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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是志同道合,就算多久不见,只要是志同道合就一定会在一起的。一定!
「当然是了。」言是也笑了出来。
一会儿後皇甫云被言是和光霁送了上车,在上车前光霁神色形重地对隐说了些事,隐也用很坚定的目光看了皇甫云一眼。到底是什麽事?
皇甫云和隐上了车後,车子里的气氛很沈重。皇甫云把车子里的出风位置左调右调,就是不想面前这怪怪的气氛。
隐是怎麽了?为什麽吻了自己後会有这种反应?不会是……他不是gay的吧,还是光霁说了些什麽?
皇甫云摇摇头把自己不洁的想法摇去。他怎会这样想,光霁是言是的伴侣,他们之间一定没有秘密,给言是知道就等於给光霁知道。这是因为他们互相信任对方,就像他之前信姬风一样,信得可以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姬风。
可是……他喜欢的姬风已不在。一直以来自己也是本著等他的信念而活下去,一朝梦醒,他发现这世上还是有很多别的东西。
可能是因为他一早就没有亲情,看到的只是你愚我诈,温君事件後他多多少少也对所谓的朋友有介心。他捉不住亲情,捉不住友情,只好捉住那好像拥有过的爱情。
为了爱情他甚至放弃了3年时间、放弃了自己的学业、放弃了自己的友情。像言是一样不离不弃的朋友不多,但也是有人想和他交朋友的。有很多人看到他年纪少也想把他救走,可是他不敢,一来是为了姬风的安全,二来是为了不想连累别人。
他知道聂雷的手段不只如此。聂雷满脸期待地在他面前杀了他的母亲後,他就知道聂雷心中也有一根刺,一根他不是父母因爱生下的刺。他的出生是因恨而成,就让他因恨而终吧。
这是他在聂雷身上看到的。他一向看得清楚,可是他不想说也不敢说。说出来痛苦的会是他们。如果聂雷不想被他看到他就不看,聂雷不想被人看到他的软弱。
聂雷一直以为被人看到自己的内心是软弱的人的表现。他自以为最刚最强,其实他不明白太刚易折。
这就是他默默付出亲情的表现,他对爱情也是默默在背後守候,连友情……他也是默默地把空间交回给言是他们。
或者是他太沈默了。但这就是他,只会默默付出。有时甚至会使人忘记他,使人以为他没感觉。其实他是有的,可是他不说,刻意不想,余下的只是没人记得他。就像他的歌声,美是美,可是留不下共呜。
可是就是有人爱这些只很外表的东西,那些人叫学者。
「云!云!」隐叫坐在他身边发呆的皇甫云,他刚刚说了些很重要的话,不知皇甫云知道没有。
「什麽?」皇甫云自他的思绪中回来,他看到隐像是下了什麽决心似的说:
「我……只有不到三个月的命。」
17
「什……什麽?」皇甫云听到隐的说话後愕然了。一个相识不到十天的人,这麽强壮的人快死?
「是……什麽事?」皇甫云双眼露出不舍,他不舍眼前这人。他……不想再看不到他。
「是未期肝癌,三个月前发现的。」隐继续开车。皇甫云看他的侧面,他怎麽到现在才发现,他意气风发的脸上有著淡淡的括静?那是看穿了生死的括静。
「那你上次来找我是为了什麽事?」皇甫云问。他知道隐不会没事拇他。只有三个月命的人是不会做没原因的事的。
「刚他……」从隐口中听到别人的名字,感觉并不太好受。那是什麽感觉?他不会因隐的吻……或者是那个笑容,那个他一直追逐著的笑容。
「如果你有机会帮我和他说我没怪过他好吗?」隐最後也只是说了这句。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太长了,只要沃晨刚明白就好了。
「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和你传达的。」皇甫云在睹,在睹沃晨刚对隐是很重要的。他想知又想不知。想知的是他们过去发生了什麽事,不想知的是……沃晨刚在隐心目中的地位是很重要的。
隐叹气,他怎不知皇甫云是个这麽难搞的人?他以前在走廊里看皇甫云和姬风的互动时,他一直以为皇甫云是个什麽都不会,只会谈情说爱的人。可能他看错了,他只是喜欢爱情,但是他也是聪明、有能力的人。
爱容易使人蒙了心智,到发光发亮的时候,又是否在爱情之中?
「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他医不好我父亲很自责,我为了他心中好过点,一直装做很狠他。其实……我知他尽力了。」隐轻描淡写说出了当时的情况,但是他知道隐不如他表面一表平静。
以前他是怎样面对自己父亲的离去和保护自己的情人?他当时的压力有多大?
「隐,可以抱你吗?」皇甫云第一次主动说出这话,他想不到他第一次为人说出这话的人,不是姬风,而是相识不到十天的人。
隐呆了,他把车子停在路旁,他看到皇甫云眼中有认真和执著。
「我不要人的同情。」隐决皇甫云的认真而认真。他不要别人的同情,这是他自己决定的。为了沃晨刚,他愿意。
「不为同情,只是想抱而已。」皇甫云不理隐的说话,已抱著隐。
「为什麽?」隐闭上了眼。他不明白啊。为什麽皇甫云,一个17岁的男生会好像懂他?他的拥抱的确不是同情,而是相知者的拥抱。
好温暖……
「在这最後的日子,你可以陪我吗?」说出了最任性的说话。或者他是任任性,可能是因为他知皇甫云一定不会拒绝他的吧。
就给他最後的任性吧。他……累了。
「好啊。」皇甫云甜甜地笑著。他会陪著隐的。因为隐阳光的笑容,因为隐的痛,也因为……他不舍。
笑得阳光的人有他的阴霾,他可否在隐最後的时光陪他到最後一刻?不论会对他的死抱著什麽态度,他不会後悔的。
「不怕会伤心吗?」隐抚上皇甫云的脸,突然他怕眼前的人会伤心啊。突然……想吻上眼前的人……
「怕,可是更怕的是自己会後悔。」皇甫云主动吻上隐。他看到了,他看到隐眼中激动的情感,这三个月,就让他放纵吧。
18
一吻过後,皇甫云和隐的口分开了,他们中间拉开一气银丝,说多淫绯就有多淫绯。
「为什麽?」隐不明白,皇甫云不像这麽随便的人。他为什麽会吻上自己?
「这不是你所想的吗?」皇甫云还迷迷糊糊,微张著唇问隐。
「是的,可是又是你所想吗?」隐问,他想要皇甫云开心啊。
「是不是很重要吗?」反正也没人想过他想不想。人人也是为自己为出发点。可是他们不见得爱、喜欢自己。他们只是想自己好,可是另一方面却讨厌自己,这真是矛盾。
「是。」隐抚上皇甫云的脸,皇甫云的呼吸不自然地粗重了。隐的手向上遮著皇甫云的眼:「你的感觉很重要。」
皇甫云的眼泪烫伤了隐的手,也烫伤了隐的心。
从来没人说过他的感觉很重要。就算他为母亲、姬风,也没人和他说过他的感觉很重要。是因为他们都是最喜欢自己,而不是他吗?
可是……他一直也喜欢姬风多於自己啊。是他太傻了吗?他一直用自己来保护他人也是他太傻了吗?
「为什麽要哭?」隐轻轻用手擦皇甫云的泪珠。皇甫云摇摇头说:「没什麽,只是想哭。」
隐抱著皇甫云微颤的身子。他知道除了沃晨刚外,他心里又多住了一个人。
* * *
「隐~你猜猜我在你的冰箱找到些什麽?」皇甫云甜甜地笑著对刚入门的隐说。
「哈……哈……不知呢,你说是什麽?」隐僵硬地笑。每次看到皇甫云这笑容,就知道他在发怒了,只是不知道他这次怒的是什麽。
他们一起生活了快两个月半,算起来他的日子也快到了,医生也只是说他喜欢做什麽就做什麽。
可是……他不舍啊……
「你知不知这是什麽?」皇甫云拿出一直装在背後的啤酒。他把酒甩在地上,红了双眼对隐说:「你究竟想不想生存下去?!有了肝癌还……还……」说到这儿皇甫云的眼泪已流了下来。
皇甫云和隐一起住已两个半月。初初看到隐的生活又烟又酒,要不是知道隐有肝癌,皇甫云一定以为隐是持著强健的身体为所欲为。
可是隐有病啊!隐这是在和自己的生命过不去!他不想隐死啊。
「云!」隐看到皇甫云的眼泪心也慌了,他大力把皇甫云抱入怀中。他是不该,皇甫云初初一看到他的生活习惯时念也念得他快要晕。他记得第一次他忍不住对皇甫云大吼。
皇甫云什麽也没说,只是流下了一滴又一滴晶莹的泪。
又是这样的泪眼。他忘不了,每每一拿起酒就忘不了,像是中了什麽蛊似的。
这也是喜欢了吗?为什麽和沃晨刚的感觉不同?他想保护沃晨刚,也想保护眼皇甫云。可是他们是有不同的,究竟是什麽?
好像有点清明了。他对沃晨刚是有一种,只要沃晨刚开心,放他走也没关系。可是皇甫云……他不想放手,不想放。
皇甫云对他又是怎样的情呢?他知道,他一直知道他不是皇甫云心中最爱或者唯一的存在。他知道,他一直也看出皇甫云内心是有别人的。
不是说他不爱自己,而是他们心里也住了个人,他是沃晨刚,皇甫云又是谁呢?
爱,不是一辈子只能爱一个。可能是多是少的问题,也可能是不同的跟本不能比较,可是他们心中都有别人。
隐抱著皇甫云。这次是他不对,只要他一想到皇甫云心里是有别人他就想喝酒……
「隐……」皇甫云在隐的怀中细细声说:「如果你走了,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
「不可以。」隐揉著皇甫云的头,强硬地要皇甫云眼对著他的眼。「我要你代我活下去。」
「为什麽?」皇甫云用手擦自己的泪。他没什麽生存目标,他想要的是和一个自己喜欢和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他知道隐是喜欢他的,他也喜欢隐。这是不同姬风的爱,比姬风的淡,可是比姬风的安全,这是相反的爱。
可是有人可以说追就不是爱了吗?不可以的,从来也没人能为爱下个定义,这就是爱。
他是爱隐的。
「不为什麽,只是不可以。」隐抱起云把他放在沙发上,他亲上皇甫云的泪。
此时皇甫云对隐说:「我叫了沃晨刚回来。」他知道隐心中最大的始终不是他,也不会是他。不如叫他回来,使隐不会遗憾吧。
为了隐,他愿意痛。
「谢……谢谢。」隐再次抱著皇甫云,他不知再说些什麽好了,他知道皇甫云也是喜欢他的。但为了他,皇甫云愿意叫沃晨刚回来,这……叫他情何以堪。
「云……」隐叫了皇甫云一声,皇甫云嗯了一下,隐在他耳边说:「你的声乐教授和我说你不去比赛。」
「这……这不重要。」皇甫云支吾以对。这其实不是不重要,而是他不想在隐这时候走。就算要等也只是等二年,他可以等的。他不想放开隐,不想。难道在最後两个月他也不可以在隐身边吗?
「你去。」隐强硬地说:「你不可以为了我作出这麽大牺牲,我……我…。」
「为什麽我不可以去?!」皇甫云大吼。他虽然错过了要等两年,可是他不在乎。不是说他为了爱情什麽都不在乎,而是比起一个人人生最後的时光,两年时间他是可以等的。
「皇甫云!我叫你去你就去!」隐也吼了出来。他不想皇甫云为了他放弃这麽好的机会,何况沃晨刚也会回来……
「或者……有些说话我是要和你说的。」他要说了,不知皇甫云会有什麽感觉。
「我其实一直也没有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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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云听到这句话很一愣,接著他对隐说:「你……你是在说笑的吧。」
「不是。」隐笑了出来。「我和你这样说也只是为了要你叫沃晨刚回来,现在你做到了我也不用再装下去。」
「你!」
「所以你快点出国,不要在这防碍我和沃晨刚。」
19
为什麽隐可以说出这麽残酷的话?
有些东西自皇甫云手上掉下,本来侑闷的气氛,因皇甫云手上掉下的东西而有点尴尬。
「这是什麽?」隐拿起地上的眼药水。他就知道这些日子来他也有乖乖听话没再喝酒。可是……他是想在这时候和皇甫云说这些话。
「眼药水啊。」皇甫云擦乾脸上的泪滴,他一定要问清楚眼前这人。
「你是怎麽了?明知道这是骗不到我的。」皇甫云捉住隐的手。他是骗隐的,为的是看看隐有没有偷偷喝酒,可是他实在想不到隐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只是想你知道我是骗你的。」隐支支吾吾。他不想皇甫云为他的病而放弃这大好机会的。
「骗我?你以为你这差劣的演技就可以骗到我了吗?!你就算这麽说,你也解释不了你的医生纸!」皇甫云大吼。他不明白啊,为什麽他陪了隐2个月半,他就是不愿向他说实话?!他就这麽要隐保护了吗?!
「所以你特地把眼药水掉出来?」隐他明白了。
「是又如何我就不信你能装下去!」说到这皇甫云的眼泪再次涌出。他不要隐的保护啊。他也可以保护隐的。
「你……真的想留在我身边吗?」隐叹了口气。如果皇甫云真的想的话,或者是他该下一个决定。
「是!」皇甫云说的时候上前跳进隐怀中。
这是他的隐。
真好……
「那你今天想去那儿?」隐揉著皇甫云的头,他不可以给皇甫云放弃这大好机会的。
为了他一个将死之人。
「游乐场!」皇甫云跳离隐的身边,他自沙发拿出了一堆东西。他可以和隐在一起的,可以的!
就算只是半个月的时光,就算是会有多痛。
不过现在说也迟了,自看到他的笑容就迟了。
隐看到皇甫云手上的东西笑了笑。他知道皇甫云要去的是那个,那个他们相见的游乐场。
一天过去,皇甫云他们回到家中,隐叫皇甫云回到房间後到书房一回。他拿出了他一直放在这的行李,他知道这是他……
或者会有奇迹的。他会用他的生命告诉皇甫云,这世上爱并不只是性。到现在他也没碰过皇甫云,他就是要告诉皇甫云这道理。
每天晚上皇甫云就在他身边,他是忍得辛苦,可是比起皇甫云以後的幸福,这又算是什麽。
可能皇甫云会恨,可能他会消极。可是比起他的前途,这不算是什麽。
隐留下他一早写好的信,走出了这对他来说有著最美丽回忆的地方。他知道他会忘不了,这一生走到人生的尽头也会想这两个人。
皇甫云和沃晨刚……
20
第二天一早,皇甫云就发现他身边的位置……冷的。
他回想起昨天隐说的话,不安的感觉自心头泛起。皇甫云冲到隐的书房,他看书书桌有封东西。
皇甫云的手颤抖地拿起桌子上的信,他拿起後还不敢看。他一手拿著信,眼睛左右环护。他看到空了,什麽也没有的下层书柜。这书柜一直都放有一个行李箱,隐一直对他说这只是他的行李箱,什麽都没有,所以他信隐。
可是……原来……是隐骗他。
「你这坏人!坏人!」皇甫云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子,坐在地下抱著自己。他激动得吧手上的信用力的揉著,可是下一刻他又像对待什麽珍宝似的把信小心拉直,再用颤抖的手把信放在手上看。
这……可能是隐留给他的唯一东西了。
皇甫云一边看,眼泪一边流下来。他不想哭,可是控制不了。
云:
当你看到这信的时候,我想我已走了吧。还没走的话现在已在被你骂了吧。
云,为我去比赛。你的前路我不想你为了我这个将死之人而放弃。或者是我自私,可是这是我想的,你愿意为我唱下去吗?无论是什麽事,包括我死了。
其实我一直也没说,我一直也有听你的CD,你唱得很好。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知道,这对你公平点。就是……其实我一直心里也有别人,不是说不爱你,可是他一直也在我心里,默默的,带点爱恋的感觉。
我想这人你也知道是谁了吧。我真的是爱著你的,或者情字太难忘,又或者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吧。可是过了这麽久,对他的情已淡了。回忆一般,只是在心里回味。
认识了你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