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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儿,我…”枪响了,我听不见了。
大夏天下课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冰箱喝一罐冰镇的饮料,我换上背心热裤一边喝着饮料一边晃进老爸的书房。我老爸是个三流作家,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呆在书房里从不出门,他窝在书房里不是写小说就是研读一些奇奇怪怪的杂记野史。其实我挺羡慕他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我就不行了,我还要念书。你说我妈怎么不管管他,抱歉,我妈死得早,全家的经济来源全指望我老爸 我是真心希望他写的书能够大卖。
“嗨,今天创作还顺利吗?”我进到书房拉了一张椅子在书桌旁坐下,随后把双腿翘起搁在桌面上。我的老爸置身在一堆书本中,实在很难想象他一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皮肤白嫩如同一个豆蔻少女,老爸说当年他就是靠这一身雪肤勾引得老妈下嫁的。切,大多数女人都喜欢肤色黝黑看起来很强壮的男人,看得上我爸这样的奶油小生只能说我老妈的品位独特而已。
“老奈特玫尔,你再无视我小心今晚我饿你饭。”老爸放下书对我笑了笑,“我可爱的小奈特玫尔,今天学校还顺利吗?”奈特玫尔这个姓很稀有,到了这一代只有我和老爸两人。老爸曾在一本杂书上看过关于奈特玫尔这一家族的起源,传说这个家族的本领大到逆天,可惜没有把力量用到正途反而到处惹事生非,最后不小心惹到一位正神,一夕之间全族差不多被灭尽,勉强逃过一劫的族人也被诅咒代代英年早逝。这种说法我是嗤之以鼻的,如果说代代都会早死,那我老爸这个废柴中年男怎么说。“被诅咒的都是能够繁衍后代的女性,而我是男人。”我忘不了老爸回答时的那股得意劲儿,咒死我对他有什么好处,混账爸爸。
“马马虎虎,学校还是老样子,什么书那么好看连我回来你都不理?”“一本关于《僵尸》的传记。”老爸喜欢看杂记,更喜欢对我叙说里面的内容。“僵尸?是不是穿着中国清朝大官衣服蹦蹦跳跳的那种?”我看过关于僵尸的恐怖片,里面的僵尸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大概是吧,这本传记里有一篇故事给我很多灵感。说一个从梅家村出来的小姑娘一路漂泊到大省城里…”
我被老爸的故事吸引住了,搁在桌上双腿早已经放下来,听到故事的结尾我撑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那个男人挺奇怪的,所有的人都死了,他
自己也被咬了为什么不对那个女的说大家都没救只能一起死,杀了那个女的再自杀,白白招人恨蠢不蠢。”为了一副牙齿搞得全军覆没算怎么回事,最让人费解的是他喜欢她为什么不表白,太闷骚了。
“爱不是能够轻易说出口的,这才是硬汉,这才是浪漫!”老爸双手握拳眼里闪动着泪花,我抬高双手做出投降状,“行,你继续感动,我去准备晚餐。”“南希宝贝,拜托不要煮胡萝卜,我讨厌胡萝卜。”“我拒绝!”
☆、危险总是悄悄地临近
两盘咖喱饭加两份蔬菜汤这就是我们家的晚餐。饭前祷告后老爸立即把咖喱中的萝卜块全部挑了出来丢到一边。我已经尽量少放并且切得很小块,他还这么挑剔,啧啧,他也不看看这世上还有许多人是吃不饱饭的,他还在挑食,真是造孽。“饮食均衡才能健康长寿。”“得了,奈特玫尔家族中从没有高寿的。”老爸一句话把我堵了回来,算了,随他吧。
我打开电视收看准点新闻,又有恐怖袭击事件,动用化学武器血洗整个纽约中央公园,我真是非常不齿这些恐怖分子,有本事真刀真枪去和正规军开战,对无辜平民放毒气弹算什么本事。最卑鄙可耻的是敢做不敢当,从出事到新闻播出时隔六个小时之久还没有一个基地组织站出来认帐。
“南希,放学后早点回家。”老爸对这则新闻表现得忧心忡忡,我点点头,总有种感觉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还会继续出来犯案。
第二天全校的话题基本都围绕着“毒气弹事件”,体育课时我和好朋友朱蒂闲着无事也开始讨论昨晚的新闻,朱蒂说这次的恐怖袭击其实比新闻播报的内容更为恐怖,死去的那些人被病毒感染后会原地立定不言不语,跟着全部自杀了。朱蒂有一个表姐就住在纽约,消息应该是可信的。我叹了一口气,真实的情况总是令人触目惊心,只能寄托希望于警察了。
“南希,我今晚可以去你家住吗?”朱蒂抱住我一条手臂,一双棕色的眸子拼命眨了又眨,她和我一样都来自单亲家庭,也是父亲养大的,不同的是她的父母是离婚,三岁时她被判给了父亲,相同的背景经历让我们走到一起。我耸耸肩表示没有意义,朱蒂很高兴一把抱住我后双脚轮流踩踏起地面,这是她的老毛病,每回只要兴奋起来就是这副德性,这辈子大概改不了。
“吁~”我像安抚一匹正四处乱跳的小马一般拍打着朱蒂的红毛脑袋让她冷静,朱蒂还在踩地我只能用杀手锏了,“埃迪在看我们这边。”朱蒂立即放开我重新坐好,她掏出随身的化妆镜理顺头发朝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绿茵场内一个金发男孩双膝颠着一颗球从头到尾压根儿没有往这里瞧上一眼。
“南希!”上当的朱蒂很生气,她狂吼一声准备找我算账,哪曾想埃迪真的朝这里看过来,他看着我们这边咧嘴一笑使得四周的女孩子尖叫起来,朱蒂的脸顿时红得像番茄,我弯下腰抱着自己的膝盖无声的狂笑。埃迪是我们班上的学生,金发碧眼是个地地道道的美男子,他的体育成绩很好,足球、篮球、橄榄球样
样拿得出手。朱蒂暗恋他已经有一年多了 其实这学校里暗恋他的女生不在少数但是不包括我在内,拜我老爸所赐我不喜欢奶油小生,我喜欢强壮的男人,关键时刻一定要能保护我,埃迪在我眼里充其量只是个男孩。
朱蒂晚上还是和我一起回了家,有客人来吃饭就不能马虎了,老爸也很给面子的走出书房。我们三人围在小圆桌前祷告完毕就磨刀霍霍向烧鸡,老爸手快的切下鸡翅膀附近的肉大快朵颐,朱蒂象征性的吃了点鸡胸肉和一些蔬菜色拉就自称饱了。
“亲爱的朱蒂宝贝,男人喜欢丰满的女性。”老爸摇摇手中的叉子一脸的不赞同朱蒂的减肥行为,我在桌底下踢踢他的脚用眼神示意多吃东西少说话。“埃迪喜欢苗条的女孩子,我太胖了。”朱蒂丧气垂头盯着自己的胸脯看,D罩杯的好身材有多少人向往,可恨我只有B,她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如果我能像你就好了。”我停下咀嚼的动作奇怪的看向朱蒂,朱蒂今天说要我家住本来没什么,现在又这样说我就感觉这里面有点什么了。“你有话要对我说是不是?”“OK,女士间的谈话我最好回避,我回房去吃。”老爸端走了剩余的鸡肉窝回了书房里,餐厅里只剩下我和朱蒂。
没有肉吃我只能啃蔬菜色拉了,“埃迪喜欢你。”“咳咳…”我呛到了,朱蒂赶忙倒了一杯清水给我,我平顺了呼吸哀怨的看了一眼朱蒂,吃饭讲笑话的毛病要改啊。“我没在开玩笑。”朱蒂见我不信不由地急了,“是劳拉说的,她的男朋友和埃迪一个球队,春季联赛结束后他们得了冠军,庆祝时埃迪喝醉了自己说的。”
这小子一定是瞎了眼,这是我现在唯一想到的。我要是男人一定喜欢朱蒂这样□型的美人,反观我自己,长相普通,身材也一般,到底哪点吸引到他了。
“你的皮肤是上帝给予的恩赐。”朱蒂双手爬上我的脸,她以前也这样摸过我,这不算什么,暑假期间朱蒂来我家住时我们总是一起洗澡,私密空间内两个女孩子互相摸来摸去只觉得好玩,现在我不再认为好玩了。“朱蒂!”我抓住她的手双唇抿紧,我不高兴就会双唇抿起不发一言,朱蒂认识我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我的脾气。
“我回家了。”朱蒂抓起椅背上的书包跑出了餐厅,我听到大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老爸从角落里偷偷探出一只脑袋,我瞪了他一眼后又缩了回去。
朱蒂开始单方面与我闹别扭,次日在学校里遇到她看都不看我一
眼,一连几天始终与劳拉呆在一起。两年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吵架。我想和好总是没有机会,都怪埃迪那个祸水不好。
“南希,你和朱蒂是吵架了吗?”我刚出了学校那个祸水就现身了,他从摩托车上下来推着车走在我的身侧,我一个皱眉毫无保留的表达出对他的厌恶。“关你什么事。”这是迁怒,我就是忍不住想对他发脾气。“南希,我喜欢你。”“我不喜欢你。”这臭小子从头到脚没有哪一点我瞧着是顺眼的。
一抹熟悉的红影从我身边跑过,是朱蒂。很好,闺中密友为了个不长眼的男人和我吵翻,刚吵了没几天那个不长眼的就跑来告白,我现在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想追朱蒂冷不丁胳膊被人死死拽住,“放开。”再不追就追不上了,和好更没希望了。我越是想抽出手埃迪就握的越紧,从没想过他的力气会这么大,很快我的胳膊红了一片,全是被他抓出来的。“你这个疯子,快点放开。”现在是放学时间大庭广众下他居然这么胆大妄为。“我喜欢你。”他用力把我带进怀里不管不顾的吻下来,我听到周围传来的口哨声,这些哨声好像鼓舞了他,滑腻的舌头溜了进来,他是个老手,我被逗的浑身发软如果不是他抱着我早跌倒在地了。
从那天放学后我被打上“埃迪”的标签,朱蒂更加不愿理我了,一上学埃迪就会像冤魂一样缠过来,我根本没有机会与朱蒂独处。这样也就算了,那些该死的居然还给埃迪制造机会,几次之后我彻底火了,严重警告埃迪不允许再纠缠我否则报警处理 警告完的当晚我家楼下多了一个半夜唱情歌的小子。
“你妈当年也在我家楼下唱过情歌,一个星期后我终于被她感动了。”老爸喝了一口咖啡一脸怀念的模样,我吐着舌头做出嫌恶的表情“哗”的一声拉上了窗帘再把老爸推出房门外。楼下歌声阵阵,我把卧房里的电视机音量调到最大,时隔几天毒气弹事件又出了,这回场地从公园换成了游乐场。该死的杀人魔,总是挑人多的地方下手。放了学还是早点回家,世道不安全呐。
我这么想着外面的歌声和琴声突然停了,没由来的我心里一慌扔了遥控器打开窗户看个究竟,刚探出头一个脑袋凑到我的跟前,我捂着嘴忍住未出口的尖叫,埃迪扒住二楼的窗框,一双蓝眸盛满笑意。“给我去死。”我作势准备推他下楼,他哇哇大叫起来,“我的姑娘,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安心去吧,掉下去顶多断条腿。”埃迪以为我真的要推他身体往后一躲差点真的掉
下去,我急忙抓着他胳膊用力把他拉了上来,他身体有了支撑脚踩着窗框跳进我的卧房。
“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字正圆腔的中文让我笑咧了嘴,他执起我的手在手心落下一吻,吻过之后他的视线落在我的手掌上,“你的生命线…”哟呵,会点中文还懂得看手相,难得难得,我也不避讳任他去看。我的生命线的确很短,但短不能证明什么,老爸的线也很短,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看出什么了。”“命运多舛。”我愣住了,电视里还在播放着毒气弹事件相关的新闻,埃迪捡起地毯上的遥控器关上了电视,卧房里顿时安静下来,他圈住我的身体笑了起来。“我的生命线很长,把我的分给你。”“很晚了,你赶快回家,明天还要上学。”我偏头避开他吻来的嘴唇红着脸把他推出房门,我没有被感动,只是天气太热了,我拉高被子蒙住头不愿意再想了。
☆、大自然的正式反击战
两次毒气弹事件都没有基地组织出来认账,加之电视台为博收视率几乎天天都在报导相关的新闻,一时间所有人都人心惶惶。老爸惟恐我这个家族最后继承人发生意外索性给我请了长病假在家里陪他读书看报。老爸说凭他学富五车的渊博知识以及下笔如有神的丰富写作经验,万万没理由教导不了我成才的。这种大言不惭的话我听了只是笑,很好,反正我也不喜欢学校,以前去是因为有朱蒂这个寄托在,现在闹僵了更没理由去了。更妙的是我可以借机摆脱埃迪的纠缠。
我不去就山,山偏来就我。没去学校的三天后埃迪来了,他挑的时间不错正好是我家的饭点,老爸也不知哪根筋搭错居然放他进来和我们一起晚餐,鸡蛋火腿三明治外加一瓶可口可乐,这就是我们招待客人的晚餐。我不知道老爸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居然面不改色的让埃迪随意食用千万别客气。
“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们家的南希宝贝?”老爸好像对埃迪很有兴趣,问完年龄、血型、星座、兴趣爱好后把话题转到了我的身上。我用力啃着三明治凶狠地瞪着老爸,写小说找素材找到我这里来了,你好样的。
埃迪搔搔头偷看我一眼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这副腼腆的样子和他叱咤球场时简直是两个人,我转换坐姿拿背对着他们,这是用以肢体行动告诉他们这种话题我根本没兴趣,你们俩人,一个最好别问,一个最好别答。
“我是在劳拉的生日派对上认识南希的,那晚她喝多了…”“噗。”我喷了,然后拼命咳嗽力图压盖掉埃迪的声音,那晚绝对是场噩梦,拜托不要再提起。“掩耳盗铃是没用的,你继续说。”背后传来老爸的调侃声,隔了几秒又传来埃迪的声音。“南希那晚喝多了…”拜托,不要再三强调我喝多了,那晚又不是我主观意愿喝多的,我多老实的一个孩子不是被劳拉那个女人作弄才不会醉倒,话说回来我要是不碍于朱蒂的情面怎么会去虎穴参加什么派对。
埃迪说那晚我倒在二楼的一间客房内的厕所里狂吐,当时他路过正好尿急于是借用了一下厕所,跟着发现倒在浴缸旁的我。他本来想换一间厕所解决需要,不幸的事故却发生了,他踩到我吐出来的“杰作”滑倒在地搞得一身恶臭,无奈之下他脱了衣服准备冲洗干净再出去借衣服,加上他存着报复我的心思当时直接把水龙头拧开了。他洗到半途中我被飞溅出来的水淋醒,醉得迷迷糊糊地状态下居然也脱了湿衣服爬进浴缸内和他一起冲。就在他准备和我怎样时朱蒂找来了并且非常及
时地带走了我,再次感谢朱蒂,她要是想通了肯回来我还和她做朋友。
“好可惜喔。”老爸唉声叹气的拍了拍埃迪的肩膀,此情此景看得我怒火中烧,他到底是我爸还是埃迪的爸,现在是自家的女儿稀里糊涂被人看光,虽然这也是我自己活该,但是他不生气就算了还表现出遗憾得不行是想怎样。
“从那晚我就爱上了南希,我尝试着其他的姑娘交往过,但是没有办法,只有南希让我有感觉。我知道朱蒂一直喜欢我,你们的关系那么好,直到你们吵架了我才敢去找你。”
等等等等,刚才还喜欢现在成爱了?依我看他分明就是吃到嘴边的肉飞了心有不甘总是牵缠挂肚想尽一切办法再把肉吃进肚子里而已。基因害人啊,我没老爸那身皮就什么破事都没有了。
我反坐在椅子前打开电视机调整心情,不看还好,一看又再次火大。纽约几个建筑工地的工人集体跳楼了,毒气弹真是无孔不入 那么高的地方也能送上去。警察到底都干什么吃的,这么久一点头绪都没有。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埃迪拖着椅子学我的样子坐在我身侧,我吸着可乐口齿不清的回答短时间不会回去。“南希。”埃迪突然又叫我的名字,我下意识的扭头去看他,下一秒唇瓣被吻住,我料不到他的胆子大到这种地步,他当老爸是死的吗?!
“还有一篇稿子没结尾,我得抓紧时间了。”老爸拿着剩下的晚餐又溜回了书房,这个骗子,他已经三个月没有写过什么小说了,有毛的稿子没结尾。
不负责任的老爸退场埃迪更无所顾忌,他抱着我坐到他的腿上继续刚才的热吻,我的脖子被他板住退不得只有迎合。现在正值夏夜,虽然餐厅里开了空调我还是觉得热,埃迪实在太热情了,抚触着他背部的结实线条我撤回他是奶油小生的前言,其实他也挺强壮的。我对他的身体动心了,班上不少女同学早就有了经验,朱蒂也有,估计现在只有我一个是拥有理论知识却没有真正实践过,说不想尝试性那是骗人的。
触摸着埃迪的金发,我挺起身主动亲吻他的眼睛。“想去我的房间吗?”这是一种邀请,我不信埃迪听不懂。从呆愣到狂喜不过一瞬间的事情,埃迪做梦都想不到我会如此的痛快。我毫无保留的把自己奉献出去,说奉献也不对,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而且享受的不是只有男人而已。
我对埃迪的表现很满意,相比之下他更满意我的身体。从他痴迷的神情
中我想到朱蒂说过的话“你的皮肤是上帝给予的恩赐”,埃迪喜欢的只是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