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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9济公全传 作者:郭小亭-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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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现庙,老道姓董叫太清,原先跟张士芳家中有来往,他没地方住,就在庙里浮居。张士芳也无所事事,坑蒙拐骗,在外面还是眼花卧柳,常找王员外家要钱。先前给他每次三二百两,后来不时来要,也还给他十两八两,老安人偏疼内懂,偷着还常给他银子。张士芳这天跟董老道说:〃我听见你们做老道的,能够害人。找跟你商量,你愿意发财不愿意?〃董老道说:〃害人可能行,害难呀?〃张士芳说:〃我姑父王安士。家有百万之富,现在我表弟王全出去找我亲家表弟李修缘去,不定几年回来。但李修缘家当初也有百万家资,也归了王安士。你要能把我姑父给害了,家里没人,我姑母准叫我总办丧议,准得剩几万,我难得发财。〃老道说:〃你发财,我白害人么?多了我也不要你,给我五百银子,我能叫他七天准死。〃张士芳说:〃只要我姑父能死,我准给你五百银子。〃老道说:〃口说无凭,你得写给我一张借字据。〃张士芳说:〃写。〃立刻拿笔就写:立借字人张士芳,今因手乏,借到三清现老送量太清纹银五百两,每月按三分行息。恐后无凭,立字存照。并无中保来人,张士芳亲笔画押。写完了字,一问老道怎么害法,老道这才要施展妖术毒计,陷害主员外。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回
张士芳好心诓八字 董太清妖术设魂瓶

  话说张士芳把借字写完了,一问老道,老道说:〃你只要把你姑父的生日八字问来,我就能把他的魂拘来,叫他七天准死。〃张士芳说:〃那容易。〃立刻他就够奔王员外家里来。众人看见他,就不耐烦,王福说:〃王孝,你瞧这小子又来了,不要脸,不是来借钱,就是来偷点什么。〃大众当着面,可又不敢得罪他,他是老安人的内侄。见张士芳来到切近,大众都嚷:〃张公子来了。〃张士芳说:〃来了。〃迈步就往里走。他一过去,众家人又骂他:〃这小子家里没做好事,早晚喂了狗。〃张士芳来到里面,王安土正吃饭,一瞧见他,就一皱眉。张士芳说:〃姑父才吃饭呀?〃王安士说:〃你这孩子又做什么来了?我瞧见你,又气又疼。瞧着你父母都死了,又怪苦的,可气你这孩子不务正,在外面无所不为。你自己要务本分,我的铺子那都交给你管,给你成家立业。无奈你是癞狗,扶不上墙去。〃张士芳也不爱听。来到里间屋中,一见安人,安人一见说:〃这孩子又来了,不用说,必是又没钱花了。来要钱对不对?我这有二两碎银子给你登,你自己留着吃饭,我也不敢多给你,多给你,你也是胡花去。〃张士芳把银子取过来,说:〃姑母,找并不是要钱来了,我是来打听汀听,我姑父多怎的生日。〃老安人一听说:〃罢了,你还惦念着你姑父的生日呢,总算没白疼了。你姑父的生日,你也应该来给磕头。你姑父的生日快到了,他是八月二十七日生的。〃张士芳说;〃什么时辰?〃安人说:〃午时。〃老太太哪想到他生出这样狠毒之计?拿他不当外人,全都信口说了。张士芳赶紧听明白,回到三清现,一见董太清,老道就问:〃你打听来没有?〃张士芳说:〃我问明白了,我姑父是八月二十六日午时生的。〃老道说:〃好,我给你开了个单子,你去买点东西,你有钱没有?〃张士芳说;〃有,我有二两银子。〃老道说;〃你去买东西,顺便找一枝桃木来。〃张士芳照单把东西全买齐了,并找了一枝枕木枝,回来交给老道。老道把桃木做成一个人样。也有耳、目、口、鼻、四肢手足,把王安士的生辰八字写好,搁在桃木人里。等到天有三更,星斗出全了,老道在院中摆设香茶,把道冠摘了,扎头绳解开,披散发售。手中拿着宝剑,预备一个摄魂瓶。老道把香烛照着,用黄毛边纸画了三道符,用宝剑尖把符贴上,香菜根溅无根水,一酒五谷粮食,口中念念有词,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立刻把王安士的三魂拘来一魂,七晚拘来一魄,放在摄魂瓶之内,用红绸子一蒙,五色线一系,画了一道符,贴在瓶口之上。老道把瓶揣在怀内,这才说:〃张士芳,明天你一早到王员外家去,别等王安士起来,你把这个挑木人拿着,他要是在炕上睡,你给搁在褥子底下,要在床上睡,你偷着拿黄蜡给粘在床底下,准保七天,叫他准死。〃张士芳说:〃那行。〃立刻把桃木人带好。次日~清早,他到王安士家来,两眼发直,一直就往里走,奔至王安士的卧室,掀帘子就进来,他又是个晚辈,也没有拦他。老安人起来了,王安上尚未睡醒,张士芳到了屋中说:〃姑父还没起来呀?〃安人说。〃你别惊动他,你姑父晚上睡得晚,家务劳心,安歇根迟。你这孩子这么早又做什么来了?〃张士芳说:〃没事,我到这来瞧瞧。〃说着话,一瞧是床,得使他就把桃木人给粘在床底下了。自己回到三清观,就是三天没出门。第四天张士芳一早就到王安土家里来,一瞧老安人正在哭哭啼啼。张士芳明知故问:〃姑母为什么哭呀?〃老安人说:〃孩子你来了,你瞧你姑父,由打你来那一天,就没起来,人事不知,昏迷不醒,也不吃,也不喝。请了多少先生,都没给开药方,一瞧就推,都说瞧不出什么病来。你兄弟王全也没在家,这可怎么好?〃张士芳一听,这小子精神来了,说:〃老太太,你这还不张罗,给我姑父准备后事?咱们这人家,还等着人死了才定规,这个我兄弟不在家,我就如同跟我兄弟一样,我就得张罗,给我姑父预备预备。姑母你别糊涂了,我姑父这大的年纪,到了岁数了,快张罗后事罢!我兄弟在家,我不管,他既不在家,就是我是近人。我姑父有棺材没有?〃安人说:〃棺材早有了,你姑父那年自己买了两口阴沈木的寿材,三千银子,在庙里寄存着呢。〃张士芳说:〃既是棺材有了,也得讲棚讲杠,别等人倒了头再办。一来也忙不过来,二来也叫别人笑话,这样大财主没人办事。老太太你只管放心,我是你内便,总比底下人给你办事强,他们底下人办什么事,都是赚钱,我办事,将来我兄弟回来,我自对得起我兄弟。姑母你给拿银子来,我先去讲棚讲杠要紧。〃安人本没有主意,架不住三句好话,立刻开箱,就拿银子。这个时节家人王得禄进来说:〃太太,老员外这病,总得请人瞧。东村有一位张先生,听说是名医,可以把他请来瞧瞧,好不好?〃安人尚未答言,张士芳答了话说:〃你们这些东西混帐,老员外已是要死的人了,你还要拿苦水灌我姑父,你们安着什么心?所为请先生抓药好赚钱,由不了你们,快出去。〃王得禄一听,心里说:〃这小子真可恨,他愿意老员外死,他好谋总办丧仪。〃心里骂他,当面又不敢惹他,他是老安人的内亲,无亲王得禄只好转身出去。他刚出去,管家王孝由外面进来说:〃安人,老员外许是受了邪了,要不然,请个捉妖的来瞧瞧。〃张士芳一听说:〃你满嘴胡说,我们最不信服妖言惑众,你快滚出去。姑母你别听他们胡出主意了,你给我拿银子,我办事去罢。〃老太太拿出四百银子来交给他,张士芳转身往外就走。王孝一想:〃这小子没安好心,我要叫你赚了一个钱,算我白混了。〃王孝就在后面,远远跟着。见张士芳进了后街天和棚铺,张士芳一道辛苦,李掌柜说:〃张公子,什么事?〃张士芳说:〃我姑父王安士势必死,我来讲棚。前后搭过脊棚,要暖棚客座,两面包新细席,满带花活,四面玻璃窗户,要五色。天井子门口招过街楼,起脊带花活,扎彩子,要鼓手。楼子里面招天花座,满要五色彩绸。扎月亮门带栏杆,月台要铺地锦。灵前要玻璃因门,扎彩绸带牌楼,周围月台,要玻璃栏杆,全要新材料,搭七七四十几天,连伙计酒钱都包在内,要多少银子?〃掌柜的拿算一合,说:〃别人来讲,得六百银子,你来给五百两,至已尽己的价钱。〃张士芳磨让到四百两,讲停当了,叫掌柜的开单子,开八百两银子。堂柜的给开了单子,张士芳说:〃明天送定银。〃拿了单子出来。王孝见他走了,王孝到棚铺去说:〃掌柜的,方才张士芳来讲的什么棚?〃掌柜的照样一说,王孝说:〃多少银子?〃掌柜的说;〃八百两。〃王孝说:〃你别胡说,我们太大叫我出来讲,谁家便宜用谁的。你说实话,不然,你的买卖也不能停当。〃掌柜的无法,说:〃原是四百两,他叫我开八百两。〃王孝说:〃你照样给我开四百两的单子,准管保用你的。〃掌柜的开了单子,王孝拿着出来。一瞧张士芳进了德义杠房,也是一见掌柜的,提说王安土要死,要六十四人换杠班,要新绣白罩片,绣五福捧寿,抬杠的满穿甲衣靴子,用八对白牌,六十对红牌。现销官街全分幡伞,要新绣的全分执事,要鞭牌锁根,刽于手执刀。旨意亭子,全分銮驾,龙旗龙根,今旗令箭,对子马影。亭子要香亭,彩亭,鹤鹿回春,用二十四对小伞,满堂孝,清音鼓手三堂,什幡丧车鼓子,要满新软片,要旗锣伞扇,魂轿、魂椅、魂车,用七曲红罗伞,棺材头里要福禄好,搁童子,前护后拥,由倒头满亮杠。四十九天,加钱在内,一共多少银子?掌柜的一合算,要一干两,说来说去,要八百两。说妥,张士芳叫开一千六百两的单。他走了,王孝又到杜房盘问明白,也是照样开八百两的单子。王孝出来,见张士芳回来,王孝也跟回来。不知二人见了安人,该当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四十一回
众家人忠心护主 孙道全奉命救人

  话说张士芳把棚杠讲妥,开了两个单子,都没留定钱,四百银子在他怀里揣着。回来见安人,老太太就问:〃孩子,你把棚杠都定妥了?〃张士芳说:〃姑母不用你老人家分心,我办事准得鲜明,咱们家里搭棚,不能叫人家耻笑。我定的是搭过脊棚,都要起脊带瓦据,最后搭暖棚客座,两面包细席,不漏木头,满带花活,四面玻璃窗户,要五色天井子。门口搭过街牌楼,起脊带花,活扎彩子,有鼓手楼子,里面炮口座,搭大花座,要五色绸子,扎月亮门,带栏杆,月台,有铺地锦。灵前因门满月玻璃的,扎彩绸带牌楼。周围月台,玻璃栏杆。这个棚,要叫别人讲去,难得一千银,我只八百两。讲得先省二百银子,我办事不能叫我兄弟回来抱怨。〃老安人一个女流之辈,哪里懂得,只说:〃不多,不多。〃旁边王孝站着,等地说完了,说:〃张公子你在谁家定的棚?〃张士芳说:〃天和棚铺。〃王孝说:〃我也在天和棚铺讲的。照你所说的东西一样不短,短一样你到答应,可是四百两讲的。还告诉你说,你讲杠多少钱。〃张士芳说:〃一千六百两。〃王孝说:〃我讲的八百两,也跟你所用的东西一个样。〃张士芳一听一愣,这小子真是口巧舌能,当时说:〃姑母你别听他们的,他们打算把我闹开,他们好赚钱,没有这么便宜么。〃老太太一听,叹了一声说:〃王孝,你们这是何域,我内侄他还能赚我的钱么?你们去罢。〃王孝一听老安人说他不能赚钱,自己一说:〃我一片好心白费了。〃赌气转身出来。众家人在大门堂里坐着,一个个生气,这个说;〃张士芳这小子,狠心狗肺。〃那个说:〃就盼着咱们公子爷一回来,这小子就得滚开,省得他这里充二号主人。〃大家正在纷纷议论,只听外面一声:〃无量佛!贫道闲游三山,闷踏五岳,访道学仙,贫道我乃是梅花山梅花岭梅花道人。〃众家人一看,来了一位羽土黄冠,玄门道教。头戴青缎九梁道巾,身穿宝蓝缎道袍,青护领相衬,腰系杏黄丝绦,白袜云鞋,背背一口宝剑,绿沙鱼皮套,黄绒稳头,黄绒一挽手,手执一把萤刷,面似淡金,细眉朗目,鼻直口方,三绺黑胡须飘在胸前,根根见肉,真是仙风道骨,一表非俗。众家人就问:〃道爷来何干?〃老道乃答曰:〃贫道乃梅花山梅花岭梅花道人,正在洞中打坐,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知道王善人有难,贫道脚驾祥云,前来搭救,尔等到里面通禀,贫道并不要分文资财,所为了然功德。〃家人一听,说:〃道爷来救我们员外爷呀?〃老道说:〃正是。〃王孝一听,甚为喜悦,赶紧往里飞跑'。来到里面,说:〃安人大喜!〃老太太一听,说:〃这东西混帐,员外爷堪可要死,你还说大喜?喜从何来?〃王孝说:〃现在外面来了一位老道,说是梅花山的神仙,他说能救员外,岂不是大喜?〃张士芳一听,赶紧就拦说:〃你nJ哪弄来的老道?妖言惑众,却不是来蒙两个钱?有银子也不给他,趁早叫他快去。〃王孝说:〃人家老道说了,他是行好不要钱。〃张士芳说:〃你满嘴胡说,他不要钱,莫非自己带着锅走?〃王孝说:〃人家自己说不要钱。〃旁边王全之妻董氏可就说:〃王孝你把老道请进来,给员外瞧瞧也好,倘若瞧好了,真比一干两二千两还化呢。瞧不好,可不能给他。〃王孝说:〃是。〃立刻转身,来到外面,说:〃道爷我家夫人有诸。〃老道点头,大摇大摆,往里就走。书中交代,来者老道,非为别人,正是黄面真人孙道全。奉济公之命,前来搭救王安土。同雷鸣、陈亮来到海棠桥,叫雷鸣、陈亮在酒馆等着,孙道全这才来到王员外门首,假充神仙。同家人来到里面,张士芳一瞧,就说:〃你这牛鼻子老道,哪来的?跑到这里来冤入。〃孙道全口念〃无量佛〃说:〃贫道我不能跟你一般见识,我要来搭救王善人。〃张士芳说:〃你不用妖言惑众,你知道老员外是什么病?〃老道说:〃山人自然知道,但是恐其说出来,有人难以在这里站着,怕他脸上挂不住。〃张士芳说:〃你倒说说老员外是什么病?〃老道说:〃王老员外乃是被阴人陷害。〃张士芳说:〃你满嘴胡说,老员外素常待人甚厚,是一位善人,哪个家人能害老员外?〃老道说:〃倒不是家人陷害,我出家人以慈悲为门,善念为本,说话要留口德,不能明说,常言道'话到舌尖留半句,事从礼上让三来'。〃张士芳说:〃老道你真是造谣言,倒是谁陷害老员外?〃老道微然一笑说:〃你真要问害老员外之人?乃是男子之身,阴毒妇人之心,内宅之亲,外姓之人。〃张士芳一听这几句话,脸上变颜变色。众家人大众一听,都猜疑是他,内宅之亲,外姓之人,不是他是谁?大众明白,又不敢说,都拿眼瞧他。张士芳恼羞变成怒说:〃老道你不用信口胡说,你说有阴人陷害,有什么凭据?〃老道说:〃那是有凭据,你把家人叫过一个来?〃张士芳说:〃叫家人干什么?王得禄过来。〃老道说:〃家人,你到老员外床底下床板上,模有个挑水人拿下来。〃王得禄果然到床底下伸手一摸,说:〃不错,有东西。〃立刻把桃术人拿下来,一看,其形眼人一样,里面有老员外的生辰八字。张士芳这小子心中有鬼,他溜出来了,直奔三清现。一见董太清,张士芳说:〃董道爷你这个方儿真灵,我姑父只打那一天就没起来,昏迷不醒。我姑父一死,我就能张罗办白事。〃董太清说:〃总得七天,人才能够死,不到七天是不行的。〃张士芳说:〃员可是灵,白费了。〃董太清说:〃什么?〃张士芳说;〃今天来了一个老道,是梅花山的梅花真人,他说能给王安土治病,他叫家人把桃木人给拿出来。他还说出害王员外的人,是男子之身,明毒妇人之心,内宅之亲,外姓之人,不是我是谁?他算没说明我的名姓,我跑出来了。〃董太清说:〃我告诉你,勿论他是谁,他也救不了,由那一天晚上,我做法把王安土的三魂拘来一魂,七魄抱来两魄,我在这摄魂瓶装着,他焉能好的了。〃张士芳一听,说:〃虽然你把王安士的魂拘来,在摄魂瓶装着,要据我想,这个梅花真人必来找你要摄魂瓶。〃董太清说:〃他不来便罢,他如果真来,我先将他结果了性命。〃张士芳说:〃怕你不行。我瞧人家那个老道,真是仙风道骨,穿着蓝缎子道袍,黄脸膛,三绺黑胡子比你阔的多,大概能为比你大。找你来要,你不给也许要了你的命。〃董太清说:〃你真是气死我也。〃正说着话,就听外面一声〃无量佛〃。张士芳说:〃是不是来了?〃董太清一听,气往上撞,自己一想:〃好老道,竟敢坏我的事,还敢找到我门口来?我给他个先下手的为强,后下手的遭殃。〃想罢由墙上把宝剑摘下来,手中擎着剑,气哼哼往外够奔。一开门,举剑刚要剁,一瞧不是梅花真人,见门外站定这个老道,身高八尺,膀阔三停,头上挽着牛心发署,身穿青布道袍,腰系丝缘,白袜云鞋,肋下佩着一口宝剑,绿沙鱼皮鞘,黄绒穗头,黄绒挽手,肩担一根扁担,扁担上有两个包裹,面如刀铁,两道重眉,一双眼赛如环,鼻直口方,押耳两给黑毫,短拥拥一部钢髯,尤如钢针,轧似铁线,根根见肉。董太清刚要用宝剑剁,一瞧不是外人,赶紧把宝剑擎住,吓得亡魂皆冒,急忙上前行礼。不知来者老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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