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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确实有急事需要出门,其他的事等我回来谈。”赫敏还想开口说什么,德拉科向她打了个手势,拿起床上的长外套,走出了房间。
“你们谈得怎么样?”当赫敏走到大厅的时候,孩子们都略有担忧地看向她,莱恩忍不住问道。
赫敏无奈地摇摇头,走到加里身边坐下:“我们甚至没有谈及这个话题,他就离开了。”
“会好起来的,德拉科哥哥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加里安慰着赫敏,轻轻抚着赫敏放在沙发上的手背。
“我想是的。”赫敏看向加里,强扯了一个笑脸,握了握他的小手,“你们也该休息了,上楼吧……”赫敏表现出一种轻松,对孩子们说道,起身,走到克里斯托弗身边,“走吧。”
“好的。”克里斯托弗顺从地跟着赫敏向楼上走去。
钟声敲过十一点半,德拉科还是没有回来,赫敏已经感到了明显的睡意,她起身在壁炉中加了两块硬质木,使壁炉能烧得更久些。赫敏走向门厅,心中有一丝期盼,希望自己转过楼道时能看到德拉科,但门厅空寂黑暗。借着楼道的灯光,赫敏从衣架上拿了自己的外袍又再次回到大厅。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楼梯口传来脚步声,赫敏惊醒了。而此时窗外的肆意的阳光正透过窗户的细缝钻进来,赫敏这才意识到,本来自己只想打个盹,不知不觉竟然睡了一夜了。
加里站在壁炉边,疑惑地看向赫敏:“赫敏姐姐,你什么时候起的?”
“我一直在这儿。”赫敏说着站起来,把外袍搭在沙发的扶手上,“加里,先去餐厅吧,我去洗漱一下。”
加里顺从地点点头,赫敏则向楼上走去。“德拉科一夜没回来。”这让赫敏心里很不是滋味。
赫敏来到法律执行司的时候,苏珊急冲冲地跑过来:“赫敏,你可来了……你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吗?”待苏珊看清赫敏遮不住的眼袋,她禁不住问道。
“是的,没休息好。”赫敏淡淡地回应,“你这么着急,有什么事吗?”
“韦斯莱来了……等你很久了。”当苏珊说道“韦斯莱”的时候,赫敏显得有些吃惊。
“不是罗恩,是金妮。金妮?韦斯莱,在你的办公室等着呢。”苏珊悠悠地解释道。
赫敏不自觉得稍稍舒了一口气,她快步走向办公室。
“金妮。”刚进门,赫敏边对着金妮的背影喊道。
金妮转身从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向赫敏:“看到你真好,赫敏。”金妮深情地拥抱了赫敏,然后赫敏领着金妮到一旁的长沙发上坐下。
“发生了什么事?”赫敏担忧地问,金妮的状态看起来比自己更糟。
“哈利陷入了麻烦……格兰芬多有两个学生相互攻击,现在都昏迷不醒……”金妮的眼神显出了担忧。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晚……”
“这不是哈利的错。”
“是的,可霍格沃兹那些老顽固不这么认为,他们找哈利谈话,已经一夜了……”金妮慢慢低下头去,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会有事的,金妮,相信我……”赫敏心里有意思不确定,她轻轻扶住了金妮的肩膀,“哈利只是个院长,他们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听着,金妮,我想你现在需要冷静和充分的休息。”
金妮似乎想通了些,抬头看向赫敏,“我想你一夜没休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我去找哈利,有什么情况,我马上通知你,好吗?”赫敏劝说着金妮。
“我和你一起去。赫敏,我现在根本就睡不着,看到哈利没事我才能放心……”金妮的眼神中有一丝哀求。
赫敏思索了一下:“那好,我们现在出发……”她从包里拿出魔杖塞进外袍,和金妮走出了办公室。
离开(一)
赫敏和金妮来到哈利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一群穿着复古的长袍的男人正从里面走出来。赫敏和金妮自然地在一旁停了下来,使得这些人能先通过并不宽敞的楼道。那些人带着一种高傲的架势走过两个人身边,始终没有正眼看他们一眼。赫敏注意到这些人很多人看上去有些年纪,其中一个很年轻,赫敏甚至觉得有些眼熟,但说不上来。
“哦,这些讨厌鬼……”金妮不禁咕哝了一句,赫敏疑惑地看向她,“他们就是霍格沃兹的董事……”金妮解释道,“他们不是一向自己决议好派个代表来传达决策的吗?为什么针对哈利的事就要出动这么多人……赫敏,他们一定会为难哈利的,那些老顽固就和卢修斯一样,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机会,他们一定不会放过的……”金妮眼眶微红,忧虑地看向赫敏。
赫敏轻轻拍了拍金妮的肩:“我们去看看哈利。”说着,和金妮向办公室里走去……
赫敏和金妮走进办公室,哈利正坐在不远的会议桌上,他似乎正和某个人谈论着什么,因为会议桌的另一头被墙挡着了,看不到对面的人。不过哈利的脸色并不好看,看起来,这段谈话并不愉快。
当金妮正想喊哈利的时候,赫敏制止了她,她们向会议桌走去。
“是的,我有责任,马尔福,你们不都商量好了吗?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我想我不需要你这虚假的怜悯,我的确喜欢这份工作,但如果为此要受你的嘲笑,这让我感到可耻!”哈利有些气恼地站起来。
“哈利。”赫敏和金妮有些担忧地走上前,“哦……金妮,赫敏,你们怎么来了?”哈利有些意外赫敏与金妮的出现,而此刻金妮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深深地抱住了哈利:“你一个晚上没出现……知道吗……这让我很担心……”金妮的声音有些哽咽。“嘿,我没事,金妮,真的,好极了。”哈利轻轻拍着金妮的背,牵强地笑着,安慰道。
此时,赫敏看着哈利的模样经不住心酸,她怨恨地看向会议桌另一头的德拉科,而德拉科正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取下椅背上的长袍,自然地披上,他装作镇定地扣着扣子,却以一种难解的眼神看着赫敏,用他一贯傲慢地语气对哈利开口道:“看来你有客人,救世主先生,那么我先走了,我们的决定会在下周一由我转达给你。”他拿起桌上的魔棒,塞进了外袍里,从赫敏身边走过,赫敏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赫敏,我们过去谈。”还没等德拉科走出门,哈利扶着金妮,示意赫敏走向另一边的沙发坐。“嗯……”赫敏漫不经心地应答着迈开了脚步,眼睛的余光不自觉地瞟向门外,德拉科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道的尽头,看着他一步一步远离自己,赫敏突然意识到:“从一开始我们就朝着不同的方向前行,还期待自己和你的关系能转变,我想只不过是梅林一时的玩笑罢了……我们终究会因为一些人,一些事而回归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像此刻你离我越来越远一样,这才是我们的各自的方向……”
“赫敏……”哈利和金妮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看着赫敏对着门外发愣,金妮轻唤了一声。
“哦……”赫敏回过神来,走向哈利身边的沙发轻轻坐下。
“哈利……你一定累坏了……”此刻哈利轻轻倚着沙发背,用手扶住了额头,微微眯起了眼睛,一旁的金妮略带心疼地看着他。
“情况怎么样,哈利?德拉……我是说马尔福和你说了什么吗?”赫敏微微坐正,问道,现在的赫敏非常矛盾,她不想夹在哈利和德拉科中间,但她总忍不住去关心事态的发展,她甚至期望能解除德拉科和哈利之间的隔阂;她想她是向着哈利的,但当她想说德拉科有错的时候,她的心并不痛快,甚至是难受……
“很奇怪,赫敏……”哈利坐了起来,对着赫敏严肃地说道,“我向董事陈述了事件的经过,也提交了申请报告,当然我没有直接提到去留的问题,我也做好了辞职的打算,并且我一直认为马尔福一定会借此讽刺我一番并把我撵走,但是他没有,他甚至要求其他董事再重新考虑他们的决定……我实在无法理解马尔福这么做的用意……”哈利怀疑着,看向不远处德拉科刚坐过的位子。
“哈利,你得小心,马尔福总是很狡猾,卢修斯是,德拉科也是……”金妮担忧地扶住了哈利的手臂,哈利轻轻地拍了拍金妮的手背,以示她不要过分担心。
“但是我想……”伴随着赫敏的话音,金妮和哈利自然地看向她,赫敏倒是显得有些不自然了:“我是想说,也许德……马尔福只是希望你能留在霍格沃兹,或许他知道错不在你……”
赫敏的话音刚落,她明显感到了四周的寂静,金妮和哈利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赫敏……”金妮怀疑地坐到了赫敏的身边,“你这是在给马尔福开脱吗?”“我……”赫敏有些顿色。
“不,赫敏,我们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金妮撇了撇嘴,“这很难让人相信,要知道你们的立场……”
“或许也有这种情况。”赫敏刚想开口,哈利先接了话,“但是我想我们对他有所提防也是必要的,毕竟……马尔福终究不是一个可以完全相信的人。”
金妮赞成地点点头,赫敏看向哈利,不再说话了。是的,如果没有和德拉科有过交集,她现在的想法应该是和哈利金妮一样的,但当她想说服自己是赞成哈利的话的时候,心中却不是滋味。
当赫敏与哈利金妮道别,走出霍格沃兹的时候,她并没有回魔法部,而是去了戈德里克山谷。
“赫敏。”房东伊芙夫人正在院子里修剪着花草,她对赫敏的出现有些惊讶,“感觉好久没见到了……上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让我想想……”伊芙夫人放下了手中的剪子,扶了扶自己的老花眼镜望着房顶的烟囱开始思索起来……
伊芙夫人也是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巫,她的两套房子是她的一位表亲移交给她的,赫敏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此。当赫敏想在魔法界找处住所的时候,哈利从阿不福思那得知了伊芙夫人有套空房子想出租的事,建议赫敏前来看看。房子很干净,伊芙夫人也很热心,虽然有时有些古怪,赫敏最后还是决定租下来。
“是两个月前,你烤香草饼干的时候,夫人。”赫敏打开了大门,微笑回应着伊芙。
“哦,是的……瞧我这记性……哈哈……”伊芙夫人微胖的脸颊上的皱纹因发笑而越发明显,“赫敏,这几月你去哪了,好像没怎么见到你。”伊芙拿起了剪子,修剪着栅栏边地玫瑰的枝叶随口问道。
“……是的,我出了趟远门。”赫敏顿了顿步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进去收拾屋子了。”
“嗯,好。进去吧。”伊芙夫人微笑着对赫敏点点头。
赫敏轻轻合上了大门,深深呼了一口气,房子里有些微微的氤氲的气味,地板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从窗□入的阳光中可以看见一些灰尘在轻轻舞动,赫敏拿出魔杖,轻轻念了清理一新的魔咒,向着二楼房间的方向走去。
当夕阳的余晖把整间屋子映得通红的时候,赫敏再一次走出了门外,幻影移形到马尔福庄园门口的时候,赫敏微微停滞了脚步,想了一会儿,她终是推开了庄园的大门走了进去。
赫敏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或是心境面对德拉科,庄园很大,这段在平时就让人感觉漫长的路程在今天更显得无止境……
赫敏来到大厅的时候,只有莹莹的烛光闪烁着,餐厅里传来一阵嘈杂声。
赫敏快步向餐厅走去,孩子们在各自位子上坐着,克里斯托弗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闹脾气,艾米正试图劝他用餐。
“赫敏姐姐。”加里第一个发现了刚进来的赫敏,惊喜地喊道。
“德拉科呢?”赫敏冲加里微微笑了笑,看向莱恩,问道。
莱恩放下了手中的叉子,无奈地耸了耸肩:“他说有点急事要处理,得晚点回来。”
“吃晚饭了吗?”阿普里尔看向赫敏。
赫敏正向着克里斯托弗走去,摇了摇头。
“那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吃。”加里开心的说。
“好的。”赫敏应答着,坐到了克里斯托弗的旁边,示意艾米可以先离开,“克里斯托弗,为什么不吃饭?”
“我还不饿……”克里斯托弗撅着小嘴,抬起眼皮看了赫敏一眼,有些不满地解释道。
“嗯……忘了我和你说的吗?”赫敏装作有些愠怒。
“健康的身体是学魔法的基础。”克里斯托弗坐正了些,看向赫敏,他还没见过赫敏对自己发脾气,他并不想忍赫敏生气,而赫敏现在的反应让克里斯托弗有些歉疚。
“但我真的不饿……是吃一点,好吗?”赫敏有些质疑地看向克里斯托弗。
“他说的是真的。”阿普里尔一边喝着鸡茸蘑菇汤,一边解释,“今天妈妈的猫头鹰给我们捎来些小点心,克里斯托弗是我们中吃得最多的。”
“嗯,那好吧。”赫敏说着给克里斯托弗盛了碗汤,“喝点蘑菇汤,好吗?这样你不会很快饿。”
克里斯托弗听话地点点头,拿起勺子喝起来。
赫敏也随便拿了些食物饱腹,当眼前的事处理完,她又开始想着德拉科没有回来吃饭的原因。“是和霍格沃兹的那些董事们去讨论怎么处置哈利吗?”想到这里,赫敏又开始有些烦心起来,她轻轻晃了晃脑袋,让自己集中精力到餐桌上。
离开(二)
吃过晚饭后,赫敏坐在大厅的壁炉边看着一本魔法史的读物,孩子们在一旁玩着。而赫敏的心思并不在书上,她正在思索着怎么对德拉科开口,她想告诉德拉科她要离开的事实,但她却在犹豫——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就意味着要和德拉科划清界限,她不希望德拉科这么想,可是连自己都无法不这样怀疑自己的动机,她又能怎么去要求德拉科不去这么理解。她又该如何面对孩子们呢……赫敏望着不远处孩子们打闹的身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门厅的脚步声,让赫敏回过神来。德拉科向大厅里走来,“德拉科哥哥!”阿普里尔飞快地向德拉科跑去,德拉科蹲下身,轻拥了她,“你在外面吃过了吗?”阿普里尔在德拉科脸颊轻啄了一下,问道。
“嗯。”德拉科点点头,站了起来。
“阿普里尔,你现在被我们打死了。”加里向着阿普里尔喊道。
“哪有!我只是跑开了一会儿……”说着阿普里尔又加入到了他们的大战游戏里。
德拉科解下外袍,放在了自己左手的手臂上,看向赫敏。从德拉科刚刚走近,赫敏就已经放下了书本,站到了他的身边。
“需要谈谈,是吗?”德拉科说得很不确定,不可否认,他确实想逃避这次谈话。但赫敏却是确信地点点头。
“去书访谈。”看不到德拉科的表情,他只是转身向二楼走去,赫敏也快步跟了上去。
“德拉科,我已经仔细考虑过了,我想我该离开了。”刚走进书房,赫敏就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德拉科正走向书桌后的扶手椅,没有回头,但赫敏明显感觉到他的步子停滞了。
“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片刻,德拉科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他把外袍轻轻地甩在了椅背上,悠然地转身,坐下,平静地对赫敏说道。但他眼神中满是郁结,只是此刻赫敏避开了与他目光相交,没能发现。
“是的。”赫敏微微向前一步。
“那么我们之间的协议呢?那个三个月的协议……”德拉科质疑着看向赫敏。“难道你宁愿承受不可饶恕的惩罚也要离开我吗?”他心中一遍一遍地疑问,看着赫敏的眼神越发地深刻,像是要把她看穿。
“我还是会遵照协议来照顾孩子们的,但我想我不常住在庄园里,孩子们的起居也不会有太大不同,他们已经会照顾自己了。”赫敏说得很确信,她只是在说话间,看了德拉科一眼,又很快把目光集中在德拉科背后的墙饰上。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想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孩子们那边我会对他们说的,但是,你必须确保每晚在孩子们睡下再离开。”德拉科换了个姿势,面无表情语气淡然的说道。
赫敏没有异议:“好的……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她暗示着,希望德拉科能为上午的事做些解释,虽然赫敏认为那对自己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嗯。”德拉科轻轻应了声,目光注视着壁炉中的火苗,长久的沉默,赫敏觉得他似乎陷入了沉思。
“我先出去了。”赫敏很失望,她彻底放弃了念想,“他根本不需要解释,或许他只是为董事会的利益考虑。”带着这样的想法,赫敏悄然转过身去,朝门边走去。
“赫敏,为什么你选择这时候离开……”德拉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赫敏蓦地停止了脚步。
“其实我们都明白,我们本不就是同一类人,我们的立场想法完全不同。如果不是孩子们,我不认为我们还有彼此联系的必要……”
“不是为了孩子们?”德拉科微微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