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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床单,重新收整过的
衣柜,窗台上的花还滴着水珠。重新开始,应该是一种喜悦吧!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妈妈不会说,可是
她做到了。我要做的,还
很多吧?
妈妈走了,周建自然也就不用睡沙发。可是周建怎么也想不到冠冕堂皇的理由跟天远睡一张床,所以只能眼巴
巴的看着兄弟俩穿着睡衣
躺在一块说说话睡睡觉。好几次周建示意天远在东东睡着之后过来,可是天远根本不理他。周建抓耳挠腮,无
计可施。
日子一天一天得过,白天天远跟周建去上课,东东就在家看家。等他们回来一家三口吃饭聊天,小家里热热闹
闹的,日子过得挺美。美
中不足的就是…周建。
夜已经深了,周建还是翻来覆去得睡不着。隔壁的兄弟俩睡的倒香甜。周建真想爬起来跑到隔壁去把那个装没
事人的家伙拽到床上来!
学校里没那个机会,家里他又不肯创造机会!这都快要一个世纪没亲近过了,亏他忍得住!越生气就越想念那
个白皙细腻的身子,越渴
望就越想占据那双温润的唇。眼前黑亮轻灵的眸子似笑非笑的闪烁,周建咬着牙忍着。想来想去,周建还是没
办法平息身体里那股到处
乱窜的火苗,重重的叹息着。
一声轻响,好像是隔壁的门被轻轻关上。周建顿时秉住了呼吸。天远穿着睡衣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走进来,回手
轻轻关上门。周建呼的坐
了起来。 天远走过来,看着他。眼神里既有一丝嗔怪,也有了然的纵容。黑眼睛此时竟是无限的魅惑。看的周
建心火旺盛,伸出手抱住
天远的腰,慢慢的把他拉到怀里。
“你还知道过来!”周建紧紧地抱着思念已久的温热身体,咬着天远的耳朵低低的说。天远不说话,抱着他的
脖子送上双唇。顷刻间令
人窒息的吻淹没了两个人。
突然,周建一翻身把天远压在身下。狂热的吻顺着脖子耳边一直向下,手撕扯着天远睡衣的纽扣。天远不敢出
声,想阻止却终究敌不过
周建的狂野。当胸前的樱红被含在热热得口里时,久违的电流彻底击溃了理智的神经。天远猛地倒吸口气,挺
起了胸膛。当被周建深深
地进入的时候,天远承受着难以抗拒的快感冲击,只有死死的捂住嘴,不让那些难耐的呻吟划破寂静的夜。
天刚蒙蒙亮,周建就轻手轻脚的起床。换上运动装球鞋,开始每天照例的晨跑。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周建一
边跑一边开心的笑。顺着
空旷的公路一直跑到学校里,在篮球场上跟早起的同学们打上一场篮球赛热热身,然后由原路返回。当然进家
之前还是忘不了捎上三个
人的早餐。回到家里,东东已经起来把屋里屋外的收拾得差不多了。小家伙虽然有时候迷迷糊糊的,但是干起
家务活来手脚轻快。周建
怎么做他就怎么学,很快就就轻架熟。
卧室的门还关着,天远还没起。可怜的天远,昨天夜里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可还是得回到自己床上去。早
上别说东东起床,就是打
雷他都听不见了。
周建把手里的早点放在桌上对东东说:“你不用跟我一块起,早上多睡一会。这些事等我回来做就行。”东东
笑着摇头:“我闲着也没
事,你们俩都要上学时间紧。家里的事交给我就行了。”周建怜爱的揉揉他的头发:“敢情我们家来了个小童
工!行了,快叫你哥起来
吧!再不起就要迟到了。”
东东笑着说:“让他再睡会吧!他在家的时候就挺爱睡觉的。”周建心虚,附和着说:“没错,你哥才懒呢,
要不叫他他能睡到中午12
点!”
卧室的门“砰”的打开,天远站在门口瞪着眼睛:“说什么呢!”周建捂着嘴溜到厨房,东东看着他嗤嗤的笑
。
东东上学是个大问题。本来天远想让他自己自学高中课程然后直接参加高考。周建笑他是异想天开,东东没上
过几天高中,能跟上学校
的课程已经不容易了。争来争去天远也只好正视现实,东东不是天才。
天远给东东联系了学校,但是人家只答应做借读生,而且还要考试合格才可以。当然还不算数目可观的借读费
。所以东东必须在春季新
学期开始之前跟上学校的进度。东东又开始翻开书本做功课了,拿到新书的时候高兴得什么似的,兴冲冲的抱
着书本啃。但是没过几天
,他就一个头三个大了。以前学过的那些东西基本上都忘光了,何况北京的教学质量不是石家庄能比得了的。
看着手中的检测试卷,辅
导题,东东茫然无措。尤其是几何和化学,他简直就是坐在迷魂阵里睁着眼也找不着北。
天远也着急,白天给他留下作业让他自己学,晚上回家就给他辅导。天远的脸越绷越紧,东东的小脸越来越苦
。
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的东东一点都没注意到已经快要5点了。直到门外响起哥哥的说话声才惊吓一般
的跳起来,手忙脚乱的关
了电视,光着脚跑进了里屋。坐在书桌跟前拿起笔做作业。门开了,天远和周建走了进来。东东赶紧回过头:
“你们回来了?”
周建答应着换衣服。天远看看东东,把手放在电视机上试了试。电视机滚烫滚烫的,天远的眉尖就竖起来了。
刚要发作,被周建用一个
手指堵在嘴上推进了厨房。周建笑着低声说:“你干吗?被那么明察秋毫行不行,水至清则无鱼!”天远气的
瞪他:“明明功课跟不上
还不自觉用功,不说他还由着他!”
“东东那么长时间不读书了,难免会懈怠。慢慢的说他,太急了他就怵了头厌学了就没办法了!”周建低声的
劝。天远明白周建说的有
道理,也知道他一直都作高中生的家教,有经验也有心得。慢慢的消了气,斜了他一眼:“你总有理!”周建
仰着脸嗤笑一声:“咱们
俩还不知道谁是常有理呢!”
腿上挨了一下,周建不敢出声。两个人收拾着做饭,东东也跑过来帮忙。周建笑着说:“不用你了,去歇会看
会电视。一会吃完饭再学
。”东东小心翼翼的看看哥哥的脸色,没觉出什么不对,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高高兴兴的看电视去了。天远
斜了周建一眼,弯下腰切
菜。案板比较低,天远只能低着头猫着腰。圆圆的屁股撅起来,周建忽然心头一撞,夜里那些激烈让他难以自
持。手不由自主地摸上去
,身子也自动自觉地往上靠。“晚上我等你,不许耍赖!”耳边如同催情剂的耳语让天远心慌意乱,通红了脸
眼睛瞄着厨房外边,咬牙
切齿的打他的手。
周建用力得抱了一下,松开了手。可是刚才在天远撅起来的屁股上蹭的火热的下身怎么也平复不下来,周建心
猿意马。忽然走到厨房门
口:“东东,来帮个忙!”
东东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看了一半的动画片,噘着嘴下楼。 “什么吗?老让我打酱油!”
十七
东东坐在灯底下做题,天远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一道几何题细细的讲了一遍应该会了,可是看东东做了一半就
开始咬铅笔,天远就按耐
不住了。“你有没有脑子啊!都已经给你讲了一遍了怎么还是这样做啊!刚才我讲得你就一点都没明白,你自
己也动脑子想一想!”手
指头戳着东东的脑袋,天远真生气了。
东东僵着身子,紧紧地低着头不敢看哥哥。脑子里那还有几何图的影子啊,都被紧张和害怕占满了。自从重新
开始念书他就越来越怵天
远。只要哥哥在身边一坐,他就浑身紧张。周建走了过来,拍拍天远示意他别再发火,天远瞪了他一眼。周建
并不在意,一伸手合上东
东面前的书,微笑着拉起他:“不看了!东东,跟哥打游戏去!”
东东怯怯的看着哥哥不敢动,周建也不看天远瞪起来的眼睛,推着东东跑到电视机跟前。两个人并排坐在地板
上,一人一个手柄。很快
东东的紧张情绪就被游戏化解的一干二净, 大声的尖叫着,兴奋的眼睛放光。
天远赌气坐在写字台前,拿出自己的功课看。快要期末考试了,必须集中精力复习。可是看了半天一个字也看
不下去,眼角的余光看着
坐在地板上笑得开心的两个人。
“我赢啦!”东东开心得大叫着,周建也夸张地笑着顶着他的头:“是啊!你厉害!”周建放下手柄:“游戏
时间到此结束,东东同学
接下来的任务是几何大战!东东同学的战斗力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东东哈哈的笑,推着周建:“你又逗我,
你又逗我!”周建笑着说
:“东东,别觉得自己做不好。那么短的时间里要你接受别人一个学期的知识是很难的,可是你做得不错啊!
只要你继续坚持,就会看
到成绩。去,把书拿来我给你讲。准比你哥讲得好!”
东东乐呵呵的点头,站起来跑到书桌前。天远就坐在那,东东小心的抱过自己的书,一溜烟的坐到了周建身边
。
外面的客厅里,席地而坐的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一个低声细语得讲,一个静静地听。偶尔的东东会叫一声:
“啊!我知道了,是不是
这样。。。。”引得周建笑咪咪的弹他的脑门奖励他。
天远怔怔的坐着,手里的铅笔拿起来又放下。心里翻腾得厉害,可是到底在难受些什么呢!周建才刚回来,每
周三天的家教是很累人的
。东东在这里已经很拖累他了,现在他还要为东东的功课操心。怎么说也是应该感动的,可是怎么竟然找不到
一点感觉?他们在做功课
,有必要那么开心吗?
天远别扭的换了个姿势,不对不对,不应该这样想的,周建比自己有耐心,他知道该怎么指导东东不是吗?东
东喜欢他而且几乎是在崇
拜着他,跟他在一起的东东好像笑起来都特别开心。和自己比起来周建倒更像他的哥哥。这是好事啊!应该庆
幸和高兴啊!而且我还有
更重要的事情做,书要看,前一段时间落下了功课要赶快补上。还有股票现在好像陷进了一个坑,要好好考虑
一下应该怎么办?还有更
重要的,这个月的生活费太少了,不对不对, 好像还有更重要的事,可是到底什么是我更重要的呢?天远慢慢
得抱住了头,怎么心会越
来越沉,越来越酸楚。隔壁房间里的欢声笑语一丝不漏的传到耳朵里,天远僵直的坐着,听着。是不是我的错
觉?没有我在,他们好像
更快乐。
周建有点犯愁,最近大家的胃口好像越来越小了。看看天远的脸,好像越来越尖了。东东一坐到饭桌前就开始
皱眉尖。周建自己也觉得
老这么下去不是回事。终于很郑重的决定,周末回家!
星期六一大早,周建就带着天远和东东回家了。周爸周妈开心得不得了,做了一大桌菜慰劳孩子们。周建一个
劲的往天远和东东的碗里
夹菜。东东开始的时候很拘谨,在被周爸爸的笑话逗笑了以后,就终于放心的对付堆在碗里的美食了。周建自
然是一点不客气,一会的
工夫桌上的饭菜有一半被三个大小伙子扫进了肚子里。天远有点脸红,这哪是回家看望父母啊?简直就是拖家
带口的蹭饭来了!最近家
里的生活费紧张,伙食是差了点。就是周建那家伙手巧,也做不出什么可口的东西来。
周爸爸周妈妈很开心,并没有过多地问他们的情况。天远稍稍的觉得好过一点,毕竟周建在家里是很自在优游
的,现在这种状况很难说
不是自己拖累了他。
吃完饭以后,周建和天远陪着爸爸说话,周妈妈拉着东东去厨房洗水果。“东东,平时你们在家都吃什么呀?
”趁着天远跟周建不在身
边,周妈妈终于忍不住了问东东。看着儿子吃得狼吞虎咽的好心疼啊!他们的日子一定不好过!东东抬头看看
慈爱的周妈妈小声地说:
“白菜,米饭。” “还有呢?” “酱油汤。”周妈妈彻底无语了。
孩子们走了,周妈妈受不了,一个人抹眼泪。周爸爸搂着她的肩:“你哭什么!” “咱们就不能帮帮手?他们
现在那么困难,就看着孩
子们白菜酱油汤的过日子?”周妈妈责怪着。周爸爸叹口气:“只要小建不开口,我们就不要帮这个手。男孩
子,经受点磨难不是坏事
!生活苦一点没什么,他们都在努力,一定会好的!以后他们也会十分珍惜这段白菜酱油汤的日子的!当然我
也跟他们说了,以后每个
星期天都回家里来吃顿饭,我们也很寂寞不是吗?”周妈妈破涕为笑。
刘小源心里空落落的,看什么都不对心气儿。这个周末泡汤了,莫言得在研究所里度过本该属于他们的夜晚了
。可恶!有本事钻在实验
室里一辈子别出来!在把莫言翻来覆去的骂了够以后,刘小源很沮丧的意识到,自己是想他了!想那个温暖的
胸膛,像那双火热的嘴唇
,想什么都不做就窝在他怀里睡觉。想的心尖起火,想得口干舌燥。刘小源双手抱头躺在沙发上,郁闷的吮着
下嘴唇。万分怀念学校里
的那个小实验室,那盏橘黄的灯见证了多少脸红心跳的过往啊!实在没法驱散心头的欲念,刘小源只好委屈的
放下身段,拿起了电话:
“莫言,我想你了。”
明显的听见电话那头的莫言强迫自己深呼吸的声音,半天才慢慢得说:“我在实验室,今天晚上恐怕要通宵了
。你。。。。吃饭了吗?
家里暖和吗?晚上。。。。别着凉。”刘小源嘟起了嘴,闷闷得说:“你旁边有人是不是?吞吞吐吐的。”
莫言苦笑着看看身边两位同事:“是啊!” “我。。。。。想你了。” 莫言听着小孩儿带点撒娇的话音,心
里像给小猫挠了一下。可
是。。。只能无奈的叹口气,想得再厉害又能如何?关了电话,莫言苦闷的揉着眉尖。还得要继续工作,所有
的思念只能等到下次见面
的时候一并交还。
“莫言,喝点东西吧,我帮你泡杯咖啡?”旁边突然传来的温柔女声让莫言从显微镜上抬起头来,点点头。今
晚上三个小组成员都在,
争取能够有一点突破。戴眼镜的郭政死盯着分析仪,穿着白大褂的女研究员吴丽丽把热咖啡放在他们面前就靠
在莫言旁边看他观察。
门口响起轻轻的敲门声,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的回头,门口,一个漂亮小孩儿面带微笑可爱亲切的站在那:“对
不起我找莫言。”
十八
屋里的三个人都吃惊得抬起头来。莫言没想到刘小源会跑到这里来,心里热热得又有点尴尬。忙站起来呐呐的
说:“源儿,你怎么来了
?”
吴丽丽和郭政吃惊的看着刘小源,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漂亮的跟画上下来的似的。吴丽丽拉拉莫言:“这谁啊
?你弟弟?”莫言脸有点
红,拉过刘小源说:“源儿,这两位是我的同事,这个是。。。。我的爱人。”虽然说得不太流畅,但是莫言
并没有犹豫这个词是不是
恰当。立刻,刘小源的心里跟撒了糖似的,从里到外的甜。刘小源仰着甜甜的笑脸:“晚上好,我叫刘小源。
我来给莫言送点夜宵,你
们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一点吧!”
刘小源的名字研究所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听说过一点,但是听说归听说,今天看见真人了还是感觉挺新鲜。
刘小源笑眯眯的,又乖巧又可爱,天真的眼睛一丁点杂质没有。至少吴丽丽是没看出来,把刘小源当成蒸馏水
娃娃了。“呦!你就是刘
小源啊!我知道你,那次在香港一个电话就把莫言从床上扔下来了,是你吧?”刘小源摹的挑高了眉尖,瞬间
又落了下来:“嗯,是我
。原来那天姐姐也在啊?”莫言,你找死啊!
莫言的后背开始冒凉气,这位姐姐怎么这么会说话啊!可是急切之间竟然找不到为自己分辨的话,怒气冲冲的
看郭政。郭政听见这话也
吓了一跳,懊悔得只想打自己的嘴,我怎么这么多嘴啊?郭政赶紧解释:“不是那意思,小源你别误会。那天
晚上我跟莫言在一个屋的
,哎我可什么也没干啊!”
越说越不沾边,莫言脸都发青了。不由分说拉起刘小源就走:“到我办公室去吧!”刘小源微笑着:“这里挺
好的啊,多热闹。要是不
打扰你们工作的话。” “不打扰不打扰!来小源到这边坐。”郭政赶紧拉开椅子,一边嬉笑着说:“看人家莫
言这命多好!我老婆我走
一年她都不带记得我的!”“臭嘴又胡说八道!”吴丽丽瞪了郭政一眼。
刘小源始终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