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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树,不行啦!放开……”
刚刚才达到高潮的那个地方在大树执意的爱抚下,让我忍不住全身扭动着。
大树那炙热的手掌一把抓住我企图逃开的腰。
“……等一下,再来一次。”
“少来了……啊!”
大树的指尖摸索着我的腰骨,瞬间一股电流窜过全身。
“我是当真的,我觉得还不满足。”
“你真是精力过人啊……”
大树刚刚明明也跟我一起达到高潮了。他的疲劳度跟完全被动的我应该是不一样的。
我对他抱怨,他哼哼哼地笑了。
“对不起,谁叫我比你年轻。”
他这种令人惊叹的恢复速度或许真的是年轻的铁证。可是,他说这些话的声音却有点尖锐,可见大树的体力其实也不是那么游刃有余的。
这时候,大树修长的手指探进了我那好不容易才觉得比较舒服的后方。顿时,我的下肢僵硬了。我知道自己的脸已经羞得通红了。
痛楚感虽然不是很严重,可是被同性压在底下的羞耻感却一直都没办法消弭,我紧紧抓住枕头的一角,忍受着这折腾人的羞耻感。
“……宏也,再放松一点。”
我紧紧地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瞬间的来临,这时大树用他的大手轻抚着我的臀部。大树温柔的按摩所带来的快感让我不由得放松了身体,就在那一瞬间,大树推了进来。
“……唔……嗯……”
一股压迫感弄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根本不想哭的,可是眼睛却很自然地湿润了。
“对不起,又害你哭了。”
“没关系,你……开始动吧!”
大树保持刚进来时的最初状态,等着我习惯那种感觉。我苦着一张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大树看我似乎没什么大碍,便在我的太阳穴上亲吻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开始作动。
“……啊!大树!”
大树的动作渐渐地加剧。一种仿佛要被甩落的错觉迫使我用力地环住大树的脖子。
星期天一起吃过晚餐之后,大树就回家去了。
星期一早上,正要上锁出门时,我想起大树把钥匙配在自己的钥匙包上时高兴的神情。
要是知道会让他那么高兴,早就该把钥匙给他了。
我心想,希望他不要因为有了钥匙,就天天往我这边跑,不过,大树这个人生性认真又踏实,这种事情他不会不懂的。其实,我根本不用多心,只要完全信任大树就可以了。
结果似乎是我自己在瞎操心。
想起过了一个身心(?)都满足的周末,带着愉快的表情说“星期三再来看你”然后回家去的大树,我不禁感到有些难为情。
我一边搔着脸颊,一边拿起垃圾袋下了楼梯,突然脚底一个踉跄。
“……唔!”
我赶忙重新调整好重心,然后窥探四周。太好了,大概没被人看到这个窘样。我松了一口气抚了抚胸口,自己却觉得很不好意思。
“真是的,都是大树那家伙害的。”
我把所有的责任都旭咎到大树身上,同时走下剩余的几段台阶,绕到公寓前面的垃圾收集处。
垃圾已经堆得像山一样高,我小心翼翼地把垃圾袋放在最上面,避免让整个垃圾山倒下来。
“该走了!”我不经意地抬头一看,发现一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空了。
“对哦,昨天一早就听到喀挞咯挞的声音……原来是搬家啦?
从拆掉了窗帘的房间窗口可以将这个房间看得一清二楚,房内打扫得非常乾净,里面空荡荡的。我一边窥探着里面的样子,一边在心里想着:不知道大树对这个房间感觉怎么样?
可是,这里距离大树家有一段距离,到大学则大约要花上四十分钟的时间,不过就距离上来说,通车应该还算方便。大树念的虽然是国立大学,但是大学生活总是要花钱的,他家人应该不会允许他刻意搬到这附近外宿吧?
真是遗憾哪!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转过身。
……不过──不过,如果大树搬到这里来的话……
我知道这事太勉强,却依然天马行空地想像着,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我一边快步走向车站,一边享受着这小小的想像乐趣。
光彩夺目在心里想像应该没有罪吧?在左想右想之余,塞进人挤人的电车中的三十分钟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苦了。这未免不是好事。……我也未免太轻浮了点。
下午要带技术组的人一起去见客户,可是上午的工作步调一直没办法提升,搞得我手忙脚乱,一直到临出门之前才把资料整理好。要去拜访的客户正是上个月那个主动指名要我的通讯机器公司。
说是拜访,其实他们也还没有具体地决定要把工作交给我们。今天前去拜访的目的就是告诉他们“如果能让敝公司承接工作的话,我们将倾全力为贵公司做最完善的企划。”
“津田?不是该出门了吗?”吃过午饭回到办公室的克野小姐一边整理行李一边问道。
“对不起,我的资料还没备齐。”
客户要求我带一些我们公司以前做的型录和小册子去给他们当参考。我急忙开始在橱柜里物色适当的成品。
“可不要带了其他同业的型录哦,尤其是F公司的。”
“啊,是,我知道。”
待会儿我要前去拜访的N公司,多年来跟一直在同业种中争高下的F公司水火不容。我们公司也有制作F公司同类型产品的型录。只要敲定这个工作,我们就可以接下这两家相互竞争的公司的型录制作了。
而且,这件事还必须同时瞒着两家公司。这是一种业界的常识。
因为,如果我们把F公司的型录拿给N公司看的话,对F公司而言,无异是把他们的点子无条件地泄漏给敌人知道,而N公司的人也会产生警戒:把工作交给这家公司,我们自己的型录是不是会流到其他公司去。
事实上,只要你到附近的家电中心去跟服务人员说“我弄丢了型录”,厂商就会马上再寄一份电化制品的说明书给你的。
总之,此事关乎公司的信用问题,而且也是业界不成文的规定,所以我决定只带一些不会造成困扰的我们公司的业务用小册子和影视方面的型录过去。
“影视、影视……唉?”
明明前一阵子才整理过的,橱框里又是一团乱了。有些东西没有在该归档的地方。其实,我心里清楚犯人是谁。
我只好从最旁边按照顺序看每一个封面,这时突然有人把我要找的档案递到我的面前来。是从另一端找资料的木藤先生帮我找到的。
“津田先生,是这个吗?”
“啊,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错不了。蓝色的档案上写有AUDIO几个字。为了谨慎起见,我打开封面,确认建档在最上面的型录封面有录影机的照片。我这才急急地把档案塞进公事包里。
换搭电车花了约两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来到位于都心的N公司。
负责业务的我和木藤先生、来自技术组的克野主任,以及代理不在国内的社长职务,负责执行的后藤主任四个人,一起走向开发事业部。
我们被带去的会议室大概是几间房间当中最小的吧?中间摆了一张大概可容纳十个人左右的甜甜圈型的会议桌,以浅茶色为基调,布置得相当简单而乾净。
我们等了大约十分钟,上次我来拜访时跟我讨论工作的型录制作部课长,带着部长一起出现了。
首先,我先谢谢对方给了我们这个机会,然后把我们公司的人做一番介绍,交换了名片。接下来技术方面的事情,就交由后藤先生和克野小姐两人去谈,我和木藤先生尽量不打扰到他们。而且。为了方便对方随时可能丢过来的问题,我们非常专心地侧耳倾听他们的谈话内容。
部长先生看似冷漠,事实上好像是个非常稳重的人,始终面带笑容听我们做说明。照这个情形看来,这个工作或许可以接下来了正当我想松一口气的时候。
“──那么,除了印刷和制造之外,所有的工程贵公司都可以完成吗?设计方面是由这位负责吗?”
部长用眼神询问克野小姐,后藤主任挺起胸膛说道:
“关于设计方面,我们有相当的好评。”
“部长,是不是可以看看参考资料。”
说道课长用眼神催促我。
“啊,是的,我带来了。”
我站起来,忙不迭地将放在膝盖上,事先准备好的档案摊开在桌面上。
“这是今年户公司委交我们制作的组合音响使用说明,其他还有!……”
我一边说着,一边按照顺序一个一个拿出来展示,结果有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封面却跑出来。就是那个绝对不能见人的F公司的个人电脑说明型录。
封面是采几何学图案设计的,不是主体的相片或插图,乍见之下可能不容易发现,可是负责制作的人却一眼就知道了。
同席的人──后藤先生和克野小姐顿时都僵起了脸,我可以感受到他们紧张的气息,不禁在心中惨叫。
──不会吧?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
如果现在立刻翻过面遮起来一定会被看穿,可是,封面上虽然没有具体的商品图形,却大大地写着商品名称。如果这时候还刻意隐瞒的话,恐怕只会造成对方不信任的印象。
我的背部冷汗直流,心里想着:得想办法善后,可是喉头却绷得紧紧的,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展示我们公司的作品,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就化为乌有了呢?
怎么办?该怎么做才好──?
我想就时间上来说才短短几秒钟,所有的思绪却如澎济的潮水般在我脑海中翻腾。就在“最坏的情况就是辞职”的念头浮上时──
“啊!原来这张型录混在这里了呀?”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大吃一惊,顿时回过神来。
“我一直在找这个哪!一定又是后藤先生,对不对?请你不要把私人用品混在资料里面嘛!”
木藤先生一边说首,一边从呆立在当场的我旁边伸出手来,拿走了那个“禁忌”的目录。
“私人用品?”
N公司的课长质问道,我们几个也都屏住气息静待木藤先生如何编派说词。
“嗯……正确说来应该说是社长的。说起来很不好意思,不久之前我才加入这一行,个人电脑方面一点概念都滑,所以就跟社长借了资料,目前正在加紧努力当中。”
流畅的借口使得对方眉间的皱纹渐渐地松开了。
好厉害的演技。我不禁对木藤先生佩服万分,只听木藤先生又说道:“原本是想买来做市场调查的……啊,我这样说各位可能不容易明了。”
“是吗?是哪一方面的?”
N社的两个主管都产生了兴趣,把身体往前探,这次木藤先生表现出有口难言的样子。
“我是个初学者,关于主机方面根本一点概念都没有。我曾经一手拿着说明书一边尝试操作,可是却觉得说明书的内容不知所云。”
“没错,我们公司的顾客咨询专线也常常一天到晚响个不停,抱怨看不懂说明书的内容,问他们哪里不懂,他们却又说不上来。”
比较接近第一线的N公司课长颇表赞同地点点头,后藤主任见状赶紧把话题接下去。
“了解客户需求的人,就知道怎样的说明才能让使用者明了。敝公司针对这一点,在制作过程中总是尽可能站在使用者的立场来设想。”
太棒了!这一段连续剧真是好得让人想拍手叫好。
后藤主任这一番话成了转折点,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带开了。
我满怀佩服和感谢的心情望着高手展现具体的折冲手法。
“……津田,坐下来吧!”
有人叫了我一声,我这才大梦初醒般坐了下来,只觉两腿咯挞喀挞直打颤。我赶忙抓着膝盖,不让它们动摇,这时木藤先生砰砰地拍着我的手。
他的体贴态度好似在告诉我:已经没事了,这时我好像才想起自己应该要呼吸,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们是在过了两个小时后的下午五点左右离开N公司的。
展示算是成功了。对方要求先做出蓝图让他们了解设计、制作的形态。这么一来,就等于真正进入合作阶段了。
我们四个人走进车站附近的居酒屋,想稍微庆祝一下。
后藤主任声称木藤先生是今天居功至伟的人,而且嘲讽我是倒楣鬼。我真是灰心到了极点,倒是克野小姐适时地帮了我一把,“最糟糕的是做事吊儿郎当的后藤先生”,这句话让我感觉好过一点。
可是,话又说回来,离开公司时虽然时间紧迫,可是没有详细确认档案内容的我,毕竟该负起最大责任。我的寿命铁定缩短了好几年。要是社长在的话,不要说在这里举杯庆祝了,只怕早就被他拎回公司,骂得狗血淋头了。
我声称“今天这一摊就算我请客”,就算是我向大家赔罪,可是却被大家婉拒了。
克野小姐不想太晚回去,于是大家配合她的时间,两个小时之后就散会,搭上回程的电车。半路上,后藤先生和克野小姐先行下车,我跟木藤先生站在一起,手拉着吊环,我再度问木藤先生。
“要不要再去喝一点,真的由我请客。”
“真的不用了,反正事情也没有演变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可是,我老是麻烦木藤先生,真是不好意思。”
上次的寿司也一样,我拼命地邀约木散先生,他只好带着苦笑答应了。
“好吧!可以跟你一起喝酒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你知道有哪家店值得去看看的吗?”
“我想为了回家时方便,还是找车站附近的店好了……”
我想了一下,决定带木藤先生到我家附近,偶尔会和大树一起起去的居酒屋。
我把木藤先生带到一家只有六坪大小左右,整理得非常整齐乾净的“名月”。
“真是不错的店,没想到你喜欢这种纯朴的店。”
“我觉得这边的料理不错。”
这里虽然只有乡村风味的料理,但是吃起来有妈妈的味道,相当能抓住我的心。而大树的年纪虽然轻,却也能接受清淡的料理。所以,当我想吃蔬菜时,就会邀请大树一起到这边来。
先前吃的那一摊都是喝啤酒,所以木藤先生点了日本酒,而且也劝我喝一些。
“啊,我已经不能再喝了。”
喝了两杯中杯啤酒之后,我觉得已经喝得够多了,而且我又不习惯喝温热的酒。我轻轻地婉拒了木藤先生,木藤先生却强迫地把酒杯递过来。
“你就再陪我喝一点嘛!这种酒辣口又美味。”
“……那么,我只再喝一杯。”
我只好接下酒杯,正想送到嘴边时,木藤先生却一脸困惑。
“为什么要把脸别开?”
“啊──这是因为……”
木藤先生这么一问,我才发觉。每当我我喝热酒时,总会不由自主地把脸别开去,这是我学会喝酒以来就一直有的习惯。
“热酒不是会刺眼吗?我没办法忍受这种味道。”
我在喝热酒的时候都尽可能不去闻到味道,于是就变成这副德行了。我一边红着脸一边说明,木藤先生见状不禁哈哈大笑。
“真的非得这样才能喝下去吗?如果在宴会上怎么办?”
“所以我不是说不喝了吗?”
木藤先生虽然压抑,但还是发出了低笑声,我不由得不悦地鼓起了脸,结果木藤先生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你这种表情看起来好像学生,说你是高中生也骗得过去。”
“……反正我就是一张娃娃脸。”被人说中要害,我有点不高兴,可是,每当听到别人这样说我,我又无言以对。我一口气喝下杯中残酒。
“一个大男人被说可爱,你叫人家会怎么想?”
“哦,是吗?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好啊。”
我觉得沮丧到了极点,相对的,木藤先生却显得相当愉快。二十岁的年龄差距就在这里吗?木藤先生在公司时里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好进职员,而且一直奉我为前辈,可是遇到这种情况,我根本是一点招架能力都没有。
被木藤先生当个小孩子待,我也只好叹了一口气,放弃挣所。突然间,我想到一件事。
“……对了,木藤先生,你的孩子呢?”
我听他说过离婚的事情,按照他的年龄来看,有一两个小孩也不奇怪。
木藤先生有一瞬间似乎不知如何是好。
“我是有孩子,一个男孩子。不过,他好像比较喜欢我老婆,就留给她了。”
看到木藤先生痛苦的笑容,我不禁为自己问出这种轻率的问题而自责。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种事的。”
我真是太没神经了……。我为自己的无知感到汗颜,这时却听到木藤先生带着几丝困惑色彩的笑声,我赶忙将原本低垂的脸抬起来看他。
“真是百看不厌,你的确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啊?”
木藤先生出其不意地说道,我大吃一惊。我知道这大概又是木藤先生惯有的戏讳玩笑,可是我不能生气。
我心想,我之所以用像对小孩子一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或许是因为我问了不该问的事情,而让他想起分离的孩子所致。我不发一语,低垂着头,木藤先生则面带微笑盯着我看。
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祟,他那充满爱意的视线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我只好装作没注意的样子,专心地和眼前的牛排展开一场大战。木藤先生是在店老板拿出停止点餐的牌子时才发现该去搭电车了。
我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快接近凌晨一点了,赶忙催促木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