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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有个强过自己的妻子,在妻子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而女人也不会瞧得起你是个英雄,所以我说你是个笨妇,也是一个不智的女人。。”
她的话音始终是平缓的,柔和中带着磁性的魅力,韩三娘虽然将他恨之入骨,也不禁为她那种风度所折。韩三娘恨恨地道:“冷倩,粉红帐里三千丝,现在这些丝已经扣不住我了,我要将你们俱毁在这里,让你们看看爱情伟大,还是手段厉害。。”
冷倩神色一变,清叱道:“你办不到,无名谷不是南海,这里机关消息是我和武鸣毕尽平生心血所聚,要将侵犯无名谷的人毁灭是很容易的事情,不过你大可放心,奇门遁甲消息埋伏是对付外人,不会对付南海门的弟子。。”韩三娘哼了一声道:
“谅你也不敢,冷倩,你也将我估计错了,我若没有充分的力量,也不会来这里了,首先你可瞧我搜罗来的两个绝代奇才,这两个人对你可是大大不利。。”
她轻轻一声长啸,谷外突然闪出二条人影,象两个幽灵似的一闪而至,冷倩抬头一望只见两个青年人长得一模一样,同着红色大袍,身背长剑,威风凛凛。冷倩惊道:“这是文武兄弟,隐居南海的万恶之尊的宝贝儿子,三娘,我真没有想到你会和这两个在一起。。”
韩三娘哈哈笑道:“不错,文子才和文子戈身兼其父之长,用他们对付你们却是正好之人选,他俩的怪异功夫你是知道。。”
冷倩神色凝重的斜睨了激斗的两人一眼,道:“我不能再保持沉默了,这样下去无名谷当真要毁在这两个恶徒手上。。”她急急喝道:“住手,鸣哥,文武兄弟来了!”武老祖全身一颤,劈出两掌,暴身而退,回头瞧了冷倩一眼,激动地道:
“倩妹,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冷倩苦笑道:“鸣哥,眼下不是谈我们之间事情的时候,三娘将万恶之尊的两个儿子引来这里,你我可能都逃不过劫数。。”
韩三娘见两人亲呢的互相称呼,心中不觉泛起一股怒火,她冷哼一声,回头对文氏兄弟,道:“二位可以动手了!”文子戈摇摇头道:
“我们的条件还没谈好,你若答应将南海奇书献给我爹爹,我兄弟才会将这两人制服。。”韩三娘颤声的道:“条件太苛刻,你们能不能改换别的。。”文子戈冷冷地道:“不能,世上还没有东西可放在万恶之尊的眼里,除了南海奇书,我们什么都不要,这是很公平的交易,你出奇书,我们卖力,否则一切免谈。。”
这两人当真是高傲得令人生气,他们两人说完之后,双手背负身后,俱抬头仰望空中,那种悠闲的样子,恍如世间没有一人放在他们的眼里。
武老祖一急道:“师妹,你将南海奇书送给万恶之尊。。”韩三娘冷酷的道:“为了对付你们,我将不惜任何手段,我愿意花更大的代价看着你们两人死在我面前。。”她朝文氏兄弟颔首道:
“我答应你们,但必须要死的。。”文子戈嘿嘿一笑道:“放心,放心,一分价钱一分货,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们只要价钱公道,一切包你满意。。”冷倩神色惨然,道:“鸣哥,看来我们当真是要死在一起了。。”
武老祖黯然的一叹道: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文子戈身形一动,和文子才双双身前扑去,两人身法怪异,只见红影一闪,一蓬红雾自两人掌心中漫布起,向冷倩和武老祖身上击去。
冷倩和武老祖恍如非常畏惧这布起的大红雾,两人神色大变,尽量回避对方手中的红雾接触,文氏兄弟似乎抓着武老祖额上泛汗,湍声呼呼,出手虽然凌厉,却不敢攻近敌身,每每在可伤敌的情形下撤招自退。
突然,冷倩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叫,身子在空中一顿,坠在地上,她脸色铁青,目中尽是恐怖之色,颤道:“鸣哥,我不行了!”
武老祖愤怒的击出两掌,逼退文子戈,焦急的问道:“倩妹妹你吸进了‘残形毁元雾’了。。”冷倩颤声的道:“我只吸进了一点。。”
她全身颤抖,嘴唇渐渐青紫,在地上一个大翻身,翻出数步之远,一股鲜血自嘴角溢出,便寂然不动了。武老祖象疯了一样,拚命冲到她的身前,满头发丝根根竖了起来,他愤怒地吼了一声,抓在冷倩的身上,颤声的道:
“倩妹,你等我一步。。”冷倩的身子在这一瞬间,突然起了一阵变化,只见白晰的丰面上一阵抽搐,化作一股黄水流在地上,露出白森森的一堆枯骨,恶臭的腐蚀味随风飘传开来,韩三娘和那些南海门弟子急忙退出数丈之外。石砥中看得心中大骇,想不到文氏兄弟掌心含有的红雾这等剧毒,他向前踏出两步,急道:
“武老前辈。。”武老祖目中泪光一涌,道:“年轻人,老夫在此不得不请你施‘达摩三剑’了,你要以最快的速度将万恶之尊的两个恶子杀死,然后丝毫不停留的奔出谷外,否则你的遭遇将和我们一样。。”
石砥中一楞,道:
“为什么?”武老祖急急地道:“那红雾。。”他象是得了大病似的,嘴唇颤动,才说出三个字便倏地住口,身子一阵剧烈的颤动,一丝恐惧之色在他脸上显现出来,骇惧地望着石砥中。。
“嘭——”石砥中这时整个神思都被武老祖那种凄惨的景象所吸引,不知文子戈才骤然发动,他只觉背上一震,心脏被那沉重的掌劲,几乎震离了位,石砥中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身子陡地转了过来。
在他眼中闪出一丝怨毒之色,那是一种愤怒之下所生出的含恨颜色,文氏兄弟看得心中大骇,被对方那愤怒的眼神所骇退,心神俱是一颤!
石砥中恨恨地道:“你们两个人的心好毒——”文子戈嘿嘿一笑道:“我爹被誉为万恶之尊,行事自然不能以常理而论,我们家训中,每人都必须要恶事做尽,否则怎能算万恶之尊呢。。”石砥中怔了一怔,还是初次听到这种怪论,他气得仰天一声大笑,金鹏墨剑轻轻一颤,怒喝道:“好个万恶之尊,我非将你们这群恶子恶孙尽殊于神剑之下不可。。”
他冷哼一声,嘴角上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眉心中的杀意越来越浓,大喝一声,长剑斜劈而出。。文子才只觉眼前银虹露闪,冷森的剑气泛体生寒,他心中大骇,身形一移,挥掌劈出,颤道:
“二弟,这是什么剑法。。。”“呃——”剑光闪起,文子戈发出一声惨呃,一蓬鲜血喷洒而出,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滚出七步多远。
文子才骇颤的道:“你敢杀我二弟,万恶之尊必不会放过你。。”石砥中斜驭长剑,冷煞的一声道:“你等着看吧!”他恨透了这两个无恶不作的文氏兄弟,长剑在空中一颤,一缕寒光波涌而出,这是达摩三剑中的第二式,文子才连吭都没吭一声,倒地劈成两半。。
石砥中连劈两人之后,心中那股沉闷的浊气不由一畅,他正待深吸一口气,突然记起武老祖临终之言,身形在空中一拔,飘出数丈之远,回头一瞧,武老祖这时全身化为一滩黄水,和冷倩尸骨并排躺在一起。
他暗暗地叹了口气,道:“南海门一代宗主便这样的死去,生命对他也太苛了。。”随着话声,他踉跄的向谷外行去。
清晨,微曦初起,蔚蓝的穹空里闪现出一丝金影,浑圆的露珠伏在那竖起的草芥上,迎着初升的朝阳泛现出一丝晶莹的珠光。。。雾渐渐退去,大地寂静,天簌无声,自那逐渐消逝的云雾里,一个人影踉跄的走了出来,他身形摇幌,步履沉重,望着浮在云天的一丝金阳,发出一声落寞的长叹,嘴唇翕动,轻轻地道:“生命的朝露,仅是那么短暂的一刹,谁又想到我石砥中才学得达摩三剑,倾刻间就要毒发身死。。在这美好的一日里,多少的生命才要开始,而又有多少生命即将在这世间消逝,我!是属于消逝的一个。。”
敢情他在无名谷里,身上所中的一下重击,含有剧毒,他只觉神志恍恍惚惚,身上连仅有的一丝力气都荡尽无存,他深知万恶之尊手下,都是邪恶至毒高手,自觉求生无望,生命的结束仅是时间上的拖长而已。。。
石砥中在谷口凝立了一会,忖道:“沙老前辈说要在这里等我,不知他现在来了没有,如果他知道我伤重得就要死去,一定很伤心造就我的一番苦心。。。”
他落寞的深深的吸了口气,身形幌了一幌,一种锥心挫骨的痛苦在他的脸上显现出来,他低呃了一声,道:
“我背上的掌伤怎会发作的这样快,仅这一会儿左臂便无法抬起来,唉!
好厉害的毒掌。。”他艰难地移动着身躯,向前走了几步,痛苦的蹲了下去,在他那紫青的玉面上,泛起一股黑气,直通眉心之处,石砥中只觉眼前一阵模糊,几乎痛晕了过去。
陡地一声大吼自他耳际响起,使石砥中那迷乱的神智陡然一清,怔怔地瞪开双目,朝着左侧望去,只见一个白色的大猿猴正和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青衣姑娘扑斗。
这全身雪白的大猿猴像是要扑到这边来,狰狞的张开大嘴,扬起双爪攻击这个少女,那个青衣少女的功力甚高,出手全是大猿猴致命之处,而大猿猴身法灵巧,倒也不惧少女的攻击。
青衣少女轻叱一声道:“这个人是我发现的,你可不能跟我抢。。”大雪猿在地上只是一阵乱跳,指手划脚地比划了一阵,意思是这个人必须得让给它,否则它就要拼命。
青衣少女冷哼一声道:“不行,你那死鬼主人自己不敢来,偏偏叫你来受罪,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我将他带回去了,有本事叫他到我家来要人好了。。”
大雪猿似是逼急了,抡起爪子向这青衣少女的胸前抓去,青衣少女玉腕一转,一柄短短的匕首轻轻击了出来,以一种极快的手法向大雪猿的手爪上削去,吓得那大雪猿急忙缩手而退,连着怒吼几声。
它似是也知道对方不好惹,怪叫一声,又再比划了一阵,那种样子极为滑稽,看得石砥中都不由得暗暗好笑起来。青衣少女依然不允,怒叱道:“滚开,这个人已快死了,你再胡缠,当心我敲碎你的脑袋,假如你的主人真要比划,也要等我爹将他救了之后再说。。”
大雪猿恍如听得懂一样,在地下跳了两跳,怨毒的看了石砥中一眼,吱吱两声怪吼,疾快的奔驰而去。青衣少女回头向石砥中一笑,道:“好了,你已没有生命危险了。。”
石砥中一愣,道:“姑娘是为我和那大白猿相斗。。”青衣少女双目一瞪,说道:
“当然了,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来了,刚才的情形你都已看到了,大雪猿见黎山医隐的守门灵犬,那个人孤独自傲,寻常的病从不给人看一看,虽然有一个绝世的医道学问,却从没有救过一个活人,不知他怎么晓得你中了‘残形毁元’毒雾,竟动了测隐之心,“哼!”她冷笑一声首“这个人心肠极黑,绝不会轻易救你,我想他可能看上你这身根骨,想将你造成一个万毒之人。。”
石砥中怔怔地道:“万毒之人?”青衣少女嗯了一声道:“不错,他是想将你改变一个身含百毒的怪物,然后再利用你替他做事,凡是他造就出来的毒人,每七日必须放血一次使体中的万毒得以清血,否则便会万毒攻心而死,你在那种情形上,只有受他的指挥,而心甘情愿地替他做事,因为你那时将没有一个朋友,他们都远离你而去!”
石砥中茫然的叹了口气,道:
“这是为了什么?”青衣少女轻轻一笑,道:“所谓万毒之人,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含剧毒,和你在一起,随时都会中毒而死,试想谁愿意和一个这样危险的人在一起。。”
石砥中哦了一声,道:“做了万毒之人,岂不要孤独的死去。。”
青衣少女想了一想,道:“那也不尽然,有时也有快乐,那就是在你吸收一种新的毒素之时,遍体血脉流畅,会有一种快感,就像夫妻间行事那种。。”当她娓娓说至此处之时,也不禁脸上羞红,急忙低下头去!她轻轻一拂肩上的小辫子,道:“我们赶快走吧,时候也不早了,再晚连我爹都救不了你。。”她伸臂扶起石砥中要走,石砥中急急地道:“姑娘放下我,我自己会走!”
青衣少女淡淡地一笑道:“别再逞强了,中了‘残形毁元’毒雾的人,没有一个能逃过死亡的魔手,世上能解这种毒的人不多,据我所知,恐怕只有三个人。”语声一顿又道:“你如果不是练过毒隐神功恐怕早就死了,黎山医隐所以会看上你,也是因为这一点。。”三个人?”石砥中问道:“哪三个人?”
青衣少女正容的道:“一个是万毒之尊文君玉,一个是黎山医隐,再就是我爹了,前两个都是见死不救,唯有我爹。。”石砥中虽在伤重之上,也不由得逗起无穷的兴趣,他好奇的试探道:“不知令尊怎么称呼?”
青衣少女得意的道:“我爹自称是寒山大夫,不过人家都称他是袖手鬼医,他要救人都是自己选好的对象,非是真正疑难绝症他从不下手,因此在我家看病的人,大多是医典上找不出来的怪病,否则不敢来向我爹开口。。”
她身形如飞,扶着石砥中奔驰如电,石砥中经过这一阵的颠波,头脑渐渐模糊起来,呻吟一声,便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清醒之时,太阳已经西沉,落日的余晖自窗棂穿射而入,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阁楼里面,清净的阁楼,除了两贴书像,还有一副对联,他茫然的扫了屋中一眼,黯然的叹了口气,突然,他发现有一双美丽的瞳眸注视着自己,那是青衣少女的一双大眼睛。
青衣少女怔怔的望着这个青年人出神,心中不知在想什么?见石砥中身子一动,柔和的问道:“你醒了!”石砥中挣扎着要坐起来,青衣少女的一双手掌已经轻轻按在他的肩上,非常体贴的笑道:“不要动,一切有我。。”
石砥中暗暗地叹了口气,道:“多谢姑娘救我,不然我此刻已经做泉下之鬼了。。”青衣少女淡淡地道:
“你身上的毒还没有排除,这要等你醒了才能决定是否要动手术,你已服下了我爹的解毒护心丹,暂时还不会发作,你不妨乘这个时间多养养神,等会儿动手术要。。”
石砥中惊得要跳起来,道:“要动手术?”
青衣少女颔首道:“你除了吸进少许的‘残形毁元’毒雾外,肩上还中了一掌,那一掌剧毒已经浸进肉中,如果不将那些肉割除,你依然会死。。”
她像是记起了什么一样,在床头上的一个小环轻轻一拉,阁楼下面传来一连串叮当之声,道:
“我已通知我爹爹,他马上就会上来。。”
果然,没有多久阁楼间已响起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门帘轻轻掀起,一个黑须长衫的老人走了进来,他在石砥中脸上淡淡的一瞥,伸手试了试脉膊,冷冷地道:“你愿不愿意动手术?”石砥中深思后道:“假如有这个必要,我是愿意接受一试。。”
“写一张死亡保证书。”石砥中一愣道:“死亡保证书?”黑须老人冷冷地道:“要想生首先要想到死,万一手术不灵,你死了我如何向你家人交代,保证书必须要写,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青衣少女一急道:
“爹,你。。”黑须老人面色一冷,道:
“这是规矩,规矩不能因他而废。。”
石砥中暗暗叹了口气,没有想到世上还有这种罕见罕闻的怪事,他默默地忖思了一会,拿起笔来写了一个手术自愿的保证书,交给寒山大夫。寒山大夫看了一下保证书,斜睨着青衣少女,道:“竹君,你将东西准备好,我现在要动手了。。”
青衣少女答应一声转身离去,不多时拿着刀剪走了进来,寒山大夫手持小刀,将石砥中背上衣衫一撕裂开道:“你忍耐点,这种痛可不是人受的。。”
石砥中悲凉的一笑道:“前辈尽管动手,晚辈还顶得住!”
寒山大夫再也不说话,拿起小刀在他背上轻轻割开一道口子,乌黑的血水一涌,使青衣少女都变了脸色,她这才看清石砥中背上伤势,那掌伤象碗口般大,青紫一片,寒山大夫手挥小刀,将那片片黑肉割了下来,一直到血色变红了为止。石砥中痛得身躯直颤,冷汗颗颗滚下来,可是他却忍着,连哼都没哼一声,最紧张的还是青衣少女双眸睁得奇大,紧张的望着寒山大夫的动作,她拿出一条香帕,替石砥中轻轻揩着汗珠,小声的道:
“你忍着点。。”她缓缓伸出洁白如玉的左掌,紧握着石砥中的手,石砥中感激地望了她一眼,这一眼包含着太多色彩,双方心神同时一震,心中同时泛起一股难言的滋味。。。寒山大夫的工作总算过去了,割至见着白骨方始罢手,冷冷地道:“已经没事了,多休息两天一切都可正常!”
石砥中乏力的躺了下去,青衣少女开怀的替他覆上被褥,他自己都不知道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