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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饭，秦笛乖乖的跑到厨房洗碗，秦妈却把秦笛推了出去说让她休息。她回到卧室打开电脑，才想起许久未打开的邮箱。
邮箱里慢慢的都是未读邮件，邱小南的，学生的，还有陆景川的。秦笛打开最近的一封，是两天前，陆景川说秦笛你不能这么消失，不能不给我称述的机会就给我一个无期。
解释这东西有用的话，事实用来干什么，秦笛关闭后开始对陆景川的邮件视而不见，打开邱小南最近的一封，看着她在上面咋呼说自己是不是去了火星，怎么电话都联系不到。秦笛笑笑回复：我离家出走了，刚刚回来。
没几分钟，邱小南的信息又发了过来：给我你电话号码，有好消息。
邱小南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在那边咋呼着：“猪女人，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呦，不仅名字改了，连姓都改了？”秦笛听着邱小南的声音就想笑。
“去你的，我放假三个月，所以回来了。”邱小南声音依旧激动，然后努力的煽动秦笛：“你不激动吗？这么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你居然不激动？你是不是朋友啊，是不是！”
“我激动，我激动……我激动这么一个祸害怎么又回国捣乱来了，咱不是还不容易才出口出去么。”
“我这样的人才，丰功伟绩的。国家舍得么？我这不回来报效祖国服务人民来了嘛。”邱小南的成语永远是不分好坏的往出蹦，逗得秦笛原本有些复杂的心情简单了起来，在这边咯咯的笑。
“笑屁笑！还不快来A城朝贡我！”
秦笛忍住笑：“您还是屈尊来趟咱C城体察体察民情呗，让我这个东道主尽一下地主之谊。怎么说你现在也算是海王八一个呀。”
“我呸，你才王八呢！你等着，看我来了不好好吃垮你我就不信邱！”
“你不是刚姓胡了么……”
“你个猪头！@#￥@#￥％#￥％&”
…………
A城离C城不远，邱小南下午她就风尘仆仆的赶了来，一下车就给秦笛一个大大的熊抱，然后忍不住在秦笛怀里支吾着哭了出来。
这个女人，一直咋咋呼呼的，平时坚强的要死，可是却也常常的会感性的要命。秦笛心里一酸，却依旧拍拍邱小南的肩膀：“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在这里跟个小屁孩一样伤感秋怀的。”
邱小南这才从秦笛的肩膀上拾起：“我们多少年没见了，苦苦不成啊。你个家伙就是没良心！”
秦笛被邱小南这么说惯了，也不在意，只是朝着邱小南的身后噜噜嘴：“那个帅哥，是谁啊？”
邱小南的身后，一米八个头的运动型男孩，只是一脸的臭屁样，看着邱小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时候差点没把白眼翻上天，只是那太过成熟的表情和他略显稚嫩的脸有些不搭。他的皮肤是极好的，甚至有些女生喜欢的蜜色，一双桃花眼很是扎人。用秦笛邱小南她们以前常常用的成语就是，鲜嫩多汁。
邱小南头也没回：“你不认识了？以前常跟在咱屁股后面那个小屁孩，周能。”
周能？秦笛还来不及仔细看周能就走上秦笛面前打了个招呼：“秦笛姐，我是小能。”
她们上大三的时候，小能才是刚刚初一的孩子，总喜欢跟在她们屁股后面做小跟班。转眼间这个当年的小胖墩居然成了一米八的大小伙，秦笛边感叹着时间真快边看着周能一脸不忿的把行李甩给邱小南，然后哼了一声：“自己的东西自己拿。”
“你说你当搬运工我才带你来的！小心我把你抛弃了！”邱小南大呼小叫：“周小猪，你要是在给我甩臭屁你试试！”
“我就试了你能怎么样？”周能瞪一眼邱小南：“我说过不要叫我周小猪，你再叫叫你试试。”
“我就……”邱小南刚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红了脸。一把搂过秦笛：“走，我们回家见干爹干妈去！”
秦笛忍不住低估，这两个人之间的气场，也太过于诡异了。
邱小南虽然从未到过C城秦笛家，却和秦笛的爸妈熟络的很。一到秦笛家就像是进了自己家一样随便，给干爹干妈一人一个大大的熊抱，然后说多么想念，弄的多愁善感的老妈都差点掉了眼泪。
秦妈把客房收拾出来给周能睡，邱小南和秦笛一起睡。起初周能百般推脱的说不麻烦了要去睡宾馆，让邱小南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你要去你去，我和我们家女人好久没见了，今晚还有要事要办！”
秦笛哭笑不得，邱小南说话还是这么不靠谱。周能倒是也习惯了邱小南的疯言疯语，却也有些无可奈何。
秦笛和邱小南躺在被窝里说悄悄话，像是在大学时期一样。邱小南终于还是提起了陆景川那个人：“你和他，怎么样了。”
“断了。”
“断了？”邱小南睁大了眼睛：“他是不是又跑了？他以为他是神六呢，他怎么不窜上天呢！我就说了他不可靠，离开一次就又第二次……”
“我这不得到惨痛的教训了嘛，这下我吃了两堑终于长一智，别说了，你念咒念得我头疼。”
“别人都是栽一次就记住了，就你比别人迟钝。”邱小南叹口气：“我这才看明白了，对待爱情这东西还是不要太在意的好，谁在意谁就吃亏。你和他从最开始就是你费得心思多，所以想忘记呀，也得费点心思。”
“几年不见你成爱情专家了还。”邱小南说的不错，这世上的爱情，谁在意的多，就注定吃亏多一些。比如自己对陆景川，比如李涵宇对自己。
“谈的多了，自然就知道的多了。”邱小南老成的说了这么一句后抱住秦笛：“算了，我对爱情已经绝望了，想来想去还是你最好。要不咱们玩玩蕾丝边边吧，今夜，月明清高，你就从了我吧。”
秦笛一副被调戏的良家妇女一样包裹住自己：“不要啊！你不是有那个青梅竹马的小弟弟么？就住在咱们的隔壁，方便的很。”
“小屁孩那口咱不好，咱就好你这种楚楚动人的闺门怨妇。”邱小南乘胜追击。
两个人在房间里只闹了大半夜，笑声喊声从房间里传来，虽吵却让隔壁两个房间的人都安了心。
秦妈关了灯：“这下咱小笛能高兴了，小南以来咱小笛明显笑的多了。这孩子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我真怕她憋出什么事情来。”
秦爸翻了个身说秦妈是吃饱撑着想太多，却也在心底是高兴邱小南来后秦笛笑容。
客房里的周能听着那边两个女生的嬉笑声后，先是皱皱眉头然后笑了。邱小南那个死女人，从俄罗斯回来就一副死人相，像是谁欠了她多少钱似的。临到下车见秦笛前才整理整理微笑，然后一下车就开始夸张的拥抱。
那个眼泪，却是真的。只是在一瞬间后就转化成了没心没肺。
周能翻了个身，笑着嘀咕，这个笨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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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笛问邱小南周能怎么也会过来的时候，邱小南撇撇嘴：“小屁孩今年升大二了，假期没事干。正好听我要来就跟着了。我爸妈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在外面多少年了都不担心，来个C城也得给我配个小跟班。这会想起我是亲闺女了似的。”
“周能，这家伙已经大二？当时不才初一的小屁孩嘛。”
“那家伙天才，跳了两级。”邱小南摇摇头，特无语的低声告诉秦笛：“啧啧……一副未老先衰的死样子，屁大点的年龄装成熟。我连他屁股上长胎记八岁还尿床的事情都知道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装啊。”
秦笛笑笑，周能从不掩饰自己的眼神，所以作为旁观者的她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个故作成熟的家伙的心里想的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从强制邱小南吃蔬菜，再到不许邱小南吃冰的东西，甚至不许邱小南穿过于暴露的衣服。秦笛看着邱小南极其无奈的顺从，在旁边笑的花枝乱颤：“猪小南啊，终于有能制得住你的人了。”
“就他？我要不是见他小让这他，他能这么得意的对我吆五喝六横眉冷对的么。唉，只怪我太过善良很傻很天真啊。”
看着邱小南翘着兰花指做娇花无力的样子，秦笛还来不及作呕周能就提前过来敲了敲邱小南的脑袋：“老女人一把了装什么萝莉，快收拾好了我们出门。”
秦笛看着周能很习惯的敲邱小南的脑袋，突然想起同样有这种爱好的陆景川和李涵宇。男人好像很喜欢随意的去摸摸女生脑袋或者敲脑门，不知道为了显示自己个子高所以能够碰触对方的所有角落，或者是，为了表达爱。
爱。
秦笛带邱小南和周能去爬C城一个有名的山，据说上面的寺庙里许愿会很灵。邱小南秦笛走的时候带了整整一大包的零食，完全不像是爬山，倒像是郊游。只可惜两人没背多久这个重量就全部压在了周能身上，她两甚至连走路都是气喘吁吁更别提拿着包。
等爬到半山的时候，邱小南一屁股坐在路旁的大石头上说自己死都不爬了，然后秦笛看着周能无奈的把行李背到胸前，然后蹲在邱小南面前：“来，我背你。”
然后，秦笛接着气喘吁吁的走，看着邱小南那个老牛吃嫩草的家伙趴在周能的背上不亦乐乎的哼着小曲。心中的那个惆怅，那个嫉妒，就连李涵宇的打来她的那股浓浓的嫉妒之火都没灭下去，李涵宇问她干什么的时候，她很酸味的回答：“正嫉妒的看人家郎情妾意姐姐弟弟的玩背背呢。”
“邱小南？要不，我也来背背你让她也嫉妒嫉妒？”
秦笛翻翻白眼，李涵宇在她回来之前就去了外地为一个案子取证，暂时肯定不能回来。就算他回来了，他们也不是可以玩玩闹闹互相亲热的关系，她只是当他一个随意的玩笑罢了。
她在无数个夜里想自己和现在的李涵宇是什么关系，怎么也想不出来。说是朋友也别扭，说是曾经的爱人更是不靠谱。后来想到恋人未满这个词，还觉得蛮适合。可是，她明显的能感受到李涵宇的疏离，就算他对她再好，也不会似从前一样肆无忌惮。
所以当太阳升起他们爬上山顶那一刹，秦笛看着那里站着一身西服笑意冉冉的李涵宇的时候，心跳还是忍不住加速。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那年
秦笛的脸因为运动过多而通红，她躬下身子边喘气边看着那边站着的李涵宇微笑，却说不出一丝话。
“哇，有帅哥，你们C城原来也有好货色嘛！”邱小南早已经从周能的背上跳下来，凑在秦笛的耳边挤眉弄眼。
“笛笛你说他不会是在看我们吧，呀，他朝我们走过来了，不会是看上本姑娘闭月羞花成鱼落雁吧，不过我条件很高的，不止要长的帅还要有钱有车有房有……”
“是小南吧，你好，我是李涵宇。”
邱小南睁大了眼睛看着李涵宇，然后再转眼看看秦笛，看着秦笛若无其事的样子又是一阵咋呼，连忙握住李涵宇伸过来的手：“你就是传说中的李涵宇？”
“对，如假包换。”
“很帅嘛。”邱小南不变色女本性，也不管周能在旁边冷若冰霜的脸，拉着李涵宇开始问东问西从李涵宇几岁长牙几岁上学家里有几人亲戚干什么的，就差没把李涵宇脱光进行个什么身体检查的了。
最后的结果是，邱小南很满意，休息的时候把秦笛拉到一旁告诉她：“这个人，我准了。”
“什么你准了！”
“这么一个经济适用男再不抓紧就真的没机会了。这么好的条件那里找？有车有房没爹没娘……”
“别浑说，人家爸妈活的好好的。”秦笛反驳。
“不是在国外嘛，也不会回来。你想想你要结婚了也不用面对复杂的婆媳关系，和老公过着甜蜜的二人世界多好？”
秦笛红了脸，自己和李涵宇的那重关系，早已经是泼出去的水怎么也收不回来。他们可以做朋友，可是再在一起，任谁也会觉得别扭吧。秦笛忍不住打断邱小南还准备说下去的种种优点：“我和他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男未婚女未嫁……你不会，还是因为陆景川那家伙吧。”
秦笛点点头，陆景川的事情横跨在她和李涵宇之间，怎么也脱不掉。李涵宇说过，秦笛，你要是选择和陆景川，就幸福给我看。那个时候，他们的感情就早已经有了定数。
邱小南翻翻白眼，她知道秦笛是个死心眼，别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她是撞上南墙后还要质疑的多撞几次。邱小南从秦笛的脑门上戳了戳：“你呀，就是死心眼！”
秦笛把脑袋放在小南的肩上依靠：“我这人，脑筋反映的慢，所以总是转不过弯来。”
邱小南拍拍她的肩膀：“唉，脑袋不好这事也不能全怪你。”
秦笛本想好好的感伤一下下，被邱小南这一句话没憋的吐出血来，给邱小南一个鄙视的表情后结束了这个话题，出去和李涵宇他们两会合。
四人从山上的大殿出来，邱小南悄悄的拉了拉周能的胳膊：“你刚才许的什么愿啊？”
周能瞄了邱小南一眼，不说话。邱小南来了劲，缠着周能两人打打闹闹的跑到了一边。李涵宇看秦笛在一旁微笑，也忍不住想问：“刚刚，你许了什么愿？”
秦笛一愣，自己竟是没有许愿。只是虔诚的拜了拜佛，磕了磕头，却忘记了此行真正的目的。
人们想拜佛祖的时候，都是因为心中很多的负担吧。因为有了所需求的东西，以一种虚无缥缈的牵引寄托。命这东西，她是信的，却从没有想过去与命运这东西做什么抗争。所以，在那一刻她只是随波逐流，却忘记为自己许下什么愿望。
秦笛想，若是自己想到许愿了，会许什么。想了半天无非是父母身体健康，却一丝毫也想不起为自己许什么。叹口气，想起张爱玲和胡兰成结婚时候说的一句话：但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她一生也没什么追求，只求平稳二字罢了。轰轰烈烈的东西，原本不属于她。
“居然忘记许了，也许是因为没什么确切的愿望想去实现吧。愿望这东西，有什么还真的不大靠谱。”说完秦笛转过脸问李涵宇：“那你呢？你许了什么。”
“是啊，求神不如求己。那个观世音跪在自己的塑像前的故事不是都告诉我们了么。可是，人还是会唯心的去求，去拜，只是为了让心里舒服罢了，而我也不例外。”
“那你，许的又是什么？”
“身边的人都能够幸福吧。”李涵宇耸耸肩。
秦笛因为李涵宇的话语而温暖，却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你又圣母了。”
李涵宇笑笑，没有说话。他从来不是什么圣母，只是因为他身边的那个人，是秦笛。所以他希望她幸福。
李涵宇也想过自己为什么会不自觉地去喜欢秦笛，去喜欢这样一个内心纠结的女子，最开始的他也只是想找一个可以安稳过日子的女人，然后相濡以沫，她会带给自己家的温暖。所以他一直努力想营造一个温暖的家。直到陆景川出现在他们中间，他才发生危机感，才知道这个简单的女子原来也有复杂的心理。
不再只是年少时那个欢拖可爱的姑娘，而是一个更加复杂，更有血有肉，会思想，会掩饰自己情绪的女子。可是他却没有一丝的想放弃的味道，却因为发现了她更加丰富的一面而更像挖掘。
没有过恋爱，甚至还曾排斥过女生的亲近，能对秦笛有这种好奇和占有欲让他才知道那也许是爱，想尽所有的让对方快乐，给对方幸福。
只是……
李涵宇是开着车上山的，把已经筋疲力尽爬上山的三人送回家休息李涵宇又赶去了事务所。邱小南盯着李涵宇远去的车屁股连连摇头大叹：“可惜啊！”
“可惜什么？”周能问。
“这么个帅哥怎么没让我早遇上了，又体贴又温柔，长的帅又有钱，你看他今天穿那一身西服站在面前，就能想到他在法官面前怎么侃侃而谈雄辩群雄。某些人呐，不惜福啊……”
“就你，还是别想了。”周能过去把邱小南拖走：“还雄辩群雄，你以为他诸葛亮呢。”
留下秦笛在原地苦笑，李涵宇不止是在旁人眼里，就算是在她眼中也是优秀的。可是这样优秀的李涵宇，怎么会是她这个平凡的家伙能够匹配的上的。更何况，是她先离开的他，是她伤害过的他。
李涵宇说过：“笛笛，现在我才发现，其实我们做朋友就挺好。你若是做了我的妻子，一定是不合格的。”
她曾是不合格的女朋友，未婚妻，就算是当妻子，也一定是不合格的。她知道，所以她不再奢望。
还是回家，做个头脑简单没有任何感情牵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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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越大，就会有太多的牵绊，邱小南在C城呆了三天就必须得回去，三个人跑到外面吃了一顿大餐后就直奔了KTV，邱小南和秦笛两人占着个麦就没放手，周能一个人看着两个女人在那边又唱又跳。
和六七年前一样，那时候她们还学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高兴就笑，难过了就哭就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