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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鱼 作者:万左(晋江vip2014.2.22完结)-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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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逃到茶水间,许久未见的孟廷远也在,她默默想要退出去,他叫住她,“你和他的事公开了?”
  
  她回过身来,没有抬头,颔首。
  
  “上次是我太冲动,你不必这样躲着我。”
  
  他的声音里有颓然和无奈,她不能回报,所以更加心酸。
  
  默然相对了一会,他又说,“你现在连话都不同我说了?”
  
  她摇头,开口道,“不知道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更伤人,”他笑了,“要不我给你榨杯橙汁吧。”
  
  她刚要拒绝,他已经蹲下来找柜子,开口的话吞进肚子里。
  
  他跟她交谈,“总裁传说中的那个未婚妻就是你吧。”
  
  她想起上次在办公室,林钧却是这么介绍她来着,她点头,“也许吧。”
  
  “也许?这事不是已经定了吗,据说是林老爷子亲自同意的。”
  
  她愣住,林老爷子不是一直很反对来着?她想起那次林钧和他在书房闹得不欢而散,按理是不会松口的。这也是她默许未婚妻这个空头承诺的重要原因。
  
  她接过孟廷远的橙汁,脑子里又搅成浆糊,神色复杂起来。
  
  他对她,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意图?她想起狗血剧里的情节,难不成他和她上一代有冤仇?可她家是后搬到大院的,就算是跟林家都没什么过节的啊。
  
  手机又开始吵闹,她准备按掉电话的手又停下来,说不定林母清楚这件事。
  
  她这时候还不知道,她以后会万分后悔今天的决定。
  
  依然是那间咖啡厅,咖啡厅里的音乐也是那一首绿袖子,她的指尖敲着桌面,手托着腮,她决定林母来的时候,她要义正言辞地拒绝她,并且帮她向林钧哀求,保证她绝不会被赶出林家。
  
  可是她还是忽略了林山,她不会看着林山在回忆里难过。
  
  林母来的时候带着林山的日记。
  
  她从来不知道他这么讨厌他的哥哥。她的眼泪砸在笔记本上,她的林山,那个在她面前总是笑着的大男孩,那个永远有肩膀为她准备的男人,她忽略了他,她突然感觉她的卑劣她的无耻,她怎能这样心安理得地呆在林钧身边,并且离他越来越近?
  
  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早晨,她给他系领带,他的衬衫的触感,他温柔的眼睛,她的越陷越深。
  
  不要再折磨她了,她为什么夹在道德和真心的中间,痛苦挣扎,她也只是一个孤苦的女孩子,没有亲人,没有牵挂,只有一颗容易动摇的心。
  
  林母的泪是母亲的思念,她不忍心看,可是偏偏砸在心上,忽略不得。她说她错了,可其实她不知道她错在哪,错在又一次丢了心,错在又一次想幸福一点?如果说这是错,那她这些年,在六年之前,她又做对了什么?
  
  她甚至冤枉了他,使他流放在外四年时光!
  
  她的心在战栗,为林山,也为林钧!
  
  “我再试一次。”她听到自己这样说,所有的声音都隐去,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一切回到了林山生日的那天,奇迹般地重合了。
  
  兜兜转转,她还是答应了。
  
  为的是同一个理由。
  
  她要和他彻底了断,不需要温情的结束,不需要一个祭奠的仪式,他们就停在心痛的最边上,下一步悬崖,亦或是天涯!
  
  回去的时候,她感觉这条路很远,她开始恨这条路,这个咖啡厅!她徒步走到小吃街,她曾和他从头走到尾过,这里的每一家,他们都尝过。她进了一家面食店,点了一碗清水面,六块钱,和她的感情一样廉价。
  
  她落着泪,一口一口吃。没有他煮得好,没有那碗的香,甚至连模样,都不像……
  
  本来,就不是同一碗。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吃一口就哭一会,凄苦至极,店里的人纷纷看她,她顾不上,她穿得这样体面,面上却这样狼狈,但她就是想为他哭一次。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
  
  她想到这,更难过了。
  
  她曾经以为,在被他禁锢的六年里,她是一条上了岸的鱼,然而当她要离开他手掌里咫尺的天空时,她的泪出卖了她,她还想,还想……给他系一次领带,还想温情地吻他一次,还想对他好久一点……
  
  她竟然发现,她只对他真心好过这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放肆

  吃完面,她直奔林钧的办公室,她要把这一天的好全部给他。
  
  他不在。
  
  她又失魂落魄地走到路上。为什么她最后的心愿都没能了。
  
  她看了看时间,还有四个小时,今天就过去了。
  
  手机这时候响起来,她欣喜。
  
  “你在哪?”
  
  那边是沉默,然后一个粗鲁的男声说,“他在我这,快来接他。”
  
  之后报出了一串地址,她抓着手机,那边已经是忙音。
  
  她愣了一会,终于意识到那是林钧的所在地。
  
  她循着地址找过去,终于在一间包厢里找到他。
  
  他躺在角落的沙发上,不知为何看上去悲伤。她走过去,看着他的脸,他皱着眉头,好像有什么困扰。
  
  她听说上次的案子做得很顺利,很多股东都倒戈了,他这样不开心,必是罗仁新他们的手脚,她突然很气他们,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他们那一边的。
  
  她把他扶起来,一边的苏星为观察着她,这会说,“楼上是宾馆。”
  
  她身子一僵,他们经常这样随便开房吗?
  
  他递给她一张房卡,她犹豫了一下,想起他们的四小时,还是接过了。
  
  一进房间,他就像醒了一样扑过来。
  
  他那么重,那样有力,她在他怀里根本躲不来,被动地承受他的热吻。
  
  是不是他每次喝醉都这样放肆,他究竟把她当成了谁?
  
  他把她压在房里那张kingsize的床上,不知是谁铺上了花瓣,她的手抓着,脸别在一边,闭着眼睛忍受着。
  
  他的手越来越下移,摸到她牛仔裤的拉链。她突然惊醒,她那个还没过,赶紧按住了他的手。
  
  哪知他不依不饶,一定要拨开。
  
  她在他的身下挣扎,花瓣被她扭碎,洒落一地,可是依然不敌他的力气。
  
  眼看最后一层的防备要被解开,他的动作又是那么的粗鲁,好似把她当个床上的妓|女,她一急,一个巴掌呼过去。
  
  他终于有一点清醒了,眼睛盯着她,怒气渐渐升腾,她的心一悸,他平常不是这样的,是喝酒让他性情大变了吗?
  
  他们互相看着,她终于说,“我今天不能。”
  
  他好似回过神,点了一下头,眼神依然是深邃的,靠过来亲她的嘴,她竟然有一丝颤抖,知道他是温柔的,她才放下僵硬的身体。
  
  她要对他好一点。
  
  她这样想着,手就摸上了他的后背,回应着他。
  
  他的吻像巧克力,令她心里苦苦的,又能溢出一丝甜来。
  
  洗澡的时候她进去给他剃胡子,她已经有了一点经验。他把她拉到没有水的浴缸里,坐在他身上。
  
  她倾过去给他摸剃须膏,看着他男性的下巴,青青的胡渣,她凑上去亲了亲,调皮地看着他,他靠在浴缸里假寐,嘴角扯出一丝笑来,似乎也很喜欢她的举动。
  
  她的动作比上次更轻柔,指尖触着他的肌肤,他痒得摇头,她就吃吃地笑,好似这是最有趣的事了。
  
  到床上的时候,她又给他吹头发,他睡在她的腿上,或许是因为刚刚沐浴过,他是清爽又干净的,她看着他闭着的双眼,不由自主地微笑着。她想起他经常亲她的眼睛,不知当时是什么心情,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欢喜。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以前的房子。于嫂还是那样爱跟她唠叨,跟她说林钧已经许久没有回来的事,她点点头,心想着资料也不会在这里。
  
  于嫂做饭的时候她偷偷溜进书房,果然是一无所获。
  
  回去的时候心情轻松很多,和于嫂依依惜别,于嫂装了一些小菜给她。
  
  傍晚林钧回来的时候,她就在吃于嫂做的香肠,五香味的。她招呼林钧过来,他摇头,进了房间。
  
  他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的样子。她咬着筷子,控制不住地猜想他,跟着进了他的房间,他正在换衣服。
  
  她困窘,转过身不看他,红着脸问,“你今天怎么了,早上没看见你,想问你昨天怎么喝那么多酒?”
  
  身后迟迟没有声音,她疑惑地刚要转头,他已经贴到她身后,手捂着她的头不让她转,声音传过来说,“你现在还觉得我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吗?”
  
  她下意识地摇头,不懂他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他握住她的手,把她转过来抱在怀里,在她的头顶说,“我信你。”
  
  ——————
  
  晚上温情和原总城过来了,他们一起做菜招待他俩,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
  
  原总城和温情在沙发上看电视,画面看上去是老夫老妻。艾白冲林钧使眼色说,“你说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钧摇头,也跟着她笑。
  
  “我看快了,”她想起原总城的那束玫瑰花说,“原总城一定想快点把温情娶回家。”
  
  他顺着她的眼光看原总城,回答说,“也许吧。”
  
  沙发那边是二人世界,厨房又何尝不是
  
  温情此刻和原总城说,“你看他们是不是很配?”
  
  原总城转头看了眼厨房两个靠近的身影说,“我认识更配的。”
  
  温情捣捣他手臂,提醒道,“倒时候吃饭可别乱说,我知道你和你兄弟很好,但他已经不在了,艾白应该有新的生活。”
  
  “我知道。”他视线回到电视,不再说话。
  
  吃饭的时候,原总城总是有意无意地提到林山,说起他们在足球队的那些趣事,最后话锋一转问林钧,“你上学的时候擅长什么?林山那会可是哪样都拿手的。”
  
  林钧看着他,他没有表情的时候总给人一种低气压,艾白屏息着,心里也暗骂原总城的不懂事。
  
  谁知林钧笑了,像冰封的湖水有了裂痕,气氛舒缓了一点,他说,“我什么都不太会。”
  
  温情打着圆场,“人家事业做得这么好,运动什么的都无所谓哈。”
  
  艾白从桌子下摸到林钧的手握着,他先是一僵,而后轻轻覆上她的。
  
  一顿饭有惊无险,送走他们后,一回到屋子里,林钧就把她压在门上。
  
  “那个走了没?”
  
  她已经习惯他的举动,红着脸点头。
  
  他把她抱进屋子里,动作急切,亲吻也是强势凶猛,艾白觉得被他抚过的地方都带着痛感,他并不温柔。
  
  她皱着眉,也不好把他推开。
  
  直到他脱下了她的里衣,她今天穿着上次买的蝴蝶内衣,他很喜欢的那款,黑暗里她的脸不争气地火辣辣地,后悔钻进她的情绪里,他j□j裸的眼光更让她脚趾头都羞得卷起来,只恨没有地缝可钻。
  
  他的吻密密麻麻落在上面,不那么生猛,而是小心翼翼的,她的手抓着他强壮的手臂,意识被挑逗地模模糊糊。
  
  就在升上云端的那一刻,他突然在她耳边说,“我爱你。”
  
  这一声含着他的压抑的欲望,但是她还是抓住了些许清醒。
  
  她听过温情她们说,男人在床上说的都不算数,可是,这是他第一次说,她掐了掐手臂,依然觉得不真实。
  
  他其实也是普通男人。她这样告诉自己,可是心里依然翻腾着,以至于她没有做出一点回应。
  
  我爱你这句话对他意味着什么,是对她今天表现的满意,还是对她身体的喜爱?
  
  除了她,他又是否对别人说过?
  
  她在遇到他之前只有过林山一个,他是知晓的,而他呢,在俄罗斯,难道就没有中意的姑娘?
  
  她被他从后面拥着,肌肤相亲,他们早已经习惯。她假装摸着被脚,小心翼翼地问他,“你以前有没有过女朋友?”
  
  她这个人一不自然就会絮絮叨叨很多,语无伦次地说,“肯定有吧,也对,快三十了,怎么可能还没有,俄罗斯姑娘那么开放,说不定在那交了不止一个,要是没有才怪了呢……”
  
  “嗯。”他的一声打断了她的废话,她止住,心里冒出怒火,他连骗都不愿意骗她!
  
  她放下手里捏成一团的被脚,故意装成睡觉的样子。
  
  他的心情却好像很好,抓住这个话题不放,问,“为什么问这个?”
  
  她装作无所谓地说,“随便问问呗,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事发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今天连更两章,弥补之前的。。。本来文路就是温水煮青蛙,结果前几天太忙写得节奏控制得偏慢,以后会掌握好的,我的文似乎更适合两三章一看,比较有感觉,本来就是讲爱情的细水长流,切记静下心看文哦
                    
  这一次还是和上一次的背叛不一样。
  
  因为她根本不愿意行动。
  
  她甚至在发现找不到资料文件时感到的不是时间的紧迫,而是舒心的喟叹。
  
  林母已经催了她好几次,她性格里懦弱的成分总使她听从于她,可是违心的做法到头来总是一无所获。
  
  人的劣根性就在于明明是决定好的事,要付诸行动还是需要勇气和时间。
  
  她没有勇气,有的只有时间,她和林钧在一起的时间。
  
  这一点和上次完全相反。
  
  他们这几日几乎天天在一起,一起做饭,一起逛街,一起睡觉。她照例每天帮他吹头发,剃胡子,像一个真正的小妻子,他帮她做饭,帮她安排一切,也像一个真正的丈夫。
  
  事情从她趁他不在帮他整理房间开始发生变化。
  
  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倒转,她没有碰到保险箱,她没有突如其想给他惊喜,他没有因为工作突然走开,这一天什么也没开始,再追溯追溯,她没有答应林母的拜托,股东分权的事她还一无所知……林钧从一开始就没有设置她的生日为密码,那么这一切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就不会发生他心痛的脸,不会发生他对她说,“我以为我可以信你!”,不会发生他抓住她的衣领,把她压在身边的床上,一字一顿地说,“你以为你是谁,可以伤我?”
  
  恐惧排山倒海,他的眸子里是她没有见过的恨意,想要将她生吞活剥还不止。
  
  地狱和天堂,原来只在一念之间。
  
  她是那么倔的人,此刻根本说不出她的辩解,因为所有的辩解都苍白,她想起她以前污蔑他,他不说话,或许也是跟她一样。
  
  何况,她确实这样背叛过他,这早与晚,又能有多大差别?
  
  “跟我在一起你就那么受苦吗?所以拼命地要逃,你以为逃到我对手那里,你就能解脱,艾白,我告诉你,你还是太天真!”
  
  他凑近她,声音是阴森森的,她怀疑他嘴上若有獠牙定会啃住她的脖子,毫不留情地咬死她,他说,“很好,我就喜欢看你受苦的样子!”
  
  他回来了,他不是那个对她温柔的情人,他总算露出他的真面目。他一步一步地蛊惑她,这次他终于没了耐心。艾白紧紧抓住衣物,暴风雨的夜晚,她签下合约的那天,他也是这样不管不顾的神情,誓要使她屈服,让她成为他的禁脔。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想要逃,他却从背后把她抱住,把她拖上床。
  
  她大喊,“你放开,我不要跟你呆在一起,你这个魔鬼,魔鬼!”
  
  他挟持住她,“不要忘了!你和魔鬼同床共枕了六年,”他啃着她的脖子,“你以前可是很热情的。”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他愣住,她把发上的茉莉发夹取下,她这几天一直带着他,当着他的面,她把它扔进了垃圾篓。
  “垃圾只能永远是垃圾,不是因为有了错觉,它就能值钱的!”
  
  原来她也还是那个艾白,永远知道他的痛脚,看到他的脸色阴沉,她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每天晚上的厮磨,温柔的情意,缱绻的亲密,似乎还在眼前。
  
  她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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