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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才不会吧,我相信由香里你的能力啊哈哈……”仰头笑笑,山本武瞥了眼锅里完全不是一个人分量的粥,嘴角的弧度又柔和几分,并决定不再刺激某个别扭的人,“我记得由香里以前是不会做饭的吧?呐?”
“不是不会做饭,只是以前根本没有学过而已,如今一个人在外,总是叫外卖也不好,不过也只限于最简单的一些菜式罢了……”手上不停地给自己添了碗粥,她说罢就立刻埋下了头,一副不想再理会他的姿态。
——其实不是没有学过,以前她也是尝试过给他做饭的,只是不过几次,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做饭的技术可想而知,虽然每次看他一副虽然像在吃毒药,但是每次的便当盒都会吃的干干净净的,某种认知让她既心疼又欣喜,到了后来为了不再“折磨”他,她也就放弃了厨艺这一技能的学习。那个时候的她,每天都为了仅仅一个小小的感动而铭记许久,快乐的简单,以为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自己旋转。
——只是到了后来,当梦境破碎,灰姑娘终于回到了现实,她不得不面临每日惨淡的收入而学着自己做饭,只为了能够省下一星半点的生活费。开始的时候也因无数次的失败而闹到胃痛,自己的胃虽然本来就不好,但也奇迹般地撑了下来,不得不说自己没有死于食物中毒,还是多亏了脑海中坚定的生存信念吧……
耸了耸肩,山本武看着对面那个一小口一小口抿着粥的人,终于也沉默地闭了嘴,低头专心喝粥,到了一餐完毕,居然都是这么静悄悄的,只是两人却都意外地没有觉得尴尬。
一锅粥很快就见了底,麻生由香里知道作为主人的自己不可能偷懒,很自然地站起来要去拿碗筷,伸出的手在半空中被拦截。
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双手,然后抬眼就看到那家伙笑眯眯的脸庞:“由香里坐着吧,我去就好。”
她一愣,正想反驳,只是那个家伙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已经动作飞快地收了碗筷,向着厨房走去。
“今天到了之后,什么也没做就光记得睡觉了,真是很不好意思啊哈哈,还麻烦由香里多准备了一份饭菜。”
以上,他是这么说的。
——喂!阿武青年你是M么?!你其实就是抖M体质吧喂,为什么给她的感觉你就是笑瘫了一张阳光好青年的脸说“快来给我安排任务吧
快来给我安排任务吧什么都不做我全身发痒【?!】啊主人桑~”的模样,等等,哪里不对,那个奇怪的称呼是神马东西?!
虽然脑中进行了一系列的吐槽以及崩坏,但是经过了三年修炼的麻生由香里已经能够很自如地做到面不改色地来遮掩心中的一切。
看着厨房中若隐若现的那个挺拔的身形,以及哗哗的流水声和陶瓷碗筷的清脆撞击声,麻生由香里的嘴边荡、漾开一抹浅浅的笑容。
——当全世界都背叛了我的时候,我知道你依旧会陪在我身边,这样就够了……真的……够了……
14chapter。14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想做的问题,而是不得不去做。——《作者在某个地方看到过但是忘记确切的位置了》
喂上面那是啥?!作者你怎么可以开始就扔节操?!
从很早以前开始,麻生由香里就知道女人的美貌是自身最有力的武器,有时候也能够犀利到可以无视一切的防御。
上面这一点,是自己的母亲教导给自己的,那个能够自如地穿着华丽的十二单衣,以优雅为手段,温和为面具的女人,在自己的记忆中一直澄澈如新,如同日本传统的精美的和服娃娃,但却并不同娃娃一般空洞而毫无生气,浅碧色的眼睛中透露出来的光芒让世界都为之黯然失色,衬着发髻上的碧玉簪子,更令人心醉神迷。
说这话的时候,父亲就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她们,眼中没有面对外人时候的冷然光芒,只有炫目的幸福在微微闪光,周身的气息平和稳定。
这幅情景看起来就是三口之家和乐融融的模样。
只是,现在却什么也看不到了呢……父亲……母亲……
时过境迁,自己那张几乎被人人都说的“很像你母亲”的脸也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孔,或许唯一还有点影子的,也就是那双眼睛了吧……
对着镜子点唇的手微微一抖,唇彩画到了唇线外,麻生由香里微微一愣,然后抽了一张纸巾狠狠擦了擦,重新细细描绘过,看着镜子里的人普通的五官因妆容而变得鲜活了点,她满意地一笑。
——似乎自己就像是一个戏子,每天为自己描着妆容,在生活的大舞台上唱着可笑的剧本。
无声地在内心嗤笑,却只有自己了解到这笑容中包含了多少无奈。
麻生由香里在经过了十几分钟的车程后站在了名为【邂逅】的花店门外。
花店布置的很有感觉,墙壁被刷成森林的原木色彩,门外竖立着几根直立的木棍,上面缠绕着这个季节本不该有的紫藤萝,平添几分春意,走近细看才能够分辨出来这些是假花。整个花店都弥漫着浓郁的植物的气息,似乎能够闻到一种树木的芬芳。
拿起手中的纸条看了一下——从Vincent的情报来看,确实是这个位置没错。
随意将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团,扔进手边的垃圾桶,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向着那扇门后的世界走去。
——邂逅……么?啊也对,初次见面吧,以这张脸……所以,能够称之为……邂逅,吧?
万千思绪在瞬间掠过大脑皮层,然后沉淀在某个思维的深处,被死死压住。
推开门,麻生由香里看到了那个永远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的白发邪魅青年,紫色的倒皇冠印迹很是显眼地占据了左眼睑下方的位置,平添一分个性。指间白白软软的东西,随着主人的揉捏不断变换着形状,然后似乎是被那双好看的双手的主人腻烦了,终于被慢悠悠地送进一张嘴里,消失不见,薄薄的嘴唇抿了抿,然后拉成一条弯弯的弧线。
“哟~”白发青年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透出单纯如孩童的光芒,向她挥了挥手,然后一歪头,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他的背后是绿色为主色调,各种鲜艳花色在其中点缀,让他看起来恍若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像是看到了误入丛林,不知世事的普通少年。
可是她知道他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少年,而是被世俗污秽了翅膀,性格恶劣的恶魔。
深呼吸一口气,麻生由香里一甩包,以绝对霸气的姿势在他面前的藤椅上坐了下来:“特意找上门来,是想干什么?”
“呀类呀类,麻~衣~酱~真是太聪明了,居然一眼就看破了我的小计谋~♪;”白衣白发,看起来全身纯白的青年耸耸肩,脸上是刻意做出的惊异神色。
“闭嘴,不要绕弯!”一撇嘴,早已在几年前就看透了这人的性格的麻生由香里屈起一条腿,让自己坐的更舒服,然后伸手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蜂蜜茶,正打算喝一口润润喉。
“好吧,其实我请麻~衣~酱~来是想要一起创造一个棉花糖的新世界的哟~♪;”重新拈起一颗棉花糖塞进嘴里,白发青年的脸看起来居然意外的正经,但这并不妨碍她透过表象看其本质的本领。
“……”←谁信啊喂!还好她还没有喝,刚刚动作再快一步的话,绝对会被呛到的啊基可修!
——刚刚她有一瞬间的以为这个人是认真的真是她太傻了……
满脸黑线的麻生由香里沉默着把手中的杯子重新放回桌子上——她可不想再因为对方什么出乎意料的话而呛死,什么都没问到就英勇献身这个结局真是锉爆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开起花店来的?”因为上一个话题太丢脸了,她试图换一个话题来调解一下气氛。
“嘛~因为这种原因,那种原因,以及各种各样的原因,总之就是开花店了哟~~当然,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果然是因为,以后送女孩子花的时候可以少花点钱吧……”末了,白发青年还眯着眼睛,肯定地点了点头,像是为自己的话语增加几分可信度。
“……”她不该试图换一个话题的,不论什么样的话题和他聊天的话,到了最后都会变成那副囧囧有神的情况吧……
——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话,不……估计又是一时兴起吧,花店什么的,不过一时兴起,他手中的玩物罢了,很有可能等他兴致过了,就随手扔掉,弃之敝履。反复无常的人,永远不会让别人看透他在想什么。
“白兰。”正了正神色,麻生由香里在内心再一次告诫自己不要掉以轻心,然后以手撑头,略略一歪,浅碧色的眸子里在顿时间流光异彩,仿佛之前那个黑着脸的人不是她一样,“虽然建立棉花糖的新世界这个提议很有趣,但是我想,今天你特意约我来并不是为了这个,而是有另外的事哦~”
“嗯嗯……”将塑料袋里最后一颗棉花糖送进嘴里,然后把空袋子揉成一团,名为白兰·杰索的白发青年摆出了和麻生由香里一模一样的姿势,紫罗兰的狭长眼睛对上她浅碧色的眸子,陡然间拉近的距离让她微微一愣,反应过来,正想退后,却被对方空着的那只手压住了发顶,揉了揉,“不愧是麻~衣~酱~呢~猜的真准~”
虽然嘴上说着夸赞的话语,但却让人无法感觉到被夸奖的喜悦之意,麻生由香里能够感觉到的,只有背后不断升腾而起的一股子凉意,连带着头顶那只冰凉的手。
“呐,白兰,这种亲昵的动作,一点也不适合你哟~”眯起眼,轻轻的,但却坚定地拂掉对方那只大有【就这么赖着了】的意思的手,坐直了身体,“而且,如果下次再有这种动作的话,你之前欠我的那些,全部都要翻倍哦~呐呐,我算算……”说到这里,她似乎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略略低头,像是在想些什么东西。
“喂喂……麻衣酱不要这么认真嘛……”终于学乖的白兰后退一些,摆摆手道,“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呢麻衣酱~我以为当初麻衣酱这么喜欢我,那些蛋糕都是赠品呢……啊对了,赠品什么的,是麻衣酱你自己说的吧……因为我在,所以店里的生意才这么好不是麽?”说道后来,对面的人居然没有形象地鼓起了包子脸,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谁告诉你我算的是蛋糕钱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麻生由香里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表示否定对方的话,“我算的啊,是因为白兰你的原因,导致店里遭受的另外各种损失,比如说女性顾客不慎打破的各种瓷器,划花的玻璃等等等等,以及带给其他男性店员的各种困扰等等等等……”
白兰的包子脸慢慢地消了下去,看着对面那个点着精致妆容的女子掰着手指,一件件地和他算起陈年旧账来,明显的一愣,然后猛地弯下腰,抱着肚子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啊哈哈……麻衣酱你是不可多得的,好玩的东西呢~♪;~”
片刻之后,在他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勉强直起腰来,擦着眼角的泪花看向她的时候,她听到他是这么评价她的。
放下了竖起的手指,麻生由香里看着那个满面笑意,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黑暗面的青年,似乎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穿透了时光,然后晃晃悠悠地终止在几年前岁月静好的时候,白发的俊美少年踏碎了一地午后的金色阳光,推开了她的店门,径直走向柜台上看愣了的她。
“呐,听说这里是在招聘店员是么?~”虽然依旧在句末缀着音符,只是那时候的少年紫罗兰的眼睛里带着往昔的澄澈,不似后来那般深不见底,最多闪烁着叛逆期孩子特有的光芒,嘴角处微微上扬,周身都散发着“我是闪亮物体快来崇拜我”的气场。
回过了神,然后想到了什么好点子的她也笑弯了眉眼;“啊,是呢,我们店里正缺一个……”——吉祥物……
“要来么?每天都有蛋糕免费供应哦~工资绝对划算,公休日也是给放假的哦~”循循善诱,如同诱惑小红帽走向陷阱的大灰狼,却哪里料得到那并不是真正的小红帽,而是披着小红帽皮的凶狠猎人。
站在柜台收银处的她被窗外一瞬间变得过于强烈的阳光灼到了眼睛,稍稍关合起眸子,她似乎能够看到之后“日进斗金”“生意兴隆”的模样。
——只是事实往往不像人们期待的那般。
“啊啊白兰学长啊啊……”狂乱的女大学生们毫无顾忌地踏破了门槛,一个不经意的推手,店中靠墙摆放的木质格子部落就神奇地晃了晃,然后伴随着无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倒地。
她站在柜台后心疼地皱了皱眉。
“白白白、白兰学长,我我我我……”前来告白的羞涩小学妹因为被拒绝,脸上浮起了恼羞的红晕,一转身撞到了端着咖啡的店员,一杯滚烫上好的拿铁伴随着尖叫全部交给了地板,还外加损失一只描金白瓷杯。
她在蛋糕房门口黑了整张脸。
…………
于是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到了多的数不胜数的时候,她默默地扣下了某人的工资,但是很悲剧地发现即使某人工资倒贴也不够赔偿这些损失,更让人头疼的是某人来赖在这里不走了。OTZ……
麻生由香里一直到现在依旧把那段鸡飞狗跳的日子列为自己的黑历史最前面几位。
察觉到自己蔓延的不可思议远的思绪,麻生由香里赶紧回神:“呐,白兰……”
她的话语未完,就被对方打断,然后看到那个一直笑着的白发青年的脸上延展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让人背脊发凉的笑容。
——“呐,麻~衣~酱~和我一起吧……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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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邀请让麻生由香里的心湖中翻起了滔天巨浪,汹涌而澎湃,她几乎能够听到自己陡然间加快的心跳,一下,一下,不断加快的节奏反映出她紊乱的情绪。
不大的花店里因为白发青年石破天惊的话语而在陡然间安静了下来,轻轻浅浅的呼吸声伴随的是微风拂过店中花草发出的摩挲交响乐。
或许别人说出这句话,麻生由香里会认为那个人不过是还未从中二病学校毕业了的家伙,然后不以为意地嗤笑而过,但是和面前这个人有过接触的她清楚的知道,白兰·杰索不是个会说大话的人,也不是个空有话语而未实践的人,他敢这么和她说,想必是有八成以上的把握,或者是完全的把握,他现在缺少的,不过是一个和他一起玩游戏的,能够提供给他生活乐子的人罢了。
四年前,因为和沢田纲吉闹别扭的缘故,所以还是大小姐脾气的她很任性地独自一人离开了彭格列总部,然后在罗马寻了个地方,安顿下来,暗自决心对方不亲自找到她就绝对不回去。
在某个大学旁边开了家甜品店,然后雇佣了当时还是个单纯女大学生的克丽丝做糕点师,以及两个来打工的大学生作为店员,在开张两个月之后发现生意出奇的好,所以打算扩招店员人数,而在这个时候自动找上门来的,自然就是白兰·杰索这个妖孽。
不得不说,凭借他那张脸和在学校的高人气,店里的生意好上加好,只是也因此引出了许许多多的麻烦。
但是莫名地,那个时候的她从开始的赌气,随意过着生活,慢慢地开始融入这里,笑容里也带上了几分真实。
妖艳活泼,总喜欢和白兰对着干的克丽丝,每天散发着kirakira光芒,试图闪瞎所有学妹的眼的白兰,还有性格温和,为人圆滑的KEN,还有……
她真的耽于这种安逸,充满了笑容的生活,开始珍惜在这里的每一天,哪怕是在经年之后翻天覆地,一些人都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她依旧把这段回忆作为自己最宝贵的财富。
彭格列的效率很高,但是在找寻她的这方面,却在拖沓了大半年之后才完成,她不知道这其中出了些什么差错,但是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在那个棕发青年温和笑着,走进了店门对她说着“抱歉”的时候,相比较于他找到自己的喜悦,居然还有淡淡的不舍夹杂其中。
——这是怎么了,让他亲自跑来找到自己,然后带自己回去,不是自己最初的愿望么?
迷茫的她向他提出了请求:
——我想在这里再待一段日子,我很喜欢这里。NE可以么,阿纲?
记得那个温润如水的棕发青年一愣,然后在短暂的踌躇之后坚定地摇了摇头:“麻衣,你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之内的话,会成为敌对家族对付彭格列最显眼的靶子,这种事情我不会允许的,不管对彭格列,对你自己都没有好处,只会让你不断地陷入危机,一次又一次。呐,麻衣,和我回去吧……彭格列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