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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青黎点点头应道,她还没骑过马呢!
“你会骑马吗?”他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
“不会。”沈青黎摇摇头。
慕云霆一时语塞,早知道她不会骑马,他就不说骑马出去了,他还没有跟别人骑过一匹马呢!
沈青黎第一次骑在马上,顿时有些忐忑,动也不敢动一下,生怕掉下去,一想到身后的男人骑术不错,才稍稍心安了些。
“害怕吗?”他见她战战兢兢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微翘。
“不害怕。”她信手抓起缰绳,坦然道,“有你在,我怕什么?”
话音刚落,那马一个疾驰窜了出去。
“啊!”沈青黎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天哪,太快了吧!
更重要的是脚下的路还是山路,崎岖不平,特别是路边还是一道幽深的山谷,看上去有些眼晕。
“你不是不害怕吗?”身后慕云霆打趣地问道。
沈青黎只觉得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冷厉的山风肆无忌惮地钻到她脖子里,她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冷颤,大声说道:“我不是害怕,就是你骑得有些快;我担心被颠下去。”
“放心,我保证你掉不下去!”他突然伸手揽过她的腰,也大声道,“沈青黎,你敢不敢再快一点,体验一下骑马的最高境界。”
被他紧紧拥在怀里,她不觉脸红了一下,忙伸手抓住缰绳,看着四下里不断后移的景色,说道:“敢!”
“好,那你坐稳了!”他笑笑,这才像他的女人嘛!
山间小径上,闪电般的影子一闪而过,转眼不见了踪迹。
两人一路狂奔,竟然跑上了山顶。
山顶有几棵零星的松树和一方巨石。
那巨石常年经雨水洗涤,风吹日晒,变得异常光滑,甚至有几处还有几个浅浅的水窝。
几朵紫色的小花在略带冷意的风里轻轻摇曳。
他搀扶着她,小心翼翼地下了马。
沈青黎看见那石头,兴奋地奔了上去,张开双臂,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古代的空气就是清新啊!
见她陶醉其中的样子,他不可思议地笑笑,在石头上坐下来,拽了拽她的裙摆,揶揄道:“快坐下吧!山顶上风大,小心风把你吹下去。”
“吹下去就吹下去;反正你也不会在乎。”她随口说道,也不看他,只是尽情地欣赏着四下里一览众山小的美景,在这里,看得见对面山头那个茶亭,甚至能看得见在茶园间采茶的女子无忧无虑的笑脸。
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这样的笑脸了,她平日里看到的笑脸大都是若有所思的笑。
“你在试探我吗?”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也顿时有了她所说的那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我试探你干嘛?本来就是这样嘛!”她不以为然地坐下来,抱膝道,“如果我从山上掉下去,你觉得你会伤心吗?”
她又不是他的心上人!
“你希望我伤心吗?”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又道,“要不,你跳下去试试?”
“我没那么无聊,你伤心不伤心,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日子还不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沈青黎无所谓地冲他笑笑,坦然道,“我这个人,其实没有太多的奢求,只是想过安稳宁静的日子,别人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永远不会找别人的麻烦。”
“这还是没有太多的奢求?”他几乎笑出了声,抬手指了指对面茶园的女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若是你像她们一样,出生在佃户之家,肯定能过安稳宁静的日子,有道是,在什么山上唱什么歌,你既然处于这样的身份,就不要想过什么你想过的日子了。”
“难道你们侯府的人,一定要彼此为难才能过下去吗?”她幽幽地说道。
“是你想多了,没人为难你,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慕云霆皱眉道,“晋王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
“你不觉得晋王的事情很是蹊跷吗?”沈青黎说道,“如果府里没有内应,他怎么可能知道府里的车子会坏在那里,如果说是巧合,我不相信。”
“那你觉得谁会是内应?”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我说了你可能不信,所以,还是不要说了,你还是自己琢磨吧!”她总不能直接了当地说她怀疑苏氏吧?
毕竟,她跟他还没到无话不说的地步!
“看来,你真是想多了!”慕云霆起身道,“好了,咱们回去吧!还有,那个童景奕晚上才能来,到时候别忘了我嘱咐你的事情!”
“知道了!”沈青黎也跟着起身,就知道,说了他也不信。
茶间小径上,一个青衣女子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低声哭泣,纤若削成的双肩虽然她的抽噎而轻轻抖动着,一双绣鞋上沾满了泥巴,显得狼狈不堪。
脚下的竹篮里放着一半干巴巴的馒头,边边角角上有发霉的痕迹。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慕长源抬手拂过垂下来的树枝,有些诧异地看着路边的女子。
这里是慕府的茶庄,很少有外人是进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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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家里有点事,耽误了几个小时,见谅,么么!
第七十七章 黄雀在后
“大少夫人,这茶庄地势高,风大,奴婢从一进庄子就时常感到腿痛胳膊痛,也不知道夫人什么时候能消了这口气。”杨嬷嬷苦着一张脸坐在夏氏面前,捏着手帕拭了拭眼角,谁愿意呆在这种鬼地方。
这里风大气候寒冷不说,害得她都不能常常回家。
“我知道这些日子嬷嬷受了委屈,您放心,我这次就是要带您回去的。”夏氏对着碗里黑乎乎的药,咬牙切齿了一番,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
“就是不知道夫人那里……”杨嬷嬷忙另一个碗里的蜜枣送了过去。
“嬷嬷放心,上次我姨娘亲自为你求了情,夫人已经答应了。”夏氏嚼着蜜枣,嘴里的苦味才渐渐褪了下去,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了许多。
“那奴婢就放心了。”杨嬷嬷这才舒了口气,见夏氏要用茶水漱口,忙起身阻止道,“大少夫人吃着药,是不能喝茶的。”忙倒了白开水,端了过去。
还是杨嬷嬷贴心!
“这药,灵吗?”夏氏疑惑地问道。
“大少夫人放心,这药绝对没问题,只是,只是要大少爷经常陪着您才行。”杨嬷嬷被打发到庄子里来,夏氏当然不会让她做苦力,而是买通管事,让她做了个闲职罢了。
知道夏氏的心病,杨嬷嬷这些日子什么也没干,只是四下里打听生儿育女的方子,就眼下夏氏用的这方子,还是她花大价钱从庄子里一户佃农家打听来的呢!
“这个当然没问题。”夏氏不假思索地应道。想到那个柳烟。想了想。又道,“嬷嬷,我原本是不想让大郎把画眉收房,又觉得柳烟是自己人,所以才把柳烟给了大郎,可是柳烟这丫头太没有眼力劲,竟然敢一个劲地霸着大郎不放,实在是可恶。”
“那大少夫人的意思?”杨嬷嬷眼底瞬间涌起一丝寒意。
“她好歹跟了我们一场。你想办法把她打发了吧!如果打发不掉,那就除掉她。”夏氏脸色一沉,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少夫人,山脚下庄子有个叫阿发的泼皮,为人蛮横无礼,三十多岁了,至今还没有媳妇,上次我去讨方子的时候,他还开玩笑说让奴婢给他讨一房媳妇呢!”杨嬷嬷低声道,“如果把柳烟给了他。大少爷就是再生气,想必也断然不会跟这么个泼皮抢女人的。”
“就这样吧!”夏氏挑眉道。“此事怨不得我心狠,只怨柳烟太蠢。”一个通房也敢跟主母叫板抢男人,真是找死!
“奴婢这就去办!”杨嬷嬷匆匆领命退下。
片刻,春燕掀帘走进来,走到夏氏面前,在她耳边低语道:“大少夫人,成了!”
“真的?”夏氏有些震惊,事情竟然这么顺利?
继而心里又骂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老不正经!
“奴婢亲眼看见老爷把采嫣领到了西山头那边的书房里。”春燕眉眼含笑地看着夏氏,又道,“就凭采嫣的模样,老爷不可能不动心的。”
“走,看看去。”夏氏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嗯。”春燕也抿嘴一笑。
主仆两人出了厢房,像模像样地在庭院里赏了一会儿花,才慢腾腾地朝西山头那边溜去。
“碧桃,快,这里还有一个。”山坡上,沈青黎拿着一根树枝,挑着地上黑乎乎的菌子,兴奋道,“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种猪拱菌。”
还是野生的。
赚大发了!
“少夫人,咱们蹲在地上找猪拱菌,那咱们岂不是成了猪了?”碧桃拿着布袋,猫着腰,把地上的猪拱菌一一捡起来。
“这本来就是猪拱菌嘛!”沈青黎一本正经地说道,“四少爷还让我请他吃饭呢!用这猪拱菌炖鸡,味道堪称一绝,我保准他没吃过。”
“嗯,只要能吃到美味,当个猪也不错。”碧桃笑道,“少夫人,这个山头找的差不多了,咱们去西山那边看看吧!”
“好好,咱们快点过去,等下午客人来了,就不好出来找了。”沈青黎拿着树枝站起来,看着捡了半袋子的菌子,心里一阵兴奋,用这种菌子炖鸡,想想就觉得流口水。
前世的时候,她吃过这种猪拱菌,还是朋友从老家给她带来的,那味道,隔了一世也忘不了。
“少夫人,您看,大少夫人和春燕往那边去了。”碧桃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的小径上,闪过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有花木掩映着,夏氏和碧桃并没有看见她们。
“咱们正好跟着去看看。”沈青黎瞅见两人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的样子,心生好奇。
慕长源在茶园这边的书房建造的很特别,远远地看像个不起眼的茅草屋,里面布置的却跟府里的书房没有什么差别,四下里林立的书架上,堆满了各种林林总总的书。
只是有日子没来了,上面落满了些许浅浅的灰尘。
采嫣拿着抹布上上下下地擦拭着书架,不时拿袖口擦着额头的汗珠,原先那个浑身狼狈不堪奄奄一息的女子转眼间变成了一个衣衫整洁面色红润的绝色美人,沐浴后的清香浅浅淡淡地在书房弥漫开来,给这个深山小屋平添了几分妩媚的气息。
慕长源缓缓走了进来,触到那个长发披肩,身材婀娜的身影,笑了笑,轻声道:“你是我的客人,不用做这些的。”
“老爷肯收留小女,是小女前世修来的福气,哪里还敢以客自居……”含羞带怯的俏脸盈盈转过身来,怯生生地看着他,见他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便鼓起勇气说道:“若是老爷不嫌弃小女粗笨,小女愿意做老爷的粗使丫头。一辈子服侍老爷。”
“我一个大男人不需要什么粗使丫头。你先休息几天。待过些日子,我让管事给你寻个轻松的差事,你先在我这茶园安顿下来吧!”慕长源说着,转身往外走。
“老爷。”采嫣忙在身后跪下来,泣道,“并非采嫣吃不了苦,不愿意做差事,只是采嫣寻亲至此。人生地不熟,虽然是在老爷的茶园里,可是难免不会受人欺凌……”
“你放心,在我这里没人敢欺负你的。”慕长源忙上前把她扶起来,低头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不禁一动,不得不承认,这女子当真是个尤物,明明一双清澈无比的眸子,却让人身不由已地想跳下去一探究竟。不知不觉中,他的呼吸竟然急促起来。情不自禁地把她额前的一缕散发理到鬓间的发簪底下,眼底涌上男人看女人独有的那种欣赏的目光……
“老爷。”采嫣顺势倒在他的怀里,纤长的手指抚摸着他胸前的衣襟,柔声道,“就让小女跟随在老爷身边吧!”
慕长源被这娇软的身子撩被的实在难以自制,低头触到她媚眼如丝的眸子,便一把抱起她,朝里室走去。
不远处树丛中,夏氏冷笑道:“看来咱们府里很快就要办喜事了,哼,再让那个小贱人矫情,老爷有了采嫣,想必老爷看都不想看她一眼了。”
“大少夫人,那要不要请田姨娘来看看老爷的新宠呢!”春燕看着里室的窗帘放了下来,挑挑眉,笑道,“这样,老爷就更讨厌她了。”
“春燕,还是你想得周全。”夏氏扭头见半空摇曳着一个纸鸢,隐约还传来女子的嬉笑声,便噗嗤一笑,“那小贱人还有心情在那里放风筝。”
春燕会意,转眼消失在树丛当中,不见了踪迹。
夏氏也抿嘴悄然离去。
“二少夫人,您说大少夫人是不是认识里面那个女子,奴婢看她跟春燕并不惊讶样子的。”另一个树丛下,碧桃扭头对沈青黎小声道。
咳咳,从她们这个角度看书房看得更清楚。
府里的男人,果然没个好东西。
“我敢肯定,这是大嫂安排的。”沈青黎见夏氏和春燕一起来,却分头离去,心里便又疑惑起来,不管怎么说,这样明目张胆地送女人给公公,难道不怕得罪婆婆?
只是,她适才瞧着慕长源的表情有些奇怪,就算屋里那个女人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那以慕长源的身份地位也不可能轻易跟她在这里就那个啥,吧?
万一,有人闯进去,那怎么办?
别忘了,婆婆也在茶园呢!
这时,不远处的纸鸢越飞越低,似乎有人在收线。
“碧桃,谁那边放风筝?”沈青黎心里一动。
她看见春燕就往那个方向去了。
“是田姨娘。”碧桃答道。
“走,咱们去看看那边放风筝的。”沈青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夏氏是要算计田姨娘。
让她去冲撞慕长源的好事,然后慕长源一定会迁怒于她,够狠!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如今,朋友有难,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田氏意犹味尽地收了纸鸢,递给身边的丫鬟,又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理了理裙摆,兴冲冲地朝书房走去。
迎面看见两个身影朝这边走来,见是沈青黎,笑笑:“妾身适才见二少夫人跟世子骑马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山上风大,所以骑了一阵子就回来了。”沈青黎浅笑道,“姨娘怎么不放风筝了?”
“适才听说,老爷就在前面书房看书,妾身过去看看,一会儿该用午膳了。”田氏袅袅婷婷地往前走。
“姨娘不必去书房了。”沈青黎清清嗓子,有板有眼地说道,“我来的时候,看见父亲已经从书房出来,想必已经前去用膳了,姨娘还是去正厅那边看看吧!”(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美人的洗脚水
后晌,慕府所邀请的客人们陆续进了茶园,被安排在上午府里人喝茶的那个茶亭里,一时间人声鼎沸,笑语不绝。
茶园间,小径上,到处都是人影。
很是热闹。
这样的场合,女眷们自然不便出面,除了皇甫氏和苏氏,其他人大都呆在茗月轩,或散步,或在屋里聊天。
沈青黎呆在屋里,顿觉无趣,望着墙角那半袋字猪拱菌,心里又是一阵发痒,便喊了碧桃,说出去透透气。
既然茶亭那边有客人,不能去,那就到茶亭后面去走走好了,说不定,那里也会有猪拱菌。
茶亭后面的山坡地势比较陡峭,茶园是修不成的,只是种了各种各样的茶树,参差不齐的茶树,俨然成了一片天然的茶树林。
两人上了茶亭后面的小山坡,见一条小溪从坡前穿过,一直流到前面的山谷里,形成了一帘倒挂的小瀑布,隐约能听见山谷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碧桃兴奋道:“少夫人,您看这小溪的水多清啊!”
“咱们在这里坐一会儿吧!”沈青黎也顿时喜欢上了这汪清凌凌的水,当下坐下来,见溪底的鹅卵石实在圆滑可爱,便索性把鞋袜也脱了,赤足去踩那些石头,好爽啊!
“少夫人,水不凉吗?”碧桃忙走到一边,伸手试了试那溪水,才放心地收回手来,没想到这水不但不凉,而且还带着一丝余温,挺奇怪。目光触到沈青黎泡在溪水里那双莹白小巧的脚。便打趣道。“少夫人的脚真好看,莹白纤细,想必世子也很喜欢吧!”
“你个死丫头,敢打趣我!”沈青黎不禁脸一红,抓起身边的一颗小石头往她面前的水里一扔,顿时水花溅了她一脸。
“少夫人欺负人。”碧桃也笑着抓了一颗小石头嬉笑着扔过去。
沈青黎躲闪不及竟然也溅了一脸水。
“我倒是谁呢?原来是二少夫人。”身后,一个清越的声音传来,只见夏云初笑盈盈地到了两人面前;“少夫人。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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