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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某鸡 - 在我一生最猥琐的时候遇见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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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路还没那么快通,我就索性点燃一支烟,坐在人行道上慢慢等起来。 
  夜风卷起一阵汽油与橡胶胎摩擦地面产生的焦臭味道,已然变成褐色的血迹混合着玻璃渣一摊摊仍然触目惊心。 
  我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剧烈的颤抖,那是一种死过番生的后怕,我开始回头审视自己的人生,那些做对的,做错的,爱过的,恨过的,痴心的,后悔的,无奈的,伤感的。 
  以及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那一刻,那个唯一,唯一在我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的身影…… 
  突然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把我的烟掐灭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唇被人吻住了。 
  家谦薄薄的唇印在我的唇上,他仔细的吻,温柔的吻,缠绵而不失力道。 
  是我久违了的温存。 
  略微一怔之下,我竟然没有反抗。我站在那里任由他把我拥入怀里,像十年前无数个寒冷的夜晚一样。我有些贪婪的享受着他唇上的温度,闭上眼睛,绝望的想,一次,就一次,就让我放纵一次。 
  我们在路边拥吻,当着众人的面,没有人嘲笑我们,每个人都以为我们是一对劫后余生的情侣,情不自禁的在分享生的喜悦。 
  我抬起头,碰上家谦的眼睛,他眸中深处倒映出路边的将熄未熄的车火,明明已然绝望,却仍然挣扎着不肯逝去。他的手指冰凉,嘴唇微微颤抖。 
  我的心像是被猛地击了一下,突然的就停顿了,过了好久才开始重新跳动,每一下都跳得那么生涩,那么沉重。我的喉间像被什么堵住了,胃抽搐成一团,翻腾得更加难受了,我想吐,然后…… 
  我就吐了。 
  浓烈的血腥味与刚才受的惊吓令我大呕特呕,我蹲在人行道差点没把胆汁都给吐出来了。家谦一直沉默的站在我的身后,拿手轻轻拍我的背,我更加难受,不停的流眼泪。 
  我们十年不见。 
  十年之后他吻我。 
  我吐了。 
  我说我猥琐你现在相信了吧? 
  终于吐得没得再吐,我瘫坐在路边有些虚脱。脑袋软绵绵的搭在家谦肩上,看着路上人来人往,难得什么都不去想,不想想。 
  等道路终于疏通,我再次坐上家谦的车,我发现他开得很慢很慢,特别慢特别慢。我有些惊讶的转头看他,他把注意力都放在路况上,并没有理我。 
  刚才一路狂飚的银灰色宝马如今以龟速终于爬到了我家门口,我开门下车。然后绕到前面向车里的家谦挥挥手说再见。 
  家谦坐在驾驶座位上点燃一支烟,看着前方,缓缓开口: 
  “林涵,刚刚撞车的那一刹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 
  我怔了怔,如实告诉他? 
  不行。 
  于是我站在原地,没答话。 
  家谦转过头,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口:“临死前,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那种感觉,很空虚,很可怕。人生太无常,我不想我在死的时候,才发现我终其一生,连一个可以回忆的人都没有。” 
  “所以……”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继续说:“所以即使你不爱我也好,折磨我也罢,我再也不会让你走了。”   
  PART 12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看着家谦的车子驶入滚滚车流中,最后消失不见。 
  干冷的空气夹杂着车轮卷起的尘埃被我一同吸进肺里面去,有些闷,有些堵,有些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有人拉我的衣角。我回头,是一个抱着一大捧玫瑰花的小女孩。 
  我一怔?送给我的?谁送的?家谦? 
  这时,女孩子开口打破了我的幻想,她说:“阿姨,要不要买花?” 
  ……阿姨……买花…… 
  靠!一看丫就是个新手,哪有人向个单身女人兜售玫瑰花的啊? 
  还要叫人阿姨…… 
  我今天没心机跟她吵,掏出十块钱就当献爱心打发她走,花也不要了。 
  “谢谢阿姨,阿姨您真是个大好人!”小女孩很激动的对我说。 
  我眼皮子都没抬就挥挥手,小女孩子乐颠颠的跑远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哎,先别走,回来!”我喊她。 
  白收了我十块钱的女孩子很听话的又乖乖回来了。 
  “阿姨,有什么事?”她恭恭敬敬的问。 
  “……嗯,那啥,你还是把花给我吧!”我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果然,小女孩脸色变了。她抱着她的花后退一步,说:“可你刚刚说不要的……” 
  “刚刚是刚刚!”我打断她,“我现在又想要了行不行?不行你把钱还我……” 
  过了好久,小女孩不情不愿的抽出一枝花来,递给我。 
  “哟,这枝这么小,换枝大点的嘛!” 
  “没了,都这么大的!” 
  “换一枝换一枝。” 
  换过三四枝之后,我终于选到了一枝比较满意的。 
  小女孩鄙视的看了我一眼,一溜烟的就跑了。 
  我走上路边,挥手截停一部红色夏利出租车。 
  “姑娘,去哪里?” 
  “银河公墓……” 
  估计这司机上岗以来还没见过一女的三更半夜拿着玫瑰花去公墓的。要不是怕被投诉怕是早就拒载了。这会儿丫开出租跟开悬浮列车似的,路边景物“刷刷”的飞逝而过。 
  我怕?我怕个屁!老娘我刚刚才从波音747上下来呢我! 
  三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让丫压缩到了十分钟,是谁说咱H市交通状况糟糕来着? 
  纯粹诽谤! 
  银河公墓在城郊,这么冷的夜晚里一个人都没有,大风刮得山上的树叶子呼啦拉的响,借着幽暗的月光只见满山惨白的墓碑,墓碑上那一张张黑白照片里正向我微笑着的,已然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真可谓是鬼影憧憧。 
  要在平时我早就怕得要命了,可今儿个没心情,就不怕了。 
  想想平时听说了这么多的灵异事件实际上自己啥也没碰到过,真是啊,有时候人猥琐起来,连鬼都不待见。 
  我摸索摸索着上了山,数着第187号墓碑,然后在旁边坐下来。 
  点着一支烟,借着昏红的火光,我看清楚了墓碑上的那张黑白相片。 
  对,是我家老太太没错。 
  于是我安下心来,把脑袋搁那粗糙的石碑上,说:“妈,我来看您啦!” 
  一阵风吹开了天上的云,一丝月光滑落在墓碑上,照片上是一特清纯的女孩子,朝我甜甜的笑。 
  印象中的老妈从来就没这么年轻过,也没这么笑过。她老是风风火火的立志开创自己前有古人后有来者的伟大事业,抽烟,化大浓妆,卸了就跟个白面鬼似的在家里飘。一口一个孙子,喊人不喊名,偏爱叫我小样儿,我都闹不明白了,当年她为什么不索性给我改个名字就叫林小样儿哪?! 
  看着相片里那笑嘻嘻的女孩子,都快可以当我妹了。 
  “你笑什么笑笑什么笑笑什么笑……”我跳起来拿手戳她的额头,“当初叫你别抽烟你非抽!叫你别喝酒你非喝!这下好了吧,死翘翘了吧,你还留下个烂摊子,谁收拾?” 
  相片里的老妈还是冲着我笑。 
  我没脾气了,又在她旁边坐下。 
  高三毕业那年,家谦把我带回了他家里。 
  那时候心里那个怕啊,夹紧了尾巴装小白兔,任家谦怎么鄙视我我也不理他,一见到家谦妈我就用捏起嗓子生生的叫了句:“阿姨——好——”家谦在一旁作鸡皮倒立状我也当看不见,心里默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然后继续低头抿唇,双手交叉放膝盖上扮鹌鹑。 
  家谦妈显然被我骗过去了,一个劲儿的塞糖给我吃。 
  我剥着糖纸,然后趁家谦妈不注意的时候回头向家谦扮鬼脸。 
  家谦撇嘴。 
  过了不久家谦爸就下班回家了,我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连忙调整了一个自以为最端庄的自是最淑女的微笑面对着门口。然后门慢慢开启,一张脸出现在门后。 
  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 
  我不认识他。 
  可我无数次在相片上见过他,在我妈的床头,那个镶嵌得很精致的小相框里。 
  多少次半夜里我起来上厕所,看到我那平日看来神经极粗极大条的老妈捧着那相片整夜整夜的叹息。 
  小时候不明白老妈叹气的含义,还以为她是吃饱了撑着呢!后来长大了,看了几本小言,读了几首酸诗,我才知道,原来老妈心里一直都是有一个人的。 
  喜欢上家谦,是遗传吧? 
  家谦真的长得挺像他爸爸的,可那时候我怎么都没把他和我妈相片上的人给联系起来,只觉得他特眼熟。刚开始那一阵我就老盯着家谦看,家谦被我看烦了,就骂:“你看什么看啊?”我说,“家谦啊家谦,我们是不是再哪里见过啊?我怎么老觉得咱们似曾相识啊?” 
  家谦那个时候就没好气的甩我一个白眼,说:“林涵你八成言情小说中毒了吧?还似曾相识……我早就被你骗到手了,你用得着还来这招么?不过林涵我告诉你啊,你要是用这招去勾搭其他男人当心我抽你啊……” 
  嗯?骗到手了?我心里一乐,看着家谦呵呵傻笑。 
  那个时候又怎么想得到,那种似曾相识的美妙感觉背后,竟然是这种天大的尴尬? 
  能遇上家谦,也不能说是完全的巧合。 
  我想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老妈非要把我从那个南方的城市带到这个经济与机遇都算不上是最一流的地方来辛苦创业了。 
  是余情未了吧? 
  可惜他早已有了别人。 
  那顿饭很丰富,可我对着一桌子菜第一次失去了好胃口。 
  那是真正的食不下咽。 
  从家谦家里回来以后,我那小小的心脏就一直不平静,脑子里老想着他们一家三口共享天伦的样子,浑身上下就不太舒服。 
  我无数次想到那个温文儒雅的男子向我微笑的样子,我不知道他在我的眼睛里有没有看到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各位看官看到这里,会不会以为我是家谦同父异母的兄妹?然后近亲不能通婚,事情发展到最后我得了个什么脑癌肺癌子宫癌之类的绝症,变成一场凄美绝伦的兄妹生死恋,我快断气的时候家谦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妹,来世还爱你,我含泪点头说,哥,咱俩来世再做夫妻…… 
  如果你在担心这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甭瞎操心了,你以为生活是天天黄金八点档的肥皂剧啊? 
  谢天谢地,感谢我那个后来当了妈妈桑的老妈当年抵住诱惑保住了自己的贞操,避免了我和家谦上演一出烂俗的三流爱情剧。所以说啊,国家不提倡婚前性行为是正确的,这样一来少了多少冤孽啊! 
  其实老妈和家谦老爸的故事一点都不离奇,简单点说就是老妈和他老爸年青的时候曾经谈过恋爱,但他老爸后来结婚的对象却不是我老妈。我老妈一气之下就嫁了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后来有了我,再后来我那狗脾气的老妈终于受不了离婚了,最后为了养活我这小冤家做起了妈妈桑。 
  这样简单的故事在这个浮华盛世中简直不值一提,说真的其实还是我家老太太太笨太傻,和你爱过又不代表一定得娶你是不是?你自己傻傻的糟蹋自己还把帐记在别人头上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我深谙这个道理,并在某些时候也挺鄙视我那个所谓痴情的老妈的,但毕竟是血浓于水,当我第一次在家谦家里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我就不由自主的替我那个风里来火里去,都五十多的人了还涂脂抹粉到处拉客户的老妈感到心酸。 
  您看人家一家老小的活得多滋润啊,您这样糟蹋自己给谁看啊!后悔了吧?傻逼了吧?然后我就挺生气的。 
  家谦说得对,我就是一个这么不可理喻的女人。   
  PART 13   
  那天家谦一整天都没找我。 
  其实这样的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他在学生会工作的时候有时一忙起来忘了我也可以理解,想他了不就打个电话去呗!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可我今天却偏偏跟这破手机较上了劲儿,他不找我我也偏不找他,憋了一口气我对自己发誓:只要他先找我了,我就前事不计后事不提。 
  发誓的时候其实挺心虚的,挺怕他还真忘了找我,心想,要是他真没找我哪?难道还真分手了?我肯定舍不得的,但要不分手会不会遭天谴啊? 
  于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专门逃了节专业课,家谦布在我身边的耳目多着呢!当我傻啊?我一逃课立马就有人向他打小报告了,到时候还怕他会不找我? 
  嘿嘿嘿,我奸诈吧? 
  是啊,那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挺奸诈的,然后我就很放心的跑去学校门口的小食店,点了一碗酸辣鸭血粉丝,悠哉游哉的吃起来。 
  可一直吃到第八碗,家谦的夺命追魂CALL还是没来,我越吃越不安,越吃越心慌,越吃越愤怒,等最后一滴汤都被我舔干净以后,天都快黑了。 
  我抓狂了。让他妈的什么誓言都见鬼去吧! 
  我气势汹汹的杀回学校,身后传来小食店主的一声感谢天感谢地的欢呼声,庆贺财神爷终于开眼,把我这尊帮他赶客的怒目金刚给移走了。 
  沿途揪住好几个无辜路人,咬牙切齿的问:“程家谦在哪里!” 
  得知结果后,我直奔顶楼党员电教室! 
  党员电教室里有俩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家谦不用说,那女的我扫了一眼,认识!不就是低我们一届的那朵纯情小百合么!刚一来我们学校就缠上我家谦了,我家家谦不理她,她还缠! 
  哼! 
  窗外夕阳正盛,如火如荼的斜斜照进来,笼罩在两人身上,是暖暖的橙黄色。家谦低着头,在和那女孩子不知道说些什么,那女孩子时不时掩嘴轻笑几声。 
  那个时候黄昏的微风吹啊吹啊,有薄薄的凉意,整个情景犹如一幅后现代浪漫主义的油画,让人不忍去打破它的平静。我还看到那女孩子身上披着家谦的外套,那外套还是我花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给家谦买的…… 
  我操!这什么事啊这是! 
  我一脚踹开门,响声大得两个人一起望向这边,家谦看到是我,首先皱起了眉头:“林涵,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用手开门?” 
  “噢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改正……” 
  嗯?不对! 
  我现在不应该是道歉的那个啊! 
  我重新整顿了一下心情,摆出一副讨债的嘴脸出来,对着家谦说:“程家谦,我问你啊,你为什么不开机!” 
  家谦一怔,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看,对我说:“没电了。” 
  没电了?噢……原来是没电了。 
  “你找我有事?”家谦问。 
  我一猛地窒,一肚子准备向他发难的话到嘴边忽然的就胎死腹中了。 
  对啊,我找他有什么事啊?没事啊!我就只不过想见见他而已嘛,这算不算是有事? 
  可那个时候以我的性格要是叫我说,家谦啊,人家想你,人家想见见你之类的话的话,没准还没说完呢我就先自我抽飞了。 
  于是我在那站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她……”我伸手指指小百合,“那她能来找你我怎么就不能来找你啦?” 
  “人家是来问我怎么写入党申请的!难道你也要入党?” 
  家谦看我的眼神让我郁闷了,什么话啊这是。莫非我这一清清白白的小姑娘还被党和人民嫌弃了不成? 
  “我……我就是要进怎么了?”我硬着头皮说下去。 
  家谦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笑了:“林涵,不是我说你,就你那旷课记录你……”看到我杀人般的眼神,家谦很识趣的没有说下去,“那你去隔壁拿分表格,一会过来我教你怎么写啊!”然后他就继续低下头对那朵小百合进行党的教育去了。 
  我站在那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难道我还真去申请入党去啊?我林涵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啊! 
  过了一会家谦抬起头,看见我还没走,皱起了眉头。我站在那儿看着他,憋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涵!”家谦看我半晌,突然笑了,“你今天怎么了?”他伸手来探我额头,“是不是生病了?” 
  “去你的!”我一把拍开他的手,看他一脸笑意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你才想我病了呢!我病了你就好和你的谁谁谁双宿双栖了不是?” 
  家谦一窒,手顿在半空一下,堪堪收回,脸色变得很难看,可看到有外人在场又不好发作,就把头扭一边去,跟我生起了气来。 
  空气变得尴尬而沉默。 
  突然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冒了出来,怯怯的说:“家谦哥哥,林涵姐姐,你们别吵了,好不好?” 
  哟!丫的还知道我名字啊! 
  我回头,只见一双小眼睛亮晶晶的,分明兴奋得很哪! 
  我怒火中烧语气自然不善,她撞正了枪口上算丫倒霉! 
  我冷笑一下:“哟,先别一口一个姐姐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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