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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一个藏族男人 by钟柳[全文完结-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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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走的这几天,有个小姑娘天天来找你。我跟她说你出差去了,她也不听,怕我骗她,每天都来看看,到底是谁啊?”
  “小姑娘?长什么样子?”
  “二十二、三岁吧,烫着卷发,说是咱们学校今年刚毕业的学生。”
  烫着卷发的年轻姑娘,我心中一动,难道是林礼钧那个女友?天,这什么事啊,还嫌我不够乱?
  可是,事情会有那么严重吗?我不确定,也不想再深入想下去了。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该发生的事情总是会发生,谁也阻止不了。既然我已经决定了要和林礼钧在一起,那么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咬牙坚持下去。如果任何事都要思前想后,辗转难眠,那我的人生将完全按计划而实施,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知道她是谁,明天她还会来吗?”
  “肯定会来,我还真没见过这么锲而不舍的人呢。要不是她告诉我说已经毕业了,我还以为你给人家打不及格了,人家这样没完没了地来找你。”
  我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事情可能比一个不及格的学生纠缠老师还要严重的多。“她来了我就知道是谁了。”
  竺蓝还想说什么,我打断她,“竺蓝,我累了,先去洗澡了。”
  竺蓝看着我,突然握紧我的手,“梅眉,如果是真正的爱,不要害怕,应该用力去博一次。”
  听了她这话,我眼圈立刻红了,咬紧牙不让眼泪流下来。竺蓝拍拍我的肩膀,“很难的,不过一生中有这么一次,是值得的。你做好了迎战所有困难的准备吗?”
  我点头,可是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毫无疑问父母一定会和我断绝关系,爸爸绝不能容忍我这样反抗他的意志。“林礼钧,我只有你了。”我心里默默想着。通常我在做一件事情前,会反复思考这件事情成功的可能性,但是一旦我决定去做,那么我就绝不会回头了。如今我就是这样的感觉,也许,将来我和林礼钧会由于各种原因分开,可现在我是爱他的,那么我一定要为我自己活一次,哪怕横在我前面的障碍高的甚至看不见顶。
  竺蓝递给我一张纸巾,“梅眉,你还有这样的目标值得你放弃所有去追求一次,而我,连这样的目标可能永远都不会有。原来我十分反对你这么做,但是你和杨可都明说了,可见你的决心有多么大,甚至不惜失去杨可条件这样好的对象。梅眉,从前我一直觉得你很幼稚,现在我不那样认为了,你是一个和我们都不一样的人,我永远都不会有你那样的勇气。可能,那种千古传唱的爱情的确是存在的,只是,我们早已失去选择它的眼睛和争取它的勇气了。”
  “谢谢你,竺蓝。”
  竺蓝看着我笑了,“将来你要是落了个形单影只的下场,可别怪我现在没有提醒你。不过,我绝不会对你落井下石的。”
  我明明知道他比我小,长得那么吸引女人,不确定的因素那么多,明知不可为却一定要为之,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也许,就是为了为自己活一次,不再去考虑将来的种种。其实,选择林礼钧的整个思想历程,就是我自己的自信建立的整个过程,为什么我一定要担心他将来会离开我,如果他爱的是我的思想和我的灵魂,那么容貌算什么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思想将更为成熟和充满魅力,玛格丽特杜拉斯在八十岁时还能吸引二十岁的小伙子,为什么我要去害怕随着青春的逝去,他会抛弃我?而如果他并不象他言语里那样是因为我的思想和灵魂而爱上我,那么将来他的离去又有什么值得可惜的呢?因为他如果只是一个看表面的人,又和杨可他们有什么区别,那么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我爱,失去了就权当是自己成长道路上所积累的经验吧。我思考着,狠狠下着决心,不管怎样,我现在一定要这么做,管他前面的阻力和困难有多么大。
  思想的豁然开朗令我突然觉得轻松起来,人只有在做决定的时候会觉得紧张,犹豫,充满压力,而一旦下了决心,就会全身心轻松起来。随便他们怎么样,我就这样了。我心里想着,“竺蓝,我先睡了。”
  “好,去睡吧,我睡不着,假期里生物钟全乱了,我再看会儿电视。”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关好门,给林礼钧拨了个电话。
  “是我,”我对着手机低声说。
  “一直等你电话呢,没事吧。”
  “有事,”我笑,“他们肯定要上来对我严防死守,把我和你的爱情扼杀在摇篮中。”
  我恢复了一贯满不在乎的态度,是啊,这段时间我实在想太多了,我应该趁着年轻先享受生活和爱情,特别是如此难得的,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爱情。
  “宝贝儿!”因为我的轻松他觉得十分疑惑,声音有些迟疑。
  “没事,”我很确定地说,“这些我早就想到了,迟早都是要面对的,不是吗?”
  “宝贝儿,你有些不一样了。”
  我发现他的心好象时时刻刻和我在一起,些许轻微的变化他都能够感觉到。这一刻我的心理确实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无处不在地体现在我的语气和态度中。“是吗,因为我准备真正爱你了。”我调皮地笑。
  他停了一会儿,微微笑了,“乖乖,好宝贝儿。”
  “嗯!”
  “我爱你。”
  其实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思考怎样对付父母和杨可,还有利用李一的钱假公济私了一回,也应该给人家有个交代才好,不然我也太不厚道了。可是我实在太累了,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睡的很死,起床时已经九点了。夜里做了个十分完整清晰的梦,居然看见了海啸。可能是印尼那个海啸给我的印象太深了,在梦中我紧紧抱住一根铁柱,才没有被海浪卷走,海啸过后,林礼钧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转出来,然后我们准备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最近总是作各种奇奇怪怪的梦,可能是我的思想太紧张了。
  我抱着膝发了好一会儿呆才从床上起来,找了两片全麦面包,并把一盒牛奶喝了下去。和竺蓝住在一起最大的好处是随时可以找到营养充分的食物,她从来不会忘记深挖洞,广积粮,时刻做好备战备荒的准备。
  我打开电脑,告诉李一事情已经全部搞定,请她放心。此刻正是她的半夜,要和她聊天得等到下午了。然后我打算去采买些东西,比如绿豆西瓜之类,等爸妈杀气腾腾地驾到,可用作消气降暑之功效。我是不会和他们硬碰硬的,为什么一定要两败俱伤?他们是我最亲最爱的人,目前我们的矛盾只是人民内部矛盾,而非敌我矛盾,归根到底他们只不过是想我幸福,只不过这个幸福的标准是他俩的标准而不是我的,我选择好好跟他们解释并说服他俩接受我的标准,就算不能完全说服他俩,至少也要先求得他俩的宽容和谅解。
  等我买了一堆菜回来,竺蓝刚起床,见我哼着小调,她十分诧异。“怎么这么高兴,” 
  她实在不能理解我的愉悦心情,难道我就应该做出一付苦大仇深的样子,等着她来百般鼓励和安慰。再也不会了,林卓的经历无处不在地告诉我,我要坚强,并且在关键的时候要勇敢而富有智慧,将来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一切后果,因为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呵呵,与人斗,其乐无穷嘛。”
  我腌上鱼,把蔬菜洗好,然后坐到沙发上,盘算着要不要先给爸妈打个电话问安,顺便奉上一颗糖衣炮弹,这时电话响了,妈妈率先发起一轮攻击。
  “阿眉?”
  “妈。”
  “杨可已经回去了,你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告诉你爸爸了。”
  我沉默不语,妈妈继续说,“你爸爸非常生气,他的意思有两点,你听好了。”
  “嗯。”
  “第一,如果你见异思迁,那么他没有你这样品质低下的女儿。”
  一听这话,我急了,“妈,我跟你说了,我们根本不相爱,根本没有谁见异思迁的问题。杨可之所以还和我在一起,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条件比我更好的。”
  妈妈有些生气了,“你怎么能这样诋毁杨可,他跟我们说从研一开始他就喜欢你了,只不过那时围在你身边的男生太多了,他不敢去接近你。不管怎么样,你们认识七年了,又是知根知底的同学,杨可这孩子又稳重,又大方,又有上进心,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
  “这是他亲口跟我说的,说我条件最好,所以他和我在一起。”
  妈妈打断我,“好了,先不说这个。第二,你所谓的那个相爱的人,是个本科生,搞什么平面设计的,这根本不是正经工作,而且是个少数民族,这三点你爸爸一点都不能接受,如果你要选择他,那么以后就再也不要回来见你爸爸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妈妈的话实在是太严重了,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我的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前面的视野一片模糊。
  “阿眉,你听清楚了没有?”我不说话,妈妈放缓了语气,接着说,“阿眉,你爸爸只有你一个女儿,你从小就是我们的骄傲和希望,一直都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你爸爸一直把你看成命根子,生怕有半点闪失,你怎么能够这么不体谅父母呢?从小到大,你爸爸连手指头都不舍得弹你一下,现在他年纪大了,心脏也不好,血压又高,你怎么能忍心看他这么着急,这么生气?”
  现在我发现妈妈真可以作两国交战的使节和说客了,先是高压下的威胁,然后又以情感引诱之,句句话击中我的要害。我几乎立刻就要涕泪并下,向他们承认错误,并答应痛改前非,绝不再犯了。可是林卓的影子不断出现在我的脑海,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哭闹,让事态进一步恶化。因为倘若我还是那个样子的话,妈妈会认为我仍然是不成熟的小姑娘,是躲在他俩羽翼下的鸡雏,我的话是不会有份量的。现在我要做的是尽可能使自己的思路明确清晰,有条有理地表达出自己的观点,我首先说服了妈妈,才有可能说服爸爸。几天内,我思想成熟的这么快,实在令我自己都很惊异,也许,林卓的经验过于血泪斑斑,使我不得不随时随地提高警惕。
  “妈妈,”我的声音十分柔和,先得安抚下妈妈的情绪,让她明白我是爱她和爸爸的,并且永远不会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而一意孤行,置他俩的养育之恩于不顾,作那等世人皆厌弃的白眼狼。我这时候如果失态的话,林礼钧就铁定成了他俩的假想敌,他们会认为养我这么多年是白养了,为了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就能和他俩翻脸。我才没有那么傻,这叫做先弱化矛盾,并拉拢分解敌人的阵线。“你和爸爸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们爱我,心疼我,我都知道,我怎么会故意气你们呢?
  妈妈一听这话,语气顿时缓和了不少,“阿眉,妈妈知道你就是一时糊涂,你一贯就听我们的话,又孝顺,邻居们总夸你,哪里就会这样去气你爸爸呢?”
  妈妈的话音刚落,我急忙顺竿子往上爬。“是的,妈妈,而且我知道你俩都是为了我好,希望我幸福。”
  “阿眉,”妈妈的语气竟然有些哽咽了,“你知道父母的心就好。你一直上学,从来也没有固定的男朋友,好容易找了杨可,你都不知道爸爸妈妈有多么高兴,觉得你的终生总算是有靠了。你年龄大了,早就错过了结婚的最佳年龄,邻居们每次问起你的婚姻大事,我和你爸爸都只好岔开话题说别的事情。好不容易等到你毕业了,我们以为你要结婚了,结果就是没有任何音信,暑假里杨可打电话来说想和你商量结婚的事情,我和你爸爸高兴的什么似的,东西全给你准备好了,结果出了这么一件事,你让我们怎么办?”
  “妈,我都知道,你们的心思我全明白。可是你想想,杨可为什么不一毕业就和我结婚,等了这么久才说这事?”
  妈妈沉默了,我趁她思考的时候,又接着说,“他还想等好的呢,想着工作后能找个比我更好的。结果挑来挑去还是觉得我综合条件最好,又想我给他写文章,他自己年龄也大了,这才觉得应该和我结婚了。”
  妈妈还是不说话,我又接着说,“妈,你想想,如果将来他看见谁条件比我更好,铁定就要和我分手,他喜欢的是我的条件,又不是我的心。我与其等到年老色衰的时候被他抛弃,还不如现在就和他分手。”
  “你怎么知道他不爱你的心,不爱你这个人。”
  “妈,你不觉得他没说过我半句好话吗?他不欣赏我,不理解我,我在他眼里简直一无是处。我们俩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就会争吵不休,互相都缺乏宽容和谅解。而且他总是认为他自己是完全正确的,就想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到我头上。我也没说他就是错的,但是我不欣赏,不喜欢,既然这样,我们还有什么必要在一起呢?说白了,简直就是相互利用,他需要我的条件为他添砖加瓦,我无非就是面子上光彩,找了个稳定的长期饭票。”
  妈妈明显有些动摇了,“阿眉,你真的这么认为?”
  我抓紧时机,继续摇动不烂之舌,“妈妈,如果我需要这张长期饭票,我干嘛要读到博士,我做家庭妇女就可以了。我读这么多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要活得自由自在,保持自己完整的个性和独立自主的思想吗?杨可却要把我所有的这些都扼杀掉,让我成为他的附庸。妈妈,我绝不能忍受这些。我又不用靠他生活,我自己有足够的能力生活的很好,这么做简直就是对我自己的侮辱和极端不负责任。妈妈,你和爸爸从小是怎么教我的,要自强自立,我为什么要屈从于他,我早就受够了,我忍耐他已经太久了,我早就应该和他分手。现在我想起从前我竟然也贪图他是个博士,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我真是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妈妈被我这一番话完全说蒙了,一时反应不过来,又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无法立刻反驳,只好不出声。我急忙稳固战绩,“妈妈,和他在一起,我从来就没有觉得快乐过,我们在一起就是吵架,试图说服对方和自己观点一致。而且他总觉得他自己是个男的,有优越感,认为我年龄大了,根本越来越掉价,甚至已经配不上他了。他总是一副救世主的模样,妈,你说我哪能受得了这个?”
  “阿眉,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也看到了,我不是小女孩了,早就过了那种为所欲为,不顾后果的年龄。如果不是觉得杨可和我根本不合适,我怎么会这么果断地要和他分手。”
  “那你说的那个孩子又是个什么样子?”
  看来妈妈的思维已经完全随着我的指挥在走了,这个战绩令我十分满意。难怪战国时期的那些说客拥有崇高的历史地位,甚至可以决定两个国家的生死存亡,我也一定要舌灿莲花,将我和爸爸妈妈之间的战斗化解于无形。
  “妈妈,他尊重我,欣赏我的思想,我们在一起从来不吵架,有说不完的话。他很有天赋,设计做得十分出色。最重要的是,他非常爱我,爱的是我这个人,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哪怕失去了现有的一切,他都一样爱我。”跟妈妈说这些的时候,我同时也在整理自己的思绪,在为自己的心决定着归属。聪明的女人是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的,只要她能够明确把握事物发展的那个最关键的因素。杨可是所有人眼中的准成功人士,拥有所有同龄人羡慕的教育背景,只要眼睛不瞎就会知道他将有光芒万丈的前途。可是这些再好有什么用,他的心属于他自己,不是我的,他和我的未来才是不确定的。而林礼钧的心是我的,哪怕他没有杨可那样光彩夺目的前途,可是他的前途和未来全在我的掌握中,只要他真正爱我,这个不确定因素其实是确定的。
  “你就这么确定他爱你?”
  “妈妈,你别忘了他的成长背景,他是你们不能接受的少数民族,可是他们纯朴,善良,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妈妈,我爱他,而且我从来没有象爱他那样爱过任何人。”
  妈妈叹了口气,“阿眉,你长大了。”
  “是的,妈妈,我非常爱你和爸爸,但是我长大了,而且我会承担由于我自己的行为而造成的一切后果,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会和你爸爸说的,那个孩子,他叫什么?”
  “林礼钧。”
  “是个汉族名字?”
  “是的,他们在外面上学的时候,喜欢取个汉族名字。”我决定先不说他父亲是个货真价实的汉族这件事,免得我父母突发奇想,想要见他一面。毕竟,要先抓住主要矛盾,让他们先接受林礼钧,不必要的麻烦以后再说。现在让他们认为林礼钧的父母全是藏族,那么就算他们做了亲家,一辈子可能都不会见上一面,我又何必节外生枝呢。“我会让他来见见你们,妈妈,请不要当场让他下不来台。”林礼钧太年轻,我担心他会受不了我父母的冷淡和偏见,但是后来我发现真是错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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