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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狩大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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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过这个偏房?”

    ps:出现‘翻=弄’之类的不规则使用符号状况纯属无奈,为了社会的和谐,大家请原谅则个……

第〇〇八章 【连哄带吓】

    严捕头道:“没有,它一直锁着,一来我们觉得刘偱没有作案时间,二来检查这个房间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处,刘偱说这房子唯有亲友来时才开启,平时都是锁着的,于是我们就没有查看。”

    段飞仔细看了看门上挂着的铜锁,锁头上的确有不少积灰,但是令段飞眼前一亮的是有一小块似乎曾经被擦拭过,因此积灰只有薄薄的一层,段飞微笑道:“看来不久前刘家有亲戚拜访呢……严捕头,能不能打开门进去看一看呢?”

    “这……打开是无妨的,不过我们没有钥匙,得找刘偱去要,他就住在这山阳镇的亲友家,张钧,去把刘偱传来。”严捕头说道。

    “不用了,我只是想看一眼而已。”段飞在那偏房窗户上用手指一捅,将纸糊的窗纸捅破了一个小洞,探目看了进去。

    屋里果然蜘蛛网遍布,灰尘扑扑,一张木板床上空空如也,并没有段飞所想象的东西,段飞认真看了一阵,终于有了一些发现,他微笑着回过头来,说道:“按规矩……刘偱应该可以住在家中的吧?官府并没有查封他的家嘛,他怎么跑朋友家住那么久呢?”

    严捕头答道:“许是死过人的缘故吧?我听说他准备卖房子搬到别处去呢。”

    “哦,死过人的房子怕也不好卖吧……”段飞随口说了一句,继续在院子里东看看西看看,高高的围墙上并没有攀爬蹬踏的痕迹,这就更排除了外人入屋行凶的可能,严捕头和张钧透过段飞捅破的窗纸向那偏房里瞧了又瞧,只是什么也没发现。

    很快隔壁的花大婶和刘家侧对面的孙老汉都被传了来,段飞借用了刘老妈子的那个小房间一个个地询问他们。

    花大婶年约五旬,矮矮地很敦实,她朴素的脸上隐现惧怕,举止有些战战兢兢,问什么就答什么,典型的小民本色——怕见官。

    询问很快就结束了,她涉案最少,不过她却提供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

    “当日我来找刘嬷嬷,想和她一起下午去镇东看戏,京城来的戏班子呐,听说有很多新戏目……呃,是,起初我还没发觉不对,把话一说刘偱就像发疯一般骂起刘嬷嬷来,说她不好好看家,整天溜出去玩,给人可乘之机什么的,我当时见势不妙走了,后来就听说刘嬷嬷被赶走了,唉,她可是一个老实人呀。”

    “给人可乘之机?你没听错?除了这句话还有什么其他相关的?作为街坊邻居,有没有听到些什么关于刘氏的传闻?”段飞追问道。

    花大婶皱皱眉,想了想道:“再没听到什么了,大人你怀疑刘氏?天啊?天底下再没有比她更守节的女人了,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半年都见不着她影子,刘偱也没什么亲友来往,哪有什么关于她的传言,就有传言那也是跟刘偱有关的。”

    “哦?有什么跟刘偱有关的传言啊?都说来听听。”段飞道。

    “这……这……奴家不好说,都是街坊邻居的……”花大婶犹豫起来,严捕头一声冷笑,道:“花大姐,这可是一桩人命案子,你现在不肯说,那我们只好把你带回县衙,到那里再慢慢听你说咯!”

    大明律凡造反及奸盗*等重罪嫌犯是可以当堂动大刑的,在这年头搜查无须搜查令,抓人无须逮捕证,想逮谁就逮谁,在县衙里动刑打个半死也不会有任何人质疑,严捕头这话一说,对普通人来说是极具威慑力的。

    花大婶吓得浑身一抖,连道:“我说,我说……刘偱经常不在家,关于他的流言不少,听说他借做生意去苏杭之机经常流连于青楼,在扬州快雪堂还包了个姑娘,说是要娶回家做妾,另外……还有传言说他跟镇里的马寡妇有点那个……不干不净……”

    段飞和严捕头对视一眼,严捕头警告花大婶口风严一些就让她出去了,随后又将孙老汉叫了进来。

    孙老汉年不过五十,那张脸看起来却像风干了的橘皮,看来他这辈子过得相当艰辛,段飞不禁暗暗告诫自己决不能混得如此落魄,那边严捕头已经单刀直入地喝问道:“孙老汉,你可知罪!”

    孙老汉老实木讷,给他一吓立刻筛糠般抖了起来,本来是坐在矮凳上的,身子向前一扑,顿时跪倒在地,他匍匐着胆战心惊地叫道:“大人,小的冤枉啊……”

    “冤枉?我问你,你当真在那天清晨见过刘氏?你敢画押证明那真的是刘氏么?要知道做伪证可是要获罪流放的!”严捕头威吓道。

    孙老汉吓得一时不敢做声,段飞和颜悦色地说道:“孙大伯,你别害怕,你且将那天你看到刘偱出门的情形慢慢说来,注意,我要的是关于那个女人的所有细节,她的穿戴,她走路的样子,她说了些甚么,表情与语气有何异样?你都要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别怕,只要你说得清楚明白,没人会为难你。”

    孙老汉心情平静了少许,他抬起头,回忆着说道:“是,当日半夜我就起来在院子里磨豆子,做好了新鲜的豆腐时天都还没开,我装好豆腐推车出门,转身关门的时候就听见对门刘家门响,刘偱走出门来,老汉心中便有些纳闷,刘偱往日出门办货要么在晌午要么在半夜三更,几年来老汉还是第一次见他大清早出门的,更奇怪的是随着他走出来的不是刘嬷嬷而是刘氏,老汉住在他对门亲眼见着刘氏嫁进刘家,但是数年来老汉还是第三次见刘氏出门,老汉不由多望了几眼……”

    严捕头追问道:“你可看清楚了?那真的是刘氏?”

    孙老汉摇摇头,道:“老汉老眼昏花,加上当时天还未大亮,着实未曾看清那女子的面目,不过她的穿着倒是跟半年前看到的刘氏差不多,她当时送出门来,低低地叮嘱了一句,老汉我眼虽花,耳朵倒还灵便,她当时说的是:夫君此去需小心谨慎,贱妾盼着夫君早日平安归家……然后她突然掩口轻笑了一声,刘偱向她道别后跟我打了声招呼,我回头再看时那刘氏已经回家关门了。”

    “说完话然后突然笑了一下?”段飞自言自语了一句,突然冷笑起来,道:“我明白了,孙老汉,今天我们问你的话你回去后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若是听到什么风声……严捕头自会把你抓去当凶手顶罪!”

    “小人不敢,小的不敢……”孙老汉颤巍巍地走了,严捕头疑惑地道:“你怀疑那女子不是刘氏?”

第〇〇九章 【证据够了】

    段飞微笑道:“还记得那天宋螭当众偷偷跟何柳氏用私物**么?我猜当日刘偱也是如此,在相送之时不是偷捏了下那女人的手就是做了些其他什么动作,这才逗得那女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刘偱结婚多年,刘氏据说素来端庄贞洁,两人在人前不可能作出这样的事来。

    另外还有个可疑之处,大家都说刘氏大门不迈二门不出,以前刘偱半夜三更出门刘氏都没有送出来,何以大吵一架之后两人感情倒是迅速升温演出这送君千里的好戏?孙老头才出来刘偱也出来了,这分明是想让这个老眼昏花的老头子替他们当免费的人证啊!”

    严捕头道:“这么说来倒也确实可疑,刘氏那时候莫非已经死了?”

    段飞笑道:“我们都看过那个偏房里的情形了,虽然床上没有物件,但是床板上却只有一层薄灰,跟房子其他地方灰尘扑扑蛛网遍布截然不同,显然近期有人睡过,在掐死刘氏赶走刘嬷嬷的那两天刘偱怕是不敢跟死人睡在一个床上吧……”

    严捕头面现狰狞,捏着拳头冷笑道:“好小子,我这就去把他抓起来!”

    这个案子连累大家挨打了不少板子,严捕头急着结案更恨死了凶手,段飞伸手一拦,道:“别急,现在我们还只是推断,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刘偱杀人,只怕他矢口否认,心中有了准备,审起来就麻烦了。”

    “还等什么,定是这家伙杀人无疑,现在已有的证据足以说动闵老爷了,刘偱若是否认正好动大刑给大伙的屁股报仇,嘿嘿,大家齐动手,还怕他不招?”严捕头目露凶光,不理段飞的阻拦,当即带着石斌他们抓人去了。

    段飞不是捕快,加上屁股还疼着,只能慢慢跟在后面,心中安慰自己道:“虽然还没有确凿证据,但刘偱就是杀人犯这个推论应该不会有错,这年头又没有dna检测工具,连指纹鉴定都做不到,我能做的差不多也都做完了……”

    只见如狼似虎的捕快们冲入了一个宅院,不久之后石斌匆匆走出来,对段飞低声道:“飞哥,严捕头请你进去一下,我们没有搜到那箱东西。”

    段飞和他进入那个宅院,只见屋主一家都被吓得惊慌失措地瑟缩在院子一角,两个身形有些发福年约三十出头的男人被镣铐锁着跪在院子里,严捕头正在对他们讯问,两个老练的捕快在房里乱搜,整个院子乌烟瘴气哭喊连天。

    石斌也搜查去了,看他们怀里渐鼓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借公务之便私捞是捕快们来钱的一个重要渠道,段飞来到严捕头面前,问道:“严捕头,可抓到了嫌犯?”

    严捕头唔了一声,道:“这便是嫌犯刘偱以及藏匿嫌犯的盐商林珪了。”

    刘偱和林珪各自放声喊冤,段飞和颜悦色地问道:“林珪,想洗脱你的嫌疑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我问你,刘偱来你家住这么久,你可曾见过一只大约这么大的小箱子?个头不大,但是却有点儿沉,应该是木制上了朱红漆的。”

    林珪茫然摇头,刘偱惊讶地抬头看了段飞一眼,惊讶之色转瞬即逝,然后他又低下头去,严捕头也惊讶地道:“你怎么说是朱红色的?这杀才却说是土黄色的箱子!”

    段飞嘿嘿一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刚才去查看现场的时候在衣柜的边缘我发现了一点刮落的红漆,想必是凶手急切取出时不小心挂掉的,刘偱不认也无所谓,事实上我知道那红漆木箱藏在哪里,严捕头,我们不必在这林家浪费时间了,刘偱……”

    段飞突然俯身在刘偱耳边轻声说道:“我相信那个箱子应该很容易从马寡妇家里搜出来吧。”

    假装镇定的刘偱浑身一抖,他惊恐地扭头呆视着段飞,段飞冲他冷冷一笑,刘偱又一个哆嗦,急忙低下头去,紧闭上了嘴巴再不吭声。

    见他如此神态,段飞心中笃定下来,人八成是他杀的,只要没冤枉了他,动大刑那也是他自找的,现在还不清楚的是马寡妇是如何隐藏踪迹在刘偱家来去自如的,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林珪还算机灵,讨好地把严捕头请到一边,嘀咕几句后飞快地跑进自己屋里,捧了一包银子出来孝敬众差爷,严捕头掂掂分量,脸上便露出了和蔼笑容,当即只锁了刘偱出来,随后直奔同一条街相隔不远处的马寡妇家。

    寡妇门前是非多,如狼似虎的捕快用力拍响马寡妇家大门的时候迅速围上一群人来,指指点点的说什么的都有。

    马寡妇有些惊慌地开门出来,严捕头说了几句官面话就带着两个老捕快将独门独院的寡妇家抄了个底朝天,段飞和石斌在门口负责看守嫌犯刘偱以及马寡妇,段飞原本还担心有人作梗,幸好看来马寡妇的人缘不佳,肯替她说话的都没几个,更没人肯替她出头。

    段飞暗暗在观察这个马寡妇,只见她果然有几分姿色,虽然吓得魂不附体,却也楚楚可怜,她惊恐中带着慌乱,偶尔与刘偱视线相对,神色中竟然没有怨恨之意,竟然还有点相濡以沫福祸相依的感觉。

    没多久严捕头便难掩兴奋地手提一只朱红色的小木箱走了出来,将箱子在刘偱面前一晃,一脚把他踢翻,大声喝道:“刘偱,你通奸杀妻,假造盗窃现场,现在贼赃在你姘头家里搜到,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甚么话好说!来人啊,把马寡妇家封了,将这对奸夫淫妇押回县衙!”

    “真有奸情啊……”大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鄙夷的,羡慕的,怀疑的,痛心疾首的脸一一在段飞眼里掠过,人赃俱在,这两人再嘴硬也没用了。

    段飞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寡妇门前高高的台阶上,又哎哟地一声跳起来,屁股的伤还没好全呢。

    “飞哥,待会事情办完我就帮你换药。”石斌咧嘴笑着,开心得不得了,这个案子破了想必又能分到不少银子,屁股也不用受罪了,怎能不开心呢?

    从马寡妇家里出来,郭威和张钧的背后多了个包裹,似乎有点沉,大家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都知道这次公差收获颇丰,石斌见严捕头锁了人要走,急忙跟严捕头说了一声,想请个假陪段飞慢慢稍候再走。

    严捕头很爽快地答应道:“嗯,案子已经破了,不急不急,你们在附近玩玩,晚点再回去也不迟,段飞,此次破案多亏你了,我不会亏待你的,今晚我在鹤来楼设宴庆祝,你和阿斌一定要去啊。”

    石斌喜滋滋地答应了,段飞也满口答应,只见严捕头和两个捕快背着大包小包,提着赃物,走一步敲一棍地赶着两个嫌犯走了。

第〇一〇章 【没品小捕快】

    破了这个案子至少能捞几两银子,石斌很开心,带着段飞去药铺换了金疮药,还和段飞一起到附近的白马湖玩了一下午,回到宝应县城的时候天已渐黑,街上人都在议论抓到了凶手的事,不过却没听到段飞插手其中的消息。

    “飞哥,严捕头也太那个了……”去鹤来楼的路上石斌愤愤不平地说道:“待会我要跟严捕头说说才行。”

    段飞倒是无所谓,道:“别多事了,严捕头是你上司,他高兴了你们下面的人才会好过,跟他争这虚名干嘛?我倒是希望他能分多点银子给我,嘿嘿……”

    石斌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大哥就是大哥,果然比我高明,银子果然最实在,呵呵……”

    鹤来楼是宝应县最好的酒楼,传说曾经有仙鹤闻到香气落在楼顶鸣叫三日都不肯离去,听到这传说段飞嗤之以鼻,仙鹤是食素的,就算真落下来,那也是因为嗅到同伴被拔毛放血的气味,至于鸣叫三日,那定然是悲鸣到泣血了,却被愚蠢的人类当成了赏心乐事……

    不过鹤来楼的伙食确实是宝应县首屈一指的,从前的段飞也曾来过,穿越来的段飞却还是第一次光临,严捕头他们早已就坐在鹤来楼二楼临河的最好位置上,见段飞他们来了,严捕头和几个相熟的捕快、衙役忙起身相迎,让段飞颇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严捕头更是夸张,扶着段飞的双肩将他按坐在自己身旁座位上,椅子上早加了两个厚厚的软垫,含吁问暖亲切之至。

    一县总捕相当于现代的县警察局局长,段飞受他如此相待不免有些飘飘然起来,众捕快也对他交口赞誉,段飞心中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自己帮他们破了案,他们感激一下也是正常的。

    严捕头亲切地给段飞夹了一块蜜饯捶藕,笑眯眯地说道:“在宝应县就要吃藕,这蜜饯捶藕可是宝应十大名菜之首;它是用荷藕、糯米、蜜饯、白莲为主原料,配以青梅、桔饼、蜂蜜等佐料,经焖、拍、炸、蒸等10多道工序制作而成。它色泽酱红,香甜酥烂,素而不淡,浓而不腻,有健脾开胃、生津止渴、益肾固精之功效,小飞你不妨多吃一些。”

    大家都知道段飞虽然是本地人,但是被雷劈之后忘记了很多事,因此才介绍得如此详细,不过这帮人也都是大老粗,文雅了几句就开始乱说一气,捕快们消息灵通,东家长西家短地,全县几乎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说着说着突然说起那天被抓的那个宋螭来,他通奸并主谋杀人,至少也是秋后处决的料,其家中父母老迈孩儿幼小媳妇羸弱,大家都商讨着该怎么去他家榨些钱来花花。

    “那宋螭不是开妓院的吗?东家杀人挨抓,下面一定乱成一团,正好去捞点油水,说不定那几个难得接客的头牌甚至小青姑娘都要来服侍咱们,手段好的抱得美人归都不无可能啊!”石斌有了三分醉意,开始幻想起来,色迷迷地嘿嘿笑道。

    张钧拍了石斌下脑袋,冷笑道:“你当大家都白痴啊?去捞点油水容易,想占人家姑娘便宜就别做梦了……”

    严捕头呵呵一笑,岔开话题道:“喝酒喝酒,要姑娘还不简单么?阿斌你还是处男吧?哈哈,别害羞,下次有机会就给你找个清倌儿把处给破了……”

    大家哄笑起来,喝了点儿酒,说起女人来一桌子男人话都多了,严捕头频频劝酒,段飞在穿越前酒量也不错,听着他们的来回说笑,不知不觉就有点喝高了。

    宝应县历史悠远,自古风流韵事便不少,名妓也出了不少,不过都没有现在一个名叫小花的红阿姑有名,据说她差不多把被半个宝应县城的男人都睡过了,当真是名震宝应盛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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