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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猎手-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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惮,恐怕早已落败身亡。 
  黑袍老者显然吃了暗亏,嘴角渗出了血丝,加上他老桔子皮一般布满皱纹的黝黑瘦脸,活像地狱走出的黑无常,辗转腾挪间不时喃喃低语着什么,表面虽然不见伤痕,一旁的封翼却看出他受了不轻的内伤,脚步有些虚浮。 
  突然,黑袍老者对面的褐衫大汉暴喝一声,蹬出的右脚斜踢老者的下阴,右拳划过一个玄异的弧线,狠轰向黑袍老者的左太阳穴。 
  褐衫大汉的重拳大简至繁,大繁至简,丝毫不含风声的朝老者左脑轰去,完全寂静无声,连大汉的衣袖口都没有因为高速的运动,而被迎面的气流带起,就好似静止一般。 
  斜靠在土坡上的封翼,一边调理着憋闷的脉络,一边疑惑不解,他已经看清楚了褐衫大汉的样貌,正是在茶棚中暗地里托了一把老掌柜的大和尚,却不知道为何自己明明看见他向西走,这才朝相反的方向躲开,没想竟在此地遇上。 
  他发觉大和尚攻向黑袍老者的一拳软绵绵的,甚至没什么气势,不明白这样的一拳有什么杀伤力,按说以大和尚的功力,当不致如此不济,起码不像表面的这么简单才是。 
  场中的黑袍老者却和封翼有着不同的感受,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态,双眼精光暴闪,一眨不眨的盯着大和尚右拳缓缓下落的轨迹,周围的空气好似一下子被大和尚的这一拳给抽干了,变成了绝对的真空,无形的压力连一旁的封翼都要运功才不至于发疯,更别提面对这一拳的黑袍老者。 
  他对大和尚撩向自己身下的一脚躲也不躲,全身衣袍鼓胀如球,等到大和尚这一拳已和肘部成一直线的剎那,老者厉嚎一声,身形翻转,双腿离地腾空,背部对撞大汉挥来的一拳,猛踹大汉的咽喉,右手短刺同时顺手抛飞,伸出两爪斜封身下的一脚。 
  “轰!” 
  一声劲气交击的巨响,老者的双爪撞上底下一脚的同时,老者的黑袍如波浪般上下剧烈起伏抖动了数次,大和尚的重拳正好轰中他的背脊,衣袍就好似纸糊的一般,被这一气劲高度凝聚的重拳从中轰碎。 
  布片被碾成碎末大小飞舞,老者惨嘶一声,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跌飞丈外,轰然坠地。 
  “哈哈哈哈,痛快!” 
  身穿褐色衲衣的大和尚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响彻云霄,震的封翼耳膜一阵嗡嗡乱响。 
  状极豪爽,大和尚双颊从下而上浮起了一抹红晕,又慢慢消失,脖颈下的衣衫清晰的印着一点黑印,是老者鞋底脚尖儿留下的,显然为了伤敌,他同样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此时的大和尚也是心中暗凛,自己本身趁黑袍老者暗杀那个茶馆青年的时候偷袭出手,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本欲一举毙敌,未曾想黑袍老者来了个围魏救赵,宁可壮士断腕般的硬受自己一拳,也要脱离开他精神气势的锁定。 
  要知道,对战中一旦被他这种级别的高手精气神锁定,除非一方败亡,否则不死不休。 
  他为了躲开老者点向自己咽喉的一脚,手上不免弱了三分,加上老者衣袍来回的震荡下,冲抵了大部分拳劲儿,最终轰中老者背部的一拳只剩下不到三成力量,对方还成功的切断了他的精神锁定,就连他也不得不佩服对手的心智,不由抚掌大笑道:“南海老妖,你我今日缘尽了,下次遇上,别怪洒家辣手无情,不送了!” 
  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仍只能重伤敌手,再战下去也是无意,他本天生傲骨,也不屑二次出手,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只好将毙敌之心收起,傲然而立。 
  被叫做“南海老妖”的黑袍老者从地上爬起,也不伸手擦嘴角渗出来的鲜血,任它就那么挂在嘴边,突然如夜枭般桀桀尖笑,说不出的诡异阴寒,“人都道菩提老秃驴乃华严禅宗第一人,没想到教出来的徒弟居然弄些鼠辈的龌龊伎俩,嘿嘿嘿嘿!” 
  说罢,又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他对大和尚的突然偷袭怨恨甚深,他这人睚眦必报,心肠歹毒,常人莫说对他不敬,就算是属下稍微怠慢点,就有可能招致杀身之祸,虽明知时下重伤在身,动手难免落败身亡,嘴中却仍忍不住嘲讽。 
  “啊,”南海老妖“黑无涯!” 
  一直被二人奇功绝艺惊的说不出话来的封翼,听两人这么一说才想起个人来。 
  “南海老祖”黑无涯是成名超过一甲子的邪派妖人,尤喜虐杀幼童,用毒之术独步江湖,和“迷魂婆婆”苗兰姑一南一北,号称“毒盅双绝”。 
  他们无论在何处现身,总是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不知道二人为何突然凭空消失,同期的一些邪派魔门高手也同时隐匿不见。 
  只是传言十三年前,正邪两道顶尖高手血战九华山天柱峰巅,在江湖中人心目中早成散仙级别的太虚凌霄上人,却不幸战败身死,危急时刻,广渡子力挽狂澜,以无上玄功遍挑黑道魔门各派高手,带领正派高手血战七日夜,终于将邪魔妖人赶离凌霄阁圣地。 
  据说,一代宗师广渡子的应世惊震魔门,使得邪魔外道被迫收敛魔焰,隐踪匿迹,无人知晓这些隐匿消失了的邪派高手在哪个荒山野岭猫着,但像封翼这种江湖层次的好手,还没资格上九华山参战,这些流传于江湖的隐事,多是当日侥幸生还的助拳之人口中传出。 
  像是万兽山庄就在九华山大战后,确立了其在江湖上的赫赫威名,提起“万兽之王”铁战的威名,无人不赞一个英雄了得。 
  直到今天,被伏虎和尚叫出“南海老妖”这一名字,封翼才猛然醒悟,刚一开口却暗暗后悔。 
  黑无涯自封“南海老祖”,“老妖”之名是正道之人背后称呼他的,“南海老妖”的称呼也是从此而来。 
  黑无涯瞥眼瞄了不远处的封翼一眼,桀桀怪笑出声,听不出是喜是怒,当日被钟道临跟古逸诚所伤后本就饮恨在心,这一被揭伤疤更是心中怒极,哑声道:“想不到小娃娃还认得老夫,嘿嘿,赏你个见面礼吧!” 
  正说着,右手干枯的爪子在宽大的袍袖中一扭,三指聚拢微弹,一道翠微色的虚影,快如电闪印向封翼的眉心。 
  封翼连闪躲的念头都欠奉,只感觉双眉之间一凉一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声炸雷似的冷哼,将封翼从浑浑噩噩的环境中震醒,浑身打了个激灵,耳中传来了伏虎和尚雄浑的声音:“保守元一,三才不动,泥丸无有一动,丹田沉空守寂,百骸六欲不生,毒精自消!” 
  “嘿嘿嘿嘿!” 
  黑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闪光,若无其事道:“小小玩意儿,还劳华严禅宗首座费心?” 
  伏虎和尚不屑冷哼道:“怪不得你藏在鼠洞潜修逾十载,真气武功却毫无寸进,狭窄的胸襟,如何能包揽如海般广阔的武学极致,要不是玄机子要亲取你的狗命为小临报仇,洒家现在就超度了你个老匹夫!” 
  黑无涯老脸煞白,气得咬牙,将已经到喉咙的一口鲜血又重新咽下,两手虚空揽月,十指朝天,浑身骨胳炒豆般爆响,黑袍瞬间暴开,露出麻杆儿一样枯瘦的肋骨,无数的布片儿冲喷射开,只听他猛然厉啸道:“谁跟你说过老夫潜修的乃真气武功?幽冥暗侮,阴火魍魉,赦!” 
  蓦然,整个空中漫天飞舞的黑布片,突然无火自燃起来,眨眼间汇聚成线,形成一条冒着蓝色火焰的八爪火蛇。 
  四周的气温陡然狂升不止,地面的落叶腾的燃起火苗,一窜老高,只把一旁的大树枝干都燃着。 
  黑无涯张开大嘴,露出了一口森寒的白牙,猛的咬下一小截舌头,全身如烧红的木炭般通红,张嘴朝天空的火蛇喷出一口黑血。 
  火蛇浴血后猛然涨大了三倍,变成了双头火蟒,不住吐着火红的信子,八爪虚抓着,两个蛇头来回伸缩昂首,咆哮不止。 
  “乾坤无极,阴阳煞气,凶寡迭生,诛降戮服,律令,急!” 
  黑无涯声嘶力竭的狂吼不止,双唇间不住往外流出粘稠的黑血,咒言初起,半空中的双头火蟒猛然朝身下的伏虎喷出一股烈焰,浑身膨胀着带起了凝空的焰流,朝地下的目标撞去。 
  “龙虎山法咒?” 
  伏虎狂喝一声,提聚全身功力及体,浑身汗毛根根竖起,立即从最初的震撼猛醒,不知道黑无涯如何修炼了龙虎山的法术来激发了生命的潜能,利用符咒秘术和自己玩命? 
  对阵秘咒形成的双头火蟒不比对战真人,毕竟没有弱点罩门,他明白万千江河有源头,只有毙掉施法之人,才能渡此险境。 
  他任凭双头火蟒扑向自己,不避不躲,双目射出凌厉的寒光,直罩住十步开外的黑无涯,双拳交于身前,化拳为掌,脚下使出缩地成寸的功夫,挥掌猛劈身前因受伤在前、而后施法耗费真气而气喘吁吁的黑无涯。 
  和上次悄无声息的一拳不同,伏虎的两掌带起了尖啸的风声,在双头火蟒轰中自己的同时,猛然印在黑无涯胸前三尺之处。 
  雄浑无边无际的庞然巨力,如山洪决堤般从伏虎周身狂然爆发,惊涛骇浪般朝黑无涯涌去,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如狂风中的一叶孤舟来回摇摆,他不住抵御着能把他碾成肉末的庞大气流。 
  突然,一股无可抗拒的狂暴劲气,如气柱般从狂风中穿过,猛轰向黑无涯的前胸大穴。 
  黑无涯暗叹一声,知道伤敌无望,再不走,连自己的命都要搭上。 
  他扭身用左肩硬挨了伏虎和尚碎金裂玉的一掌,肩胛骨即刻碎裂,再也忍不住胸中不住往上涌动的憋闷,“哇”的一声狂喷出一蓬血雨,凄厉的长啸顿起,硬生生撞断身后的小树,越去越远。 
  双头火蟒刚撞上伏虎和尚就从腰部爆裂,无数的火苗流星坠地般砸下,土石碎裂,树木摇晃,地上的枯枝落叶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粉,来回飘浮,可见伏虎的真气是如何的强绝。 
  伏虎脖上的天佛珠隐隐浮现金光,头上的毡帽早已不知丢向何处,露出了油亮光脑袋,衣袖下襬燃起了几处火头,肩头以下烧焦了一片,唇角挂着血丝。 
  他半晌才吐出一口热气,伸手拍灭身上的火头,仰天一阵大笑道:“壮哉,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言罢,双眼现出一抹精芒,朝坐在土坡之上的封翼大喝道:“小子,能不能活命,就看你的造化了!” 
  光州东北与安丰府之间,耸起两座雄山,山脉连绵广宽,地势雄重,其山势起伏处拔起一座孤峻险峰,峰顶飘飘云雾缭绕,紫气升腾,缥缈如幻。 
  但见峰上绵延古木参天蔽日,山风劲吹,树杈枝条如松涛其奏,其间虫鸣鸟唱,其上白云飘荡,甚有气象。 
  在山峦蜂腰跨处,一座铁索石桥荡漾其上,横跨两山,完全无视山口间狂风怒啸,毅然独立,悠久的岁月使铁索浮现出一层青锈,仿佛提醒着世人沧桑的更迭。 
  蓦的,石桥上白光闪动,一道虚影脚尖儿轻点石板,如流星赶矢般电闪而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如一朵白云般升上了峭壁,朝北山山巅窜去。 
  北山峰顶,一株苍天的老松柏被岁月压垮了身体,艰难的弓着背,随意舒展着那早已雕零无叶的枝干。 
  松柏下,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一袭发白的黄衣袈裟简单的披在身上,手捏莲花,朱唇含笑,十指向天,闭目盘坐在一块突出的石崖。 
  山风吹过,老僧衣角微扬,伴随着清风的频率微微浮动,给人一种无忧无喜、空无所空的玄感,就好似老僧本来就是环境中的一员,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外人”。 
 
 
 
  
 ~第三章 龙脉出世~
 
  “你来了!” 
  老僧刚发出声音,对面本是空荡的山石之上,突然现出了一个颀长的青年身影。 
  这一声问询,丝毫不差的传入了来人的双耳,不由使来人全身微不可察的轻轻颤动了一下。 
  此人白衣如雪,面如冠玉,肌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光芒,一头乌黑长发随意的披散脑后,随风起舞,正看着老僧的双眸一时神光闪动,忽而又带有一丝说不上来的落寞,轻轻的应道:“是的,大师,我来了!” 
  老僧觉察到了来人心灵的波动,缓缓睁开了双眼,微笑道:“温儿,潮起潮落,寒去春来,还看不破吗?” 
  说罢,老僧柔和的眼光,直洒在对面之人的心灵深处。 
  被叫做温儿的年轻人,知道方才自己身体微微一震的情景被老僧尽收眼底,刚想抬头解释什么,却突然和老僧四目相投,一剎那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心中的郁结豁然而解。 
  老僧赞许的朝年轻人点了点头,捏莲花法印的右手轻点地面,而后缓指上天,又回归自己的心口,画了一个小圈儿,淡淡道:“缘起性空,诸行无常、诸法无我,诸受是苦、涅盘寂静,贫僧虚度人间八十三载,如今大限将至,尘世间的一切再也与我无关,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一事,温儿可知为何?” 
  从青年双足踏入山峰岩石上的时候,他就感觉老僧身上有一种未曾见过的气息,那是大地沉沦,万物雕零时的气息。 
  如果把一株小草从土壤中钻出时的气息形容为生的话,那么老僧这时身上所蕴含的气息则截然相反,是那种花草走向枯萎的气息,一种死亡的感觉。 
  正是由于从开始就猛然看到了这点,才使他历经残酷修炼,已经变得坚毅绝伦的心灵出现了一丝缝隙。 
  如果不是老僧及时用无上玄功通过目光传入他的心灵,弥补他对生死轮回的潜意识迷茫,就这一单单的心灵破绽,就有可能让他在今后突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青年听到老僧的问话,放下心头生死的包袱,负手含笑卓立。 
  他知道老僧非是问询如此简单,别人不清楚面前这位看似普通的僧人,他却知道眼前这位大苦禅师的造诣。 
  大苦禅师俗名赵天应,乃宋廷皇族后裔,因幼时天赋异秉,触类旁通而冠绝诸皇子,二岁识字,五岁赋诗,被当时内廷帝师法常隐喻为不世出的天纵奇才。 
  弱冠之年的赵天应,不知何时接触到了老庄学说,从此深陷其中,逐渐厌倦了宫廷中糜烂与无时无刻不在阴狠狡诈的夺权争位生活。 
  他甩开皇位的束缚远走漠北,四处寻访高人论道无常,他此举使得正面临异族入侵的赵姓皇族大为震怒,将其视为叛逆,除名族谱。 
  此时的赵天应,结识了星相大师易工龄和同样对道家学说充满向往的王中孚,三人抛开民族国家的仇恨结拜金兰,共同探讨人生命运的真谛,后因一女子林朝英的关系,赵天应心灰意冷遁入空门,法号大苦。 
  次年,王中孚东出潼关至山东宁海,偶遇当地马钰、孙不二夫妇,被其胸中玄理所感,筑庵事之,庵名“全真”,王中孚入道后改名@,字知明,号重阳子,于是建派“全真教”。 
  本来王重阳参悟天人之道,大苦禅师静修般若,谁知后来风云突变,金国被蒙古帝国铁骑几乎一夜间踏平,忽必烈接过成吉思汗和其父拖雷的铁鞭,继任大汗,剑指大宋。 
  蒙古铁骑狂风扫落叶般的横屠八域,十万里江山顿时烽烟四起,宋境之内生灵涂炭,版图破裂,灾民如蝗虫过境一般,漫天遍地,各地尸骨暴露街旁,民不聊生。 
  刘基这才被易工龄所遣,跟随大苦禅师学艺历练,以求救民于水火。 
  刘基心念略动,沉声道:“蒙人残暴不仁,弄臣专政,恣意淫逸,各地水旱疫疾,地震山崩相继而作,民生困顿,饥荒四起,蒙人却仍旧纵情挥霍、滥发钱钞,以致物价腾飞,价逾十倍,如今各地百姓尸骨如山,天怒人怨,大师可是为生灵生活在水火而忧心?” 
  刘基和大苦禅师虽然有师徒之实,却无师徒之名,一直以来大苦禅师都不与他师徒相称,只论佛道,不论尊卑,是以他才这么直呼大师之名而无所忌。 
  大苦禅师嘴角微微一掀,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红润的脸上散发出一种光泽,把刘基看的心神一紧,明白这是回光返照的情形,却听得对面大苦禅师说道:“佛有大苦,亦有大悲,佛无慈悲则不济世人,如今妖星降世,群魔乱舞,致使生灵涂炭,百业雕零,易老怪夜观紫薇天象,东南巽宫天乙巨门土星之位挪移,西南坤宫六煞文曲水凶星之位腾转。” 
  “此处本有洪荒和玄黄两星阵,水可制火,火为水用,成水火既济之美,如今却水火不济,西部兑宫为五鬼廉贞火凶星,火本得水制则无患,如今金星却倾泻于五鬼毒火处,火上浇油,指出如今主星遭胁迫越发黯淡,岌岌可危,不日将陨落,而新主尚未临世,蒙人势大,不可强御!” 
  刘基知道大苦禅师不会无故说这些,也明白如今蒙古帝国的声势正如日中天,所有反抗的势力,面对强大的蒙古铁骑无疑不是螳螂挡车,难道就真的不可挽回,眼睁睁的看着蒙人四处屠戮汉人同胞?! 
  想到这里,他苦笑叹道:“死去原知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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