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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上传来轻响,丁风转首看着门慢慢打开,叫老麦的黑壮汉子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那个长相还算斯文,但声音出奇粗嘎难听的年轻人。
丁风没有动的坐在那里看着他们,事实上他想动也动不成,被绑得好象麻花一样还要怎么动啊?
“啧,堂堂白狼也会挑食啊?还真是看不出来呢。”声音粗嘎的年轻人开口调侃道。
丁风双眼一眯,狐疑地盯着年轻人看了一会儿,奇怪的问道:“难道你的眼睛是长着当摆设吗?我被你们绑得好象麻花一样要怎么吃东西?还是你认为食物会自己飞进我嘴里让我吃呢?”他已经放弃对这二人解释了,想对着两个笨蛋解释说他们抓错人了,恐怕也只会被他们当作是想逃脱的借口。
“砰”,一记右勾拳没有招呼地砸在丁风脸上,根本没给他躲避的机会,年轻人粗嘎的声音中带着愤怒。“他妈的,你小子都被抓了嘴上还挺威风,有给你吃的就不错了,还挑?怎么吃?当然是像狗那样趴着吃了。”
鼻血很快流了下来,丁风冷眼看着那年轻人,冷冷的开口:“像狗那样吃?那种吃法恐怕只适合你这等社会垃圾,那种吃法我不会!”
话音未落,又是几记狠拳落下,年轻人一连又打了十几下,才被老麦拦住。“大康,你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把他打废了或者打变形了就领不到赏了。”
“啐!”吐出了口中的血水,尽管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丁风依然用很不屑的眼光盯着大康看。被那眼神看着,大康的火气又冲上来,甩开老麦的阻拦,又冲过来对他拳打脚踢,老麦那么黑壮的汉子竟然也拦不住他。直到他的行动电话突然响起,丁风也被他打的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他才恢复了理智。
“喂,谁找我?有屁快放!”打了半天人,打人的人倒累的轻喘,被丁风勾起的气还没顺,接电话的口气自然也不太好。可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他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脸上陪着笑,声音里都带点献媚。“王、王哥,是您呐。没没想到您会亲自打电话给我,刚刚是我嘴无遮拦,是我放屁,是我……”
看他的情形,在旁的老麦也有点紧张。“是,是那个王哥?”
瞪了他一眼,比个让他禁声的动作,大康又陪着笑继续讲电话。“王哥你放心。我们抓回来以后专门和照片比对了,就是他,错不了,一个模子里印出来似的。……是是是,是,是是,您放心,等过了三点,街上没人了,我们就把他带回总会去。”
“没问题!肯定没问题,是是,我们会小心!好,好,那咱们总会见,王哥再见!”放下电话,大康高兴地摇着老麦的肩膀。“听见没,听见没老麦?是咱们红狮会老大王哥亲自打来的电话。我们发了,这下我们肯定发了,哈哈哈……”
“真的?那太好了,我们哥俩这下算是出头了,走,喝两杯去。”听到这样的好消息,老麦也激动极了。他入会十来年来,一直都只是个三流角色。这次天赐良机,总算有出头之日啦。
兴奋的二人再也顾不上躺在地上的丁风,出了内室到客厅喝酒去了。
等他们两人离开,晕在地上的丁风睁开红肿的眼睛,原来他根本是装晕。“原来要抗打也没有想象中容易啊。听他们的口气,是想今天就把我送到哪去,如果真是那样就更没机会逃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救我,还是想办法自救好了。”
原来,在老麦和大康推门进来的时候,丁风就决定要自救了。所以他才故意惹他们生气,在被大康殴打的时候,他故意跌在桌子上,把放在那里的水杯撞倒掉落地上。虽然他看起来一副被打的很惨的样子,实际上他在大康打过来的时候都巧妙的避开要害,被伤到的只是皮肉而已,能够顺利逃脱的话,回去修养几天就能恢复过来。
“真是的,以后就算再觉得麻烦也还是请人保护自己算了,没事被打上一顿,还真是该死的痛呢,不知道到底有人发现我的失踪没有……”状似被打的躺倒不会动的人,其实掩在身手的双手正忙着拿玻璃碎片磨着绳子。
17
“队长,所有在亚洲活动的人员都已到港,后勤方面也和国际刑警打好招呼了。香港的国际刑警会在我们行动半小时后开始行动。另外,不久前王红魁亲自跟杭州方面联系过,似乎是在确认白狼的真假。”
一直坐计算机前一动不动的丁漫,在接到这通报告后,像是突然有了生命的雕像,立刻生活起来。
“做的很好!厉行,该怎么做你心中有数,我就不再交代你了。记得招呼他们把身上会发光的东西全摘了,装备方面有什么问题吗?至于这边,有我在,你们不用担心。”虽然白狼小组的成员已经出过无数次的任务了,可是每一次丁漫还是会提醒他们一切该提醒的事项。毕竟生命只有一次,这些曾经和他无数次出生入死的兄弟都对他无比的信赖,他也要对他们的生命安全负责。
白狼小组实际分为五个小组,有时候会成组出外行动,有时候个人出外行动,绝大多数时候是一个组内部分工搭配人员出动。因为白狼小组平时只有一组人员留守基地,剩下的几组有的休息,有的去做表面身份该做的事,有的被拉出去训练。不过基本上,五个小组一组负责一个洲,白厉行正是亚洲区的小组长,这次对红狮会的清除行动也将由他来指挥。
“装备方面问题不大,国际刑警给我们提供了武器,不过他们还真是小气呢,要我们用完了立刻归还他们,好象咱们会偷拿他们的装备似的。也不想想和咱们平日里用的装备差远了,白送咱们咱们还不要呢。”
“是啊,是啊!”
“就是,怎么那么小气!”
“小气是香港人的特色了,要不是咱们曾经多次协助他们,他们连这些装备也不会借给咱们的。”
“喂,谁告诉你香港人小气了,我就是香港人,我小气过吗?”
“你现在不就是一副小气的样子嘛!”
“什么?我杀了你,敢说我小气。”
“你们两个,队长在那边也许都听到了,小心回去队长惩罚你们两个,快住手……哎呦……连我都打?我跟你们拼了……”
丁漫清楚的听到白厉行身边的声音,觉得他们还真是轻松地过火,也许是精力旺盛没除发泄,或许,该带全队人出海训练了……
一片混乱。
终于,白厉行的声音再度响起,“咳咳,队长,不好意思,刚刚场面有点失控,他们太久没有接到过清除令,都有点太兴奋了。”
“我明白,你们只是精力旺盛没处发泄,待我休假回去,我会帮你们发泄出来的。”丁漫很好心的说。
这话一出口,立刻听见香港那边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的见,然后又炸开了锅。
“该死的,你个死尤肯,要不是你,队长会下这种命令吗?我看我还是宰了你,免得又被你连累!”
“什么?又怪到我头上,刚刚是谁说香港人都小气来着,你不这么说,我能和你对上吗?一有事你个死法国佬就会怪到我身上,你想宰我?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哇,你们两个不要吵着吵着就开打行不行,这可是在别人的地盘。”
“拉开他们,快点拉开他们,要不打坏别人什么东西,队长又该让我们来赔偿啦!”
“对哦,快快,架开他们两个……”
乱哄哄的一团。
别怀疑,虽然这两个人吵架的程度用山崩地裂来形容也不过分,但是他们真的是一对恋人,而且是那种好到让人很想踹他们的恋人,只不过他们表现爱恋的方式比较特别。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们不可能真的出什么大问题,不过每次他们两个吵架然后演变成追杀,最后都会变成集体混战。
丁漫在这边听得只好笑,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气氛,被他们这一闹,早就荡然无存了。
“没时间听你们闹了,我们同步进行行动。小栗子,虽然这次任务难度并不大,但还是安全为上,OK?”
“……”不良队长啊,这个时间还不忘记这种恶习。
“明白!”他是队长,也没办法啦。
“那好,行动!”没人看见的脸上,有着野兽盯紧猎物时的谨慎与冷酷。
白狼出动。
一条墨黑的影子就像暗夜中的雾枭从林中闪掠而过,然后来到目标楼下,一闪身,躲进楼边的黑影内,看着手表上闪烁的红点,他知道找对地方了。
站在藏身的地方观察着这幢六层高的普通居民楼,大部分楼层的窗内都漆黑一片,只有三楼和六楼还亮着灯,略一沉思,判断着他们应该不会选六楼,因为从那里有心人可以很轻松地从楼顶攀下去,对他们而言并不安全,三楼的可能性更大些。
悄无声息得上到三楼,拿出一个类似小型听诊器般的工具贴在门上,丁漫仔细听着房内的动静,几分钟后,他肯定屋内至少有两个人在看着丁风。听他们谈话的内容,是打算趁凌晨无人的时候把丁风偷渡到香港带到红狮会老大王红魁那里去领赏。
问题是现在要怎么让他们打开房门呢?强行进入的话他们也许会拿丁风的生命安全来做威胁,那样太危险了,还是要想想办法才好。
沈思片刻,丁漫想到了自己的绝技……
“叮当,叮当”!
深夜里突然传来门铃声多少让人心里毛毛的。虽然老麦和大康是黑社会出身,可没防备的在这时间听见门铃声,他们也有些慌张。
扔下手中的酒杯,大康显得有些恼怒。“妈的,这时间会是谁?老麦,你去看看。”虽然大康年纪比老麦小上一些,不过老麦似乎习惯于听从大康的指挥。大康让他去,他就真的走到门边趴在猫眼向外看了看。
“没人。”他又走回来。
“没人?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有门铃声,没人难道是鬼不成?一定是有人捣鬼。”大康果然比老麦心细很多,从身后掏出一把枪来悄悄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张望。张望了好一会儿,才确定真的没人。想想好象是自己太多疑了,于是松下肩膀把枪收起塞回腰间,打算回到桌边继续喝酒。
正在这个时候,门铃又响了。“叮当,叮当!”清脆的铃声在夜里听来格外清脆。
“谁?”
大康直觉的大吼了一声,反应过来后赶紧又透过猫眼向外张望——什么都没有。
老麦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神色开始紧张起来。
“会不会……会不会是……”
没说出口的,是二人共同的担心——会不会是有人知道白狼在他们手上的消息了。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两人正在门边小心的戒备着,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小声的讲话的声音。
“我说的没错吧,住在这里的人果然有鬼。”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听声音,大概有十一、二岁。
“君军、君军,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们这么晚偷跑出来被爸爸妈妈发现该怎么办?”这次说话的,是个小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十岁上下。
“去,你还真是没用,早知道不约你来了。”
“可是,可是我们两个只是小孩子,就算真的发现了什么也没办法啊。我们还是回去告诉爸爸妈妈吧。”
“不行,我一定要确定是不是我今天见到的那几个男人,等我肯定了再回去告诉爸爸妈妈,要不他们肯定不信。”
“可是万一,万一被坏人发现我们怎么办,我们又打不过还是快回去吧。”
“婷婷,你很啰嗦哎,我一定要弄清楚,下次很难得再有这样的机会了。等我再按一次门铃,也许他们会受不了开门也不一定,如果是那样,我就能肯定是不是我见过的那几个人了。”
门里的二人听着门外谈话,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竟然有这样不知死活的小鬼在半夜找上门来,老麦……”大康眼神示意着,老麦马上心领神会,两人摆好架势。
门铃又一次响起,老麦猛地把大门打开,大康狞笑着用枪指着门口,操着不熟练的普通话道:“想活命就给我乖乖进来,小鬼头!”
谁知道接声的却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很乐意遵照你的指示,我这不就进来了。”
大康和老麦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只觉得一个黑影闪过,二人就已经被打倒在地了。
没错!
丁漫的绝技就是口技,他可以模仿任何人的声音,刚才他们听到的小男孩和小女孩的谈话就是丁漫的口技。
他利用他们轻视小孩的心理,轻易骗开了房门,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先是一把夺下大康手中的枪,夺枪的手在空中划了个圈戳在大康左肋的下方——那是肝脏所在的位置,虽只是一下,却也让大康痛得摔在地上不能动弹。接着一脚飞踢在老麦的下巴上——下巴受到那样的震荡,会直接把震荡传到后脑,所以,又躺倒一个。踢完人的脚收回来的时候还顺便关了门,整个过程不超过10秒钟。
“你……你是谁?”不像老麦直接晕了个不省人世,大康的思维还很清楚,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遇见这么厉害的角色。瞪着这个看起来很悠闲的男人,谁能想到刚刚他才在几秒钟内撩倒两个大男人呢。金色的头发被灯光照耀着在他脑后形成光晕,躺在地上的大康根本瞧不清楚他的样子。
“你要抓的人。”丁漫冷漠地回答。
楞了一下,大康苦笑起来。“你是白狼?”不是这么倒霉吧,原来里面那个男人真的不是白狼。
丁漫眼也不眨,蹲下身来凑到大康的面前。“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抓我,想杀我,但是从来没有人成功过。但是,像你们这么笨到连人抓错了都不知道的笨蛋,我倒是第一次遇见。”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被你们抓走的那个人虽然不是我白狼,却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而且,他是我的双胞胎哥哥,笨蛋!”轻敲着他的头,仿佛老师在教训一个成材的学生般。
“笨蛋?!”大康嘴角嘲弄地一撇。“我们确实是笨蛋,怎么会以为白狼是那么容易抓的呢,如果早知道……”如果早知道白狼比传闻中还厉害,就不去惹他了。大康的眼睛里透漏着这样的讯息。
“太晚了!”一语双关地丢下嘲讽的一笑,丁漫不再理大康,推开内室的门寻找丁风的身影。没想到会看见丁风正站在门后等着他,地上扔着一团被割断的绳子。
“他们打你了?”对视了一会儿,丁漫冷静的开口问道。丁风脸上的伤就算想藏也没办法藏。
“我还以为答案很明显了呢。”虽然才刚脱离险境,丁风却已很轻松的拿自己的脸开玩笑。
将丁风拥在怀中确定他确实这样真实的存在,这才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看来就算我不来救你,你也可以靠自己的力量逃出这里。”看着地上扔着的那团绳子,丁漫心想丁风不愧是自己的双胞胎兄弟,也不愧是被自己心仪的人,身处险境,临危不乱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是这样没错。不过你来救我了,这让我很感动。”
“虽然造成我被绑架的原因好象也是因为你,看在你来救我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拍了拍丁漫那看起来比往日更加苍白的脸,丁风心知他的冷静只是伪装而已。
“果然瞒不住你!”
“那是,不想想看我是你的什么人。对了,这两个人要怎么处理?”身上的白衬衫早已经被汗、血弄的一团糟,丁风干脆拿这件衬衫处理着自己的伤口。
被提名的两个人虽然在刚刚兄弟俩谈话的时候很努力的想逃走,无奈力不从心,努力逃了几公分即宣告放弃。被丁风这么一提醒,丁漫这才觉得这二人确实是个麻烦。冷冷得瞥了二人一眼,哼声道:“你们该感谢我没有去揍已经倒地的人的习惯,不然……就为你们打伤他,我就应该至少把你们打个半死。”一番话听的地上躺着的二人出了一身冷汗,甚至庆幸自己已经先被他打倒在地了。
一扭脸,丁漫右手托着左手,左手托着下巴,考量着该怎么处理他们二人。“我还正在休假中,要怎么处理这两个人啊。”丁漫陷入小小的烦恼之中。
正烦恼着,某个冤大头很不知死活的打过电话来。“报告队长,清除命令已经完成。按照惯例除了将一些主要负责人打伤外,其它属于非负责人的全部交给香港的国际刑警处理,等下他们就会来领人。”
“很好,那我们的队员呢?”
“报告队长,除二人有轻微擦伤外,我们的队员别无其它伤亡。”
“是吗,那很好。告诉他们,已经完成任务的休息几天直接回基地,还有任务没完成的回去把任务完成后休息几天再回基地。还有,和中国国内的国际刑警联系一下,让他们来把负责绑架的这两个笨蛋给带走。”
本以为完成任务可以轻松休假的白厉行很倒霉的又被安排了新的差事,在记下丁漫报过来的地址后,很不情愿的和基地进行联系,处理队长新交代的差事。
已经大概清理好伤口的丁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挑高了眉毛看着丁漫,不明白一个人好好地干吗自言自语,听了一下又觉得不像,于是干脆等待丁漫的解释。
“刚刚是我跟你提过的白厉行给我打的电话,我已经叫交代他来处理这两个笨蛋。”看丁风的表情,丁漫解释着自己刚刚的行为,手上也没闲着,找出绳子来将老麦和大康仔细而快速地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