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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就是语言艺术表现生活的广度、深度以及它的想象、理念不可分割的联系,使得文学比其它艺术具有巨大得多的理性力量。由于文学语言能使人由感受体验迅速直接趋向认知、思考,便于对现实进行理性的深入把握,因而成为所有艺术中思想认识作用最强的一种。所以说,文学是思想的艺术。
正因为文学是思想的艺术,它描绘的形象还必须借助人的思维作用才能完全形成,而舞蹈这门艺术则以情绪的强烈而直接传感为其特长,以人体动作和姿态为其表情手段,用生动鲜明的形态通过视觉直接作用于欣赏者的思想感情,使观众的情绪直接受到感染,迅速产生共鸣,甚至情不自禁地投入到舞蹈的行列中去。此外,舞蹈常常是人们在情感高度激动时的形象反映,在酣畅淋漓的表达感情方面长于文学。由于文学和的艺术功能各有其优长短拙,所以人们才扬其所长,避其所短,熔二者为一炉,让它们各自发挥优势,为一个统一的主题服务。
文学不仅是最古老的艺术形式之一,而且也是发展最快、影响最大的一种文艺形式。悠久的历史、丰富的实践,浩瀚宏博的文学巨著,名贯古今的作家诗人,使这门艺术无论在创作实践方面,还是在理论研究方面,都积累了十分丰富的经验,在全人类的文艺宝库中光彩熠熠。在历代作家、诗人、学者和文艺批评家的优秀遗产中,有些经验和理论是文学所独有的,有些则在整个文艺领域中带有普遍的意义。比如文学和生活的关系,创作过程中形象思维方法、塑造人物形象的方法,内容和形式的关系等这些从文学创作中总结出来的基本经验,对各种艺术都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和指导意义,所以黑格尔把诗 (文学)称为“普遍性的艺术”。
舞蹈的编导不断从文学作品中寻求启发引起联想,去进行舞蹈创作。有史以来,许多脍炙人口的文学名著,都是作家们对于当时的社会生活进行了深刻的观察、精巧的构思和高超的艺术表现的结果,尽管它们是按照文学的特殊规律,以文学的形态展现出来的,但是它们的题材、内容、人物、结构,都是作家对当时社会的艺术概括,带有很大的典型意义。一些舞蹈家善于从中发现可以展开舞蹈的场景,然后用自己的生活经验和艺术特长去创造性地把它们表现出来,其作品也有一定的思想艺术质量。比如舞蹈家根据法国作家雨果的《巴黎圣母院》、俄国著名诗人普希金的《欧根·奥涅金》、《巴赫奇萨拉伊的泪泉》、西班牙作家塞万提斯的《堂·吉诃德》等文学作品创作的芭蕾舞剧都是优秀之作。
人们常抱舞蹈称作人体动作的诗篇,评论家也向编导和演员提出舞蹈要有诗情的要求,这都是因为抒情舞蹈和抒情诗在其内在本质特征方面有许多相同之处。抒情舞和抒情诗一样,比起其它艺术更富有感情的素质,它们都是作者凭着深刻的观察和艺术的敏感,感受到了生活中的诗意和美之后,以强烈的感情、具体的形象、浓厚的气氛、深刻的含意,来完成艺术形象的提炼和概括的。所以当人们看了一个抒情舞之后,往往会产生一种和读了一首优秀的抒情诗一样的精神状态,为那真挚而强烈的感情所激动,为那高尚而丰富的情操所充实,为那优美的画面、浓郁的气氛所陶冶、所感染,这就是诗情。而在一个抒情性的舞蹈中,有没有诗情,常常是该作品思想艺术质量高低的关键所在。
舞蹈和文学的关系还表现在舞蹈为文学提供了描写和抒发的对象;文学为舞蹈保存了古代舞蹈活动的文字资料。由于舞蹈是时间艺术,加上古代社会科技水平的局限,尽管它历史悠久,传统深厚,却没有能够留下足够的形象资料,给我们研究和继承舞蹈传统造成了不少困难。因为无法亲眼目睹古代舞蹈家们的舞姿动态,研究工作者只得从出土文物、古代壁画、洞窟艺术以及文学作品中寻根觅源、捕姿捉影。许多历史文学家、诗人、学者曾在他们的文论、乐论、诗文、笔记中留下了有关当时舞蹈活动的描绘和论述,为现代舞蹈艺术家继承和宏扬古代舞蹈艺术的遗产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舞蹈作为艺术的一个品种,和其它艺术一样,都是以形象来反映社会生活的。区别在于,各种艺术都有其独特的表现工具和表现手段。文学是语言(文字);美术(绘画和雕塑)是色彩、线条和形体;音乐是音响、旋律和节奏;而舞蹈的表现工具主要是人的身体,其主要表现手段则是人体的运动。
在艺术分类中,如果按照特定存在的形态来划分,文学、音乐是时间的艺术,美术是空间的艺术;如果按反映生活内容的特性来划分,音乐是表现的艺术,文学、美术则是再现的艺术。由于舞蹈是在一定的空间和时间内以身体动作过程来展示心灵、表达感情的艺术,所以它兼有时间艺术和空间艺术二者的特长。虽然舞蹈的基本特性属于表现艺术的门类,但由于它又具有较强的造型性,而且在其发展过程中又紧密地与文学、戏剧结合在一起,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它又是再现的艺术。
舞蹈艺术发展到今天已经成为一种独立的综合性的表演艺术形式。它与文学、音乐、美术等有着极为亲密而且不可分的关系。它把文学、戏剧、音乐、美术等艺术融合在舞蹈艺术之中,极大地增强和丰富了舞蹈艺术的表现能力,促进了舞蹈艺术的更高发展。
在各种体裁的舞蹈作品中,舞蹈和音乐具有亲密的关系。一个舞蹈作品的成功与失败,舞蹈音乐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没有好的音乐不可能产生出完美的舞蹈作品来。在艺术发展的历史长河中,虽然这两门艺术都有了各自的高度的发展,产生了一些脱离舞蹈而单独存在的音乐作品,但是舞蹈却一时也没有离开过音乐。舞蹈和音乐之所以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孪生姊妹,是因为它们有着许多相同的特质。
首先是抒情性。音乐、舞蹈都长于抒情,当人们最激动的时候,往往又唱又跳,抒发自己的激情。它们都是通过感情的直接表达给人以强烈的感染。所以,抒情性是它们共同的本质属性。音乐和舞蹈在艺术表现方面的相同美学原则是:它们都运用高度凝炼艺术语言,通过表达人们的内心情感来反映现实。在反映生活、塑造人物时,不以如实的再现为主,而以概括的表现为主。就是说主要不在于和生活原貌一样再现出某个特定的事物和情景,而是着力去实现人在这种状态下的情感反应。总之,音乐和舞蹈的语言主要不是人物行为的复写,而是人物内心的表露;不是去再现事物,而是去表现性格;不是模拟,而是比拟。
其次是节奏性。舞蹈是人体动作的艺术,但不是所有的人体动作都能算作舞蹈。只有经过提炼、美化、节奏化了的感情动作才能被看作舞蹈。所以,节奏化是使自然的动作上升为舞蹈动作的条件之一,人体动作就是在有节奏的运动中组合成基本形态的舞蹈语言。只要是舞蹈都有节奏。即使在远古时期,当人类的祖先头上插着各种飞禽的羽毛、身上披着各种兽皮,在热烈庆祝狩猎胜利并伴随着虔诚的图腾崇拜的时候,舞蹈也是在一种轻重有序、快慢有节的击石声中进行的。在没有音乐旋律的情况下,圭亚那的印第安人那里,舞蹈是凭借手拿的装有石子的空心竹杖击地、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来调节统一动作的。现代的舞蹈作品大多数都有音乐伴奏,有的即使没有旋律,也不能离开节奏。比如南斯拉夫的“哑舞”,虽然没有旋律伴奏,但舞蹈者则利用姑娘们戴在手、脚和身上的饰物,在震动时发出有节奏的音响来统一协调舞步、舞姿和速度。
最后是同属于时间艺术。音乐和舞蹈都是在一定时间内进行表演的艺术,都是表达一个进行着的过程。虽然它们表现这个进程的手段不同,但都受到时间的制约,都属于运动着的艺术。只要一停下来就意味着过程的终止,表演也就结束了。
作为舞蹈动作不能没有节奏,作为舞蹈作品不能没有音乐,但这决不意味着音乐在舞蹈作品中只是一种音响效果或干脆就是一种节拍器,只能起到一种消极配合的作用。恰恰相反,音乐在舞蹈中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它在展现时代气氛,塑造人物形象,抒发思想感情,推动情节发展,以及加强舞蹈的风格特点、情绪和色彩等方面都具有积极、重要的作用。所以扎哈罗夫认为:“出色的舞蹈音乐甚至可以提高平凡的舞蹈编导。而音乐拙劣的舞剧常常很快地从舞台上消失,同时也白白地耗费了舞剧编导和演员的劳动。”舞剧创作的实践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很难设想世界著名的芭蕾舞剧《天鹅湖》,没有柴可夫斯基天才的乐曲会是什么样子。事实上,芭蕾舞剧《天鹅湖》之所以成为不朽的经典作品,在世界各国的舞台上久演不衰,有着强烈、巨大的艺术生命力,除了其具有高超的舞蹈技巧、典范性的优美音乐和抒情的舞蹈场面,能给人以高度的美感享受外,作品中所表现出的真善美的胜利和假、恶、丑的失败,是符合不同国家、不同民族中一切正直、善良的人们的思想感情和愿望的,因此能受到各国人民的共同喜爱。
舞蹈与绘画和雕塑之间存在着密切的关系。从表现手段看,舞蹈主要由人体动作和姿态塑造形象;绘画、雕刻则以颜色、线条作用于纸、木,或以各种可塑可雕的材料来反映生活。从艺术形象的展示方式看,绘画、雕塑是在空间静止存在的静态艺术,艺术形象一经创作完成,就不受时间的限制,可以长期存在供人反复欣赏;舞蹈则是在时间的运动中展开的表演性的动态艺术,它受时间的制约,表演一结束,形象也就消失。绘画、雕刻是用静来表现动、用静的形态来表现动的意向,给人们造成动的感觉;而舞蹈则象流水一样不停的动作,虽然有时有短暂的停顿出现静止造型,但也很快为下一个动作所替代。绘画、雕塑的画面姿态是对生活高度集中概括,经过艺术提炼而精选的最能表现人物思想感情的一瞬间;而舞蹈则必须是将这许多个“一瞬间”联系起来;直接表现在观众面前。
尽管舞蹈与绘画和雕塑之间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差异,但是,从艺术形象的感知方式看,舞蹈、绘画和雕塑又同属视觉艺术,它们都是以具体可感的形象作用于观众的视觉感官,从而引起欣赏者的审美意识的。其次,造型性也是它们造型艺术形象的共同特点,从广义上讲,舞蹈也可算作造型艺术。所谓造型,就是象形。绘画、雕刻用线条、明暗、色彩及其它物质手段象形,舞蹈则通过人体动作姿态来象形。手段不同,要求一致,即都必须对生活进行深入细致的观察和凝炼集中的表现,都必须通过可视的形体来表现人物内在的气质力求形神兼备,情景交融。所以舞蹈艺术又可以说是动的绘画、活的雕塑。
许多舞蹈家都十分重视从绘画、雕塑中汲取塑造形象的方法。邓肯在创造崇尚自由、解放人体的现代舞蹈的过程中,曾经从古希腊的绘画、雕塑中得到许多启迪,创造了一系列以古希腊神话为题材的舞蹈作品。邓肯和雕塑家罗丹有着十分真挚的友谊,他俩彼此都非常钦佩对方的艺术才华,非常理解对方的艺术构思,并且具有非常相近的艺术见解。罗丹认为雕塑应当捕捉运动的过程,使静止的图像显示出动作的过去和末来。他对邓肯的舞蹈艺术十分欣赏,感觉邓肯在其静止时也能以精美而饱孕激情的造型,将其艺术魅力象放电一样发射到观众的灵魂深处,抒发人们的心灵。罗丹曾说:“邓肯是我到现在为止所知道的最伟大的女性之一,她的艺术对于我的工作所产生的影响,大于过去我所感受到的任何灵感。”邓肯对罗丹在雕塑艺术的造诣也极为崇拜,对他的艺术观点有十分深刻的理解,她从罗丹的一尊雕塑《卡莱义民》看到了一曲悲壮的舞剧。她认为雕塑家虽然只展示了这六个市民离城赴难的刹那,然而每个塑像的动态表情中都反映出了自己过去的历史;这六个人从不同的角度,分别代表着人生的某一个方面,组成了一支不朽的生命之舞。邓肯和罗丹的交往成了舞蹈艺术和雕塑艺术关系史上的一段佳话。从这两位艺术大师的见解中,我们可以进一步体会到舞蹈和雕塑的紧密关系。
舞蹈和戏剧之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它们同属于表演艺术的范畴,因而都具有表演艺术所具有的一切特征。所不同的只是,戏剧的表演手段是台词和歌唱,而舞蹈的表演手段则主要是人体的动作。
属于舞蹈艺术范畴的舞剧,是戏剧因素最强的舞蹈体裁。它既可以叫作戏剧性舞蹈,也可以看作是以舞蹈作为表演手段的戏剧。因此,它除了因表演手段不同而有别于其它戏剧样式外,在艺术表现的总体要求上,则和其它戏剧样式基本相同。它有个性鲜明的人物,完整而引人入胜的情节结构和尖锐复杂的矛盾冲突。但由于舞剧是通过提炼、美化了的人体动作和姿态来塑造人物、反映生活的,而舞蹈艺术语言和一般生活语言相比,虽不如生活语言在传情达意时那样明白易懂,但却比生活语言富于形象,饱含感情,具有美感,所以舞剧较之其它戏剧样式在人物设置、情节安排上更加集中简练,在艺术风格上具有更强的抒情色彩。由于舞剧和其它样式的戏剧有许多共同的特征,舞剧编导常常将一些优秀的戏剧作品改编成舞剧,从而促进了舞蹈艺术的发展和舞剧剧目的繁荣。比如芭蕾舞剧《罗密欧与朱丽叶》就是这方面成功的杰作。
外国文学与音乐
西方音乐史家在其著作中涉及中世纪的音乐时,似乎是沿用已被广泛接受的观点而通常避免给以精确的定义。然而在这些题目之下涉及的范围,可以上溯至基督教时代的开端,去推测新的宗教可能从犹太教堂继承了何种音乐成份,将何种音乐成份加以改革以适应新的需要,或是将何种音乐成份在它流传的过程中从异族的环境中直接吸收过来。但是,所有这些充其量只是中世纪音乐的史前史,一直到九世纪,音乐才有了可供讨论的实体,理论著作也不再仅仅是古典音乐文献的翻版。
中世纪音乐早期的历史是素歌的历史,教会统治着人们的精神世界,垄断了文化,同时吸收了各类艺术的精华。音乐是宗教生活及宗教文化的组成部分,所有神职人员都必须参加歌唱;许多人还学习承自先人的音乐艺术理论知识,作为文科教育的初级科目之一。八至九世纪统一教堂仪式的运动导致了规定统一的礼拜歌曲曲目,宗教音乐在此时便成了历史的中心。教会在音乐的保存上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首先是各种类型的拉丁文歌曲在九至十三世纪间流传起来,数量越来越多,其中包括大量的古代诗歌、挽歌、赞美歌、情歌、云游歌和单旋律歌曲。它们的分类是根据不同的题材和乐曲来源资料所属类型而定的,但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共同特点,那就是都有很高的文学水平。这是归功于当时绝无仅有的文化杰出人物——教士、俗僧和修道士们,甚至还有非正式教士们。这就是音乐的理论和记谱法得以保存的土壤,但对于非宗教音乐,人却不予重视,不重视到令人吃惊的程度。
在拉丁文歌曲流行的后期,各种民族语言的歌曲也同时流行起来。这种歌曲以十二世纪初法国南部普罗旺斯吟唱诗人为其先导,其题材主要是宫廷生活和骑士的爱情。普罗旺斯的艺术传到西班牙和意大利,很快也在法国北部吟唱诗人和德国的恋诗歌手中引起了共鸣。由于法国吟唱诗人的诗歌同各种现代文学的起源都有密切的联系,因而它的音乐类型也重新引起了人们的重视。1250年以前,世俗歌曲根本就没有曲谱,这种现象导致了人们认为旋律主要是由口头流传的,与歌词相比,旋律居于次要地位,甚至可有可无。
从十四世纪起,意大利、尤其是佛罗伦萨的学者经常举出某个文学家或艺术家的名字,说是他唤醒了某种在“黑暗时代”被湮灭了的古代艺术。1350年左右,薄伽丘提出是乔托“使得几百年来埋葬在尘垢之后的艺术再现了昔日的光辉”;1400年,佛罗伦萨的历史学家维拉尼在其著作中说是但丁“从黑暗的深渊中将诗歌艺术领回到了明媚的阳光之下。”在音乐理论界,坦克托里第一个表达了某些类似的观点。在为其著作《均衡》作的序言中,他引用柏拉图的话来证明古希腊时的观念,认为关于音乐的科学“至高无上”,一个不懂音乐的人不能被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