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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发生战事,普鲁士政府就会崩溃。这么一来,身为反政府组织的我们就有机会出头了。到时,我们就能一举歼灭普鲁士的长期宿敌拉脱维亚了。」
……什么……!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正迅速抽离。接着,赫尔辛又怪腔怪调地说:
「……无端被卷进来的你还真可怜呢!」
「……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
「刚刚的爆炸声,也是你们搞的鬼?为什么紧急用的发电机没有自动启动?你们……到底对我的船做了什么?」
「我们可不想在北极海里游泳,但为了小心起见,还是炸毁了一部分的引擎和船底的发电机,不过你放心,船是不会沉的。」
……在这片海域上,炸毁了一部分的引擎跟发电机?
……天哪……!
当我惊愕得脸色发青之际,突然有人敲了船桥的门,接着门被开启。
「把他带过来!」
戴着夜视镜的男人带进来的人……竟是欧尔森首相。
看见跟我说话的男子以及他手上的枪后,首相惊愕万分地说:
「……赫尔辛……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欧尔森首相,这次劫船事件的主脑就是我。」
「……你说什么……!?」
「十五年来,我一直隐姓埋名在你手下做事,受您照顾良多。现在发生这种事,老实说还真是遗憾。」
「这么说……你是……」
「我是普鲁士反政府组织派来卧底的人。」
欧尔森首相闻言不禁当场愣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情报局的人早就劝我别太相信你,我却不听。……赫尔辛,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快收手吧!」
「收手?你在说什么啊?一切才刚开始而已,讲什么收手!」
赫尔辛接着自嘲地说:
「而且,就算我真的想收手,也来不及了,反政府组织命令我将欧尔森首相绊在北极海上,若有违背则处以死刑。我只能在执行命令或被杀之间做一个选择而已。」
听到他这么说,我不禁皱紧眉头。
……一个早已将性命豁出去的人,真不晓得会做出什么蠢事。而且也无法以威胁手段对付这种人,因为那根本没用。
欧尔森首相转头望向我说:
「很抱歉,巴尔吉尼船长。都怪我太信任这个男人才会发生这种事,给你和机组人员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真的非常对不起。」
他哀痛的声音让我的心不住揪痛。
「不,是我允许他上船的,自然是我该负起责任,欧尔森首相。」
「……巴尔吉尼船长。」
我趁着黑暗,小心翼翼地观察船桥内部。
……必须撂倒这些男人,发出求救讯号,然后尽速修理这艘船才行。要是再停电下去,只怕船内的人……
「啊,对了,船长,有件事忘记跟你说。」
赫尔辛愉悦地说道。
「为免你发出求救讯号妨碍我们的行动,船桥内的所有通信设备已全数被破坏殆尽。」
「什么!?」
没办法,只好想别的对策了。
……那只好让人搭自用直升机逃出去求救了。顺便准备修复发电机的零件……
「另外,为了怕有人逃出去求救,我们已将甲板上的救生艇都丢到海里去了。……而接下来,大家应该还会听到一声爆破声。」
「爆破声?你到底还想破坏什么?」
……该不会是……
「就是你专用的直升机啊,船长!要是一个不小心让你给逃走,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专用直升机的停机坪就位在我跟凑的套房正上方。
……要是引爆那里……?天哪,凑现在应该已经回到房间了吧?
瞬间,我感觉全身的体温降至零度以下。
「等一下!停机坪下面有人啊!要是他受伤的话……」
话还没说完,上方已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直升机坪下,有此刻正在床上安眠的凑啊!
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凑倒在一片血泊中的模样。
……凑……!
仓原 凑
安佐走出舞蹈教室后没多久,菲利普就来接我了。
他是这次航程负责我们房间的专属管家。
强壮的身体包裹在一套深色西装里,虽然也是个帅哥……脸上却毫无表情,看起来相当难亲近。
……比起专属管家,他还比较像军人呢!
在他的引导下,我走过紧急用的楼梯,来到我们房间所属的楼层。
「……安佐他……没问题吧?」
我朝拿着烛台走在我前面的菲利普问道。他则以一贯冷静的语气回答:
「如果您是问船长会不会有事,那您尽管放心,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引擎的声音不是停了吗?这就表示动力系统出了问题不是吗?难道说,这艘船撞上了冰山……」
听到我这样说,神色依旧平静的菲利普微微缩了下肩膀答道:
「动力系统失常若是因撞击冰山而起,那么碰撞的声音绝对不可能那么小声。」
「这么说,一定是哪里发生爆炸罗?」
我继续追问,而菲利普则不耐烦似地叹了一口气。
「这艘船的防灾设备非常完善。如果真有哪里发生严重的爆炸,自动洒水系统也会启动。……好了,您的房间到了。」
他高举起烛台为我照明,前方果然是我熟悉的套房大门。
「那个……难道说,我一点忙都帮不上?」
菲利普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拿出万用钥匙为我开门。
房门开启后,他屈身请我进屋。但我却站在原地不愿移动。
「我真的很想帮安佐的忙。舞蹈教室不是还有人吗?不如我拿烛台帮忙带他们回房……」
「这件事交给工作人员处理就够了,更何况客房楼层的结构跟这儿一层楼只有一间房不同,相当复杂。要是由你这种路痴来引导,真不晓得客人何时才走得回房。」
「你的意思是……叫我不要去碍手碍脚?小孩子还是早点上床睡觉?」
「我绝不会对身为船长重要客人的您,说出那种话的。」
菲利普淡然地说着,接着更用不容我反驳的表情对我说:
「请您进屋休息。……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做,没时间在这里拖拖拉拉。」
「……真不愧是安佐一手调教的工作人员,连欺负人的语气也跟安佐一模一样。」
我自言自语完后,菲利普表情恐怖地挑眉望着我。
「您说什么?」
「没什么啦!」
我不爽地大叫后走进屋。菲利普也跟着走进来,将客厅边桌上的蜡烛点燃。
「说不定停电会持续一段时间,淋浴时请先使用烛台。虽然会有点不方便,还是请您多多包涵。另外,入睡前请记得将烛火吹熄。」
「我又不是小孩子,那种事不需要一一交代!」
「那就好。……请您安心地休息。」
接着,菲利普突然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相信船长也会如此希望的。他交代我,一定要确保你回到房间并答应好好休息,否则绝对不可以离开你一步。现在整艘船都处在无照明状态,在外头乱闯实在非常危险。」
「……呃……」
……这么说,安佐早就看穿我的行动模式罗?
「好啦。……我会乖乖洗好澡,吹熄蜡烛后上床睡觉的。这样总行了吧?」
「当然。相信到了明天一早的用餐时间,就能查明停电原因了。」
说完,菲利普便殷勤地行了个礼,抬起头时又像想到什么似地补充说:
「对了,船长还要我转达一件事。」
「他身上有钥匙,所以你尽管先睡不用等门。若听到有人敲门,务必先确认对方身份后才能开门。……那么,请您早点安歇吧。」
语毕,菲利普便拿着烛台离开了房间。
「……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朝着紧闭的房门扮了个鬼脸。
……不管是安佐、神代寺老师,还是菲利普……个个都看不起我!
我拿着蜡烛来到寝室,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及换洗的内裤。
……安佐挑选的人,为什么都那么爱欺负人!?
我定进浴室,将烛台放在洗手台上,开始脱上衣。
解开蝴蝶结时,不禁想起安佐在舞蹈教室紧搂着我的强壮手臂,以及瞬间让众人冷静下来的沉稳嗓音。
……安佐,你真的没事吗?如果只是普通停电,应该马上就能回来的。还是说……
脱掉全身衣物的我,实在没心情慢慢泡澡,便走进淋浴间打算迅速冲洗一下就好。望着一旁微微晃动的烛火,内心不由得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虽然菲利普那么说,我却觉得这艘船似乎出了什么大问题……?
火速洗完头发和身体后,我立刻走出淋浴间。
……这艘船可是警备设施世界一等的豪华客船耶!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故障!所以,一定没事的……
我强压下内心的不安露出苦笑,然后用毛巾擦干头发与身体,穿上内裤与睡衣。包裹着身体的轻柔触感相当舒服。
我忍不住想起安佐总是柔情地抱住穿了睡衣的我,轻轻吻我……再慢慢地解开衣服的扣子。
「……呃!」
想象的同时,我不禁双颊泛红,顿时忘了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嗯,只要有安佐在,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应该信任他才对……。
才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是安佐……!
我立刻冲出浴室,想都没想就打开门。
如今回想起来,那时真该仔细确认过才开门的。
「安佐!你查出停电的原因……咦……?」
话说到一半,赫然发现黑暗中不止站了一个人。
「……啊!」
我凝神细看,门前竟然站了五个壮汉。
虽然每个人的服装不尽相同,但所有人脸上都戴了间谍电影才有的夜视镜。
会戴这种东西,绝对不是普通乘客!这艘船会停电,难道是他们搞的鬼……
我本能地感到害怕,慌忙想要关上门。
但其中一名男子早已抢先一步将手卡在门缝,并用力打开门。
「抱歉打扰你睡眠。请让我们进去你房间。」
对方戴着夜视镜看不清长相,但是……那阴沉又充满讽刺的声音,听起来却相当熟悉。
「……你该不会是……」
我稍微思考了下,然后惊讶地说:
「……在酒吧工作的……克里格……?」
……那位替我泡卡布其诺的侍者……
「没想到被当做王子般侍奉的你,竟然会记得我的声音,真是荣幸之至啊!」w
说完,他便将我推到一旁,不顾我反对地走进房间。其他两名男子也跟着进屋,害我不由得脸色刷白。
「你、你们要干嘛?快点滚出去!」
「很抱歉,恕难从命。」
克里格说完后,便朝其中一名男子点点头。接着,该名男子便从身后将我架住。
「你、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在作业完成前,负责看牢他!……停机棚一定在上面,走吧!」
克里格和其他两名男子横越客厅,打开窗户走到甲板上。看到他们打算爬上通往停机棚的楼梯后,我的脸色不觉更加苍白。
「等一下!那是船长专用的直升机呀!没有他的许可,任何人都不能使用……」
我挣扎着想追上去,但扣住我的男子却使劲地制止我。
「我们并没有要使用。只是要让它失去应有的功能而已。」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没有让你跟直升机一起被炸掉,就该谢天谢地了。」
……咦……这么说……?
砰!
头顶上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天花板也强烈晃动着。
「什……什么?」
我出声问道,但扣住我的男子却不再搭理我。
片刻后,克里格和其他男子回到了房间。
「你竟然在船上使用炸药!万一船沉了该怎么办?」
我大声叫嚣着,但克里格只是瞧不起我似地耸了耸肩。
「我只是炸掉一部分的机体让它没办法飞而已。不要把我跟外行人混为一谈!」
此刻的克里格和之前阴沉的模样相去甚远。从他那如鱼得水的模样和自信满满的口气,不难得知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这么一来,接下来的五天首相就不可能离开这艘船了。」
「接下来五天?难道说你们……」
「为了不让首相出席条约签订会议,所以我们占领了这艘船。」
听到他这么说,我差点没昏过去。
……占领这艘船……?你们竟然对『威尼斯公主号Ⅱ』……
「等一下!这么说船长他……?」
「他现在应该被占据船桥的同伴俘虏了。」
「……怎么会这样……!」
「你放心,我们并不打算杀害船长。不过……」
克里格的眼睛仿佛着魔般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要是他胆敢违抗,那我们就不敢保证他的安全罗。」
「……什么!我绝不允许你们动安佐一根汗毛!」
克里格状甚愉快地望向气愤的我,接着说:
「气势倒不错嘛!不过可别忘了,你是我的人质喔!多多指教啊,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安佐,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安佐·法兰契斯·巴尔吉尼
「凑!」
我大叫着想冲出船桥,但赫尔辛却无情地拿枪指着我。
「请不要轻举妄动,船长!我真的不想对你开枪……」
「要开枪尽管开枪啊!凑一定受伤了!我得去救他……」
此时,赫尔辛的手机突然响起。
赫尔辛单手拿枪,另一只手接起手机。简短地说了句『辛苦了』,便哼笑一声将手机递给我。
『放开我、放开我啦!我明明说我自己可以走啊!』
电话那头传来凑倔强如常的吼声。
看来他应该没受伤,否则不可能像那样大吼大叫的。
……他没事……太好了……!
全身的紧张顿时放松,害我差点没瘫坐在地。
「我们组织的爆破成员都非常优秀。绝对不会胡乱伤及无辜。」
赫尔辛自夸似地说道,即使如此,我仍不允许凑的安全受到一丝威胁。
……竟然敢破坏这艘船,危及乘客的安全,甚至让我的凑濒临危险!
强烈的杀意在我心里急速萌发。……我绝对、绝对饶不了你们!
「别碰我!……安佐、安佐!」
一会儿过后,门的那头传来凑的吼叫声。
「你们这些人,要是敢伤害船桥里的工作人员……还有我的安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安佐!」
听到凑的想法竟跟我不谋而合……我的心不觉热了起来。
「凑!」
我放声大叫,门那头的叫声倏地停止。
「……安佐?」
「我没事!船桥里的工作同仁也是!所以你就不要再抵抗了!」
话一说完,门便从外侧打开。在月光中,两名壮硕的男子分从左右架住一个纤细的身躯。
「安佐!」
身穿丝质睡衣加上一双皮靴……活力十足的凑,就这么站在我面前。
或许是被带来这里之前曾奋力抵抗,在他右侧的男子胸口有着明显的脚印,而左侧男子的脸颊则多了好几条抓痕。
凑趁着月光探出身体检视我全身。
「安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你呢?」
「我没事。可是,你私人用的直升机却……」
「我知道。很可怕吧?……快放开他,他不会再抵抗了。」
听到我这么说,赫尔辛随即点点头,两名男子立刻放开了凑。
重获自由的凑立刻朝我冲过来,扑向我的胸口。
「安佐!幸好你没事!我真的好担心你喔!」
他抬眼望向我,眼眶中盈满了泪水。
「我没事。倒是你,穿得这么单薄……很冷吧?」
我立刻脱下外套将它披在凑的肩上,紧紧抱住他。
……竟然害凑落泪,害他这么害怕!
我紧搂着凑的肩膀,恶狠狠地瞪向赫尔辛。
……赫尔辛,这笔帐我会好好记下的!
发现我饱含怒意的眼神后,赫尔辛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嗯,看来船桥的空间已经饱和了。虽然对刚莅临的凑很抱歉,不过还是要稍微删减一下人数。」
「……删减人数?莫非你是指……杀人灭口……?」
听到凑用沙哑的声音这么说,赫尔辛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想你弄错了,我们是革命斗士,并不是杀人魔。不会轻易就杀人灭口。……我是指要把你们放掉。」
赫尔辛点了点头,其他男子便朝船桥的工作人员接近,开始替他们松绑。
「但是,欧尔森首相必须留下来当人质。要是你们敢耍小手段跟外海联系,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了解我的意思吗,船长?」
我犹豫地拾起头,却见欧尔森首相凛然的神情里写满了觉悟,并朝我点了点头。
……现在只能先假装接受他的要求,再伺机反攻了……
我心情沉重地思考着,然后说道:
「我也有个要求。请让我命人修理发电机。没有了暖气,船内的温度将会逐渐下降,最后跟北极海一样寒冷。上了年纪的乘客将无法承受如此严寒的气温。」
「我看你是想假装修理发电机,好让引擎恢复运转吧?」
「我不会那么做的。……船上根本没有预备的零件可供修缮。我希望你能让我先修复通信设备,再设法取得修缮用的零件。」
要让他们答应这请求铁定很难!我边说边这么想着。
「你真是太异想天开了!要是我答应你那么做,铁定会引来一群警察前来逮捕我们。我不可能答应你!」
赫尔辛再度擧起枪枝,指了指门口。
「你快离开这里,出去外头稳定乘客的情绪以防暴动。否则有人受伤就麻烦了。凑跟所有工作人员也一样!」
赫尔辛骄傲地望着我的脸说道:
「船桥已经被我们占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