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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
……
这世界上有无数种关系:父女关系、母子关系、兄妹关系、朋友关系、恋爱关系、主仆关系……对终于醒悟自己做了什么的斋藤终,她了解到自己蠢到和坂田银时有了一段最糟糕的关系——
肉~体~关系。
她的假面具戴的太久了,也许昨晚恰好有了那么一丝松动,她受不了面具的沉重闷热,于是稍稍脱下假面……结果连衣服也脱了,不该做的都做了。
第153章 百花缭乱 五
斋藤感到浑身乏力,对事故,首先深深的三省吾身:一、她昨天白天疲劳过度以致夜里没多少体力和精神;二、她对眼泪闪闪的坂田投了过多同情心,部分因为白日里这厮被嘲笑的太狠了;三、她是个非常愚蠢不懂吸取银桑那些女人们教训的笨蛋。
经过昨晚那一夜,一切都改变了!
坂田喝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居然还能醒着!这位体力上的绝对强者,虽然有些期盼睡妹子枕在他的臂弯,沉沉入眠等着被他的吻唤醒,不过人要懂得知足,从“一夜六人的渣”到“我和未婚妻终于到了本垒”,这是多么巨大的进步啊。
妙!真妙!真美妙!他简直可以和当猫咪那会子一样满嘴都是“妙妙妙”。
不过被压抑了整整一百五十一章五十三万字后,坂田没法一下子喜气洋洋转换到展露他那掠爱夺情的男主王霸之气,他柔柔、怯怯的瞄了一眼阿文,看她没什么太大抵触,再多看两眼,目光停留的时候长上那么两秒,接着用更正常的视线……妹子比法官还严厉,他不想一锤定音判死刑连上诉机会都没有。
斋藤只觉最该痛骂的就是她自己,大错已经铸成,成年人必须面对错误。她真希望有人给一些建议和帮助,但这就和她以前无数次碰到例假阵痛一样,必须自己忍着。
她沉着脸系衬衣的纽扣,下身隐隐作痛,她估计今天走路会O型腿……穿裤子的时候她忍不住口中呼痛,漏出嘶的一声,一皱眉,紧抿着嘴。
她脸上的阴云预兆着大风雨。
“文酱,文酱,过来银桑这来,我帮你揉揉。”坂田显得浑身是劲,充满幸福。
其实内心超忐忑不安。
他真心希望驱散乌云,迎来阳光,获得一个“早上好吻”。
“我……我希望我们把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忘记。”斋藤口气冷静。
face book的情感状态有如下选项:
单身,恋爱,已婚,复杂,同性婚姻,未婚同居六种。
斋藤觉得,自己的情感状态,经过昨夜,从“单身”变成了“复杂”。
坂田张了张口,暂时无法说话,顿时感到烦恼。早有预感妹子会这么做,她那双明亮的眸子没有他,而且心不会怜悯他,不会赐予他一个“誓约胜利之吻”。
——我说“我想死你了”,你回我一句“我想你死了。”
坂田用乞怜的目光哀求妹子:“我忘不掉~~”
以后也对银桑温柔体贴一点嘛。
“不要误会,昨个我只是想知道做~爱是什么滋味。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她觉得自己绞到坂田那乱成迷宫的男女关系纯属不智。“我已经全说完了,你回去吧,
然后,把我忘掉。”
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斋藤变了脸色,她钻进被窝,然后一伸手把坂田拉了进去,盖严实,急忙把他的衣服也揉成一团塞进壁橱,才收拾停当,下一刻她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捂住坂田的嘴巴,防备他出声。
“谁啊?”斋藤从容问。
“是我。”山崎是给三队长送洗漱用品的。
“先别进来,我在换衣服。”斋藤等心跳平稳一些后,接着又说,“是给我送牙膏面巾吗?放门口就好。”
“哦,那我放门口,你一会儿自己拿。”山崎正想走,突然发现门上有点不对劲,打量一番门,便问道,“斋藤,门锁怎么坏了?出什么事了?”
“昨晚就坏了,下次找个工匠修一修,最好把整个宿舍楼的门锁都查一遍。”
“我记着这事啦,你快点,迟了副长会说的。”山崎没发现异状,点点头,走了。
“你刚才舔我的手?”斋藤等山崎离开,就和火烧一样把手从他嘴巴上移开。
坂田冒出头,很老实的点头。
“你给我记住,不要突然……不要突然摸我!”她一个手刀劈走他的爪子,用人们注视保险推销员,或者说凶狗注视胖猫的眼神看他。
“文,那我先跟你说一声,我现在可以摸你吗?”
甜食纵然美好,医嘱一周一次,而且无法代替性生活。昨夜尝到的甜头,可以媲美禁糖一整年然后拿一个锅铲,缓缓从流水甜食台舀起浓稠芬芳的半液态半固态的物质,品尝混合了蛋黄、砂糖、牛奶、草莓、奶油的人间美味。
“不可以。”斋藤困难地深呼吸一次,郑重告诉他:“坂田先生,昨天只是一时激情导致的行为,我想你也不希望志村小姐或者月咏小姐知道昨晚的事。”
谁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坂田爱饮多少饮多少,喝到撑死。
纳尼?为啥妹子提暴力猩猩和吉原保镖?
坂田脑海内循环播放的背景音乐是guilty pleasure(罪快乐),歌词如下:
我丝毫不在意你还有个她,
我们能做到的只是相互利用。
没必要让人知道我们的缠绵,
来嘛,让我成为你的罪快乐。
一切的一切可以瞬息万变,
但是这里除了我们别无他人。
我们没有必要天长地久,
此刻我成为你的罪快乐。
“和她们又没关系……”坂田觉得自己是千古第一奇冤。他是个勇敢面对现实的人,要是阿文不喜欢他,他不会勉强,可是阿文是误会他才拒绝他。
难道只因为他和她睡了一夜,就所有幸福毁于一旦?日后妹子加倍对他不理不睬拿他当渣?他幸福的时间未免太短了,才大半个夜晚,天啊,你为什么要亮?太阳,你为什么要升起?乌鸦,你为什么要鸣叫?
三千世界鸦杀尽
与君共寝到天明(高杉晋助如果能听到银桑这段心理活动,没患上结核都会想吐血)
还我公道啊!
“我的想法和你相反,她们关系很大。”
和五个女人同居!同时同居!一方面说明银桑品性很有问题,另一方面说明她们对他颇为重要,他不愿意伤害任何一个。
耳畔听到了微小的动静,斋藤一扬眉,警觉的眼睛扫过门窗,有种倒霉事接二连三的糟糕感觉。
“快!躲起来!”斋藤警觉的把坂田塞回被子里,直起背,面正对门。
冲田推门而入,赤眸眯起眼睛望着斋藤:“你还不起来啊!
太阳晒屁屁了。”
“我想你至少该先敲敲门。”她不悦的皱眉。手握成拳头,一时产生了砸扁冲田那嫩面孔的杀意。
“门锁是坏的。”冲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再说你知道我来了。”
骄傲、无畏,可与天比肩的一队长。
红色的眸子很亮。
“这和你敲门不矛盾。”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坂田在被子里不老实,用手指摩挲她的腿,而她还不能发作。“请转个身出去,我要洗漱了。”
“斋藤,你很过分。”
“冲田,那是我的台词。”
“可我先说了,你再说就是山寨。”冲田还打算进屋坐坐呢,“斋藤,你说土方他会不会临睡前吸烟,然后烟蒂点燃床单,把熟睡的他烧死?
我真想在屯所门口树立一座副长的铜像啊!不过一般人死了才能立像,所以他真该死一死满足我的夙愿……”
“出去!”
冲田哼了一声,出去的时候并没把门关好,留了一条缝,然后他一只眼睛透过门缝看进来,一边反复嘟囔如同天朝脑白金广告:“懒虫懒虫懒虫懒虫……”
斋藤把枕头丢过去,门关上了。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不能起身,斋藤队长一定暴起给冲田队长腹部一脚,踹的他五脏六腑位移。
她刚想松口气,突然把坂田推搡着塞进了衣柜里,嘭一下关上衣柜门,背靠着柜门,警觉的就和要应付变态杀人犯或整个狗仔队……
坂田大气都不敢出,心想这回是谁呀,猩猩还是多串君?
大约一分钟后——
“我听错了,抱歉,你出来吧。”斋藤对坂田说。
从衣柜里钻出来,坂田心想,这算不算——出柜?
“冲田那个人有时候挺讨厌的,还保留着中世纪的野蛮举止和特殊俱乐部才有的S思想,我就不一样了,更有风度,更有爱心。”坂田找话说。
“虽然他的语气不友善,行为很S,但是冲田总悟这个人,我并不讨厌。”
坂田脑内开始悲情放送一首深深埋在记忆里的老歌——《他一定很爱你》:
他一定很爱你
也把我比下去
分手也只用了一分钟而已
他一定很爱你
比我会讨好你
不会像我这样孩子气
为难着你
……
不是针对冲田啦,妹子如果说“虽然他是个跟踪狂,偶尔爱暴露,但是近藤局长这个人,我并不讨厌。”或者“虽然他口不对心,偶尔宅化,但是土方副长这个人,我并不讨厌。”“虽然他平凡的让人感觉不到存在,但是山崎这个人,我并不讨厌,社会需要这样的人。”坂田照样想起《他一定很爱你》。
早过了中二年代,坂田不至于错认情敌,他最大的敌人是真选组……这个反恐警察团体。
“坂田先生,出去的时候务必小心,别给人看见。”斋藤穿好衣服,整理仪容仪表,确信不会被任何认识的人指摘,剩下的问题就是坂田银时。
她生怕此事曝光。
我是你奸夫?还是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昨晚表现得很差劲?我明明如行云流水自谦一点都想给自己评个九十八分。
坂田败犬心中苦涩难言,他的目光在阿文身上转来转去,最终说道:“我会努力工作,然后娶你……”
“坂田先生,如果你犯下重婚罪,我就算不亲手拷上你,也会把你交到刑警手里。”斋藤的心抽紧了,她觉得坂田要结婚的话,礼堂内至少有五位新娘。“别忘了,你昨夜压根没来过这里。”
就这么灰溜溜走太失落了,于是坂田踏出门槛前来了句反派经典台词:“我一定会回来的!”他不敢看妹子的脸色,一路小跑。
坂田小心翼翼踮着脚走出真选组宿舍,左看右看,clear!正以为安全,却非常不巧在大门口撞见了冲田。
“老板,斋藤把你赶出来了?”冲田发觉那被子下面有不明物体,不过他没傻到当场揭开被子。在门外守了一会儿,守到了鬼鬼祟祟怏怏不乐的坂田老板。
“为了保持彼此的情谊,我们向着不同的方向前进……”坂田咳嗽一声。“殊途同归。”
“你被甩了。”
“我才没有!我们是相爱的!你这种小屁孩才不懂呢。”
“你被甩了。”
“不许这么说,我才没有失败,我还有机会的,只要我好好工作准备好结婚资金……”
“老板……说到资金,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和金钱多么没缘分吗?”
第154章 百花缭乱 六
坂田银时以恐吓罪、带未成年人去风俗店、诈骗罪、去角色扮演店玩监狱游戏还赖账等多项罪名,被判入狱两年。
只用了两天时间,卷毛已经拉拢了狱友,成为监狱老大。
监狱长米里葛之助陷害坂田入狱,是故意的。
米里葛之助费了那么大力气,是为了监狱一个老犯人——他的儿子十年前就病死了,米里典狱长在十年里一直冒充他儿子回信给他,但是最近这位老人有假释机会,一旦假释,谎言势必拆穿。为了掩盖,狱长让银时入狱,还特意安排他和老犯人同一囚室,希望万事屋能解决问题……实在不行造出一场骚动让假释取消也成。
再往深一步看,米里能坐上这个公务员官僚的位子,主要依靠他警视厅里高官的父亲——一桥派的一个人物。
一桥集团和南纪集团,是幕府两支最大的力量派系,一向是此消彼长,目前自然是支持德川茂茂的南纪派略占优势,一桥派的人被拉下不少……屈指一算派系斗争的结果,米里一族只怕要完了。
吉田稔麿对国家大事了解的不少,对身边小事也俱在掌握,唯一就算知道也没办法的,就是他亲爱的好朋友。
她对卷毛难以硬起心肠,至少不能硬到底。
这个难题无法像他处理其他事一般迎刃而解。
……
斋藤对坂田银时那“好好工作然后娶她”的保证一点也不信。
不过后续发展未免比不兑现承诺更离谱。
坂田他现在蹲大牢了。
他性格外向,活泼大方,且有很强的组织能力和领导力,在攘夷分子中是驰名的“白夜叉”,脱离退出恐怖活动多年后,终于正式被审判,被丢到大牢吃牢饭。
她最初以为他是因为过去的经历,触犯过法律的人,总有一日被法律制裁。
才不是那么回事呢!
山崎说起坂田因为很不名誉的罪进监狱时,她只能深深看着同事,她没有什么实证的信息证明坂田是否无辜,不过就算坂田银时无罪释放,他当初到底为什么会跑到角色扮演商店工作啊?在那种满是暴露衣衫诱惑服饰的不正经场所,他是如鱼得水吗?都有个“吉原救世主”美名还不够,还要当“角色扮演之帝监狱之皇”?
“斋藤,晚上要不要来聚餐?”冲田嘴巴里叼着一个棒棒糖。
“我们先要开会!”她走上那浅浅的两级楼梯,几乎一脚踏空屁股栽地。
开完下午的反恐战略会议,斋藤心绪不宁。她是个警察,只要活着一分钟,就应该尽一分钟的责任,万一坂田的案件有什么隐情,她追根究底也算是忠于职责……吧。
“斋藤,要去吗?”冲田拉了好几个队长一起去吃自助餐。
“你们去吧。”
“那你去哪?”
“我有事儿。”她不能直说。
她认真查了一下坂田的犯罪卷宗,人证物证俱全,恐吓罪、带未成年人去风俗店、诈骗罪、去角色扮演店玩监狱游戏……盘算下来,这些坂田都做得出。
不过……判刑两年而且去指定的监狱,这一点很奇怪。
接下来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搜集证据,为坂田翻案,然后过了晚饭时间,然后到了午夜,她坐在警车驾驶座,突然觉得累到不想动弹。
摘录一份从角色扮演商店工作女孩们的口供,那些穿着女仆装、护士服甚至兔女郎装的少女表示——她们委托万事屋追讨某喜欢狱卒游戏的欠债客人,而那个银发卷毛对狱卒游戏很有兴趣,甚至提出姑娘们戴上手铐,他装作狱卒,重现一下案情。
这个消息对斋藤是不轻不重的打击,她默默想了半响,越发不明白自己替他翻案是为啥?正义吗?
把那货关在牢房内,最好狱卒隔天把他打到让人不想看他那张脸第二回,更为正义。
茫然若失的视线在车前玻璃能看到的位置转悠一圈,她叹口气,伏在方向盘上。心中那么一股悲惨凄凉。那个说要娶她的男人,就算真的肯娶,她敢嫁吗?对了,她所有证件上性别都登记为男,日本法律不承认这种婚姻的。
还“认真工作”哦,天大的笑话,他挑工作首先看是否和美少女有关,谁知道他是不是又要找个女子暧昧亲密,他的幸福和女人数量、美貌度、亲密值成正比例。
脚下仿佛生了根,无力的双腿连踩离合器都做不到。她胸中腹中一阵阵痛楚,有一个名为坂田银时的深潭,泛起白浪滔滔,把她打着转儿卷进漩涡,拖入潭底,永不超生。
他为什么要招惹她呢?
有一种渴望了解真相的近乎绝望的心理,她想知道坂田……至少那一夜是不是带着真心。但是她同时抗拒这种愿望,因为那一夜他怀着什么心情,似乎根本影响不了未来。
以她的个性,让她忍耐一个随时可能背叛她,和女人们嘻嘻哈哈缠不清楚的男人,绝对不可能!
她往最坏处设想,干脆当他那时候生理需要来了,反正她不理智不聪明傻瓜一般给他得逞,而且裂成几块的心拼不起来,时间无法倒流让她对着他鼻子来一拳。
她静默着,充满了无奈,以及烦恼。
荣太打开车门,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座上,翻着坂田的卷宗,她没有管他,继续趴在方向盘上
“buddy,坂田银时是个大烂人。
你脑子坏掉了?” 平静的语调下藏着他的恼火。
他看出她是想把他从牢狱解救出来。
喂,那货在监狱里有吃有喝还有大量布丁填肚子,搞不好快乐的不想出来呢。哦,男子监狱好像没有女人的,没关系,卷毛完全有能力傍上三五个猛男。
“嗯。”
斋藤觉得荣太说的没错,她做的事情的确缺乏头脑。
她和坂田……自始至终彻头彻尾就是一场失败的悲剧。
慢慢,她把脑袋转到荣太这边,眼皮发肿,声音很低:“荣太,人拥有力量是为了做什么?”
“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人。”反正松阳老师打小给学生们灌输的就是这个道理。
“……”坂田是她重要的人吗?她讨厌自己把那家伙放在心上。“荣太,我是不是变得很糟糕了?我居然想着,不如让坂田在监狱里被关上两年,他就和快要到站的地铁门一样靠不住,给他自由的话,只会折磨人,毁灭人。
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就算他那么胡来,她还是卑微的低贱的喜欢他啊。逝去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