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闹闹操办一场婚事,无奈时间紧急也只能作罢了。这五千贯钱就算我唐家为海山迎娶柳叶的聘礼。钱虽不多,也够你们在洛阳买栋小宅子再做个营生了”。
唐松的话语虽淡,听在几人心中却如山崩海啸一般。庄海山当即拜下身去,“少爷……”,情绪激动之下,后面的话已是哽咽着说不下去。
柳叶也是重情知恩之人,跟着庄海山就拜了下去。
“都是一家人,这是干什么?”,唐松见拉他们不起,遂也躬身下去算是还了一礼,“这就走吧!你俩能走到今天实属不易,今后一定要恩爱美满,尤其是海山,可不许欺负了柳叶。否则异日见面时我必不饶你”。
庄海山与柳叶恋恋不舍的走了,唐松三人也自回转襄州城。
第十八章 只要是狼,总是会吃人的
回城途中唐松专门找了柳尚说话,意在要他辞了当下的差事来家中帮忙。一来是家中人丁实在太单薄,再则苍头老赵虽然忠心,但办事能力实在有限。柳尚毕竟是在青楼呆过多年,世事见得多也历练得多,实在是管家的上好人选。
与在青楼里做乐工看人脸色比起来,读书人家的管家明显是更好的出路。加之又有柳叶的事情在前,柳尚对唐松的这番安排实没有拒绝的道理。
当天下午,柳尚就搬了过来,开始按照唐松的要求联络工匠准备整修残破的宅子。柳眉是随着柳尚生活的,自然也一并随了来,只不过她这身份就有些模糊,好在也没人说这个。
晚上,在院子里转了一天思谋怎么整修宅子的唐松刚吃完饭,就见唐达信携着老大唐达礼与唐达勇一起登门。
唐达礼与唐达勇只是被唐达信拉来做见证的,而唐达信与唐松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至于四弟唐达仁,看来也是任那小畜生当家作主了。
这番被一个素来瞧不上眼的侄子来了一出强车吃马,唐达信的心情可想而知,他也没有寒暄绕弯子的心思,将剩下的钱往老四唐达仁面前一敦后,便将眼神瞅向了下首陪坐的唐松。
唐达仁看着这么多飞票放在自己面前时身子就是一震,再看看三哥那阴沉沉的脸色,脸当即就涨红了,脖子梗了梗要说什么时却被走过来的唐松一个眼色给止住了。
唐松拿起那些飞票后仔细的点了点,他这动作顿时让唐达信的脸色更黑了,攥在一起的双手上骨节都泛了白。
唐松这样的举动连唐达勇都看不过去了,欲待起身说什么时,却见老大唐达礼微微摆了摆手。他素来惟大哥之命是从,见状总算是没再动,却免不得重重的哼了一声。
唐松没理会这些个,仔细点完飞票后,向着唐达信灿然一笑,“多谢三伯了”。
唐达信气的要吐血,“那封信呢?”。
“烧了”。
这话一出,唐达信“虎”的一声站起身来,“你说什么?”。
“那信笺干系太大,留着总是个祸患,要是有个万一……我也实在担不起干系,昨个儿事情都说开后,我这心里也是一松,再也不愿受那煎熬,遂就连夜将信笺给烧了。三伯就此尽可放心了”。
唐达信气的身子直打颤,难得他一个身宽体胖的人居然能吼出那么大的声音,“小畜生,你欺人太甚”。
他这反应早在料中,唐松的脸色也跟着变了,“怎么,唐达信你信不过我?”。
脸色铁青的唐达信却不再跟他说话,转身过去盯着唐达礼道:“大哥,这小畜生如此行事,需怪不得我不讲宗族情分了”。
说完,唐达信转身向外走去,他家素来富庶,家中养着的下人众多,要干什么也不难猜知。
“三伯好走。对了,柳叶与庄海山今个儿去了洛阳,因是走得早也就没给三伯辞行,遂就托我代为感谢三伯的成全。只盼着三伯一家人丁兴旺,代代福寿”。
唐达信原还想着事情到了这一步,要想此后不再受唐松威胁就只能霸王硬上弓,好歹带着家丁们围了宅子将信强搜出来。想来这么重要的物件唐松也不可能放在别处。只要那要命的东西一到手。唐松这小畜生当场就能打残他,只要不落下人命,这事断没有不能了结的。反正依着大唐律,若是宗族之内起了冲突,照例是先由宗族内部处理,结果报衙门备案即可,大哥断没有偏着这小畜生的道理,至于老四那呆子更是好摆弄。
今天就是能拿到那封信,这也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后续手段。这次吃亏太狠,唐达信痛定思痛,早就收了那附庸风雅的心思。只要你这小畜生还在宗族之内,还在这块地面上过日子,我就不愁没有收拾你的时候!
而今这所有的盘算都随着唐松这句轻飘飘的问候落了空,庄海山与柳叶那贱人去了洛阳。那可是当今圣神皇帝长住的地界。如今唐松与庄海山人分两地,谁知道那信究竟在谁手中?若不能拿着那封信,他又怎么敢对唐松动手?;
去洛阳先找庄海山?那近百万人口的首善之区找一个人不啻大海捞针。再则人离乡贱,就凭他一个襄州商贾就是在洛阳找到了庄海山又能如何?逼的紧了那小奴才当即就能举告了他……
唐达信越想心中越空,此前恶向胆边生的躁火此刻也都化作了一片悲凉。进而是悔不当初,为何要贪占老四这院宅子。
难倒一切真是报应?
唐达信没有再回头,回到自己家后第一件事便是分派了家人速去襄城县衙探查今天申领过所的记录。
这边,唐松则正在送唐达礼兄弟出门。一路上众人不约而同一片沉默。
走到门口,唐松拱手一礼,笑道:“昨个儿听家父言及再有十多日便是大伯寿辰,届时小侄自当备下重礼前往恭贺。宗族血亲,那是打断骨头也还连着筋的,小侄还真能举告了不成?大伯二伯尽可放心。至于三伯那里,小侄就实是无可奈何了”。
“你三伯也是性子太急了些,等这些时候过去,他自然也就好了”,唐达礼深深看了唐松一眼后,携着唐达勇走上了坊间长长的斜街。
也许是这两天惊吓的很了,唐达勇走在路上犹自义愤填膺。
唐达礼扭头看了看他,想了许久,终究是对这个素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弟弟道:“老二,老三和老四这次是彻底反目成仇了,以后他们两家的事情你尽量别掺和进去,能躲就躲着点儿”。
唐达勇茫然,“为什么?”。
“你昨天的话没说错,老四家这唐嵩的确是个狼崽子,但你莫忘了,只要是狼,总是会吃人的”,斜斜的长街上,唐达礼低沉的叹息悠悠回荡,“想不到老四那榆木疙瘩竟能养出这么个异种。或许,我唐家真要出个人物了……”。
……………………
ps:感谢诸位“无极限1”、“昨夜海棠依旧”、“菩提树下观想”、“黄昏前面”等书友的打赏(限于篇幅不能将所有人一一列举,敬请原谅),尤其是“无极限1”兄台成为本书第一个舵主,呵呵,难得呀!
第十九章 贫家女难嫁 风悲日凄凄
送走唐达礼兄弟,脸上涨红犹未褪尽的唐达仁撂了一句,“你翅膀也硬了,这家我是再也不管了的,你姐的事情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说完,气鼓鼓的他看也不看唐松一眼,径直回了书房。
这世上的事情太复杂,他既不会应付也不想应付,只有那书房中的四壁典籍才是他真正的忘忧桃源。
唐松看着唐达仁的背影笑了笑,说起来这不通世故的老头还真是挺好玩的。回到正堂刚坐下,唐缘就给他端来了茶水。唐松遂也就顺势问起了他这次回娘家的缘由。
这两天端茶送水的都是唐缘,虽然事情的根底她还是不明白,但弟弟的强悍及处事能力却让她印象深刻。
唐缘一边在心底感叹弟弟再不是当年那个拖鼻涕跟在她身后声声要娘的小泥孩,一边也自然而然的将这弟弟视作了主心骨。苦忍的委屈一旦说出口,顿时就是泪如雨下,哀哭凄凉处真是伤心欲绝。
见她这样子唐松也就没劝,倒是外面的柳眉闻声走了进来,嗔怪的瞅了他一眼后,低低抚慰起唐缘来。
“你别劝了,她这也是憋的很了,哭出来发散发散也好,要不一直窝在心里早晚积出病来”。
唐缘哭了足有半柱香功夫后才慢慢停歇下来,抽噎着说起事情的原委。
原来唐缘这次根本就不是唐松以为的回娘家,而是被夫家李茂写了出妻书给休回来的。
要说这四年她在李家过的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原因嘛有很多,主要的说就是三点。一则是当年她出嫁的时候,家道败落的唐家给的陪嫁实在是少的到了寒酸的地步。
唐代跟后世不同,贫家女难嫁实是社会痼疾。“家贫人不聘,一身无所归”之事可谓不绝于书。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那些贫家女儿除非是嫁给精穷的山野粗汉,否则带着寒酸的嫁妆到了夫家必定要被人看不起。
可以说自打唐缘嫁入李家那一天起,就没怎么受过好脸色。公公与唐达仁有旧总算待她还好些,婆婆与丈夫李茂那里则是百般委曲求全仍然动辄得咎。
好在她嫁过去一年后婆婆就死了,李茂则终日在外游荡落屋的时候少。唐缘总算过了一段时间的松快日子。无奈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这肚子却始终没有半点动静,如此以来,刚刚好转些的情势顿时江河直下。
李茂先是冷嘲热讽,所有难听的话都让他说了一个遍。到最后更是公然一连七八天的夜不归宿。到去年唐缘依旧没怀上孩子,他便一口气纳了两个妾室进家。
唐缘的日子益发难过,那两个妾室又盯着她这正室夫人的位子。撒娇发痴的枕头风吹过来吹过去,最终那两个妾室还没分出胜负,她这个原配夫人先被李茂给休了回来。
唐松静静听完后问道:“他李茂素来言行如何?那两个新纳的妾室可曾生子?”。
李茂行为不端,十四岁上就开始迷恋青楼。当年他家本是住在襄州城中,之所以突然搬回老家所在的县治,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其父想要断绝他跟那些青楼女子的往来,只不过效果实在有限。至于那两个妾室,虽然娶进家门已有年余时间,但到唐缘被休回来之前她两人也没听说有谁怀孕的。
出户不敢啼,风悲日凄凄。心知恩义绝,谁忍分明别。
下坂车辚辚,畏逢乡里亲。空持床前幔,却寄家中人。
这是唐人戴叔伦的一首去妇诗。去妇明知道丈夫恩义已绝,仍然依依不愿分离,离娘家越近愁绪越重,见到邻居乡亲们该怎么说呢?
对于唐代女子来说,被休实是人生中最不堪忍受的屈辱和痛苦。看到情绪刚刚稳定下来的唐缘又开始抽泣,唐松摇摇头没有再多问什么了。
耐心等到唐缘彻底平静下来之后,唐松才重新开口,“姐,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还想回李家吗?”。
这四年里唐缘已是彻底伤透了心,闻问毫不犹豫道:“不”。;
“那好,你就留在家中安住,想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都尽管随意,父亲与我断不会委屈了你。至于将来的事情,也都顺着你的意思。只是有一条”。
听到唐松这话,唐缘悬了两天的心思终于彻底落定下来。这年头嫁出去的女儿真是泼出去的水,被休的女子更是不招娘家—尤其是娘家兄弟们的待见。一则此事有损家声门风,严重的甚至会耽误兄弟们娶妻。再则白养着一个闲人,有那心眼小的兄弟免不了就不痛快。此事诗经《虻》及汉乐府《孔雀东南飞》中都有显证,也无需赘言。
此前唐缘也担着这份心思,若是兄弟知道她被休后再不容她,那她可真是彻底的没活路了。此刻唐松这番话真如一团火般让她从心底温暖起来。只是听到这最后一句,难免又紧张起来,“什么?”。
“姐姐你如今脱离了苦海,正是该高兴的时候,以后可不许再这么悲悲戚戚的了。柳眉,劳你辛苦,明日陪家姐到西市多置办几套鲜亮的衣裙,一并连头面首饰也都备齐。别吝惜钱,总之就是一条,你要负责把我姐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行”。
笑着说话的同时,唐松一并掏了一张飞票递给柳眉,“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都早点歇着吧”,说完,他便出房回自己房间去了。
柳眉接过那飞票,细一看上面的数字,连连咋舌不已,“唐姐,别伤心了,你这兄弟对你可是真好。他刚才那话也没说错,你在这家里岂不比在那边好过的多了,正该高兴才是”。
“高兴,我是高兴”,唐缘说着,眼角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唐松回去后一时却睡不着,后来又起身往唐达仁房中找了一本《唐律》来翻看,直到将那有关婚姻规定的诸多律条看完之后,这才朦胧睡去。
此后一些日子唐松就主要忙着宅院修缮的事情,确定了匠人,修缮方案以及总的预算之后,他便将具体督办的琐事交给了柳尚。
这件事情忙完,又赶上唐达礼的寿辰,唐松真就备了一份让唐达礼夫人笑的眼睛都合不拢的重礼往贺,寿宴上却没见着唐达信,听人说他这些日子头疾发作起不了榻了,所以礼到人没到。至于这消息是真是假,唐松也无意细究。
忙完这些个必须要忙的琐事,安顿了一家人的生活后,唐松迫不及待的回到了鹿门山中。
……………………
ps:以前太监过,也吃了亏。这回是真不想太监了,请书友们宽谅些个!老这么念叨太监,实在受不住啊!拜托,拜托了!
新书期,推荐和打赏是一定要求的,请大家支持!另:本书离上架还远的很,一并告知下。
第二十章 江舟偶遇
因是在城中购置的物事多耽搁了一些时候,唐松出襄州城到渔梁渡时天色已近黄昏,对岸山中鹿门寺的晚课钟声隐隐传来,空灵悠远。恰与此刻喧闹渡口的烟火气息形成了和谐的反衬。
一个是热闹的烟火人生,一个是清幽山居生活。唐松听着那钟声,看着对面苍翠的青山,心中安宁之余不由得多了一丝淡淡的欣喜。
穿越之后,论说起来他终究还是更喜欢这鹿门山中幽静的生活。
襄州城自然是热闹的,但跟后世那动辄几千万人口的大城市相比,这份热闹又实在算不得什么了。所以对他反倒没了什么吸引力。倒是后世不曾经历过的山居清静更为动人。
这些日子在城中的忙碌实是不得已。庄海山不能不管,唐达信的事情既然到了那一步,自然也就该按着这个套路来处理。手中捏着那两封信,就如同后世打斗地主时抓着双王四个二,赢肯定是赢定的。换了后世任何一个人过来,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都不会比他差,所以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而今这事情已经了了,至少在武则天退位之前想来不会再有什么后遗症,唐松也就不愿再费心思去想。
至于整修宅院什么的,那也是不得不为。既然穿越到这个身体上,自然也就继承了这个身体所有的社会关系,既然以后还得用这具身体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那这些事都是不得不做,从效果上来说他也做的不错,但这绝不意味着唐松就很享受这些事情。从个人意愿而言,此刻的他真是宁愿事情越少越好。
如今这些不得不料理的烦人事终于解决完了,又能重归鹿门山,他这心情怎一个好字了得。
而今有钱了,他也就没再跟其他人共挤一艘渡船,出了两倍的价钱单包了一艘,便站在船头悠悠向对岸渡去。
景致好,心情好,唐松就没进渡船那逼仄的芦棚,站在船头吹着河风欣赏眼前这一派水光山色。
此时他穿着一袭淡青色的薄绫遥溃院臃绱刀∩榔俜瓷涑鏊克柯坡葡ρ舻南脊猓倥渖显洞拔尘暗囊由反α俜缍⒌奶扑苫拐嬗行┯衩嫘奚恚缌髑逡莸姆缫恰�
渡船还不曾到河心,便听身后右侧处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道:“唐公子好自在,却苦了我二人平白挤出一身臭汗”。
唐松转身看去,说话的却是那晚在八卦池边夜遇过的道人方山奇。这渔梁渡就只备有两艘渡船,唐松占了一艘,那道人便只能与其他人共挤一艘,时令已是初夏,船上人挤得多了难免就热。
即见是他,唐松便命艄公将船靠过去,将这道人接了过来,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年约四旬,同样穿着遥赖闹心辍�
这中年的穿着倒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只是身上透出的气息有些特别。书卷气自然是有的,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些威严的味道。唐松与他素未谋面,也就没去刻意寒暄,笑着拱了拱手算是见礼。
看来那人对他的印象也是不错,颔首回礼时的微笑很和煦,并没有唐松意料中拒人千里的倨傲。
“公南,此前我与你说的那‘山寺鸣钟昼已昏’便是出自这位唐公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