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茫鞘稚旃淳故钦媸档奈露龋盐一ぷ牛惶趼防矗黄辶顺鋈ァ!�
托娅听我说着,不时的或惊或叹。
“出来的时候,你十三爷却直愣愣的倒下去,我吓得真是六神无主。我倒是没事儿,可是他呢,就剩一口气了。那时候,我当真是……万念俱灰呀。要不是四哥,恩,就是现在的皇上了,要不是皇上拦着,只怕我早就自尽了。就这个当口,我生了惠儿,这个孩子像是知道我再经不起折腾似的,乖乖巧巧的出来了。她一出生,胤祥竟就醒转过来了。”
“怪道这府里老的人都道和惠格格是小福星。”托娅仿佛也沉到了我的故事里,听到这儿才松口气,“谁说不是呢?”我望她一眼,“她从小我就偏疼她,给她最多的宠爱,这你也是见着的。谁晓得这孩子养到这样的年纪竟生生的成了别人的!”
“姐姐这话叫好事者听去可是大不敬了。”
我微愣,如今四哥是君,胤祥是臣。我就是有怨,也不能不压在肚子里呢。我笑道,“哪儿有好事者?这不是咱们姐儿俩的私己话吗。”
那一晚,我絮絮的说了很久,也不觉着困,托娅听得也投入。我说着说着,向那帘子一瞥,天已亮了,竟说了一宿的话!这才停了,让托娅回去休息去。
波澜(小别,尤胜新婚)
“福晋,格格回来了。”我听丫头这么通报,心里也是转了几转。格格?我第一想到的是惠儿,从前在家的时候下人们都唤作格格的,后来一想,怕不是惠儿,若真是,定唤作“公主”,是不可能叫“格格”的。翩翩已没了好些日子,就更不可能了。
能来的自然只有忆秋,忆秋已走近了,手上还牵着个一岁多的女娃儿,笑道:“大额娘这是怎么了?看到我还不大情愿的,当真这样我可走了啊。”“哪儿的话?我可想你想的紧啊。”我拦住她。想到弘昌与忆秋是亲姐弟,多日不见,弘昌这些日子又因着玉树的事儿,整日郁郁。见着亲姐姐,总有些话说的。于是向那个丫头说道:“你去把大阿哥请来。”那丫头应了声。
我再回过身来,看忆秋手上的那个小丫头,大概才一岁多的模样,生的也机灵可爱。“这是二妞妞,大妞妞正是顽皮的时候,不敢带来。”忆秋道,又顺着问我,“听说我又多了个小弟弟不是?妞妞的这个‘舅舅’竟比我二妞妞还小呢。”她手上牵的那个娃娃恰巧笑了起来,一岁多的孩子是听不懂这笑话的,偏这又笑得凑巧,倒弄得我有些讪讪的了。“你笑什么呀,小家伙。”
弘昌穿着一身青色衣服,匆匆的一阵风似的来了,还未进来,就先叫了声,“玉儿,玉儿。”忆秋不明所以,待弘昌进来了,见是他姐姐,又生出几分失望的神色。弄得忆秋好不奇怪,“今儿这是怎么了?大额娘见了我这样,你见了我也这样。我这人就这么招人厌么。”
“姐姐误会了。原是那个传话的丫头没说清楚,只说‘格格回来了’,我以为,我以为……”弘昌说不下去,支吾起来。我却笑了,那个丫头也真是不机灵,这“格格回来了”说得不明不白的,谁晓得是哪个格格呢?
“他以为是他玉妹妹呢。”我接道,弘昌脸色微变,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忆秋从这儿也看出几分明堂来,微微点点头,抿了一口茶,脸上却是几分探究的神色。
晚上饭也吃得热闹,“只可惜就是你阿玛不在家,你阿玛也是常念着你的。想叫你回家来,又顾着你是为人妻为人母的人,不大方便。”“这一回我就待到阿玛回来再走吧,顺便,也和您说说话儿呢。”我笑应了。忆秋是个极有孩子缘的人,甘珠儿粘她,绶恩见她也笑着伸手要她抱。忆秋逗这个,哄那个,一时比起来,倒是她这当姐姐的比我和孩子们更亲了。
吃罢了饭,我让他们姐弟独处些时候,想他们久没见着,总得有好些话要说的。没想到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弘昌便出来了。我疑惑的进去,看忆秋对着桌上的残茶发呆,“弘昌还真是变了不少。”她感慨似的,“从前我们姐弟二人是无话不说的,可是今儿个呢,瞧他那副生疏的样子,叫声‘姐姐’就没下文了。和他说什么都是一副提不起劲儿的样子。”
“这不奇怪。你是不晓得这内里的缘故。”我道。
“怎么不晓得呢?不就是新弟妹殁了那件事吗?要说起来,这新弟妹进门也没少日子,如今殁了,弘昌哭一声,悼她几日便也罢了,如今弄成这副委靡的样子,真没点男儿气概。我几时见过阿玛也这样呢?”我笑着看忆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又听她拿胤祥作比,呵,在这些孩子的心目中,他永远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不全是那回事儿。真真奇了,你原先在府里,你们姐弟那样要好,你竟也没发觉吗?你这个弟弟呀,早和玉儿看对了眼,郎有情妾有意,私定终身。这事儿呢,也是他们做的不对。你想想,我和你阿玛也不是那样死板的人,要真说出来,兴许是有几分转寰的。可是不晓得他们是碍于情面还是怎的,一直藏着掖着,到了皇上指了婚都不露口风。舒巧原是皇后身边的人,耳濡目染的竟也是一般的闲淑。弘昌新婚之夜跑去和玉树吹了一夜的箫,她不介意。弘昌自大婚起就不和她圆房,她也不介意。甚至她明明晓得弘昌和玉树彼此中意,她也不戳穿,还对玉树照顾有加。
“弘昌就算对她没有几分男女之情,也得有几分起码的感激吧,对舒巧自然是有几分感情的。他自己不明白罢了。后来舒巧越病越重,不到几日便去了,临终还说要弘昌玉树结百年之好,这样她才安心。”
我想起那个闲惠到可怜的孩子,又心疼了一番。继续道,“这样,弘昌对她的愧就这么难以消除了。和玉儿也渐渐隔了一层,不可触碰。玉树回去了蒙古,弘昌又两边愧对,才会有你刚才见到的那副消沉。”
忆秋听到这儿,才现出了然神色,喃喃念:“怪不得。”
“你也别急着了。这个槛儿他总得自己跨过去,别人也是帮他不得的。放心吧,待过些日子,他还是你那个好弟弟。”我安慰。
本以为忆秋回来只是单纯的看望,渐渐的我却生了疑。因为门口天天有津济里家的下人候着,说是来接少奶奶和二小姐回去。忆秋每每听说,就只是哭,问她,她就一个劲儿的摇头,什么都不说。
“这又是个什么缘故?我想总不能是夫妻间吵了嘴吧?萨克信待你,我从前是见过的,怎舍得叫你受气呢?”我这句话一说,忆秋是真正憋不住了,手绢一丢,哭嚷道:“从前一个样,如今又一个样。怪道人家说,‘痴心女子负心汉’,我算是晓得了,人真正要变起心来,才不讲什么情份呢。是了是了,也怪我不争气,可是命里注定的事儿叫我怪谁去?只能怨命不好。”说完又大哭。
“好了,好了,秋儿,当娘的人了,哭成这样也不怕弟弟妹妹们笑话。当真受了委屈就好好说说,大额娘来给评评理。再不济的,等你阿玛回来,要真是他的不对,让你阿玛收拾他去。竟胆敢欺负我家大格格,谁有那个胆子?”我揽着她道。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儿,阿玛也没法子。”忆秋渐渐止了哭,啜泣道。
“在你们心里,你们阿玛不是上天如地,无所不能吗?说说吧。总比闷在心里好。”我这样劝着,忆秋才和我断断续续的说全了。原来忆秋嫁去几年,生了两个女儿,萨克信自己对两个女儿是宠爱有加的,对忆秋也疼爱如初。可是萨克信的父母却不乐意了,萨克信是长子,总抱不上孙子他家老人自然是不乐意的,就给萨克信纳了两房妾。夫妻二人私下说好,那只是表面功夫,不当真的。哪晓得前些日子,一个妾竟有了身孕,忆秋顿觉受了欺骗,委屈了。“大额娘,您说说我是个妒妇吗?他若真有意,我也决计不拦着他。可他这是何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拿我耍着玩儿么?且不说我好歹是个郡主嫁去的,就算我只是一个贫家小户的女儿,也断不能受这样的欺枉。”
我轻咬着唇,这夫妻间的事儿谁说得清对错呢?我拍拍她肩头,“孩子,你还年轻,到底气盛。你不懂得这闺中之事也是没个对错理论的。不过,夫妻在一处,那是一辈子的事儿,人这一生,谁还没点儿磕磕绊绊的?重要的是,得理解,得体谅。我想人的心不至于变得那样大,你是他的妻子,他就没有道理对你全无感情,或者开诚布公的谈谈更好,把你想说的都摊开来说。总藏在心里,这结越结越大,于你于他都不是件好事儿。”
“大额娘说是这样说的,可我怎么从未见您和阿玛有过这样的事儿呢?”
“怎么没有?你阿玛就没纳过妾么,他……”我一想,这话不合适呀,忆秋自己都是庶出,我再这么一说总归有点儿不伦不类的。因而只是一笑,一带而过了。
我让人递了信到萨克信家去,若非萨克信亲自来接,我们大格格还就不回去了。
第二日,萨克信果然来了。我事先已和忆秋说好,我只从中劝劝,她也得见好就收。萨克信一来满脸小心赔着笑,看着忆秋,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你还好吧?”忆秋微微点头,也不看他。“二妞妞也还好么?”忆秋微抬了下眼皮,又垂下,只是轻轻点了头。
“额驸,我只问你一句,你待我们忆秋到底是真心是假意?”
“自然是真心的。福晋,这些年您也是瞧见的,我几时对忆秋不好过?”萨克信急于表白。
我道:“你口中的‘好’与‘不好’又是怎么介定的呢?我只知道,你让忆秋难过了,哭天抹泪儿的躲到娘家来了。这也叫好吗?”
“纳两房妾是家父家母的意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不能驳了二老的意思。那两房姬妾都是戏子出身,论出身,凭什么也比不过忆秋去。论情份,忆秋是我的嫡妻,是我孩子的母亲。”萨克信起先是对着我说,说到后来已踱到忆秋身边去,蹲下去平视着她的眼,“秋儿,你不懂我么?”
“我懂。可是我气不过的是你瞒着我。你当着我的面说和她们是假的,背地里又两样。这让我怎么想?我还怎么信你?”忆秋涩涩的转过脸。
“实话实说怕伤了我们的感情,说假话,也终于有今日这东窗事发的一日。你看,我怎么做都是错的了。”他夫妻二人说着说着,忆秋已眼中带泪,萨克信连哄带劝的方让她渐渐止泪。看忆秋没有别扭下去的意思,萨克信终于松了口气。
我也替他二人欣慰。忆秋虽与萨克信和了好,却没有回去的意思,说要在这儿好好呆上几日,萨克信叮嘱了一番,才回去了。
又过了一月有余,胤祥终于在我的千盼万盼之下回来了。精神看着还好,不见得怎样疲倦,脸色也不差,惟是清减了不少,这总要比上回去京甸好了许多。他看着我却佯怒道:“怎么瘦成这样?这还剩多少肉没有?”
“真是没良心,也不想想我这副样子是为了谁呢?”我撅着嘴,门哗啦一下开了,“大额娘,我和你说……阿、阿玛?”忆秋猛然见到这副场景,臊得满脸通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胤祥爽朗的笑着,大步迈过去,“秋儿回来了?怎么了,在夫家受了气?”
没等忆秋说,我已先开口。“这次你还真是说对了。人家小两口闹矛盾了,不过,在这件事儿上,你这‘顶天立地’的阿玛可帮不上忙,还需得我来才是,忆秋,是不是啊?”
忆秋听我提到那事儿,赧然一笑:“大额娘,那是我们一时气急了闹得,您就别提了,弄得我在阿玛面前怪不好意思的。”
“哟,这会儿知道自己是一时气急了的?不是哭天抹泪了?”我逗弄她,看她越发不自在了。
人道“小别胜新婚”,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虽说只不过是短短一个月,在我这儿却像是几年似的。说不完的话憋在心里又一句都说不出来,闷得怪难受的。我侧躺在他怀里,任他若有若无的缠绕我的头发。
溺洋(误会始知情爱深)
这几日,绶恩又有些低烧,我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到今天才算是好了些。不知不觉间也过了时候反倒不觉着困了。刚要回房去,突然想道:这真是奇了,都到了这个点,他竟还没回来?这要在以往,是不常有的事,即便有,原也该打发人来说一声才是啊。
我转了两圈,一时无事,干脆进了书房。晚风一吹,直教我打了个激灵,三两步拾级而上,往里迈进去。书房里匾额悬挂,上面端端正正是“怡心堂”三个字。我们家最不缺的,大概就是书了。记得前两年皇上说我们家计空乏,还赏下了十几万两的银子,胤祥不敢生受,还对皇上笑语道:皇上言重了,您且看看我们书房里的模样就知道,我们家哪里是家计空乏呢?
我喊人来生了碳盆,让丫头泡了杯清茶,又和小橱房要了蜜汁糖藕、千层糕并各类小点心,密密的摆上了一桌子,自己看了也觉得高兴,打发了丫头们下去,自己把这儿的清静当作享受。呵,怪道他总喜欢这地方,的确僻静。吃饱喝足,往书橱上寻去,那些汉书、史记之类的,我倒是没兴趣,只一眼带过。
将就拿了一本关汉卿杂剧集看了,本是一时闲心,看着看着,倒真看出些意趣来,拔不出来了。将好看到赵盼儿设计巧救宋引章那一段,门哗啦一响,我骇了一跳。“今天怎么有这样的闲心?到我这儿看书来了?哟,你倒真是享受。”他笑指桌上那盘盘碟碟。
我也不说话,按下书看他,见他走过来,双手环住我,脸贴着我的。我轻轻一躲,“冰凉的往我脸上贴,真怪难受的。”
“既是冰凉的。馨儿来替我暖暖吧。”他手就势伸到我衣襟里,我又侧身躲了。“别混闹。今天有些不舒服,”我话未说完,他已点头,并在我边上坐下。轻笑:“若说是不舒服,这日子也不对,想来,不是那样儿的‘不舒服’,那就是心里的不舒服。我瞧出来了,打我一进来,这嘴嘟得多高的。是对我有意见不是?”
“哪儿敢呀?王爷大忙人一个,我妇人家家的又怎能干预?”听我说这话,他才朗声大笑,“这话说得竟是叫我无以辩驳了。恩,我猜猜,是为今晚回来晚了这事儿?”
我低头无话,他把我的手摊在他手上,又合在一块儿,“馨儿,今晚上是十七弟的生辰,都是些官场上的人,不便带女眷。即便是能带,也怕你难周旋得累,我可是吃尽这苦头了。”他说着闭着眼摇了摇头。
他说这话我便也无暇他顾了,一心问道:“大行皇帝最忌结党营私,如今新皇登基当政究竟是怎样的态度到底也是未知的。”他仍是笑,“瞧这样,是关心我么?”
“你这岂不是问了句废话?咱们是夫妻,不关心你,倒叫我去关心谁呢?”他笑意又深了一层,我急道,“说呀。”他道,“这不消顾虑。今天这事,原也是皇上的暗示。你也晓得,皇上推行了一个密折制,目的正是在于多多的了解下面官员的想法,除此而外,皇上也乐得我多与他们相处。”
我“哦”了一声,就此放下了。他踱到书桌边上,“怎么想起来看这个?若真是感兴趣,叫上个戏班子到府里热热闹闹的演一番也不是难事。”我直摆手,“你从来都是知道我的。这样的东西拿到戏台子上咿咿呀呀的唱,我只怕是半句也听不懂。还不如直接看这个,权当是故事看。”
又隔了几日,托娅对我道,“姐姐听说了吗?有几个洋人向十三爷递了帖,说要到府上来拜会呢。”托娅兴致盎然,“自然是知道的。你说的可是巴多明神父?”
“哦?姐姐知道?”
“瞧你兴奋的。你以为是什么好事吗?唉……接见这些外国使臣,自来就是件麻烦事儿。这次又是葡萄牙人,就更为棘手了。他得两边周转,其中的麻烦说也说不清。”托娅听了低下头,不再言语。
我说:“托娅,你可是真的好奇呢?”
“是啊。姐姐,你说,洋人究竟长什么样儿呢?”我笑了,说道:“还能是什么样?当然和我们一样,是两个眼睛一张嘴。不过是个子高一些,肤色白些,金发碧眼。”
托娅叫我一说,眉毛拧着,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要不是是这府里的女眷,我倒真想瞧个究竟。”我计上心来,笑出声,“你这一说,我算是想起来了。来来来,耳朵过来。”我对她耳语一番,她疑惑道,“这样……能行吗?若要让十三爷发现,我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怕什么。且不说我料想他不会怪罪,纵是真的怪罪了,也有我保着你。”
托娅经我这一劝,也欢喜起来,一心盼着明天那些洋人早些来,也好一睹为快。到了那一刻,我与托娅换了丫鬟的衣服,装成是书房的侍女,立在门边两侧。脚步声渐近,我听得出他的,也辨别出好些陌生的脚步声。托娅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