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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到一个问题。”
这小子又想到什么了?外星人的思维模式我们可追不上。
菜哥这次直直地看着我,“刘巍他们都应该知道遗言这回事吧?”
我点头。
“那为什么他们连看望你一下都没有?从表面上看你爸明明把你托付给他们了。”
是啊!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陈冬偷尸体那天他也分明是第一次见我……他们知道我父亲临终的嘱托,却连看我一眼都没有过……这是为什么?
菜哥看我的表情就已经猜到了答案,“这事似乎比你想象的还麻烦,你怎么想?”
我的小宇宙早就撑不住了,头疼的厉害,脑袋里堆满了各种可能性。找他们来是想把问题简单化,谁知道越说越复杂,真是受罪。小楚看在眼里,知道我快要极限了,于是招呼菜哥道:“这事也急不得,你看少爷那样都快自燃了,咱们还是先中场休息,出去捣鼓点儿吃的吧。”
我点头同意,但脑袋沉沉的不想动弹,于是让他们两个全权负责我的伙食,自己则大字形躺在床上理思路。
小楚的两个观点是:一,我不是父亲的独子;二,遗言并不是父亲写的。菜哥的观点是:我父亲是双胞胎,然后又临场发挥出一个疑点,刘巍他们为什么没有遵照遗言来照顾我?
嗯……我揉揉太阳穴,觉得这几个可能性都需要调查一下,但现在令我最迫不及待想要解答的就是菜哥临时想到的那个疑点,为什么刘巍他们说的和做的竟是两码事?
目前来看这个是最好查的。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刘巍的电话,两句客套话过后便直接发问了:“我有个疑问想问您,我跟踪陈叔那天您是第一次见我吧?”
第一部分 第34节:血字遗言(9)
“嗯,第一次见你,不知道你是老言的儿子,所以对你有些粗鲁。”
“我爸死后为什么你们谁都没来看过我?我爸不是希望你们保护我吗?”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沉寂,我不知道刘巍此刻会是什么表情,料想应该不会在抓紧时间编瞎话。许久过后传出刘巍的一声叹息:“孩子,你在怪我们不守信用吧?”
我一愣,然后赶忙解释:“没有这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怪所以问出来了。”
“其实并不是我们不讲信用,我们几个都希望能收养你照顾你。我有一个儿子,陈冬有个女儿,古志鹏虽然单身,但却不太好相处,最佳的人选就是小石,我们原计划由小石全权负责你的生活,只是……”
“只是什么?”我非常激动地追问。
“只是小石忽然莫名其妙地死了。”
“死了?”我心头一惊,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战,“他是怎么死的?”
“坠楼死的,从露台掉下来,连肠子都摔出来了。”电话那头的刘巍重重地叹了口气,“警察说是自杀,但我觉得不是这样,他是被害死的。”
我其实也这样觉得,一个人活得好好的不可能说死就死,必定是被人杀死的。
“那您怀疑这是谁干的?”
“小跃,你相信鬼神论吗?”
鬼神论?这东西只是编造出来的精神寄托罢了。我轻轻笑笑,“刘叔,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顿了顿我才反应过来刘巍为什么有此一问,“刘叔,莫非你觉得杀死小石的不是人?”
“本来你刘叔我也是个信钱不信命的主,可是小石死的太突然了,并且他在死之前曾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6.又死了一个
刘巍伤势稍好后,几个人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对于老言的死他们都伤心不已,毕竟老言是他们这里最专业最权威的领导人。尤其是刘巍,他们是发小,是穿同一条裤子、追同一个姑娘长大的。虽然后来刘巍去当了兵,与言士秋相隔两地,但当老言在研究上需要帮手时,他第一个便想到了刘巍,死劝活说地把老朋友拉来入了伙。
正如刘巍所说,四个人都有心照料言劭跃,但论条件的话还是只有小石合适。小石很高兴,言士秋是自己的恩师,没能救到恩师就已经后悔不已了,对于恩师的嘱托必须完成。他拍着胸脯向其他三人保证,一定完成老师的遗愿。
而对于祭祀的事大家却拿不准主意,言士秋在石头上留下了那样的遗言,特别叮嘱他们放弃研究,可是这项研究耗费了几个人所有的青春,真的放弃谁都舍不得——只有刘巍理解言士秋的用心,毕竟他也直接面对过死亡,若是那怪物长了透视眼,知道他少了个肾,向着别处一家伙插过来,自己恐怕也已经写成碑埋起来了。
“算了吧,真的,咱们这种肉身斗不过它,牺牲一个就足够了。”
祭祀的事暂且搁下,刘巍继续调养身体,古志鹏和陈冬张罗老言的后事,小石于是四处奔走向别人了解言劭跃的情况。只是谁都没料到,老言的死讯竟被研究所的领导扣下了。那些大人物不知道在商议什么,直到7月29日才公开。与此同时,陈冬接到了又一个死讯——小石坠楼了。
我的心脏随着情节的变化剧烈收缩,听到最后几乎一口气提不上来,父亲的死似乎不是结束,而仅仅是个开始。我一瞬间忽然想起了冤死的陈静,还有那个雨夜陈冬那双空洞的眼睛,这难道是注定的?而我莫名其妙地卷入进来……难道并不是偶然?
电话那头刘巍仍然在讲述着,“现在想想,出事前小石已经有所觉察,我曾经接到了他的一通电话,他说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他总是觉得有人在监视他,而辛苦搜集的关于你的资料也全都不见了。”
我头脑中嗡的一声,表情痛苦地闭上眼睛。不会吧,难道真如料想的那样,我被牵扯进来是三年前就已经计划好的?
“我当时的心思都放在老言那里,所以对小石的说法不以为然,只当是他受惊过度神经过敏,稍微劝了两句就挂了电话。没想到……他第二天就从楼上摔下来了。”
第一部分 第35节:血字遗言(10)
“您没有想过小石是被人杀死的吗?为什么要怀疑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刘巍很深沉地叹了口气,“小石的尸体散发着一股怪味,就如岩洞里闻到的一样。”
7.保命的东西
门外一阵嘈杂,菜哥和小楚耍着猴拳就回来了。他们将饭菜放到桌子上,一眼就看出我的表情更加凝重,“少爷,你抬头照照镜子,嘴撅的都快咬到鼻子了,是不是应该先填饱肚子?”
我哪有心情吃喝,只是轻描淡写的嗯了声,却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小楚胳膊一甩就给我了我胸口一拳,“你又哪根筋不对了?”
我斜了他一眼,深深叹了口气,“烦着呢。”
“当然看出你在烦,所以哥们儿问你烦什么。就为了刚才讨论出的那几种可能性?”小楚拍拍我的肩膀,“做兄弟的劝你一句,专时专用,吃完饭再琢磨。”
我还是没动换,我其实一直都有个念头,只是还没有最终下定决心。
“我想……我打算去我爸死的地方看看。”我低着头,用眼角余光打量小楚他们,发现他们没有动作,是不是直接被我吓傻了?
好半天,小楚才哈哈笑出声,然后冲着菜哥伸出手,“我说什么来着?愿赌服输,给钱吧!”
菜哥无奈地将一张百元大钞拍到小楚手里,然后指着我的鼻子埋怨道:“我以为你受了刺激思维方式会略微改变呢……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被弄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们这是在演哪一出,怎么突然就现金交易起来,莫非……“你们拿我打赌,是吧?”
收了钱的小楚心情很好,对着我咧嘴笑起来。
我跳起来照着小楚的胸口就是一拳,“小爷都快死了,你们还有心情拿我挣钱?”
我这一拳可没留劲,捶的小楚哎哟一声,但他还是不自觉地挑着嘴角,“不耽误,不耽误,也算赚些外快,你小子的思维方式太好猜了,偶尔也该给我们些惊喜才能抓住我们的心。”
“滚!你们俩的心对我来说就是一盘菜,小爷还真不稀罕!”嘴里虽然这么说,但他们能料到我下一步的动向还真挺意外,毕竟我还没告诉他们刚才的电话采访。
“这一百块钱我也不贪污,拿出来补贴路费。你打算怎么去?火车还是汽车还是飞机?”说着话小楚拿出手机,凭借他庞大的人际关系,想找驴车都不在话下。
只是我从他话里听出了些苗头,眉头一皱指着他们两个问道:“我的个人活动,你们两个不会也想参加吧?”
菜哥给了我一个正解的表情,“你翅膀还没硬,放你一个人单飞我们不放心。”
“等一下!你们真的知道我要去哪里吗?我爸就死在那个鬼地方,我孤家寡人一个死就死了,你们有家有室的没必要陪我玩命!”
菜哥冲我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们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对付洞里那个飘忽忽的东西,我们早就准备了秘密武器,你且看你菜爷大显身手吧!”
我磨破了嘴皮要阻止他们,可根本没用,他们说跟着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不幸身亡,能有个人帮忙收尸。这事的性质可就变了,本来我一个人去,上刀山下油锅只凭我乐意,但现在另外绑着两条人命,责任一下就重大起来。
他们说要去作准备,吃了饭就闪掉了,剩下我一个人在屋里走来走去。于是在下午的时候我再次拜访了刘大老板,询问他关于岩洞的具体细节。
刘巍听后大吃了一惊,随后便咆哮起来,“你这小子有没有脑子?这可不是赌气的事!弄不好就出事了!”
刘巍发火还是挺令人震撼的,我说话不自觉地低了个八度,“刘叔,我希望您理解我,我迫切想弄清楚事情真相。”
“事情真相?什么是事情真相?如果你迫切地想去阴曹地府找你爸,我借你刀,你就在这儿死。”
怎么就这么难沟通呢?我叹口气——偷偷的,然后开始跟他摆事实讲道理,要让他觉得我这次岩洞之行是大势所趋,是势在必行,是顺应民意的。
刘巍开始还跟我争辩,听到后来越发混沌起来,终于他举起两手向我投降,“你说得我都晕了,反正就是想去是吧?你一个人去我绝对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第一部分 第36节:血字遗言(11)
“什么?”我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您,您也要跟着去?”
刘巍瞪着我,“怎么?不行啊?”
“这……真不太方便……”小楚他们可跟自己不一样,完全吃软不吃硬的主,要是跟刘巍争执起来,整个行动就会演变成丛林屠杀。再说了,刘巍这人自由散漫惯了,要是真因为他的贸然行动让小楚他们身陷险境,可怎么向亲人们交代啊!
我还没说话,刘巍已然先不干了,“怎么了?你还怕我拖你们后腿?我上过的厕所比你进过的食堂还多!你小子还敢跟我唧唧歪歪的!”
“咱们这次要是去野外找厕所,我二话不说一定请您出山,可这不是去玩命吗,怎么好意思再拖您下水?况且那地方出了人命案,现场早就勘查过十万八千次了,就算有妖狐野鬼也不敢在那里住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看到刘巍的眼中闪过些什么,莫非他还有什么细节没告诉我?于是我故意停下话头不说了,就只是直直地看着他,没过多久他就被我看毛了,“继续说你的,看我做什么?”
“您也不希望我死在那里吧?所以如果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就一气儿说了吧。”
刘巍点了根烟,却没有吸一口的意思,“我当时昏过去了,所以具体的事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听说陈冬他们并没有把真正的第一现场告诉警察,所以那个地方至今为止仍然只有我们去过。”
啊?我愣住了,怎么觉得这事听着都新鲜,这些人的胆子也太大了,还敢跟警察斗智斗勇?
刘巍倒是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不过他当时身受重伤倒是事实。
“他们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你爸生前一直有股无形的压力压制他,料想应该是研究所那些高层。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单凭这几句话可说服不了我,这些人的动机不言而喻,父亲死的虽然蹊跷,但无论如何这也是个伟大的发现,暂时把消息封锁,等过了风头再来彻底研究,这些人照样能扬名立万。看起来文人和商人也没多大区别,关键时刻便显露出他们自私的一面了。
“小石后来又回去过一次,给你的照片就是他拍回来的。他那次回去显然没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还在庆幸的时候,小石就那么莫名其妙地死了。”
从头到尾听下来……确实觉得脖子凉凉的,这几件事如果单独发生倒还算正常,放在一起就不禁令人浮想一番了。
“小石的死真正令我们感到害怕了,还有你所有资料全部丢失这件事也令我们不寒而栗,我们当时认定去过的人都被诅咒了,所以跟身边的人断绝了一切来往,就是怕把无辜的人也牵扯进来,那段时间我们几乎处于一种等死的状态,”
原来这就是他们从没联系我的原因,这几个人真是吓得够呛,一个看不见摸不着飘忽忽的东西就把他们彻底征服了。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坚决反对你再回去那里了吧?万一你也被盯上了,我可怎么向死去的老言交代啊。”
说句心里话,我确实被动摇了,不是担心我,而是担心小楚和菜哥,如果真有这么邪,这两个人不就平白无故变成我垫背的了?但我没什么自信能阻止他们,我也说过,他们就是属驴的。
“刘叔,还有件事想请您帮忙……您能搞来枪吗?”
我没有预见到刘巍的反应,他丝毫没觉得吃惊,“看起来你这小子也不傻,知道准备防身的武器,我以为你只有匹夫之勇。”
我不知道他是夸我还是骂我,听到耳朵里就是不舒坦,不过他都这么说了,料想借枪的事应该八九不离十。
“你会用枪吗?”
我摇头,又马上点头,“大学军训的时候摸过,虽然打靶成绩不是很好……其实我也只是要来壮胆用,如果真的遇上您说的那个怪物,还未必能顶用呢。”
刘巍咧嘴笑了,然后果断地告诉我,“我是守法的公民,要借枪可没有。不过我可以借你一样别的东西,比枪更实惠!”
8.动身
丑媳妇终于要见公婆了,我以这个心态审视着菜哥口中的精良装备。菜哥很自信,把面前的帆布提包向我这边踢了踢,“都是武器,对付洞里的妖怪绝对绰绰有余!”
第一部分 第37节:血字遗言(12)
我怀疑地盯着他,一边探进一只手在里面摸,抽回的时候竟然带出一个吹风机。我盯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东西,心想菜哥是不是拿错袋子了,我疑惑地看向菜哥,“您是不是把它跟手枪搞混了?长得像我不否认,您拿它打鸟我看看。”
菜哥兴奋得一把抢过来,“你不是说那怪物是飘忽忽没有实体的吗,用吹风机正合适!”他就近找了个电源插上线,按下开关给我们做着示范,“那怪物如果扑过来你就这样把它吹跑了,如果觉得不够刺激还可以切换成热风烤它一下。”
我听了之后只觉得一阵头疼,有时候菜哥的智商真的会瞬间降为正负一。
“你不会以为弄死我爸的就是一气球吧,风一吹马上就飘到西天去取经,再说了,跑到洞里你跟哪儿找电源?就算是太阳能的也无济于事啊!”
菜哥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于是把吹风机扔在一边,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电扇,“这个就没问题了,蓄电池的,多买几个备用就行。”说完就冲我嘿嘿嘿地傻乐起来。
我发现菜哥不像在开玩笑,是发自内心把这些东西当武器,他这种举动令我越发不想带他去了,万一遇到危险我和小楚都忙着逃命,就他像个天神一样拿着电风扇站出来与妖魔鬼怪作斗争……那结局一定是悲剧的。
我把菜哥先晾在一旁过会发落,目光移向小楚的那个万宝袋,“你都带了什么好东西?”
小楚很神秘地向我递了个眼色,然后从里面掏出一叠牛皮纸……错了!不是牛皮纸,不知道他从哪里淘换来一打符纸,很精心地用绳子系了个蝴蝶结。我无话可说,等着听他演讲。
“你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我就不解释了。就为了这两张纸,我大早上六点就跑去排队了,我容易吗?虽然你们两个是停尸房管理员,不信这个,但我信啊!反正没多重,带上总没坏处。”
唉!人啊!犯二的时候想拦都拦不住!我不想再跟他们强调这趟旅行到底有多危险,可很明显他们两个并没有看清事件的本质。算了,他们也不是那种听人劝的人,爱带什么就带着吧,相比较之下我更在意刘巍给我的黑盒子,他口中的秘密武器到底是什么。
这个黑盒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盒盖上特意写上了“轻拿轻放”的警示标语。里面是什么?是地雷还是硫酸?刘巍打算借我们之手,一举弄死那王八蛋?
我小心谨慎地掀开盒盖,三颗脑袋急忙凑过来看,却见里面只有一个透明的瓶子装着些透明的液体。我心里纳闷,探手将瓶子取出立在桌子上,前后左右地打量,还扇闻了几下,并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