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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两拨千斤?四两……拨千斤!”
宝玉突然笑了起来,气势陡然炸起,十几丈的黑发哗啦鼓了上去,
双眼、紫唇、黑发闪烁无比亮泽的光芒,好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冷厉的魔!
野性,无比狂暴的野性!
宝玉挨了那么多次,彻底被打出了人本身带有的狂暴野性:
“来!武相思你尽管来!你的真气不弱,你的力量不弱,但是,你总体还是比不上我!
你尽管来,叫一声疼,我贾宝玉就是你家的孙子!”
说着,宝玉泼墨挥毫,策论天章竟然书写了一首诗词:“举头西北浮云,倚天万里须长剑。
人言此地,夜深长见,斗牛光焰。
我觉山高,潭空水冷,月明星淡。
待燃犀下看,凭栏却怕,风雷怒,鱼龙惨……
峡束苍江对起,过危楼,欲飞还敛。
元龙老矣!不妨高卧,冰壶凉簟。
千古兴亡,百年悲笑,一时登览。
问何人又卸,片帆沙岸……系斜阳缆?”
诗词出手,蓦然是斜阳惨淡,万里风雷呼啸惨厉悲号,尸体残留的兵器尽数被恐怖的飓风搅成碎片,就连远处观战的人的兵器,也有种脱手而飞,并且要彻底破灭的感觉。
武相思还想招来武器,却发现万里区域,就连一柄菜刀都没有了,
想凝结地底矿脉的金属做成刀,然而,自己对天地的掌控力度,完完全全的,根本比不上身为文人的贾宝玉!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奴家,我,用拳头也能斩你!”
武相思朝着宝玉冲去,这一次,宝玉没有阻拦。
只是笑,然后,开口吟哦:“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刚柔并济不低头,我自身,即为……
浩瀚天地!”
声音刚落,宝玉十几丈长的发丝蓦然直插云霄,抬起头,一双眼睛烧出了炙热的黑紫色大火。
有学士最精纯的文火!
有紫色的魔性火焰!
也有……那自身的血气燃烧而出的,精气神的滔天人火!
宝玉的身体炸出火焰,爆炸力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黑狐大氅整个爆碎,炸成了细碎的尘灰;
文人长袍也碎掉了,雪白的细布亵衣也碎掉了,给自己弄的四角短裤也没逃出被毁灭的命运。
宝玉的身体上只剩下火焰,露出拥有五亿斤的大力呈流水型十分完美的身材,有东西在两腿之间晃悠着……
噗!
大山之祖发出一声闷闷的笑,实在是场面太喜人了,武相思除了腰上的银带什么都没剩下,宝玉更干脆,彻彻底底的是一身光。
这两人打起来,莫名奇妙的充斥了一种动人的喜感……
天父杨却没能笑出口,因为宝玉处在绝对的劣势,要不是顾忌盛唐的颜面,杨简直要怒骂出口:
混账!
不当人子!
脑袋被驴踢了!
没了太极拳的优势,贾宝玉竟然要和武相思肉搏?他当是床上的肉搏战呢?
就算是床上的,男人也不占半点优势啊!
远处观战的裴元绍等人也笑不出来,再往后退了退,贾宝玉和武相思的气势太过强大,他们自惭形秽都来不及,还能笑?
而此时,武相思已经冲到了宝玉的身前,身形一个倒翻,脚尖狠狠的扫在了宝玉的太阳穴上。
嘭!
一声响,武相思翻身落在宝玉的身前,盯着宝玉的眼睛:“你好硬!”
“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现在我全身都很硬,你可以随便试试。”
宝玉轻轻的笑,此时的宝玉和武相思,完全忽略了两人都光着的事实,眼睛盯着眼睛,也没往别的地方看,都有一种滔天的战斗**。
打!
武相思想打破一切坚硬的壁障,比如宝玉!
杀!
宝玉已经发了疯,要用雄厚的才气消耗武相思的真气,到最后,斩杀武相思!
两人都打出了一腔的热血,也打出了真火,身为男人的宝玉,某个部位,甚至被热血冲得翘了起来。
致敬~~~
这是很纯粹的战斗热血,宝玉和武相思都没当回事,摆开架势又要开打,远处高空上的某人,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大山之祖笑了个痛快。
“好好好!宝哥儿不错,竟然能用肉身裹挟诗词的力量,强行挡住了那个小女娃娃……大山之祖,依朕来说的话,不如让他们上床上打打,说不定你们十万大山还有胜算呢。”
大山之祖的脸色已经黑了,原本就黑,这时候简直要吞噬一切的光线,转过头,盯着杨道:“胜负还没分出来,老头子就不信了,贾宝玉能消耗光小思儿的真气?”
“朕觉得能啊,这小子的才气雄厚得很。”
“老头子觉得不能,他们顶多是半斤八两。”
“那就拭目以待。”
“好,老头子要加注,五千座大山!”
“接了!”
大地破灭,山峦倒塌,宝玉和武相思从天上打到地下,又把大地夯穿了不知道多少万丈。
有地龙被打疼了,也不敢冲出来,带着身上的人形窟窿往更深的大地里里钻,宝玉就沾着一身地龙的血,冲上来,猛的扣向武相思柔软的躯体。
“武者珍惜每一滴的真气,贾宝玉,奴家不和你耗!”
武相思的声音越来越流利,动作却越来越慢,眼看打不动宝玉,猛然一个倒转,朝着裴元绍等人的方向冲去。
“谁要是被她抢走了兵器,本爵爷立马逃走,然后灭你满门!”
宝玉一声吼,裴元绍等人就化作了鸟兽散,真个逃不掉的,心疼着,哆嗦着也要把兵器撅了,就是不留给武相思。
武相思气得连声娇啸,却也不敢在无关所谓的人身上浪费真气,回过头,接着和宝玉硬拼。
嘭~
嘭嘭~~
嘭嘭嘭嘭~~~
宝玉的身上出现青肿,有地方出现骨折,火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稀薄的才气和身体的力量顶着。
武相思剩下的真气也不多,没了穿**燕那么矫健的身形,雪白的肌肤上全是剧烈运动后的豆大汗水……
武相思喘着粗气道:“贾宝玉,你,你很好,再打下去,咱们都得燃烧精血。”
宝玉跟着点头:“呼呼,好,我也不想和你拼命,咱们罢手怎么样?咱们两个不打了。”
“好,再战!咱们……改日!”
武相思抖了抖发麻的拳头和脚掌,转身要往更东边的地方去。
这时候宝玉喘匀了呼吸,摸了摸变成了暗紫色被打肿的嘴唇……
“都愣着做什么?”
宝玉冲着裴元绍等人的方向咬牙切齿,又对着武相思的背影指了过去:
“孔子曰:照脸呼,用砖呼,武相思就剩下一丝真气了,都给本爵爷上!
给本爵爷……呼死她丫的!”
“贾宝玉,你没有半点的武者精神!”
武相思蓦然转身,一脸惊讶惊惶和愤懑的盯着宝玉。
面对对方那种质疑的眼神,宝玉不慌不忙的从砚台摸出衣裳,一边穿衣服一边翻个白眼:“那真是对不住了,我可是个文人,要个毛线的武者精神?”
又指指自己还肿着的暗紫色嘴唇:“你忘了,老子是魔!
都快点上,孔子曰:呼死她拉倒!”
连续两次被人提及了名讳,孔圣一点出面的意思都没有,因为有人注视着这里,而那人,正拽着大山之祖狂笑:
“好好好,咱们平手,走,喝酒去!咱们要庆祝武相思没命……不对,庆祝咱们打了个平手!”
“平手是平手了,可是谁没命,这可说不准。”
大山之祖幽幽的道:“老头子刚才说过,小思儿只打不过一个人,而这人不是贾宝玉……盛唐天父,你猜猜会是谁呢?”
“是谁?”
好像想起了什么,杨的神念扫破虚空,脸色突然变了,是铁青一片。
而此时大山之祖快意的道:
“启奏盛唐陛下,我十万大山有圣女武相思,
自然,
也有,
圣子花纸扇!”
就在大山之祖说话的时候,宝玉仰头喷出一口大血,天行健脱手飞出,瞬间遁出六千里范围。
而在宝玉先前站立的地方,无数的油纸伞从天而降,
白的,红得,粉的,蓝的……
式样各异的七彩色的油纸伞从天而降,纸伞在半空破灭,炸出了一条七彩霓虹。
有人躺在七彩霓虹上,抓着一块皮肉,轻轻的笑:
“好可惜呢,差了……一丁点。”
第六百五十四章 绝对嚣张,花式跪法
宝玉也很后怕,身体哆嗦着,一股子阴损至极的真气打破了自己所剩无几的稀薄才气,飞快的毁灭身体内部的每一寸机能。
刚换好的文人长袍被人从后面扯开,后心的地方烂了一块,连着牵扯肩胛骨的一大块肉都消失了,巴掌大的血口豁豁着,不断的涌出了泛着死红色的血。
“逃!”
宝玉咬着牙,把精血转换成才气,一边驱除体内的异种真气,一边冲着裴元绍等人的方向吼道。
这些人听自己的要围攻武相思,却没发现来人比武相思更加可怕,要是换了这人和自己打,自己二话不说,绝对是跑路为上。
一股子恐惧的感觉钻进心底,宝玉很清楚,这是文人的本心在警告自己:
逃!
立马逃!
有多远逃多远,逃得越远越好!
裴元绍等人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来人躺在七彩色的霓虹长桥上,慵懒的抬起红色的酒葫芦,清澈的酒线落进嘴里,
品着,
舒坦着,
完全是目中无人,不去看逃走的裴元绍等人一眼。
宝玉也想逃走了,手掌抓住了天行健,这时候,来人把红色的酒葫芦一把捏碎,看过来,促狭的道:“别人可以逃,你贾宝玉也可以逃,你独有的无穷无尽的道理加上盛唐的大宝天行健,洒家追不上你,
但是,洒家不是好人呢,
洒家可以去学士沙场,把你们贾府给灭了。”
说到这里,花纸扇站起来,脚下出现一把妖异紫色的油纸伞,带着他往西边的方向去:
“贾宝玉,洒家不会追你,洒家要你反过来追着洒家,然后,要你亲眼看着洒家杀了贾府的所有人,
呵呵,貌似你的出身不高,你们贾府,没有敌得过的洒家的吧?”
宝玉闻言,一声不吭的抬起头,眼睑下是一双血红的眼睛,十几丈长的黑发蓦然变成和嘴唇同样妖异的紫……
“你,是谁?”
“洒家名叫花纸扇,乃是十万大山的天灵圣子。”
花纸扇唰开一把带着清波流水的黑绸折扇,摇摆着看向了武相思:“相思妹妹,你要不要和洒家一起去?”
“花纸扇,你丢尽了武者的脸!”
武相思一点也不给花纸扇面子,冷声道:“奴家,我不明白,你这样的货色怎么能打得过我?
这种下作的事情你别牵扯奴家,给奴家死得越远越好!”
说完,武相思看向宝玉:“你自求多福,要是没死掉的话,咱们再打过。”
宝玉点了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要是武相思跟着去的话,自己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当下,宝玉通过文宫世界里的红袖发出了警告,而后身体洒出无数的策论天章,全都书写了满满的大文。
“要拼命了?”
花纸扇摇摆折扇的笑:“按理说文宫正在化日,你没有自爆文宫的本事了,可你把策论天章铺满了文宫世界,就拥有了自爆策论拼命的法门……
别白费力气了,没用,洒家可不是相思妹妹那种迂腐的武者,会和你……硬碰硬。”
声音刚落,花纸扇的身体砰然爆碎,炸出无数的七彩色的油纸伞,宝玉没了目标,只能把策论天章都收起来,神念横扫诸天大空,要找出花纸扇的踪影。
没有异常,
完全的,没有半点异常。
四散飞出的油纸伞好像每一个都是花纸扇的化身,又好像全都是普普通通的油纸伞罢了,宝玉没有办法,只能冲向最近的城池……
一万六千里外有一座大城,叫轻音城,其中有通行天途的节点入口,宝玉冲进了天途衙门里,发现里面死了大片的人,花纸扇站在通行天途的入口,右手放在左边的胸前,微微弯腰,对着自己翩翩有礼的道:“洒家先去了,你追洒家吧。”
眼看花纸扇融进了通行天途,宝玉阴沉着脸,再次给林妹妹发出了警告,
也没工夫听林妹妹传来的消息,冲进了通行天途。
学士沙场的距离很远,就算用通行天途,也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宝玉以为贾政会安排人员撤走,但是从通行天途里出来,立马看见了漫天的七彩色的油纸伞。
在油纸伞落下的地方,贾母、贾政、王夫人、贾环、贾兰,还有林妹妹、晴雯和白南烟站在百姓的最前方,而这些人的周围,是自己留下的三百顶尖学士。
应该是听到了自己的警告要走,可是,有上千的妖王把他们给拦住了,无数的七彩色油纸伞就这样洋洋洒洒的落下去,场面唯美也特别宏大。
花纸扇在一把油纸伞的尖端点动脚尖,身形飘逸的,朝着林妹妹的方向射去。
速度不快,只能说飘逸,一边过去还一边回头,对宝玉悠悠的笑道:“不要急,洒家会一个一个的杀,等到你心神慌乱,杀你会更容易。”
宝玉闻言,一声不吭的把自己的速度提到极致。
快!
要更快!
宝玉要挡在花纸扇的前面!
可是很明显的,自己在短距离的速度上,完全比不上花纸扇这样更强的武者。
宝玉的眼珠血红,脸色血红,咆哮和怒火疯狂的燃烧,却也无能为力,这是第一次,宝玉有了彻底无力的感觉。
绝对的实力压迫下,再加上花纸扇无比的阴损,宝玉和整个贾府,仿佛已经陷进了必死无疑的绝境!
而此时,有人冷哼吟哦: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是李太白的《蜀道难》?可惜,雪樱儿,你不是李太白。”
无数的樱花花瓣泼洒而下,每一片花瓣都是晶莹锐利的剑,在七彩色的油纸伞中相映成趣,然而在下一个瞬间,所有的油纸伞一起炸开了,变成了一条唯美的七彩霓虹。
花纸扇顺着七彩霓虹悠然滑过,脚尖几次点动就找到了雪樱儿的本体,
然后是接连三脚,每一脚,都凶狠的踹在了雪樱儿的左边心口……
“不!!!!”
宝玉怒到了极致,君子剑的剑尖在指尖显露,全部的才气和大量的精血疯狂燃烧,人随剑走,刺向了花纸扇的后心。
也亏雪樱儿挡了一个瞬间,宝玉和花纸扇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三丈……
“好可怕的一剑,可惜乱了章法。”
花纸扇还是很悠然,身形飘逸的一个侧翻,同样的三脚横扫,把宝玉打得狂喷鲜血的炸了出去。
宝玉的身体旋转着,轰隆隆摔碎了一路的亭台楼阁,大观园是整个搬过来的,可搬过来没多久,就被宝玉的身体撞碎了数十座木楼,还有十几座厢房小屋。
花纸扇唰开黑绸折扇,
很优雅的,
很欢喜的,
看宝玉把美丽的大观园撞成碎片,
而就在宝玉撞碎稻香村的一座厢房后,还在爆射的身体猛然停了下来。
烟尘中,也传出了一声诧异的问话……
“谁打破了奴家的厢房?
谁,毁了奴家歇息的香榻?
嗯?宝二哥?”
烟尘逐渐散了,宝玉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那人低着头,一脸关怀的看宝玉。
花纸扇也在打量宝玉,摇头笑道:“你的身体确实很硬,不过,你已经没力气逃走了。不急,等洒家在你面前灭了贾府,再杀……
嗯?
你,
你你你你你你你~~~”
花纸扇哆嗦了,因为这时候,搀扶宝玉的人从烟尘中彻底的露出身影。
那一身的青衣,
那招牌似的拖在身后十几丈的青色裙摆,
还有那熟悉的,和以前一样清冷清秀的脸庞……
花纸扇颤抖着跪在地上,低着头,眼泪哗啦啦的落成了小河:“我,我打碎了厢房?我,我我我,我毁了歇息的香榻?
我,奴才,奴才,奴才该死!”
好像想起了特别恐惧的事情,在看清贾惜春的那一个瞬间,花纸扇的精气神一下子没了,颤抖着抬起头,恐惧着,害怕着,最后,把手掌摁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啵~~
摁得干脆,炸得也利落。
花纸扇的脑袋一下子没了,血液冲成了喷泉,脑浆炸了一地。
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