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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两。若是他能有十万两银子翻本,那他早就发了!
可惜,银子都在大房手里,人家怎么可能给他。
“现在不是银子的问题。而是人到底落在谁的手里。怎么才能尽快回来。”慕长源皱了皱眉。他还在乎那点银子吗?
“二郎怎么没来?”皇甫氏听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心里很是烦乱,却发现不见慕云霆的影子。这么大的事情,他不来怎么能行?
况且,她还有更大的事情要找他商量呢!
“母亲放心,二郎已经知道了,今天不上朝,他说衙门里有些事情,先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了!”慕长源说道。
苏氏嘴角弯了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有心思去衙门,可见凡事不能都依靠别人的,想到这里,她腾地起身说道:“母亲,家兄知道此事,也在家里急得团团转,儿媳想回娘家一趟,跟他说说这边的情况,让他也好放心。”
“去吧!”皇甫氏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我陪你一起回去。”慕长源见苏氏脸色苍白,忙起身道。
待苏氏和慕长源走后,皇甫氏才扭头问柳氏:“昨天茶园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母亲,儿媳觉得侍郎府那两个女儿都不错。”柳氏笑得眉眼弯弯,说道,“若是给三郎四郎一起娶回来,那就再好不过了,只是得劳烦母亲去侍郎府提亲了!”
皇甫氏不可思议地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你倒是会算计,还娶两个,我告诉你,侍郎府的女儿,一个都不能要。”
“母亲,好不容易人家侍郎府有意跟咱们攀亲,咱们怎么能不答应呢?”柳氏一听急眼了,怎么说也是高攀了人家好不好?
“母亲说不能就不能。”慕长封打着哈欠开了口,昨夜他宿在巷后街玲珑那里,半夜才偃旗息鼓地睡觉,原本想着今儿休沐能好好睡一觉,谁知道五郎和五郎媳妇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不得不过来看看。
“母亲,儿媳不明白。”柳氏白了慕长封一眼,心里暗骂道,死鬼,难道三郎四郎不是你的儿子,还母亲说不能就不能,只顾着自己乐呵,全然不顾两个儿子的死活,什么东西!
“有什么不明白的?侍郎府那两个女儿你也见到了,你觉得哪个你能拿捏住?”皇甫氏白了她一眼,又道,“我不是说咱们慕府非要找个能拿捏住的媳妇,而是娶妻当娶贤,三郎的性子向来沉稳干练,自然得配一个沉稳干练的媳妇,要不然,成天鸡飞狗跳的,日子怎么过?再说了,你也不想想,为什么别的人家听见那些传言吓得不敢来了,独独丞相府和侍郎府不怕?是因为她们不怕传言,还是她们另有隐情?”
柳氏顿时语塞。
又见皇甫氏不容置疑的态度,才悻悻地住了口。
心里顿感沮丧,如此一来,这品茶会岂不是白开了……
唉!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慕云轩不动声色地听柳氏口沫纷飞地数落着皇甫氏的种种不是,便皱了皱眉,说道:“母亲,祖母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再说,我对侍郎府那两位小姐无意,还望母亲不要乱点鸳鸯了。
柳氏听儿子也这么说,才算彻底死了心,同时心里又是一阵烦乱,婆婆还说自己高不成低不就,眼下她倒是同意了门亲事,怎么婆婆又死活不答应呢!
照这样下去,她的三郎四郎什么时候才能娶上媳妇?
待柳氏自哀自怨地走后,慕云轩才从袖子里掏出一方手帕,拿在手里细细地看,昨日,他远远看着那杏黄色的身影去了后山,跟身边的丫鬟在瀑布下嬉戏,她的笑脸至今都在他心头萦绕,后来,她掏手帕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帕掉了水里,那丫鬟着急忙活地想下水去拿,说那是小姐亲手绣的,却被她拦住了,他依稀听见她说,随它去吧,它离了我,说不定会有更好的去处。
直到那手帕顺着溪流飘到了他的脚下。
他神使鬼差地捡起来,想要还给她,却见她已经盈盈远去,只留下这方散着栀子花香的丝帕。
他虽然知道她有暗疾,但是心里却是不愿相信的,这样美好洒脱的一个女子怎么会有暗疾呢?
她到底得了什么暗疾?
慕云轩突然心生好奇。
田姨娘坐在清心苑的临窗大炕上,口沫纷飞地跟沈青黎说着慕云起和苏如意被绑架的事情,拍着大腿感慨道:“好好开个品茶会,原本就是给四少爷和五少爷相看媳妇的,谁知道,媳妇倒是一个也没相看上,反而惹了这祸事,这下好了,老爷和世子又有的忙了,明天去幽州赎人,还不知道能不能赎回来呢!”
“既然对方是要银子,那么咱们带了银子去,自然是能赎回来的。”沈青黎挑挑眉,无奈道,“若是他们志在银子,也也好办,一手交银子,一手交人就是,只要他们中途不变卦,老爷和世子就肯定能把人带回来的。”
从回府到现在,她还没有见到慕云霆呢!
不用猜,肯定是去忙这事了!
想到昨晚两人的旖旎缠绵,她的脸微微红了起来,忙端起茶碗轻轻地抿着,掩饰住脸上的红晕,不想,一低头,碧汤中依然映出自己娇羞无比的模样,原来从心里透出的笑意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嗯,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什么大事。”田姨娘捏着帕子轻笑着,没看见她脸上的娇羞,反而被她鬓间的金镶玉头饰吸引住了,左看右看了一番,忍不住上前问道:“二少夫人这套玉兰花头饰,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是新买的吗?可是如意楼的?”
“是世子送的。”沈青黎淡淡一笑,“我没问他在哪里买的。”
“啧啧,世子对二少夫人果然是一往情深,出手这么阔绰,这套头饰没有万儿八千两的银子,是绝对买不下来的。”田姨娘一边细细地端详着她鬓间的玉兰花,一边咂着嘴说道,“这些玉兰花都是羊脂玉精雕而成,别的不说,光是雕这一朵小小的玉兰,得花费数月的工夫,这一套头面少说也得二十朵羊脂玉兰,光手工得两年多啊!世子可真有眼光。”
沈青黎听她这样一说,心里自然是一阵甜蜜,又不好说什么,只是含笑不语,总不能跟着她一起夸慕云霆眼光好吧!
这时,桃枝匆匆走进来,脸色有些不自然地禀报道:“二少夫人,晋王爷来了,说是有要事要找二少夫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试探
跟皇甫泽一起来的,还有靖州知府王宁熙。
两人表情不一地坐在正厅喝茶。
沈青黎带着方悦和方璃不冷不热地走到皇甫泽面前屈膝施礼:“臣妇见过晋王爷。”
皇甫泽放下茶碗,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从她鬓间的玉兰花珠翠到她绯红色长裙裙摆上绣着的大朵牡丹花,最后在她精致如画的眉眼上流连了一番,才微微一笑,和颜悦色地说道:“少夫人快快请起,本王冒然来访,还请少夫人不要见怪才是。”触到她身后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女子,又皱了皱眉,这女人对自己有了防御之心了呢!
坐在一边的王宁熙也跟着讪讪一笑。
“王爷驾临寒舍,府中上下荣幸之至。”沈青黎淡淡一笑,盈盈落座,“王爷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王爷此次前来,有什么吩咐?”
忍不住想起了那次茶庐的事情,心里顿时感到很是尴尬,貌似慕云霆也没有跟他握手言和的意思吧?
如今,这人这样大刺刺地找上门来,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待他了,总不能把人打出去吧?
皇甫泽笑笑,扭头看了看王宁熙。
王宁熙会意,朝沈青黎拱手作揖道:“少夫人容禀,前些日子少夫人的娘家落难,王爷和本府甚是痛心,万万没想到沈伯爷会跟沧浪会有牵扯,无奈国法无情,我等跟伯爷虽然昔日交好。却无能为力,故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伯爷……,唉!”
沈青黎不动声色地听他说。
王宁熙叹了一声,继续说道:“伯爷跟晋王素来交好,想必少夫人也有所耳闻,就在出事前两个月,伯爷还曾经从晋王爷那里借过一百万两银子,说是要拿去做山石的生意,不想慕大人严令靖州山石不准出境,所以。这生意就耽搁了下来。只是这银子还在伯爷手里呢!眼下伯爷去了,可是这人死债不能空,您看……”
说着,王宁熙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借据。推到沈青黎面前。皱眉道:“下官正是这上面的保人。还请少夫人替伯爷还了这债务才是。”
“区区一百万两银子,是难不倒少夫人的。”皇甫泽的目光在她白皙细嫩的脖颈上打了个转,等等。他看到了什么,他竟然看到了一个浅浅的红痕若隐若现地掩映在她高高的衣领下,那痕迹看上去浅浅淡淡的,分明是用厚厚的脂粉掩饰过了,别人或许不会注意,可是在他这个风月老手面前,还是无所遁形的。
就知道慕云霆怎么可能会对这样的美人不动心,怪不得又是送地又是送饰物讨这个女人欢心呢!
是的,她头上那套白玉兰头面正是他如意楼的镇店之宝,价值一万八千两的白玉兰花头面,曾经引来多少勋贵之家的贵妇千金们的叹为观止,想不到此时竟然戴在了这个女人的发上,呵呵,慕云霆出手可真是阔绰!
想着想着,忍不住浮想翩翩起来,若是她是他的女人,那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这套玉兰花头面送给她的,不为别的,只博得佳人一笑……
沈青黎一听一百万两银子,差点喷茶。
这是要她倾家荡产的节奏啊!
既然对方是有备而来,想必字据什么的,是真的了。
沈青黎一门心思在银子上了,自然也没有察觉皇甫泽打量她的炙热的目光,忙拿过那张借据看了看,没错,落款的确是沈恪的,字迹也是,便正色道:“王爷,既然家兄借了银子是准备做生意,却没有做成,那想必银子还是在的,可惜当时家兄并没有交待此事,所以臣妇对此事完全不知情,还请王爷再等几日,等臣妇把此事查清楚了再说。”
顿时想起了沈府书房暗橱里的那些金条,难道是沈恪把银子都换成金条了?
那也不对啊!
一百万两银子哪能就换那么点金条?
她又不是没换过金条!
若是沈恪真的欠了晋王爷的银子,那么怎么一直不曾听沈恪提起过呢?
“少夫人不会想赖帐不还吧?”皇甫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欠账还钱,天经地义。”
“王爷说笑了,臣妇怎么可能是赖账?首先这银子不是臣妇跟王爷借的,而是家兄跟王爷之间的事情,虽然说人亡债在,但是臣妇对这笔债毫不知情,王爷总得给臣妇些时日,让臣妇好好彻查一番吧?”沈青黎不动声色地说道。
王宁熙悄然看了看皇甫泽,人家少夫人说的也有道理啊!永定侯府再怎么财大气粗,也不可能一上来就把一百万两银子还了吧?
皇甫泽沉思片刻,缓缓点点头:“那好,本王希望少夫人尽快查清此事,想办法把银子付清,本王虽然不是放高利贷的,可也不是白白往外放银子的,少夫人,咱们有言在先,我这一百万两银子可是要收利钱的,若是少夫人拖上个一年半载的,怕是光利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哦!”
沈青黎顿感郁闷。
没想到竟然被人追债追到门上来了,她可真是有个好哥哥!
待送走皇甫泽和晋王爷,慕安匆匆走进来说道:“少夫人,世子让小人回来跟您说一声,说他跟侯爷去靖州了,还说让少夫人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知道了!”沈青黎心里顿时有些失落,说走就走了……
晋王府书房。
“王爷,看样子沈少夫人的确不知道咱们跟沧浪会的关系呢!”王宁熙掏出借据,仔细地看了看,又细心地收起来,“这说明慕大人也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皇甫泽斜眼看了看他,嘴角一扯。“沈少夫人不知道的,未必慕云霆不知道,但是慕云霆不知道的,沈少夫人是一定也不知道就是了!”
“啥?”王宁熙被绕晕了。
什么跟什么啊!
“算了,你不明白也无妨!”皇甫泽捏拳轻咳,“总之咱们知道慕云霆也不知情就是了,所以,咱们该好好部署一下自己的计划了!”
王宁熙顿时神色一凛,继而又道:“王爷,虽然京防提督换了夏世子。但是他毕竟是太子的人。若是行动时,他不听咱们的,怎么办?”
“你怕什么?”皇甫泽冷声道,“太后不满太皇太后**。执意要把太子扶上帝位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想。皇上虽然奄奄一息,可是还没咽气呢!所以,太皇太后必定不会答应。所以兵刃相见是免不了的,到时候战乱来临,咱们伺机而动就是。”
螳螂若是不扑蝉,黄雀怎么会有机会?
“王爷的意思是?”王宁熙问道。
王宁熙跟国公府沾亲不假,可是他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是,若是晋王爷赢了,那他就是新皇功臣,若是输了,他依然是国公府的连襟,横竖也不能把他怎么着。
没法子,多条路才能多条命啊!
“如果他们打起来,谁胜算大咱们就帮着谁就是,若是太皇太后稳操胜劵,那咱们就趁机攻打太子,到时候再逼着太皇太后立我为帝,若是太子这边有把握,那咱们就帮着太子把太皇太后手下的那些旧部灭掉,然后,然后再让太子阵亡,到时候,我作为唯一的驻京王爷,自然就顺理成章地继承帝位。”皇甫泽微微一笑,似乎看到了他辉煌如锦的前程,又扭头道,“所以你的唯一任务,就是潜到崇水,听候命令,我一旦登上皇位,我那卧床不起的皇兄,只能先走一步了,到时候,你就不再是一个小小的靖州知府了,而是堂堂正正的御前行走。”
“臣领旨谢恩!”王宁熙闻言,神色一凛,忙整整衣衫,跪倒在地,“吾皇万岁万万岁。”
“好了好了,你快起来,这只是个计划,又不是真的,你赶紧把咱们的人都召集过来,咱们好好商议商议才是。”皇甫泽嘴上佯怒,实则心里乐开了花,娘的,受人朝拜的感觉就是好啊!
“臣遵旨。”王宁熙毕恭毕敬地应着,又问道,“那慕府五郎两口子怎么办?明天若是见了银子,就放人吗?”
原本只想抓慕云起的,哪知竟然一下子抓到了两个,真是天意!
“哼!那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当初竟然敢跟我抢女人,这口恶气我至今还没出尽呢!”皇甫泽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只是想教训一下慕云起吧?你错了,我只是在利用慕云起来牵制住慕云霆罢了,免得他坏了我的事情。”
若是这小子跟他唱反调,那他岂不是白忙活了嘛!
得支开他,远远地支开他。
王宁熙点点头,又道:“那明天慕长源跟慕云霆拿了银子去赎人,咱们怎么说?”
“这点事情还用问我吗?”皇甫泽白了他一眼,沉思片刻,又道,“反正务必拖住他只要他不坏我的事情就好。”
垂花门外,余木头悄然拦住正在院子里溜达的慕安,很是神秘的样子,慕安有些惊讶:“木头大哥,什么事?”
“咱们做的那笔生意,赚了!”余木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不由分说地往慕安手里塞,“这是当初入的那一百两银子的股份的分红。”
慕安低头一看,竟然是八百两,当下惊讶道:“这么多?”
娘呀,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啊!
“这有什么?我这批货,赚了八千两,你只是一小部分罢了!”余木头不以为然地说道,“当初若是你再出点银子,也不至于赚这么点不是?”
“说起来,这还是木头大哥的银子呢!”慕安笑笑,索性拍拍胸脯,大大方方地说道,“走,美味居,今晚小弟请客。”
“那,就去?”余木头故作迟疑地问道,“世子若是找你找不到怎么办?
“世子有事去靖州已经两天了,我正好没事。”慕安不假思索地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一前一后地出了永定侯府。
有说有笑地去了巷后街的美味居,找了个临窗的座位坐下来。
菜很快上齐了。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先是海阔天空地聊了聊生意上的事情,后来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女人,许是喝了点酒,余木头指点江山般地把永定侯府的女人头头是道地评论了一番,最后总结般地说道:“若论永定侯府真正的美人,上到主子,下到丫鬟,府里非二少夫人和田姨娘莫属,若是再在两人之间比较,二少夫人虽然容貌上略胜田姨娘一筹,可是她毕竟出身百年世家,又是正室,平日里太中规中矩了一些,骨子里全然没有田姨娘的那种肆意妩媚的气质,所以,我真正心仪的女人还是田姨娘那样的,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