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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遍红楼-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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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室集》也是抄本。其后有潞村张汝执忆及乾隆五十四年(1789)所见的《红楼梦》也是抄本,其序写在印本上(见北京图书馆藏程甲本)。同年还有舒元炜在一部抄本上写了“序”。这些事实都说明《红楼梦》抄本不仅存在,而且在读者中流传。关于这一点,程伟元、高鹗的“序”和《引言》中说得更具体明白。此类记载多多,可参见一粟《红楼梦书录》版本部分。
  ② 北京师范大学图书馆善本部所藏抄本《石头记》,也有类似的记录。参见曹立波《我看到北师大脂评本的经过》,载《红楼梦学刊》2001年第2辑,第46—47页。
  ③ 参见龙光甸《临文便览》下册及王彦坤编著《历代避讳字汇典》,中州古籍出版社1997年5月版第332—333页。又《中文大辞典》第10册第115页收入“?”字。注文云:“寧之俗字”。《辞海》作同解。
  ④ “续红楼梦酒令”,见秦雪坞(子忱)撰《续红楼梦》,嘉庆三年戊午年(1798)抱瓮轩刊本第9回。北京大学出版社1988年10月出版的《续红楼梦》是已未年(1859)刊本。可参见北大本,第一版第113页。
  ⑤ 按古代文人的书写习惯。常在自己的名或字前面冠上乡里籍贯,如曹寅的《楝亭集》内署“千山曹寅子清撰”,千山是他的祖籍,子清是他的字。曹寅撰《北红拂记》有尤侗等人的序跋,尤侗署“西堂老人尤侗”“西堂老人”是其号,毛际可署“遂安毛际可”,“遂安”则是他的家乡地名。但我初阅《红楼梦诗词选》时。突然想到“千山试魁”会不会是日本人呢?因为在我的记忆中日本人的人名中有千田九一、千叶治平、千田喜一等,所以也曾怀疑“千山试魁”为日本人。经过多种工具书的查寻之后。均无“千山”之姓或名。因此,我仍然倾向这位试魁极可能是一位旗籍人的名字。
  ⑥ 莎彝尊辑:《红楼梦摘华》是《红楼梦》最早的节选本之一,书内选文16段,标题为“刘姥姥设法谋生活”(共五段)、“闹学堂秦香又生端”……“学做诗期月当就成”。选文后附抄“好了歌”、“讽宝玉西江月词”、“薛宝钗、林黛玉词”、“锦香院妓女云儿唱曲子”、“宝玉唱曲子”、“冯紫英唱的曲子”、“鲁智深(寄生草)”。参见一粟《红楼梦书录》,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年7月版,第173页。
  ⑦ 载《蒙古王府本石头记》(以下简称“蒙府本”)第6回回前,书目文献出版社1986年影印第一册第211页。戚序本、梦稿本亦有此诗,己卯本为夹条录出,“题日”作“六回题云”。
  ⑧ 同上,第7回回前,影印甲戌本亦有此诗。
  ⑨ 同上,回末。庚辰本亦有此诗。
  ⑩ 《脂砚斋重评石头记》(本文简称“庚辰本”)人民文学出版社1975年10月影印本,第194页。
  同上,回末,第479页。蒙府本、戚序本亦有此诗。
  例如第1回写的石后偈第四句“倩谁记去作奇传”,程甲本同于其它早期抄本,而试魁抄本则作“猜谁记去作奇传”,倩、猜二字当是形近而异。同回贾雨村对月咏怀五言律中有“闷来时敛额”句,试魁抄本将“闷”作“闲”;“先上玉人楼”句,程甲本将“楼”作“头”,试魁抄本同诸抄本,作“楼”。类似异文在《芙蓉女儿诔》一文中多得难以细列。
  见影印庚辰本第一册第28页,影印蒙府本第一册第43~45页。
  见影印庚辰本第一册,第455——456页。
  见影印蒙府本第一册第33页。
  见《古本小说丛刊》,中华书局1987年6月出版。
  中华书局1986年4月影印《石头记》(简称“列藏本”)第五册,第2775页。
  例如庚辰、戚序、列藏、甲辰诸本皆作“昭日月”,独梦稿本作“照日月”。见影印《乾隆抄本百廿回红楼梦稿》,上海古籍出版社1984年出版,第41页。周汝昌先生对“昭日月”还是“照日月”的问题非常重视,曾发表意见说:“联文‘昭日月’……只要懂一点平仄格律的就会取‘昭’,而指‘照’为误,盖那个字该用平声,‘照’是去声属仄。这似乎并不难决。可是,问题在于:如原本作‘昭’,抄手绝不会自找麻烦,愿意多写上几笔,无此情理。……一时不敢太自信,故仍循常规,取了‘昭’字的平声字。”载《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学报》,2003年第3期,第3—4页。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周先生是主张应用“照”而非“昭”,因为“不敢太自信”才“仍循常规”的。我认为这些用“昭”字的抄本底本应该是“照日月”而非“昭日月”。弃“照”改“昭”有两种可能:一是某公颇懂平仄,以为作者疏忽而写成了“照”。故更正为“昭”字。这使我想起元白先生在《读红楼梦札记》(见北京师范大学学报)1963年第3期一文中说过的话:程本《红楼梦》第13回改“贾门秦氏恭人”为“贾门秦氏宜人”,封号与“五品”官阶一致了,但却忽视了作者故作错位的用心(大意,未核原文)。我移来说明改“照”为“昭”,在平仄上是对了,但此处却用错了字义。二是抄录者也有可能偷懒。将十三笔的“照”字减了四笔而写成了九笔的“昭”字。当然,我也“不敢太自信”,只是聊陈管见而已。
  参见陈庆浩编著:《新编石头记脂砚斋评语辑校》(增订本),中国友谊出版公司1987年8月版,第700—769页。
  参见胡文彬撰:《曹寅撰抄本的几个问题——新发现抄本考察报告之二》,载《红楼梦学刊》2005年第2辑,第19—36页。
  
 
疏影寒香入梦来
——寒香馆主人《石头记摘艳》
  世间巧事多多,你能否遇上则要靠你的运气了,这是一种“缘分”。不久前刚刚从中国艺术研究院图书馆藏书中发现一部千山试魁抄存的《红楼梦诗词选》,接着又在中国历史博物普通古籍中发现一册抄本《石头记诗词摘艳》,真真是“无巧不书”了!
  《石头记诗词摘录》,署寒香馆主人,下钤阳文长形印一方。抄本,一册,共33叶(合66页),宣纸,小楷工细,品相尚嘉。其高18.1厘米,宽9.1厘米,钤有姓氏联珠阴文方印、阳文印两方,前者为“雨山××”,后者为“从龙臣”。外封题为《石头记诗词摘录》当系后人添写而非原迹。
  抄本所“摘”《石头记》诗词依回次为序,计40题,分别是:《对月寓怀》、《跛足道人口念(好了歌)》、《甄士隐解好了歌》、《“智通寺”门旁联语》、《荣禧堂联语》、《画册书后》(判词图册)、《清净女儿境对联》、《红楼梦歌词》、《嘲顽石幻象》、《会芳园景致》、《秦可卿梦赠凤姐》、《大观对联》、《元春题句》……《咏月》、《咏红梅》、《真真国女子》、《五美吟》、《桃花行》、《柳絮词》、《姽?词》、《芙蓉诔》。
  由于借阅时间有限,我未及用现行版本比勘。但在抄录时我注意到《红楼梦引》中的“怀金悼玉”。版本研究家大多认为“悲金悼玉”为程高本所独有,且指为窜改。
  此抄本题曰《石头记诗词摘艳》,抄者所见者应该是一本《石头记》而非《红楼梦》。这一点还可以从其所抄的“诗词”篇目可以得到印证——即止于《姽?词》之后的《芙蓉女儿诔》,是80回本《红楼梦》的特征。
  从抄本的用纸、墨色、印色、印文推断此抄本的抄者“寒香馆主人”,似旗人中的小知识分子,印中的“从龙臣”三字,告诉我们他或他的祖辈是从关东来的,公事毕(或退休)闲中阅读《石头记》并抄录其中诗词。从时间上看,这位寒香馆主人当是嘉道或稍后不久的人物。其生平事迹一时没有查到,只能付之阙如,有待日后补考。
  2004年10月16曰
  
 
闲情偶记“扫红”忙
——《吴梅全集》中的“红楼”资料
  一粟《红楼梦书录》戏曲部分收录《扫红》《乞梅》两齣戏,文云:“佚名撰。载张芬《六也曲谱》文集(民国十一年壬戌1922,上海朝记书庄版)。共二折,有谱。”又云:“周明泰《读曲类稿》”卷十七:“《红楼梦》,清仲云涧撰,《六也曲谱》收入《扫红》、《乞梅》二齣。’误,此二齣实不详所本。”(见第331页)
  最近偶读《吴梅全集》,发现这位戏曲大师对“红楼”戏也十分关注,可补《红楼梦书录》著录之不足。在《读曲记》中吴梅先生有跋《红楼梦散套》一文,其云:“曹雪芹《红楼梦》一书,其被之声歌,谱为传奇者,先有高兰墅,后有陈厚甫,皆取全书以为敷衍,篇幅至多,而辄无可观。此散套十六折,据坦园《词余丛话》,称其‘足夺关,王之席’。今读之,仅足比蒋藏园而已。词虽工,非元人本色也。辛亥春中吴梅跋。”这段“跋”文中说“谱为传奇者,先有高兰墅”,不知有何证据?所见清人记载,高鹗仅参与120回《红楼梦》的整理排印工作,亦有人称此小说为“传奇”,如方玉润评《评点红楼梦传奇》。所谓高鹗“谱为传奇者”还有待发现证明。
  除了《红楼梦散套》之外,《日记卷》上册内吴梅还记录了一部坊本《红楼梦传奇》五册(见133页),但没有写明此本的作者究属何人。在《日记卷》下册1936年3月17日内记有“棣华来,约下星期二赴中大宿舍订曲期,谈次言《红楼梦·扫红》一折,旁谱多误,洵然。求余一为改正,允之。”(见第704页)翌日日记内又云:“取《红楼梦·扫红》折观之,差误至不可偻指,
  订之。原谱见《六也曲谱》,谬甚。
  '南吕宜春令'穿幽径,度曲桥,指芳丛行来渐遥。几时不到,可怜绿暗红稀了。悄园林没个人来,谁与我伤春同调。呀,嗽响遥传,试问他春去人间,别恨多少。
  影印件十一:《红楼梦·扫红》折歌谱(一)
  '前腔'朝餐罢,午梦消,涉名园闲来避嚣。这的是芸签手校。我欲留春住,怎奈这春归早。你看那花雨缤纷,衬迭着斜阳芳草。多则是,枕石眠云,正盼个人来有些评较。'前腔'堆池畔,积径坳,遍青山胭脂乱飘。杜鹘啼了,偏
  可知殷淮深原是俗工,不知谱法,妄配工尺而已。为正之如下。”(见第704—707页)据此可以知道:(1)《红楼梦·扫红》一折,非为吴梅旧藏,而是友人“棣华”嘱为“改正”。(2)原稿之谱为“俗工”殷淮深所谱,“差误至不可偻指”,“妄配工尺而已。”重点是在吴梅的“为正”,在戏目《红楼梦·扫红》下,有小注说明此戏“旧传为胡孟路笔。胡为咸同间制艺家,并非知音者,故正衬不能清。”又云:“殷四更不知曲律,故衬字乃至下板。余因重订之。原谱见《六也曲谱》,谬甚。”这段小注强调,《扫红》作者“旧传”为胡孟路,咸同间人,而非“佚名”。吴还指出《六也曲谱》“谬甚”,这可能是愿为“重订”的一个重要原因。
  日记全录了《扫红》文字,并附“工尺”三页。(见书影)曲词多录于次。
  '南吕宜春令'穿幽径,度曲桥,指芳丛行来渐遥。几时不到,可怜绿暗红稀了。悄园林没个人来,谁与我伤春同调。(呀,嗽响)遥传,(试问他)春去人间,别恨多少。
  '前腔'朝歺罢,午梦消,涉名园闲来避嚣。(这的是)芸签手校,我欲留春驻,(怎奈这)春归早。你看那花雨缤纷,衬迭着斜阳芳草。多则是,枕石眠云,(正盼个)人来(有些)评校。
  '前腔'堆池畔,积劲坳,遍青山胭脂乱飘。杜鹃啼了,(偏是)惜花心性多烦恼。有许多粉冷香残,便九十春光虚掉。(香塚)深沉,
  是惜花心性多烦恼。有许多粉冷香残。便九十春光虚掉。香冢深沉,似这等长埋,比那些还好。
  '前腔'红笺授,绿绮挑,遇书生良缘怎抛。别离恁早,梦魂飞度长安道。须与他收拾残妆,抵薄命红颜枯槁。试说与花魂。有几个收场,不枉了凭吊。
  '尾声'记三月三修禊曾来到,倏忽又三春尽了,算一段春光,容易催人老。(此可省尾,但既有一支,雅不必删。惟末句平仄不合。)(谱见影印件十一)
  影印件十一:《红楼梦·扫红)折歌谱(二)
  下午往金大,二课毕。归寓光华在坐,略谈后,即至文艺俱乐部聚餐。晤小石、旭初、楚伧等,又听高剑父谈喜马拉耶山风景,奇险骇人。十时归。是日木安告赎款已清。
  十九日(西十日)。阴。早至中大,三课毕,以伯沆诗交还,渠定要我评点一通,因仍袖归。下午和士来,嘱写扇,又代撰挽联,可云忙甚,岂知吾非应酬笔墨耶。又改金大某生江右同乡会歌一首。潜社社集,定廿一日下午,老万全举行,嘱徐生一帆电定房间。
  (似)这等长埋,(比)那些还好。
  '前腔'红笺授,绿绮挑,遇书生良缘怎抛。别离恁早,梦魂飞度长安道。须与他收拾残妆,抵薄命红颜枯槁。(试说与)花魂,(有)几个收场,不枉了凭吊。
  '尾声'(记)三月三修禊曾来到,倏忽又三春尽了,(算)一段春光,(容易)催人老。
  在“催人老”句下,吴梅先生特别注明:“此可省尾,但既有一支,雅不必删。惟末句平仄不合。”
  《吴梅全集》,王卫民编校,2002年7月由河北教育出版社出版。全集共八册,分为“作品卷”二册,“理论卷”三册,“南北词简谱卷”二册,“日记卷”二册。这是目前所见吴梅先生作品搜罗较全的“全集”,不仅为近代中国戏曲研究重要著作,而且作为红学研究也应该读一读。因为除本文所录与《红楼梦》有关戏曲资料之外,集中还提供了清代戏曲发展中的许多重要资料,对于我们解读《红楼梦》中的戏曲也有非常重要的参考价值。
  2003年10月20日
  
 
错将《真梦》当《春梦》
——“禁书”《红楼春梦》作者说
  《红楼春梦》,不见于红学工具书或资料书著录。例如一粟的《红楼梦书录》和几部《红楼梦》辞典,都没有这个怪名字,属于一部“罕见”的奇书。两年前,我在一套《中国十大禁书》中发现了这部奇书,并想有机会买到这部书一看究竟。我之所以对此书有兴趣,倒不在“启人淫窦,导人邪机。”而是在我的阅读范围之内实在未曾见过《红楼梦》的续书中有一部《红楼春梦》,而且还能排在“中国十大禁书”之中。
  天缘凑泊,不久前在一座城市的“首届”书市上花了极少的几元钱买到了这部上下二册的“春梦”,令我高兴了好一阵子。因为那书上还印着“清·佚名”撰,似乎有几分神秘之感。当我翻开第一回“梦觉渡头雨村遇旧,缘申石上士隐搜书”,从头至尾读了一遍之后,立刻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我没有愤怒,只有笑,可我又笑不出来!
  《红楼春梦》就是郭则沄先生所著的《红楼真梦》!我读过这部续书的线装本,还藏有这部书改编的“传奇”。几年前还买过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红楼梦》资料丛书·续书”本的《红楼真梦》。在《红楼梦》诸多续书中,此本是晚出的一种,又名《石头补记》,64回,民国二十九年(1940)家印本。首泲阳许璐序、云淙花隐自序。“禁书”编者删去了两篇序文之外,署上“清·佚名”。这是我笑的第一个原因。二笑编者出版者没有细读原文,因为那一回中细讲了此书的来历,说此书原名《红楼真梦》。请看原文:
  古今第一部奇书就是《石头记》,……不想更了若干劫,历了若干年,又出了一部《红楼真梦》……
  从前那部《石头记》相传是道长在青埂峰见过那位石兄,知石兄还有一番回答,那书便是从石头上抄下来的。如今又有一部《石头后记》又叫《红楼真梦》……
  明明是一部“真梦”,却又变成了“春梦”。这究竟是谁改的?为什么要改?这个问题不必穷追猛查,即使花大把银子请了大侦探家福尔摩斯来侦探一番也未必有什么结果,甚至就是侦出结果来也未必有什么更大的意义。因为我核查过原文,内容倒是一字不改的“抄”了郭则法先生的《红楼真梦》,这一点已经是够了!
  留给我们思考的问题是,编这样一部价值昂贵(256元)的大套书的编者当是一位(或者多位)有点“学识”的人,起码要审审选本的来路,那内容是否真的够得上“中国十大禁书”的标准。倘是编者“走了眼”,那出版社的责任编辑也该把“关”吧!可惜的是,编者、责任编辑、出版社,竟然硬把“真梦”变“春梦”!
  悲耶?喜耶?读者自鑑!
  2004年3月20日
  
 
梦里梦外大观园
——兼论大观园在宣南文化中的地位
  《红楼梦》中的大观园是曹雪芹心灵深处的一个梦。
  梦即理想。
  这个梦是曹雪芹用自己手中的传神之笔,精心构想、精心设计、精心描绘出来的,是纸上的梦、艺术的梦,也是转瞬即逝的梦。
  曹雪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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