
  
  等到他出来,她的衬衫刚刚套上,林钧走到衣橱换上新的衣服,对她说,“我现在不能陪你,昨天积了一大堆工作,你在这睡够了再上班。”
  
  她的动作停住,林母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
  
  “想办法去他办公室。”
  
  她捏着被脚,花了几秒钟找到自己的声音,说:“我不想上班,我……”
  
  我要留下来。她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这么简单的话她又说不出来,她又!
  
  艾白的心瞬间再次掉入痛苦的熔炉里,话就在嘴边,说不说都是折磨。
  
  林钧注意到她的异样,坐到床边看她,她怕被看出什么端倪,只好一把抱住他。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抱中,笑意漫上眼底,林钧的声音低沉温柔,“你要我金屋藏娇?”
  
  她像得到救赎,拼命在他的怀里点头,他大笑了一声,揉着她的后脑勺,“你最近越来越小了。”
  
  她鼻子一酸,喉咙突然哽得难受。他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说,“其实我也想,怕你不让。”
  
  早晨的甜蜜,温暖的阳光,丝丝绕绕的心情,她扑在他身上。
  
  她床边的大衣内侧口袋里,是他送的茉莉发夹,正如同他送的其他东西一样,她又从来没有戴过,却把它放到了身上。
  
  这场计划里攻陷的是谁的心她有点分不清了。
  
  她只知道,再多的甜蜜只是在为日后的痛苦作铺垫,有多投入就有多难受。
  
  她必须快点结束这一切。
  
  周睿临真的是最好的助理,食物,换洗的衣服,电脑,宅女必备的一切他都准备齐全了。
  
  艾白在身上皱巴巴的衬衫和买来的粉色系衣服之间抉择,最后她选择了林钧柜子里的男式毛衣。黑色的经典款,下摆很长,堪堪遮住她的臀部,露出白藕般修长的双腿,她套上林钧的袜子,拉的很长,倒也暖和。
  
  重点是,足够性感。
  
  她已经决定要勾引君王不早朝,做一回苏妲己。
  
  她昨天带的包里有一支口红,很艳的颜色,她涂了一点,看上去清纯中带着几丝妩媚。准备结束,她抱着电脑出去。
  
  林钧正在办公中,大概是没空抬头看她一眼,她咬着唇,微微懊恼,也许她高估了她的影响力,可她的筹码除了身体,真真是想不出别的来。
  
  她坐到沙发上上网,林钧在办公桌审阅资料,空气里只剩下纸页翻动的声音。
  
  外面地方大些,就没那么暖和,她的两只长腿被冻得瑟瑟发抖,忍耐着熬了一会,她又抱着电脑灰溜溜地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好纠结。。。




☆、机会

  后来外面也陆续有人声出现,大概是报告工作之类的,她就这么躲在这里,心里发苦。
  
  中午她出去和林钧简单吃了顿饭,下午依旧是上网,一直追着的电视剧网上有完整版的,她正好把它全看完了。
  再也无事可做。
  
  已经是下午四点,美珊和任晓都有发短信问她,她们一定想不到她就在这么近的地方。
  
  胡思乱想间,她记起电影里的大佬都是把重要的东西放保险柜的,而保险柜往往是藏在油画的后面。她的目光转到床后的巨幅图画前,把这画搬下来也不太实际吧。她被自己逗笑了,床头柜上摆着一相框,她随意拿在手里看着。
  
  相框里不是照片,而是一副江南山水图,样子有点像林钧的老家。她躺着床上,心思又飘到梦里。油纸伞,河上船,二层小楼几乎立刻跳进她的脑子,还有那一碗喷香的阳春面,比今天的工作餐好吃多了。
  
  她跳起来推开门,嘴里不满地喊,“林钧!我要吃阳春面!”
  
  她的语气是娇嗔缠绵的,撒娇意味十足,可是这仅仅限于两人之间,她没有想过会有观众欣赏她的表演。
  
  昨天的罗仁新等人坐在沙发上吃惊地看着她,样子比看到女鬼还恐惧,只听到空气里嗤了一声,艾白才想起她的男式毛衣,啊地惊叫了一声,拉着衣服下摆就逃进房里。
  
  为什么她总要这样冒冒失失,什么都做不好,勾引也不擅长,偷东西也没主意,就这么窝在这四角小屋里。
  
  她越想越委屈,这地方是一秒也呆不了,她跑到卫生间,桶里是她换下的衣物,她就是这么懒,这些都没洗,怎么出去?
  
  就这么忿忿不平了一会,林钧走进来了,笑容爽朗,鲜少见他笑得这么开心,他走过来把她从卫生间抱到床上说,“艾老爷子在世时总说你是他的福星,看来现在你是成了我的福星了!”
  
  她扭着身体,不自然地说,“遇到什么好事了?”
  
  他在她面上香一口说,“本来难的大案子政府批下了,你说我怎么奖励你?”
  
  “都是你自己的功劳。”你都累了这么多天。
  
  林钧抱着她翻了个身,快活的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想要你的股东名单,你能给吗?艾白看着他璀璨的眸子,微笑说,“我想要阳春面。”
  
  他的笑意更深,情意更浓,头埋进她的肩胛骨,狠狠种了一个草莓,“好,听你的。”
  
  他站起来要取衣服出去,她把他拉住,“你去买,我等着。”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作出犯难的表情。他的眼神从疑惑到恍然,又忍不住亲下她脸颊,“好,我去买。”
  
  天上掉下的好机会,她听着他的脚步远去,身体如置冰窟。
  
  不要怪我,你曾经也伤害过我,我只不过一报还一报。
  
  虽然脑子里这样想着,她还是觉得忽略了什么。她溜到办公桌边,这个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可做贼心虚,她还是尽量放轻脚步。
  
  文件很多,但好在并不乱,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翻找,手心里已经是汗涔涔的一层。
  
  终于给她看到股东资料,她颤着手,如果资料泄密的事一爆发,他定会知道的,因为只有她来过。
  
  她要的就是这个,可如今却好怕他知道,她隐约觉得她来偷这件事远比别人来偷来得伤人,可是一颗心跳得慌乱,她没有选择。
  
  她的林山,她拼命地想林山,他永远能给她带来勇气,给她困惑时的解答。
  
  我帮林母,是对的吧?你也不希望母亲被赶出林家吧?你也是支持我的对吗?
  
  她想起林山往日对林钧的厌恶,这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她按下了快门。
  
  ——————
  林钧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风尘,大概是赶得急,怕面陀了失了滋味,不过笑容却是不吝啬的,她最近似乎经常见到。
  
  她默默吃面,眼泪大滴大滴砸进面汤里,林钧居高临下,看不见她的难过。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和着面,她吃着人生最漫长的一餐。
  
  林钧坐到她身边,大手摩挲着她的腰间,她知道那是一种暗示,他想要她了,他还不知道身边的女人是个蛇蝎,是个连身体都不值得恋的人,是个根本靠不住的坏女人。
  
  她的光腿在灯下更显莹润白净,他渐渐坐不住,身体里有头猛兽在叫嚣着,他渴望她。
  
  总算等她吃完了,他靠近她耳边,昨天和今天早晨都差临门一脚,他早就心痒难耐,出声才知道喉咙已经沙哑,他已经成了欲望的俘虏,他问,“是安全期吧?”
  
  艾白低着头,轻轻点了一下,她这种时候根本无法对他说不。他抱起她刚要往房间走,她就凑上去寻他的嘴,他一愣,把她放倒在地板上,气势凶猛,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在面对她是本来欲|望就来得强烈,大多时候他都压抑自己,这会被她的热情弄晕了头,在地板上就要了她。
  
  在激情时,她的脚勾到了茶几上的玻璃杯,落到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几滴凉水溅到他,他缓过神,他注意到她皱着眉,被他冲击地花枝乱颤,他停下来,翻过她的身子,背部已经是红彤彤的一片,他的眼底闪过懊恼,俯下身一点一点亲吻,细致缠绵,更多的却是心疼。
  
  她背着身,眼泪再也强忍不了,不要对我这么好,不要!
  
  他把她抱起又往房间的大床走,她勾着他的腰,像无尾熊一样依附着他,被他轻柔地放在床上,他的拥抱随之而至,双手抚过她的纹理,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的泪,假意翻过身不理他。
  
  他的手从后面伸到她身前,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怎么了?弄疼你了?我一时……我下次一定注意,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她咬着唇,怕他听到哭腔,小心嗯了一声。得到她的许可,他的动作更为温柔,也没有强行把她翻过来,身体配合着她欢|爱。
  
  这一场持续又淋漓,林钧满足地拥着她,也许是心情太好,一时也睡不着,很想跟她说会话。
  “你不是问过我母亲的事吗?”
  
  “小时候我同班上的人打架,他打掉了我一颗门牙,我打得他半边脸都肿了,那人找他妈妈到我家理论,你知道她对他们说什么吗?”
  
  “说什么?”她虽然身体是累,但还是醒着的,这会忍不住出声了。
  
  “她说,你们家儿子的脸可以消肿,我们家的能不能再长出门牙才是大问题呢。”
  
  艾白被他模仿的语气逗笑了,说,“你妈妈可真护短。”
  
  “对啊,她一直护我的短,无条件地相信我不是那个惹事的。”
  
  “那到底是不是你惹的事?”
  
  “……那次是的,但以前都不是。”林钧亲了亲她赤|裸的肩头,“相信我。”
  
  她缩了缩肩膀,没有答他。
  
  “到底相不相信?相不相信?”说着他对着她的后肩啃来啃去,大有你不点头就鱼死网破之意。
  
  像个无赖,她笑起来,被他逼迫得无法只得点头,可一点头笑容便黯淡下去。
  
  她相信他又怎么样,她已经是不值得相信的人了。
  
  床头还摆着那幅江南图,她看着那艘雨雾里的小船,感觉自己已经身在其中,真真假假,似幻似真,忽远忽近,绕不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前因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日论文收尾阶段老要改来改去,没有心神写小说,但是,平安夜怎能没有礼物,这一章很关键,在这个特别的日子呈上,各位笑纳~0~
                    
  梦里的白桦林蒙着轻纱,他一个人走着,鞋底浸着凉气,这里的空气和大地都是潮湿的,而他的脸比现在年轻许多,头发是蓬松柔软的,穿着一件开司米毛衣,手里抱着厚厚的一本经济导论。
  
  这是他的二十岁。
  
  莱茵河畔的沉静忧伤,大学学习时的艰苦奋斗,皑皑白雪的孤独蚀骨,电气工厂学徒时的饥寒交迫,学费日临近的窘迫无助,乌卡草原做工时的快活恣意,与朋友相知的畅聊舒爽。他有过对家乡对母亲的断肠的思念,有过对林家抛弃他的怨恨不甘,有过对朋友异乡里的无私关怀,也有过不良之流的刁难和捉弄,有过卧薪尝胆的忍辱负重和对人生的不屈不挠。
  
  没有父母的呵护备至,没有情人的温言软语,他过早的体会着人生的酸甜苦辣!四年里,他的情感早已蹂躏得千疮百孔,但其中的芳香甜蜜他也得以品尝。
  
  唯独只有一样——爱情,他还未曾体味。
  
  身与心,都是清白的。当苏星为正在与奔放的俄罗斯姑娘在这白桦林亲吻时,少年持重的他还发奋地啃读书本。虽然他也曾无数次地徘徊于这片白桦林,那双调皮的笑眼也曾无数次地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后知后觉。
  
  四年后,林家遭遇经济危机,派毕业在家的弟弟前来莫斯科接他,一个受宠若惊的待遇,他终于得以学成归国。
  
  机场里,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刻。一个红色的身影向他奔来,他讶异,前程往事尽上心头,害他流放的罪魁祸首从人群里窜过来,虎虎生威,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跃到身旁的弟弟身上,像个无尾熊一样缠着他,双腿紧紧箍住他的。她的粉拳落在弟弟的肩头,哭诉着:“你怎么才回来,才回来?想死我了,想死我了……”
  
  他被身旁的场景震住了,又或者是被她热烈的情感震住了。他的眼睛越来越多地放在她身上,心里的渴望也越来越盛。
  
  这些年的怨恨原来全化成了爱意,他还浑然不知。如今他看着她,他知道,爱情来得晚了点,但它确实来了。
  
  闹钟的指针在夜里三点,他在一汪柔情里醒来。
  
  房间开着一盏床头小灯,他再也无法入睡,她恬静的睡颜就在身边,有一首歌里这样唱着:
  
  你我太不公平,爱和恨全由你掌控。
  
  他不这么觉得,他的爱和痛才是她手里握着的选择,而如今,她似乎选择了爱。他想起她那段黄橙橙的地瓜,他们呼出的热气,还有她那个无言的拥抱。他知道,她在挽留他,她和自己一样在等待。
  
  有什么能比心心相印更来得动容,有什么能比两情相悦更来得欢喜?
  
  艾白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她拖着酸痛的身子洗澡,花洒的热水冲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还在他的办公室。
  
  昨晚的一幕幕还在眼前,她逼自己不要再想。她匆匆洗完,换上周睿临买的粉色衣物,手机一直关机藏在包里,她抱着包从房间里出来。
  
  林钧正在工作,见到她嘴角染上笑意,窗外的阳光从他的后面延伸出来,他是温柔又可亲的,他最近真的变了好多,而她却不敢深究。
  
  他走向她,在她的面上落下一吻,“我送你回去。”
  
  她点头,她不能拒绝他。
  
  汽车在马路上不紧不慢,他似乎有很好的心情。他的一只手掌控着方向盘,一只却紧紧握着她的,他虎口的茧摩挲着她敏感的神经,她的头皮发麻,再也无法待下去。
  
  “停车!”
  
  “怎么了?”他专注着开车,没有注意她的异样。
  
  “我说停车,我……我晕车。”
  
  他扭头看了她一眼,“怎么晕起车来了?”话这样说,车子还是打了方向头,停到了一家超市前。
  
  “严重吗?”
  
  她低着头,鼻音很重,“你回去!这里离家不远,我走回去就行了。”
  
  说着她就先走了,她怕再听到他一句话她会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的手机还在她的包里,她没法在这种情况下和他相处。
  
  圣诞节不知不觉已经将近,大街上的树木都挂起了彩灯,这会还是早上,看不到盛况,只有那萧索的东风,呼呼地刮着,像只野兽在街角潜伏,发着危险的信号。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自己。
  
  她的大衣装着令她心悸的茉莉发夹,她的包里装着令他心伤的股东资料,她怎么能如此矛盾又如此残忍。
  
  转过街,是小区前的公园,她紧着大衣,小心地踩着路,这里有一条鹅卵石的小径,她不知道,她还穿着高跟鞋。
  
  “你打算这么东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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