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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遥在门口等她,“怎么样,怎么样?他有没有感动呀?”
“没有哎,而且好像还很不高兴的样子,”小美边走边踢石头,“好像怪你抄得太烂一样。”
“不会呀!我已经很认真地抄了。而且,那根本不是重点嘛!你可是不顾一切,冒着生命危险翻墙进去的耶!他那么铁石心肠,连这样都不能感动他吗?”
“哪有那么夸张嘛!”小美笑。
“喂,那个墙起码有四米咧!”
“最多三米啦!”
“你看,我说他就是根木头。小美,你不要自虐喜欢那种白痴了啦!真是一朵鲜花插——”
“喂,你别诽谤我的白马王子哦!小心我跟你急!”小美伸手挠路遥遥。
“哎呀,我不敢了,你饶了我吧!”两个女孩一路笑了过去。
南宫亭两天后就出院了。样子没什么变化,但情绪似乎不太好,他坐在那儿一上午没说话。
“南宫亭!”路遥遥几乎是用跳的坐到他身旁,然后用手戳他,“你怎么了?蔫了?”
“嗯!”南宫亭趴在桌上。
“喂,不会吧?你是不是发烧把脑袋烧坏了?”路遥遥摸南宫亭的额头。
“没。”南宫亭避开路遥遥的手。
“喂,今天晚上到物理楼三楼去一下吧!305房!要开会……有人让我通知你的。”
“你的心掉到染坊染红了?”南宫亭抬头看她。
“人家叫我通知你嘛!再说,你病了,我怎么会这么冷血呢?”
“嗯,”南宫亭把头埋下来。
路遥遥贼笑。
南宫亭双手插兜走进305时,看见黑板上写着“周末十八分”。许多人在嘻嘻哈哈,忙着做最后的准备工作。这是一种游戏性质的晚会,有很多人报名参加,过关斩将,到最后的总决赛,——像“开心辞典”或“幸运五十二”似的娱乐节目。
他愣了一下,看见小美冲他摆手,他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所到之处,众人都向他投来钦慕的目光。
“干什么?”
“请你做嘉宾呀!是我做主持人呢!”
“不是说开会吗?”南宫亭皱眉。
“对呀!开会呀!开‘周末十八分’的大会!”小美把一顶可爱的帽子戴到头上,看南宫亭越来越难看的脸,“骗你的啦,看你心情不好,所以请你出来happy一下!你别绷着脸了!我知道你不喜欢热闹,但是你坐下来嘛,待会儿会很好玩的。喂,你坐那边。”
嘉宾坐前排,那里有一排矿泉水。南宫亭被小美连拖带拽地拉过去,按到椅子上坐好。然后,又把他面前的娃哈哈换成乐百氏。
南宫亭的脸变成乌云密布。
小美没发现,她有太多事要忙。一会儿便被人拉走了。等她再回头时,南宫亭已经往外走出去了。
“喂——”小美拨开众人去追他,跑得气喘吁吁才拉住他,“来都来了,就算再怎么不喜欢热闹,也……”
“我不喜欢别人拉着我。”南宫亭挣脱小美的手,“你回去吧!马上就要开始了。”
“到底怎么啦嘛!”小美急了。
“路遥遥还告诉了你什么?是不是还说我写字只用百能笔,穿鞋只穿耐克,吃点心只吃徐福记,不喜欢别人化妆……”南宫亭忍耐到了极限。
“哦,你喜欢吃徐福记的点心呀,她好像忘了说耶,记下来!”小美从包包里掏出笔记本。
南宫亭哭笑不得:“你别再搞这么无聊的事了!”
“早知道和你一起去看篮球赛了。今天晚上有吗?我还不大会看,你教我好不好?”
“小美,你别在那自说自话,”南宫亭似乎拿她没辙,“你听好,别再这样了!”
“你第一次叫我小美耶,好兴奋哦!你看,如果我不这样,你就会说,‘你就是那个王纤芸吧?’”
南宫亭耸耸肩,“那你请便。”
“那好,我回去啰!ByeBye!”小美在后面叫,似乎很高兴。
123的音乐声把整个房间震得隆隆作响。
肖克君抬头转身对正在看书的韦砚涵说:“韦砚涵,你物理作业搞定了没?”
“嗯哼。”韦砚涵头也没抬,一双腿搁在桌上,正以最舒服的姿势研究一本不知叫什么的书。
“拿来参考一下。”说罢,肖克君便站起身来找韦砚涵的作业本。
“别——我做得无一题和答案对得上号。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严老头,大学生了,连抄作业也查。”韦砚涵抬头,“抄亭哥的吧,据线报,他今晚会happy到很晚才回来。”
“Ok!”肖克君大手一伸。……
“砰!”南宫亭撞门进来,脸色足以吓死阎王。
肖克君的手在空中定格。
然后,南宫亭关掉音响,一声不吭地拿衣服去洗澡。
“亭……”韦砚涵的话刚到这儿。
“你们今晚要想活命,谁也别和我说话。”南宫亭吼回去,又“砰”地关上阳台的门,去了洗澡间。
众人大惊。
“小弟,”王鸣叫韦砚涵,这是他的外号,全称为“南宫小弟”,“你不是说他去happy了吗?”
“……乐极生悲吧!”韦砚涵搔头,“奇怪了,下午还蛮开心的嘛,一下子又变成阎王。哎,他是不是到了更年期呀?”
第二天的物理课。
路遥遥一来便坐到南宫亭的身边,“怎么样?昨天晚上玩得开不开心?”
南宫亭没有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走开!”
“干什么嘛,人家好心……”路遥遥嘟起嘴抱怨,却又被南宫亭打断了。
“我叫你走开你听见没?”南宫亭瞪她,眼神中寒气十足。
“你有毛病呀?一大早像吃了火药似地。”路遥遥也跳起来。
“你不是很喜欢坐前排吗?你不是很喜欢管别人闲事吗?你去呀,别在这碍我的眼!”南宫亭怒从心起,用手推路遥遥的肩。
“你以为你是谁?看着你我才恶心呢!神经病!”路遥遥真的走到第一排,一甩包坐下了,震地教室一响。
南宫亭也狠狠地把书摔到桌上,“配合”路遥遥。信管007的其他人都愣神,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虽然两个人从没和平相处过,可也从未像今天一样来过真的。南宫亭虽然看起来脾气不好,但其实也从来不曾对别人发火。谁也没见他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话,一下子教室里寂然无声。人们不是看南宫亭,就是看路遥遥。
韦砚涵见势头不妙,马上跑过去劝南宫亭:“亭哥,再怎么人家也是女孩子……”
“管你生么事?”南宫亭照吼不误。
韦砚涵愣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一脸可爱:“你是我老大嘛,你动气了我当然要关心啦!”
“你给我闪远点。”南宫亭也推他。把毫无防备的韦砚涵推得往后推了几步。
“哎……”韦砚涵一句“你吃错药了”滑到嘴边又咽回去。只有点点头:“ok,闪远点,闪远点,免得变成炮灰。”拎着书包也坐到前排路遥遥的旁边去了,低头看着赌气的路遥遥,低声说:“你看到了,他连我都骂,没准是受什么刺激了,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好女不跟狗斗。”路遥遥没好气。
文诺看着老师演板,撑着头记笔记。他旁边有像以前多了一个空位子。物理的安老师已经回来了,文诺也有一个多月没有和路遥遥一起上物理课了。这个家伙上午两节课起码有一半时间在睡觉,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文诺翘起嘴笑起来,哎……没办法,这几节课的内容很重要的,只有帮她把笔记抄好啰!下课就拿给她吧!
下课了。
南宫亭收拾好书拿在右手,左手插兜地往外走,被路遥遥伸手拦下来,气鼓鼓地看着他。
南宫亭挑衅似地抬起头,冷冷地说:“让开。”
路遥遥没把手放下来:“不行,你给我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南宫亭绕开她往外走。
其他人摆明不想看热闹,一分钟全闪光了。
“我看你不顺眼好了吧!”南宫亭又极不耐烦地绕开她。
“你跟我说清楚嘛!”路遥遥又把他推进门内。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看见你就火大!”南宫亭加大分贝。
“我到底哪里惹你了?你说清楚才能走。”路遥遥用吼的。
南宫亭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让开。”
“不让!”
“你不是讨厌我吗?现在我们俩摊开讲,免得你不舒服。你不用再理我,我也眼不见为净。”南宫亭语毕,拨开路遥遥走了。
路遥遥撞到门上,肩膀被撞到生疼,但南宫亭头也没回便走了,她委屈地任泪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你还在呀!”文诺的声音从她后面传来,“你怎么了?”他惊讶地看到路遥遥在哭。
“怎么办?……南宫亭他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我从来没见过他生气。……”路遥遥拉着文诺的衣袖。
“他欺负你了吗?”文诺俯下身看路遥遥,并用手轻拍她的头。
路遥遥摇头,也许因为文诺的大手太温暖,让她更想哭,所以她哭得更凶了。“他从来没有那样过,……我该怎么办?”
文诺咬了咬下唇,“遥遥你别哭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劝女孩子的。”
路遥遥只是哭,泪珠子不住地往外洒,把刚刚的委屈、不安,一古脑儿全发泄出来。
文诺则变得更加手足无措了,路遥遥的哭声让他的心揪揪地疼。他也从没见过路遥遥哭,总以为路遥遥就是这样,整天无忧无虑,就好像开心锁一样。他希望路遥遥永远都是那个样子,永远不要有任何困扰。他愿意保护她,为她承担一切。文诺突然希望那个伤心地在哭的人是自己,就算让他伤心的程度像那个车祸的雨夜一样……这个念头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想把这个思路彻底打断。于是他又劝道:“别哭了,听话。”
路遥遥似乎不太“听话”。
文诺实在受不了这种心痛的感觉,他俯下身,吻去了路遥遥眼角的泪珠。
路遥遥止住哭,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下一秒,又红着脸垂下眼去。
文诺也解释不清自己的举动。
“文诺,你快点了。马上要上课了。”袁天浩在楼梯拐角处打破两人的沉默。
“哦,”文诺应到,“你先走吧!”
路遥遥这才抬起头,用蚊子般的声音说,“上课了,你先走吧!”
文诺只有叹了口气,“我现在拿什么心情去上课呢?”
“那你……”
“我陪你去上钢琴课好不好?”文诺不由她说,拉起她的手。
“喂,你翘课老师一定知道的啦!”路遥遥在他身后甜笑。
“没办法,谁叫我遇上你呢?要不,你陪我去上计算机?”文诺耸肩。
“不要,我的老师比你凶。”路遥遥拉他。
……
南宫亭正熨衣服,韦砚涵推门进来,并开始翻箱倒柜。
“找什么?”南宫亭极为冷淡的似乎漠不关心的问。
“奇怪了,我的那套西装不见了。”韦砚涵很“疑惑”地说。
“正熨呢。”南宫亭依旧那个语调。
“谢谢亭哥。”韦砚涵很高兴地拍拍南宫亭的肩,“不然就没衣服去参加舞会了。”
“你,别一天到晚搞东搞西,小心卦掉。”南宫亭拿起韦砚涵每周二必穿的“宝贝”。
“放心啦!我可是南宫小弟,怎么可能考试卦科?那样亭哥你会杀了我的。”韦砚涵冲南宫亭嘻嘻笑。
唉,到哪儿找我这么好的小弟?被你骂得狗血淋头,还要马上换副笑脸怕你过意不去。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哼,到哪儿去找我这样的老大?只不过吼了你一句,就要马上讨好你怕你生气!
两人心里这样想。
第二天,路遥遥一进校门,就遇见了死对头丁婵。
“干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你配不上文诺的,趁早放弃吧!”丁婵咬紧牙。昨天,文诺史无前例地翘了几乎一天课。晚上见他时,他还和这个路遥遥在一起。从他的神色中,丁婵嗅到了刻不容缓的危险气息。
“你说话放尊重点,让开!”路遥遥推她,丁婵却不动。
“哼,别以为你有小美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她算什么?只不过一个花瓶而已。”
“喂,你不可以这么说小美的!你才像花瓶呢,而且是杂货铺贱卖的那种。”
“有本事就和我一对一。”丁婵来明的。
“我……我有什么理由要理你?”路遥遥显然发怵。
丁婵一脚踢在路遥遥的溜冰鞋上,路遥遥一屁股坐到水泥地上。溜冰鞋竟被丁婵踢掉一个滚轴。
“如果你想在大学期间活得安宁的话。”丁婵冷冷地说。
线性代数课还有5分钟就要开始了。文诺才风风火火地赶来。一进门,便拉起路遥遥往外走,话也没有一句,惹得众人纷纷侧目。好事者有的还跟了出去。
文诺拉着路遥遥走到教室旁边的空中走廊才停下来。这里其实是一个连接两栋大楼的空中楼道。快上课了,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其实,不管在教学楼哪里,也几乎都看得见这座“桥梁”。比如南宫亭,坐在教室里透过窗子也看得见。
“你和丁婵干什么要一对一呀?”文诺似乎很着急。
“不知道,是她提出来的。”路遥遥摇头,“我又没惹她。”
“你……可不可以别理她?”
“我也很想呀!我什么都比不上她,可是她要嘛!”
“别和她单挑,好吗?丁婵可不是好对付的。”文诺按住她的肩。
“好吧,”路遥遥叹口气,“我又没她漂亮,又没她功课好,又没她的家境,其实不用比就一目了然了嘛!不理她,让她自己没趣好了。”
“遥遥,你什么都比她强的,”文诺俯下身来,“我们证明一次给她看,好不好?”
“呃,……”路遥遥刚迟疑地抬起头,便马上被文诺吻住了。她的脑子变成了空白。
文诺搂住路遥遥,几乎把她抱起来,然后深深地吻着她,热烈得像要把路遥遥融化似的,这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漠的文诺。
两个人就在这样的人来人往,众目睽睽下接吻,让许多人都瞠目结舌的驻足。出来看热闹的信管007和光电001的学生,也都为他们鼓掌喝彩。教室里的窗前挤满了人,大家似乎都很兴奋。只有韦砚涵注意到一脸落丧的南宫亭。
赶来上课的韦老师也站在教室门口张望。
路遥遥半天才转过神来,推开文诺,脸涨得要多红有多红。文诺则含笑看着她。
“文诺,你真得好坏哦,这可是人家的……初吻。”
“不胜荣幸。”文诺的笑漾开去,低下头去看路遥遥羞得不知所措的可爱样子。
这时,打铃了。看热闹的人都有点可惜地挪回教室去。但信管007和光电001的少数人还在外面看。
韦老师轻咳了两声,“哎,哎,上课了,上课了,进去,有什么好看的。”只有赶鸭子进笼。
文诺和路遥遥还站在走廊上,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幕中。
韦老师笑着冲那边喊:“喂——肇事者,回神啦!要上课了!”教室里一阵哄笑。
然后,韦老师就开始“上课”了。
韦老师时不时讲了一半就笑出来,搞得全班又跟着笑。
“嗳,下面我们来演板了,嗯……大家不担心——不在状态的同学——我是不会点的。”众人笑。
“嗳,现在的年轻人哪,真是不简单。我们都已经过时了,跟不上时代了。好,你们看我还是很开明的。对吧?”众人笑。
这样,两节课只讲了半章。
下了课,文诺问一直在发呆的路遥遥:“走吧,你怎么了?”
路遥遥一拍桌子,“我决定了!”神色坚定。
“你决定了什么?”文诺啼笑皆非。
“我决定接受丁婵的挑战。”
“遥遥……”
“虽然我一定会输,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