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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明媚·相思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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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人陪葬,无防!”   
  她掩面伤心落泪,船身再晃,舱中惊慌哭泣之声不绝。   
  玉茗咬了咬嘴唇,往笑菲面前一跪道:“小姐,玉茗自幼长在船家,上桅杆小事一桩。玉茗求小姐借服饰一用。”   
  笑菲大惊,伸手扶她道:“这怎么行?若被杜侯爷卫大人发现阻止你怎么办?”   
  “玉茗对船熟悉,绝对可以躲过侍卫。小姐成全了玉茗吧!玉茗不想去幽州,日夜求神拜佛,今日若得珠神娘娘保佑,玉茗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笑菲只是为难,玉茗苦苦哀求,别的侍女也跪下求她。她这才一咬牙道:“难得你有这份心,千万注意安全。”   
  “小姐放心,玉茗从小在船上长大,绝对不会掉下来。”   
  笑菲把衣衫交给了玉茗,又一名侍女掩护着玉茗悄悄出了舱房。又等了片刻,笑菲对余下的侍女说:“船颠得难受,我担心玉茗,咱们悄悄在舱房门口看看如何?这样,为防外面的侍卫发现,玉兰,你留在舱中假扮我,我和玉华穿着侍女服出去。”   
  打扮停当,她们低着头。舱房外侍卫只往里望了眼,见穿着笑菲服饰的玉兰背坐着看书,便放行了。   
  才上甲板,玉笙靠了过来,脸色发白,往上一指。笑菲抬头,高高的桅杆顶已立着一人,裙裾飘飘。   
  笑菲眼珠一转,担忧道:“天啦,这么高,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船身在风浪中颠簸,一道闪电在远空划下,暴雨突至。   
  玉笙和玉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笑菲着急地说:“这丫头,还不下来,万一有事,可怎么办?不管了,赶紧叫人来救她下来!”   
  玉笙、玉华心里害怕,见玉茗红裙飘动,竟真似要摔下来似的。笑菲带头尖叫一声:“不好啦,快救人啊!”   
  船舱中跑出几名侍卫,只看到红色嫁衣像一角火焰似的飘在桅杆顶部,吓得又一阵高呼。   
  传到杜昕言与卫子浩耳中时,消息已经变成了笑菲上了桅杆要跳船。两人骇极,从舱房内冲出来。   
  此时甲板上已聚满了人。笑菲穿着侍女服饰躲在人群中偷笑。玉茗的背景她知道,从小爬桅杆像猴儿爬树,就算她摔落进水里,也会像鱼一样自如。她看看卫子浩的神色就知道他一定会接住玉茗。   
  她不想活了?杜昕言心中刺痛,看到红裙在风雨中飘飞,什么也顾不得了,脚一蹬就往桅杆上掠去。   
  卫子浩紧张地在下面瞧着,生怕沈笑菲看到杜昕言去救她,手一松,故意往河里跳。他目光死盯着那角红衣,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   
  一点青影抓住绳子在空中飘荡,片刻后就接近了玉茗。   
  “原来他轻功这么好,真无趣。”笑菲耸了耸肩,衣衫都湿了,便不再凑热闹。她瞥了眼甲板上淋成落汤鸡的众人,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施施然回到船舱。见玉兰好奇,她轻笑道,“成啦!”   
  她换下了湿衣,端着热茶灌下,就等着杜昕言和卫子浩找上门来。   
  一盏茶后,舱门被砰地推开,杜昕言浑身湿透,脸色铁青地站在她面前。   
  “她是受我盅惑,最好别动她,这一路上若少了玉茗服侍,我怕真不能顺利到达契丹。”笑菲懒洋洋地说道。   
  玉茗满脸兴奋,头发还在滴水。玉笙、玉华当她英雄一般扶着她回来,才踏进舱房,便听到杜昕言怒喝一声,“出去!”吓得噤若寒蝉,哆嗦着退开。   
  玉兰见情形不对,匆匆行了礼,贴着舱壁溜了。   
  笑菲上下打量着杜昕言所站的地方,就这工夫已积了一摊水渍。“杜侯爷淋成这样还跑来关心妾身安危,着实让人感动哪。经过玉茗一番诚心祷告,珠神娘娘肯定不会掀翻这只船的。”她打了个哈欠道,“风浪再大,妾身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杜侯爷请便吧!”   
  杜昕言气得笑了,大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拽住她就往外走。   
  “放手!妾身是未来的契丹王妃,纵你是天朝侯爷,你也不能如此待我!”笑菲被他扯得踉跄行走,不由得怒极。   
  杜昕言什么话也没说,直将她带到卫子浩身前,用力一摔道:“卫大人,安全由你负责。本侯觉得只要能把沈小姐平安送到幽州即可。为防有贼子打劫,那些仪仗照摆,人嘛,我就交给你了。”   
  卫子浩才换下湿衣,被笑菲折腾得在冷雨中跑了近半个时辰,只想掐死她算了。听杜昕言说完,他会心一笑,抱拳道:“侯爷高瞻远瞩,下官司遵令。”   
  两人多年默契,本有心结,在这时却不约而同地抱着共同的想法。杜昕言冲卫子浩眨了眨眼,看也不看笑菲转身就出了舱房。   
  “卫子浩你敢!”   
  “救命……”   
  舱房内传来笑菲的尖叫怒骂声,不过瞬息间沉静了。杜昕言心想,卫子浩不把她绑上堵着嘴估计是睡不好觉的。他摇了摇头,放任她折腾下去,像今天这种事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少回。他想起桅杆顶上那角红裙,打了个寒战。若真是她,他该怎么办?   
  第二十章两国交锋   
  饮过三次酒了——京城冬天积翠园中一碗毒酒,江南小春湖草庐中一碗醉春风,幽州城里北地烈酒,三碗酒,三段回忆,最终在你一吻中醉了。   
     
  过了白水河,卫子浩直接把她扔进马车,不准她出来,连出恭都在马车上。   
  杜昕言几日没见到她,悄悄问侍候她的玉茗,听她说笑菲吃完就睡,没半点儿对劲,杜昕言这才放了心。   
  一路到了真定边塞,卫子浩与杜昕言商量,打算在真定休息一日便过黄河往幽州进发。   
  笑菲终于可以走出马车。杜昕言早已下了马,和使团中的官员说笑,眼睛却一直瞟着马车,心里暗想此时的笑菲会是什么模样。   
  听到马车中传出玉茗一声尖叫。杜昕言转开头突然想笑,她这回又玩什么把戏?   
  玉茗身子探出马车,满脸泪痕,期期艾艾地指着马车说:“小姐……不行了!”   
  卫子浩眉头紧皱,上前一把掀起轿帘,推开了车门进去。眨眼间他探出头来对外喝道:“去请大夫!”   
  真病了?昨天玉茗还说她生龙活虎。杜昕言怀疑地盯着马车。   
  只见卫子浩抱了昏迷的笑菲出来。她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干涸起泡,手无力垂下。杜昕言脑袋嗡嗡作响变成了糨糊。   
  他眼神在玉茗身上打转,噌地拔出了宝剑,压在她脖子上冷声道:“做了什么手脚,说!”   
  玉茗吓得只顾流泪,笑菲从被关进马车上起就对她说,要想不去契丹,只能装病,能拖多久是多久。她当然不想去,受罪的是笑菲。于是从那日起笑菲便只喝少量的水,食物不动由玉茗偷偷藏着,晚间又解了衣衫赤裸地睡在冰凉的车上。她昨日上马车,告知笑菲行程快到真定时,笑菲已烧得浑身通红,意志模糊,却告诉她肯定会在真定拖上半个月。   
  听到玉茗断断续续说完,杜昕言气得胸口发闷,真想仰天长啸一声。   
  她本来是养在深闺的千金,从来没吃过这种苦头。病来如山倒,连续三天没有丝毫醒转迹象。大夫却说,她脉象虽弱,却有生机展现,只要醒转,好生休养便无大碍,听得卫子浩和杜昕言相对无语。   
  杜昕言苦笑着想,她的脉象生机勃勃?既然怕死,施苦肉计却又毫不含糊。沈笑菲,若是我心软半点儿,还不任由你搓圆捏扁?他打定主意硬着心肠不去看她。   
  因为笑菲的病,使团便在真定驿站住下来。   
  第四日笑菲醒转,看到卫子浩坐在床边,她微微一笑,“卫大人,我饿了。”   
  卫子浩又喜又气,轻叹道:“沈笑菲,我服气了。你想吃什么,我马上吩咐去做。苦差事啊!”   
  笑菲虚弱地说:“你不是担心杜昕言放了我吗?你不跟来怎么行?”   
  “好,这你也看出来了。早知道他绝不会放你,我操什么心呀!”他站起身道,“杜侯爷心系北方安定,小姐昏迷时,他担心小姐若是死了,契丹会借口起兵,这几天都在与真定驻军商议布防。我这就告诉他一声。”   
  笑菲冷笑,是啊,若是不把她安全塞进耶律从飞的洞房,契丹借机起兵,他担心的就多了。   
  杜昕言听说她醒了,长舒一口气,拍了拍卫子浩的肩道:“本侯要去睡觉,安全由卫大人负责。耶律从飞也不知道什么眼光,以后留她在契丹折腾吧!”打了个哈欠,也不进房看笑菲一眼,径直回自己房间睡了。   
  嘴上怎么说是一回事,但笑菲知道,心里还是盼着他能来看自己。玉茗噙着泪端了汤喂她,小心地说:“小姐,咱就这个命,再拖,还是要去契丹,就认了吧!身子是自己的,再糟蹋难受的是自己。”   
  笑菲喝着汤,心里却在打鼓。照她所想,一路上不好下手。在真定停留半月以上,嫣然和迈虎也早该到了。   
  她喝完汤,有了点儿精神,继续又睡。笑菲突然想到,嫣然和迈虎一直没有消息,难道是想等到过了黄河,人交到耶律从飞手中再动手吗?顾及国家大义不像是嫣然和迈虎能想到的。她马上反应过来,杜昕言该不会真的是想报恩,又顾全大局,所以要等她到了幽州再动手吧?   
  想到他把自己扔给卫子浩的时候,笑菲恶狠狠地说:“我不承你的情,不要你报恩!就嫁给耶律从飞,再挥兵南下,把江山夺了!”   
  话说出来,舒服了不少,没过多久她便睡得熟了。   
  深夜,杜昕言轻巧地从窗户中翻出,狸猫一般伏在了笑菲房间的屋顶上。他揭开瓦片,淡淡的月光照在透明纱帐中。他拿起酒边喝边往下瞧,回想她一路折腾,唇边漾开浓浓的笑意。   
  月朗星疏,蟋蟀短促有力地鸣叫着。床上笑菲翻了个身,却是醒了。   
  她撑起身,似想要喝水,又不想叫醒睡在榻前的玉茗和玉华。笑菲身上无力,下床时腿一软跌倒在地,惊醒了玉华。   
  “小姐是想喝水吗?”   
  笑菲被她扶着坐下,微笑道:“我想吃东西。”   
  玉华愣了愣,赶紧叫醒玉茗去厨房热点儿粥。   
  “多拿一点儿来。”   
  “小姐,你才醒来不久,吃多了对胃不好。”   
  “谁说的,马无夜草不肥,我可不想弱不禁风!吃得多才长得壮实!日后晚间都多备夜宵!”   
  玉华只好应下。   
  笑菲轻笑道:“玉华,听说契丹男人个个像野牛,你怕不怕有人讨了你去?哎,别害怕,那是别人乱讲的。我以前也以为是这样,结果看到耶律从飞时,却不这样认为了。”   
  玉华好奇地问道:“那个契丹王子长什么样?”   
  “当时正是春天,他穿了件薄薄的春衫,看上去像是风流书生。长得嘛,鼻子很挺直,眼睛很亮,很有神,沉思时气势很骇人,看我的时候,那股子杀气便没了,温柔得像渠芙江的春水。听说他的母亲也是汉人,契丹贵族不喜欢他。他却极有志气,十八岁那年夺得了契丹第一勇士的称号,几次南侵都是由他带兵。”笑菲的手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看到茶水倒映出屋顶上探出头的杜昕言。   
  她一只手撑着头,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声音越来越温柔,竟含着几分少女怀春的羞涩,“玉华,四公主那日见我哭得泪人儿一般,她怕嫁去契丹。可是她哪里知道,耶律从飞是这般风度翩翩,文武双全的俊才,所以我要吃得好睡得好,养足了精神去见他。”   
  杜昕言在屋顶瞧着听着,几乎气炸了肺。他转念又想,若真急着见耶律从飞,何必要死要活弄这么些花样。   
  玉华已好奇地将他心中疑惑道了出来。   
  笑菲得意地说:“这叫以退为进!我急着赶着送上门去,契丹人肯定轻视于我。我这一病吧,殿下只有心疼的份儿。若是遇到什么状况,我装一个旧病复发,身体不好,谁也疑心不了我。”   
  玉华叹服,“小姐心思过人!”   
  杜昕言也咬着牙叹服,“你想嫁他,做梦去吧!”心里泛酸,酒也不想喝了,盖上瓦,施展轻功回了房。   
  玉茗端了清粥小菜来,笑菲抬头看了看屋顶,吃得心满意足。   
  又三日,笑菲元气恢复,出了房门坐在廊下看书。   
  看到杜昕言从房中出来,她轻声吩咐道:“玉笙,去唤卫大人来。”   
  卫子浩匆匆赶来,见笑菲精神不错心情也大好。   
  “卫大人,我看再养三五日咱们便可起程,你意下如何?”笑菲微笑着问道。   
  卫子浩自然求之不得,“沈小姐想明白再好不过,如果行动无碍的话,四日后咱们便起程。”   
  “大夫说,我多晒点儿太阳,呼吸新鲜空气,身体会好得更快,可是太阳晒多了头又晕,卫大人可有好办法?”笑菲睁着清朗的眼睛询问道。   
  “无妨,让玉茗她们为小姐撑伞遮阳!”   
  “卫大人,我有话与你说。”笑菲眨了眨眼。   
  卫子浩心头疑惑,随即应下,“我亲为小姐执伞,也好保护小姐。你们下去吧。”   
  驿站院子里,笑菲懒洋洋地躺在贵妃榻上,手执书卷,看着卫子浩笑。不知她说了什么,卫子浩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杜昕言远远瞧到,想起当初在花园中用袍袖为她遮挡阳光,牙又磨得一磨。   
  眼见笑菲睡熟,卫子浩将伞交给玉华离开。杜昕言才慢吞吞地走过去,拿过玉华手中的伞,眼眯了眯,玉华便吓得退开。   
  杜昕言方才仔细地盯着笑菲的脸看,依旧是瘦削的脸,白如玉的肌肤,淡水色的唇。她侧着脑袋,露出纤细的脖子,隐约能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长发顺着睡榻垂下,更添柔弱之姿。   
  一只蜜蜂飞过,杜昕言弹指挥走,想起当日,唇边笑意再起。   
  “让杜侯爷主动持伞遮阳,笑菲真有福气。将来与我夫君说起,天朝安国侯亲自持伞遮阳,妾身身价大涨。”笑菲睫毛未动,慵懒地吐出这句话来。   
  听到哈哈几声大笑,卫子浩从屋角转出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杜昕言,恭敬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说道:“沈小姐能让侯爷主动持伞遮阳。卫子浩愿赌服输。”   
  笑菲笑着坐起,接过银票道:“卫大人想提什么赌约,笑菲一定奉陪!”   
  两人脸上带出的得意笑容差点儿气破杜昕言的肚皮。他嘴角噙了丝笑看着两人,突然伸手从笑菲手中夺过银票道:“沈小姐赌子浩一定不会相信她,不会和她打赌。本侯却知道子浩素来巴不得看本侯笑话一定会赌的。本侯赢了。”   
  “你……”   
  没等她说完,一丝细若蚊吟的声音飘进耳朵,“嫣然。”   
  笑菲住了嘴,对卫子浩抱歉地笑了笑,“强中自有强中手。我竟输给侯爷了。原来卫大人和侯爷是结了怨的冤家,我还当你俩是好兄弟呢!”说完也不管卫子浩脸色多难看,扭身进了屋。   
  还忘不了挑拨几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杜昕言叹息。他拍了拍卫子浩的肩说:“我请子浩喝酒!”   
  卫子浩原想看好戏,这时才明白再一次被沈笑菲耍了,气得哼了声道:“听说耶律从飞暴戾,娶了这丫头,谁折腾死谁都对咱们有好处。”   
  杜昕言但笑不语,卫子浩却气得酒也不喝,下令让侍卫们守住房门,再不准笑菲出房门半步。   
  困在房中的笑菲心急如焚,杜昕言悄悄对她说嫣然是何意?是嫣然落在他手中来不了,还是另有所指?   
  看到门口木桩似的侍卫,她只能等着杜昕言来找她。   
  偏偏几天过去,杜昕言连她的房间大门也不经过。笑菲晚上盯着房顶看,瞪到眼酸睡着也再没看到动静。难不成他是故意让着急?笑菲翻然醒悟,咬牙切齿要报复回来。   
  第四日,行囊收拾齐备,笑菲重新穿上大红嫁衣,全套钗环首饰,上了船。   
  卫子浩这次亲守在舱房外,生怕再出半点儿状况。   
  顺利渡过黄河,契丹使节早已等候在岸边,几番寒暄后,天朝使团往幽州城进发。   
  到了驿站不久,便听传报,耶律从飞来拜见。   
  笑菲心中悲凉,不可自抑地想起放走耶律从飞时的情景。   
  他身上泄出的杀气,眼中的冰寒。自己面对定北王高睿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恐惧,以至于当日竟不敢道出真姓名,冒充了四公主高婉。笑菲放在桌上的手微微发颤。是她自己造成的,怨得谁来?   
  她收紧了手指,紧紧握成了拳头。笑菲看了半天拳头笑了。她还怕什么?如果战场上高睿死了,她最多只能活一年半罢了。生命的长短操纵在别人手中,怎么活是她自己的事。   
  玉华抿嘴笑道:“真想看看小姐嘴里风流俊俏的契丹王子。”   
  “此次和议他要的是四公主。如今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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