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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芽期,她不过是拾人牙慧,拿后世已经趋于成熟完善的社会福利制度,来给自己增加筹码。
看到工业革命蓬勃发展,渐渐拥有现代雏形的欧洲,再想想马上就要因为第二次鸦片战争,割地赔款的满清政府,茜茜眼神冰冷,嘴角抿紧。
早晚有天,她会派人暗暗潜入中国,鼓动有识之士,推翻满清政府的统治,让中国人摆脱两百多年的奴性,重新唤醒体内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血性!
重生在西方大国的皇后身上,并意味着她会忘记自己是中国人,忘记中国近代百年的屈辱史。她不会让八国联军侵略中国的事,在这个历史时空,再度上演。
即使,她是奥地利的皇后!
茜茜不是圣母,她只是血液不曾凉透的中国人,一个无法坐视自己的祖国遭受外国侵略者奴役剥削的中国人!况且,她有能力,为什么不能帮自己灵魂上的祖国一把?每每在无限同人里经历一次生死,茜茜心底对自己是中国人的认同感就越重,越渴望返回原点。
她有时在想,穿越到茜茜公主身上,没有返回原点,其实是那个喜欢恶作剧看戏的神的又一次愚弄。
茜茜傲娇地挺挺胸脯,她偏就不遵循历史的轨迹,她偏要把十九世纪的历史,搅得一团乱,让它走向截然相反的历史方向。
“茜茜,你说的养老金和医疗保险,在我们的公司恐怕不行。”马克思*路德维希头疼地盯着手里几十页的公司福利方案,说出心底里的不赞同。
“你知道安全顾问公司的性质不一样,我们
每一个保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必须抱着必死的信念,为我们的雇主服务。你的养老金和医疗保险计划虽然不错,但比起他们所要经历的风险,”他耸耸肩,“显得有点微不足道。”
茜茜轻声一笑,手指点点,“亲爱的哥哥,请看最后三页。”
马克斯*路德维希稍微一怔,回想起来,他刚才只是大概浏览了前十几页,就一厢情愿底底认为妹妹的福利措施方案不合理。讪讪一笑,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仔细浏览最后三页,看完,他眉头拧紧,“抚恤金计划和意外伤害险?”
“似乎有点偏高!如果持续下去,公司恐怕会入不敷出。”
言下之意,不盈利的公司,开它干什么?还不如不开。虽然,这家公司当初开办的由头是,为皇后培养一支人数在十二人的私人保镖团队,但决定娶女伶门德尔小姐为妻,放弃家族继承权的马克斯*路德维希,一直都很认真负责地在做。
他把这份事业看得很重要,用茜茜的话来说,路德维希大哥似乎把公司当成自己的情人了!
茜茜不以为然,冷静地分析道:“路德维希,如果我们舍不得付出金钱,那又该如何赢得他们的忠诚?我们既然想要他们永无后顾之忧地为我们卖命,就必须做好善后工作。高额的抚恤金,只是一小步,我们还必须照顾好他们的家人,在他们因为任务丧生或残疾后,给他和他们家人最低的生活保障。”
“只有这样,我们的公司才能吸引更多想要赚钱,不惜性命的人来应聘,主动跟我们签下生死协议。”
“给钱连命都不要?”
马克斯*路德维希感觉不太好,略微迟疑了下,瞄一眼茜茜苍白无血色,渐渐退去孩童青涩的娇美面容,“那跟那些声名狼藉的雇佣兵有什么区别?茜茜,我们开的是安全顾问公司,不是雇佣兵组织吧?”
没想,茜茜扬扬眉,手指很自然地绕起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发卷,“我们今后可以考虑招募雇佣兵,当然是私底下悄悄进行,派他们做些我们的保镖,明面上不能做,他们可以做的刺杀,绑架,抢劫,作战,搞政变……到时,就算任务失败了,也查不到我们的头上。”
“茜茜?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个?”马克斯路德维希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纯真质朴的妹妹嫁给奥地利皇帝才多久?玩起政治阴谋来,比他这个爵位继承人还要手段老练。
对于这个困惑,茜茜永远给出一种官方的标准答案,“路德维希,我是奥地利的皇后!”
“你觉得我永远不懂政治,这可能吗?”她狡猾地反问,“我虽然不想跟索菲姨妈一样成为左右国家大事的女强人,就跟中国的太后,
在儿子跟大臣们商议国家大事的时候,她就坐在儿子宝座后面帘子里面,进行垂帘听政。只有她同意了,她儿子才能批准大臣的奏折。”
“茜茜?”
听出妹妹话中的若有所指,马克斯*路德维希露出一丝慌乱,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皇后位于霍夫堡皇宫私人寓所里的小起居室,经过劳拉*克劳馥的精心装饰,显得温馨舒适,茜茜特别喜欢在这里招待自己的家人和亲密的朋友,兼合作伙伴。
她甚至在角落里摆放了一张小书桌,把自己从空荡的书房,转移到散发着温暖感觉的小起居室里。
看到兄长脸上流露出来的惊慌失措,茜茜“扑哧”一声,大笑起来,“路德维希,你不用担忧。”
她突然止住笑容,脸色一正,“你的妹妹我还不至于连自己的地盘都掌控不了!”
“虽然说,从霍夫堡皇宫,美泉宫,乡下的拉克森堡,伊舍尔的皇家别墅,都充满了索菲姨妈的眼线,包括我身边的宫廷女总管埃斯特拉欺夫人,但——路德维希,我可以在这里向你保证。你尽可以在这里畅所欲言,在我私人寓所里侍奉的宫廷男女侍从,从踏进这里,就十分清楚他们自己脚下站的地属于谁?什么事是他们该传的,什么不是该他们传的,他们都懂得把握分寸。”
马克斯*路德维希听到她的这番话,脸上的惊慌反而被一股深深的忧虑取代。
他注视着自己还有几天才真正十八岁成人的妹妹,面孔发红,好像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他的脸上,嘴唇微微颤抖,语气沉重地说道:“茜茜,我很难过。在你遇到这么多挫折和灾难的时候,我没有站在你身边。”
“哥哥,我已经出嫁了。”
茜茜微微叹息,声音极轻,眼神飘忽地叹息,“再不是拖着你到处骑马飞奔的乡下姑娘了!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在不久的将来,我们都将踏上各自的命运旅途,接受命运女神残酷无情的考验。”
“对于你跟门德尔小姐的婚事,我希望你能得到妈妈的祝福。”她突然改变话题,跳到兄长想要娶的歌剧女伶身上,异常强硬地表态。
“假如你得不到妈妈的祝福,那我也不会祝福你,更不会承认那位门德尔小姐是我的嫂子,连带她生下的孩子,我一个都不会承认。”
“路德维希,希望你明白,我爱妈妈,所以不能容忍看到她伤心难过,尤其当这种悲伤来自她付出全部心血的儿女们。”
“任何使妈妈伤心的人,都是与我为敌!”
“路德维希,我不希望我们兄妹在这件事上,闹出分歧,最后走上末路。你是我的哥哥,妈妈最重视的长子,我不希望你的行为,最终导致妈
妈伤心愤怒,在索菲姨妈跟前,彻底抬不起头来。”
“我可以明着跟你说,我对你的门德尔小姐,根本不在乎。也不会认为,你娶了她,会使我在维也纳宫廷里,受到更多刻薄的嘲笑和讽刺,更不会因此迁怒你的门德尔小姐。这件事,如果不是涉及到妈妈,我连理都不会理。”
“路德维希,你现在可以开始祈愿,我不会收到任何妈妈偏头痛加重的电报。”
在对待妈妈卢德薇卡夫人的问题上,茜茜永远都表现得异常强势,不容人!
面对仿佛一夜间长大的妹妹,马克斯*路德维希充满了尴尬,忽然觉得,他跟茜茜虽然是兄妹,曾经亲密地一起策马奔腾,张扬肆意,但现在他们都拥有了各自的生活,有了各自的心事,看似依旧能亲密地坐在一起谈些亲密的话题,然而这种亲密中,始终透着冷淡的疏远。
他确信茜茜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她绝对会说到做到,马克斯*路德维希苦笑,他可以想到,卢德薇卡夫人一天不承认他的婚姻,茜茜也就一天不会释放她的善意,连带着善良无比,已经被他说动的奈奈,也会改变态度,站到她们一边。
一旦家族最重要的三个女人,都表示拒绝接受他的妻子,那他的这段婚姻,马克斯*路德维希心底里忽然起了一丝不确定。
他这个婚,到底结不结得成?
☆、作秀表演
“主人;你的笑容再温柔点;对;嘴角再弯点;眼睛也是……”
劳拉手里举着一次成像的全自动数码相机,调到黑白档;镜头对准坐在床上;经过化妆,面色微微显得苍白无血,精神状态却极为饱满振奋的茜茜。
墨绿色天鹅绒晨衣,鹅黄色的丝绸睡衣;卷曲过腰泛着绸子一样光泽的栗发,用鹅黄色的蕾丝缎带松散地挽在脑后,留出几缕飘在发鬓,使得她的神态愈发显得楚楚可怜,妩媚动人。
伴着劳拉手中的快捷键落下,茜茜遇刺后,新年前的第一次上报纸的政治作秀表演,在黑白的相纸上,永久的定格住。
国家大剧院门口的刺杀,使得所有对伊丽莎白这位新任的皇后,感到遥远陌生,高不可攀的奥地利国民,包括整日闹革命的匈牙利,意大利的民众,都对他们的皇后,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自动自发地组织起来,去教堂里为他们皇后的健康,祈福。
几乎所有人的心目中,都把皇后认定为,是一个出身高贵,善良勇敢,坚强美丽,用生命爱着自己丈夫的女人!
究其原因,就是茜茜在自己安全无碍的情况下,毅然冲出去,为自己丈夫弗兰茨皇帝挡了致命一击。也因为这一事,暴露了她私底下,默默无闻为丈夫做的一切。
现在全欧洲的人都知道,能够治疗伤口感染的青霉素,是奥地利的伊丽莎白皇后,不忍心看到自己的丈夫为帝国的士兵和民众死在伤口感染之下,整日愁眉不展,忧心忡忡,悄悄找人研制出来的一个惊喜。
而当天在国家大剧院门口,亲眼目睹皇后无视自己的生死,毅然挡在皇帝身前一幕的奥地利的大小贵族们,渐渐改变了对年轻皇后表面奉承,私底下讥嘲讽刺的习惯,开始在言语上维护他们的皇后。
为了向担心皇后身体健康的国民,展示皇后逐日恢复健康的过程,索菲皇太后仔细询问过佐伯克太医各种注意事项之后,精心策划了一场政治表演秀。
表演上场前,作为主要演员之一的茜茜,自然成了索菲皇太后头一个需要关注的目标,她不能为了政治作秀,弄垮儿媳妇刚刚有点起色的身体。
左思右想之下,索菲皇太后亲自坐到茜茜的床头,对着茜茜经过劳拉的一双巧手,精心妆扮出来的,大病未愈的柔弱面孔,望着她一望到底的清澈眼眸,索菲皇太后坦然直白地道出心中想要利用茜茜康复的过程,为了她的儿子,茜茜的丈夫弗兰茨皇帝,增加政治意义的决定。
作为一个温顺听话的儿媳妇,一个用自己性命爱着自己丈夫的小女人,茜茜在这时候,当然不能表示反对,反而还要积极地附议婆婆野心勃勃的政治作秀。
按着索菲皇太后的方案,她将在茜茜新年后,前往伊舍尔温泉疗养之前,开放霍夫堡皇宫和美泉宫各一处的外花园。以方便国民近距离看到皇后渐渐恢复健康的优美身姿,皇后和皇帝的恩爱,和小公主索菲的温馨快乐,还有她和皇后并不存在嫌隙,婆媳关系宛若亲母女的各种政治表演秀。
拍摄皇后在康复过程中的各种生活照,定期发布在报纸上,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从心底而言,索菲皇太后更希望在报纸上刊登皇后的画像,她对摄影这种技术,不是很能接受。她认为,只有画像,才能体现出王室尊贵的地位。
然比起摄影,画像所费时间太长,皇后的身体还在康复中,不适合久坐久站,无奈之下,索菲皇太后只得选择摄影。
一听要拍照片,茜茜首先想到的是,劳拉的摄影技术不错,不用别人,直接拿空间里楚轩改进的一次成像的数码相机,拍几张拿出去就行了。反正是黑白照,脸上就算抹得像个猴屁股,照片上也显示不出来。
要她体验十九世纪需要金属支架摆姿态,靠天气吃饭的摄影技术,茜茜嘴角微抽,她一丝兴趣都没。
每天跟应付任务似的,装出一副温柔可亲的样子,拍摄各种黑白的生活照。日子久了,茜茜也有点不耐烦了,索性告诉劳拉,随便抓拍,到时选几张精神面貌好的,不会看出端倪的,给皇太后送过去。
对于每天在宫廷女官和侍卫们的严密陪伴下,身体虚弱地坐着轮椅,到外花园展示她“良好”的精神状态,茜茜倒是挺得心应手,半点都没不耐烦的迹象。就算跟索菲皇太后一起,推着女儿的婴儿车,有说有笑地走在花园小道上,她都能安然适应。
曾经身为炮灰女配的她,在被神恶作剧地送进无限同人里时,受到过严厉的警告,不能妄想从女配转为女主,安安分分地当好她的龙套女配,靠自己的能力,活过最终一战。她在那里,学会了演戏伪装自己的真实心态,全心地投入自己所要演的默默无闻,安分守己打酱油的路人甲。
若连自己都骗不过,如何骗得过别人?
她是女配,打酱油的女配,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的炮灰女配,不是女主,可以任性妄为,大开金手指,做错事都会被周围人宽容理解的绝对女主!
“这是你刷下来的?”
结束每天在外花园里半小时的作秀表演,茜茜懒洋洋地靠在落地窗旁边的沙发椅上,晒着早上十点暖洋洋的阳光,饶有兴趣地拿着一叠劳拉辛勤抓拍的黑白生活照,欣赏。
看着照片中的自己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与这时代格格不入的气息,茜茜嘴角弯起,这些照片
,看来只能永久地留在自己的戒指空间里了。
她不希望任何人看到属于她许茜茜的一面!
收起照片,茜茜重新拿起一叠经过精心刷选,能够展示皇后温柔可人,高贵善良形象的黑白生活照,每一张都仔细地端详,看到最后一张,她眼眉弯弯,忍不住露出一丝温暖醉人的浅笑。
照片上,她穿着深色的晨衣,侧身坐在羊毛地毯上,神态慵懒地拿着一个来自中国的拨浪鼓,逗弄女儿小索菲,大概是因为被恶趣味的妈妈屡次戏弄,小索菲扁扁嘴巴,露出委屈表情,举起两只白嫩的小爪子,表示抗议……
“劳拉,把这张给皇太后送去,明天的《维也纳日报》就刊登这张,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的皇后和他们的索菲小公主。”
毫不犹豫,茜茜捡起那张看了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的母女合影,抬眼递给劳拉,想了想,继续道:“你问问贝克先生,有没有兴趣限量出版一套我和小索菲,”她顿了顿,“索菲皇太后生活中温柔另一面的摄影集?要有兴趣,你就在照片里挑出一部分合适的做成影集,给他看看样板。”
“把这张照片再复制一份,装进相框里,给皇帝送去。”她想了想,吩咐一声,最近弗兰茨皇帝忙得焦头烂额,连回俩人共同的卧室,休息的时间都没,一直睡在他只有一张行军床和简陋盥洗用具的私人卧室里。
前几天,弗兰茨皇帝终于做出彻底放弃俄罗斯帝国,转向英法两国的决定,派遣他信任的幕僚之一的埃斯特哈兹伯爵到圣彼得堡,向刚刚登基不久的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二世,下最后通牒,要求俄罗帝国停战。
熟知历史的茜茜非常清楚,奥地利在这场战争,没有捞到半点好处,还因为拿破仑三世的阴谋,与俄罗斯帝国彻底掰了。
要想办法重新拉拢住新任的沙皇亚历山大二世,不让他亲近法国,扩大对奥地利的仇恨。
让詹姆斯男爵以奥地利皇后私人的名义,悄悄赞助俄军一批青霉素?
茜茜垂下眼睑,手指抚摸照片,考虑这事的可行性?
今年的生日,貌似不会太平静,估计又会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作秀。即使佐伯克太医再三强调她的诊断结果,皇后需要静养,不能太过劳累,索菲皇太后也不会放过新年作秀活动。
这种对自己形象有利的作秀表演,茜茜从不会拒绝。何况,她现在不是无限同人里的炮灰女配,是穿越重生,可以大展手脚的金手指女主。
傻子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劳拉,你通知詹姆斯男爵,让他以我私人的名义,去圣彼得堡求见沙皇,顺便给沙皇送一批青霉素,作为我个人祝贺他登基的
礼物。”
这位在俄国历史上与彼得大帝、叶卡捷琳娜二世齐名的沙皇,十分值得她花心血进行投资。相信这位英明神武,敢于改革“农奴制”的皇帝,会在法国和奥地利之间,做出正确的选择。
“主人,需要我亲自去吗?”劳拉冷静地询问。
茜茜摇头,微微眯起眼睛,淡淡道:“这只是一次试探,不需要使用震慑的手段!还有,这是我跟沙皇的私人合作,不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