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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种身法,变幻的过份出人预料!大德和尚一身功力不弱,但眼前好似无法逃得过这一掌之厄!
正在千钧一发之时,大通和尚的铁禅杖“盘头盖顶”,疾扫慕容刚后脑!,好个慕容刚,这“裂石开碑”居然仍是虚招,右掌乍吐即收,反臂一圈,恰好掳住大通和尚疾扫而来的禅杖!大德和尚亏了师兄一杖,解了自己之危,脸上微红,铁禅杖“毒龙寻穴”也自当胸点到!慕容刚左掌一伸,照样硬夺禅杖。把双杖往左手一并,一声冷笑说道:“大师们多多包涵,慕容刚无礼得罪!”右掌一举,猛击双铁杖中腰,“当啷啷”震天巨响,两根铁杖断成四截!
大通大德二僧,若不是撒手稍快,连虎口也必震裂!空自身怀一套极其精妙的西域“飞龙杖法”,绝学未等施展,禅杖便被人家毁去,不由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慕容刚对这两个西域僧人,印像不好,一松手丢却两根半截铁杖,寒脸问道:“大师们,我们是到此为止:还是另有指教?”
大通和尚满面羞惭,凶睛一转,合掌宣了一声佛号,把口气一沉,缓缓说道:“慕容施主既然问到,贫僧照实直言,今日虽败,尚有不服!明夜在南行五十里的仙人洞,敬候施主,倘若再败,便立时回转西域,禀告掌教,柬邀天下英雄,共断当年之事。”
慕容刚剑屑双挑,尚未答言,吕崇文已先冷笑说道:“和尚们得了便宜,莫要卖乖!我慕容叔父近八年来,事事宽仁,只毁去双杖示儆!倘若换了在下,你们能不能回转西域尚未可知!仙人洞内,就是刀山剑树,虎穴龙潭,我们明夜必到,无事就此请便,吕崇文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样五蕴不空,六根不净,背着佛像作幌子的假出家人,休要坏了我们游山清兴!”
大通和尚被吕崇文抢白得无地自容,满脸笼罩杀气,阴恻恻地说道:“吕施主,小小年纪,说话如此刻薄,污辱圣僧,死后岂不怕入‘拔舌地狱’?今日败军之将,不足言勇!明夜相逢,贫僧到要单独会会吕小施主!”
吕崇文纵声长笑说道;“兹世何世?江湖中的魑魅魍魁,多至不可胜数!十八层地狱纵然再加一倍,也不够收容他们!我叔侄替天行道,仗剑诛邪,便真身入死狱,也非所惧!和尚们莫再唠叨,可是嫌我‘青虹龟甲剑’的锋芒不利么?”
大通大德二僧,此时手中兵刃已无,真怕吕崇文翻脸动手,见他眉间已聚杀气,双目神光慑人,不敢再肆口舌,狼狈而去!
吕崇文等二僧去远,向慕容刚问道:“慕容叔父,明夜之约,我们对这两个西域僧人,是杀是留?叔叔还是先加指示,免得到时,又要怪我!”摹容刚道:“照利害关系来说,这二僧如果一放,‘青虹龟甲剑’重现江湖及在谁手中之讯,立时传扬开来,跟着便是西域僧人一拨一拨,无了无休的寻仇报复!但我们既然敢用此剑,自应担当一切,不能畏事而效绿林贼寇所为,杀人灭口,明夜还是不必伤他,而以暗中施展绝学,警戒他们知难而退的好!”
那南天义却自听西域双僧订约仙人洞之后,始终就在皱眉深思,未加任何表示!
三人继续略为浏览景色,便即策马下峰,各作休息,准备明夜赴那西域双僧,大通大德之约!次日傍晚,三人南行约有五十来里,南天义指着一座巍峨峭拔的山峰,向慕容刚叔侄说道:“仙人洞就在这座高峰之上,我虽未来过,但曾闻人言,此洞曲折迂回,洞中套洞,秘遽已极,常人无敢深入!据我之见,那西域双僧武功虽然不凡,但决非贤叔侄敌手,订约在此之故,可能是他们已把洞中一切摸熟,要想仗着这仙人洞的特株地形,对我们有所不利!所以我们如能不进此洞,便不必轻身涉险!”
慕容刚正在点头,吕崇文却已说道:“一座山洞,任凭当初开凿之人,如何巧夺天工?顶多不过是有些八卦九宫,五行四象等迷踪之妙罢了!但这些名堂,难得住谁?我自下山以来,觉得江湖中的鬼蜮伎俩,多到不可胜数,并也有许多极为有趣之处!早已立意见识到底,然后才能在其中求得经验?倘若遇事畏缩,不如找一处深山幽谷,独善其身,又何必自称义侠,要以这三尺青锋,满腔热血,为江湖荡涤膻腥,除暴安民,兼善天下呢?”
吕崇文说话未加思索,冲口而出,不但南天义听着不是滋味,竟连慕容刚也一齐抢白在内!
慕容刚与他叔侄情深,固无所谓,南天义也知道吕崇文素来口直,犹存童心,并不介意!,只是哈哈笑道:“吕小侠,侠骨英风,令人可佩,不过你错会我意!我只是表示凡事必须小心,倘一中奸谋,任凭你盖世英雄,可能一无用武之地,便即埋骨荒山,岂不为天地之间,消失一份正气?若谈到‘畏缩’二字,慢说贤叔侄艺出宇内双奇,睥睨天下!就是南天义一生,也怕过谁来?这蜂上陡削难行,反正慕容兄宝马通灵,就让它们留在峰下,我们上蜂一探!”
吕崇文知道自己失口,刚唤了一声:“南老前辈……”。
南天义即笑道:“吕小侠不必解释,彼此知交,那会计较这些,我们上去看看!
双臂一抖,就在马背腾身,直起三四丈高,人贴峭壁,巧纵轻登,便往峰上而去!
慕容刚脸带薄嗔地看了吕崇文一眼,叔侄双双施展轻功,跟随南天义飞踪而上!
攀登过半,苍崖翠壁之间,果然有一大洞,大通大德双僧,两手空空,未持兵刃,正在洞口相待!
遥见三人上峰,大通和尚,气发丹田,高声叫道:“三位施主真个信人,贫僧师兄弟洞内候教!”
话完晃身闪入洞内。
幕容刚足下加功,电疾扑到,但距离过远,人到洞口之时,双僧形迹早杳!
剑眉微皱,等南天义、吕崇文到来,说道:“西域双僧,神情诡秘,定然有甚毒计!我们赴约来此,洞是必进,不过务必须特别小心,尤其文侄,绝对不许妄逞匹夫之勇,否则我必严惩不贷!”
因洞中黑暗,一进洞口,慕容刚便当先翼卫,命南天义,吕崇文,闭目凝神,片刻以后,再行睁目,果然觉得仍有微光,七八尺内,尚可勉强见物。
这仙人洞确甚玲珑,大洞行到尽头,是一间石室,作八卦形状,每面凿有一个洞穴!
慕容刚略为踌躇,率领二人,走向“离宫”方位,但不到十丈,仍与先前一样,是间八卦形的石室,又自分为八洞!
慕容刚择善固执,仍闯“离宫”!此时入洞越深,越觉静悄,偶然轻咳一声,那四壁回音,均悠悠历久不歇,黑暗程度,也到了不可辨物之境,吕崇文青虹龟甲剑,”跄啷”出鞘,剑上精芒,光映丈许,只见石洞四壁光滑异常,显系经过人工打磨,壁上每隔两丈,必然有一小洞,慕容刚恍然顿悟,当初开凿这“仙人洞”之人,真有鬼斧神工之妙,不知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才把这座峰头,整个掏空!意料之中,这洞定然是个八卦形的蛛网模样,洞洞相通相连!但何以要费如此心力,开凿此洞,却有些猜度不出! 而西域双僧,自从入洞以后,休说形影不见,连声息均未一闻,到底暗中捣的是甚么鬼计?照洞形如此复杂,人若静静藏在任何一个小洞之中,委实无法寻找,他们难道是想把自己一行,困死在这“仙人洞”内?但自己随处留心,退路业已记得清清楚楚,每次到八卦分歧之处,均是走的“离宫”,山洞不像阵式,洞法颠倒乾坤,倘若真是这种企图,岂非妄想?
正在反复忖度,横侧小洞之中,突然一般阴柔暗劲,袭向吕崇文身后! 吕崇文自入此洞,毫未懈怠,时时均在戒备,暗劲一发,便觉出是西域独擅的“大手印”功力,装做并未在意,其实玄门罡气,业已提到八成,等暗劲临到后背,突然出声怒喝:“无耻西域狂徒,自来找死!”
左掌一甩,一般无比劲风,硬截阴柔暗劲,略一交接,左侧横洞之中,发出一声闷哼,南天义赶过看时,人已不见!
白崇文冷笑说道:“南老前辈不必追他,昕那一声闷哼,秃贼受伤已不轻”
话音刚落,右侧横洞之中“刷”地一声,飞出一条黑影又向吕崇文袭来!
吕崇文青虹龟甲剑在自己手中,精光耀目,反而不如慕容刚、南天义看得真切,见黑影飞射而来,也未看清是甚物件,左掌再扬,又往黑影斫去!
掌还未曾斫上黑影,南天义突然出声喝道:“吕小侠快,闪,这东西沾它不得!”
并怕吕崇文收势不及,一掌虚推,隔空发劲! 吕崇文此时也巳看出那条黑影,不像暗器,遂收势顺着南天义掌风闪过数尺!
那条黑影打空,“叭”的一声,掉在地上,吕崇文藉着青虹龟甲剑上的精光照映之下,闪眼一瞥,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那黑影是条三尺多长的火赤炼毒蛇,可能被人活捉,装在竹管之内,当作暗器甩出!自己方才倘若一掌砍上,定被毒蛇就势缠住手腕咬噬,虽然身有解毒药物,可以救治,总是惹厌不浅!
宝剑随手一挑,毒蛇便成两截,吕崇文心头火发l向慕容刚恨声说道:“慕容叔父!你看西域僧人,如此险毒阴恶,是不是佛门弟子行径?”
慕容刚微微一笑,并末答言,此时石室又到尽头,但这回却不是八卦形状,只在尽头石壁之上,分左中右,开着三个圆洞!
三人略为踌躇,由中而进!这洞不像先前宽敞,似甚逼仄,几经转折,前面忽然微现灯光,循光以往,把洞走完,出口以后,才发觉是条人工甬道!道傍不时见有白骨成堆,好像这“仙人洞”中,曾有不少人丧命其内!
甬道走完,那点微光是从两扇虚掩石门的隙缝之中漏出,慕容刚轻轻一推,石门“呀”然自启,里面竟是一间极其宽大石室,两壁均有小门,石室当中,是两层石台,石台之上,放着三具六尺桐棺,但却未设甚灵位之属!
三人这才大悟,这仙人洞的洞穴,何以如此穷极鬼斧神工?原来是座古墓!但看这局势排场,心思虽妙,气派却不见大,不像是甚么帝王陵寝,将相坟冢,到好像是绿林巨寇,或叛贼奸臣,怕人在他们死后,雪恨鞭尸!才以无数重资,秘密的建造了这个埋骨之所!
石门到那放置桐棺的石洞,还有七八尺长的狭窄甬道,方一举步,身后忽地“呀”然一声,三人愕然回顾,那两扇石门,业已悠悠自阖!
慕容刚叫声“不好”,知道这古墓之中,竟然设有机关,看情形果然是想把自己一行三人,困死在这石洞之内,石门厚约尺许,青虹龟甲剑不论如何锋利,也无法加以毁损,武功掌力,更是有技难施!正在与吕崇文面面相觑,南天义也在皱眉思计之时,身后又是一阵隆隆微响!三人大惊回头,甬道两壁,竟又涌出两扇石门,把通往置放桐棺的石室之路,也给堵死!前后四扇石门一阖,宛如把慕容刚、南天义及吕崇文三人,关在一座石牢之内!
但靠石室的石门之上,却有四五个核桃大小的透气圆洞,人就洞眼,可以窥见石室之内的一切动静!
三人正在焦急无计,石室中两壁小门之中,传出来一阵桀桀狞笑之声,西域双僧,大通和尚面含得意之容,大德和尚则垂着一条右臂,满脸痛苦恨毒之色,师兄弟双双缓步走出!
大通和尚走到慕容刚等面前,隔着石门,狞笑说道:“慕容施主,你昨日英风,而今安在?宇内双奇秘授亲传的功力再高,恐怕也奈何不了这两扇石门,贫僧等本佛家慈悲之旨,承将你们困住,饿上十日,不再亲手杀害!这座仙人洞,乃是明初海盗丘腾蚊的埋骨之所,外洞通路若不故意开放,任何人也无法入内!贫僧等巧得秘图!尽知洞中秘奥,才把你等引来,囚在其中!,如今你们已成网中之鱼!瓮中之鳖,纵有神仙人物,也难施救,说了实话无妨,我们西域门中八大长老有言,谁能得到这柄青虹龟甲剑,或是访得大漠妖尼传人,加以诛戮,为本门洗雪当年北天山之耻,将来便可接掌本门门户!贫僧等自到中原以来,到处访查,知道大漠神尼,并无传人,正在失望,不想天缘凑巧,括苍山头,竟见此剑!这也是……!”
一席话未曾说完,面上狞笑,竟自越来越显,末后索性纵声狂笑,笑得旁边站立的大德和尚,也觉莫明其妙,不知师兄何以如此高兴?
慕容刚与吕崇文却因在摩云岭头,见过飞天火燕魏红绡带来的那些寨卒,捧腹狂笑之状,心中均是蓦地一惊,暗想难道那神出鬼没的千毒人魔,居然又在这古墓之中出现不成?但石室之中,空空洞洞,除了三具桐棺和两个西域僧人之外,一无所有!而且此时洞中的对外通路,业已闭死,千毒人魔纵然本领通天也无法进入!
再看那大通和尚,业已捧腹狂笑,一语不发,正和中了千毒人魔“紫追魂断肠笑箭”的情形,一般无二!不过因他功力甚深,还未笑到满地乱滚地步!
大德和尚,也己看出不对,惊声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可怜大通和尚,那里还能答得出话?浓眉紧皱,面容狞厉,裂着一张大嘴,不住苦笑,但目光之中,却向大德和尚流露出一种乞援之色!
大德和尚,不由会意大惊,目光电扫石室,依旧静悄悄的阒无一人,心想师兄无端发此怪笑,不知救法,听他笑声,业已力竭声嘶,再笑下去,不把肚肠笑断才怪?只有先下手点了师兄晕穴,然后再图解救之策!念头打定,并指点向大通和尚胁下!
这大德和尚,功力真叫不弱,二指才着他师兄身上,大通和尚便能发声!
不过大通和尚所发之声,是一声凄厉狂吼:“师弟好你狠!”吼声方毕,一连三口紫黑鲜血,喷得大德和尚一头一身,大通和尚也仆倒尘埃,立时气绝!大通和尚仆倒以后,慕容刚目光如电,业已看出他方才立足之处的石地上,露出二三分长的两点钉头!心中恍然顿悟,暗惊当日在建德附近的荒坟之内,自己足下,也踩过三根毒钉,倘若千毒人魔西门豹,那时不把钉头锯掉,自己狂笑不止,吕崇文定然伸手解救,还不是与这大通和尚一样,狂喷鲜血而死!
大德和尚,见师兄好端端的,被自己二指一点,竟告毙命!正在惊疑悲痛交集,石室左右两壁,点着的万年油灯,灯花突然一爆,爆起了一个两三寸长的火苗,但火苗由红渐渐转绿,最后成了一种惨绿颜色,石室之中,顿时充满鬼气森森,石台上所放的三具桐棺,也自靠左壁的一具之上,发出一阵“吱吱”微响!
顷刻之间,怪异迭来,休说是大德和尚,根本蒙在鼓内,莫测高深,吓得胆战魂飞,不住口宣佛号!就连隔着一层石门的慕容刚和吕崇文,明明知道又是千毒人魔西门豹弄鬼,但因周围情景,过份凄清,也觉得有些头皮发炸!大德和尚,对师兄的怪异惨死,本已惊心,不由把一身颇为不俗的西域武学,吓得减去了一半有余!口中喃喃念佛未毕,左面那具桐棺,“砰”然巨响,棺盖先自凌空飞起,照着大德和尚打来!
大德和尚此时心胆已碎,慌忙闪身避过棺盖,“吱”的一声鬼叫,棺中慢慢站起一具白骨骷髅,举着两只鸟爪似的鬼手向大德和尚,作势欲扑,壁间灯光,也已绿到几乎不可辨物程度!
吕崇文先也以为千毒人魔藏在棺中,这具骷髅一现,心中到也一惊,低声向慕容刚问道:“慕容叔父!世伺真有鬼么?”慕容刚方一皱眉,南天义低声笑道:“鬼怪之说,太过虚渺,我们且看个究竟!”
自从骷髅一现,大德和尚已像亡命一般,窜入石室右侧小门逃去!
骷髅跳出棺外,竟自长叹一声,隔着石门,向三人合掌折腰一拜,然后不知抓了一把甚么东西,洒向两壁的万年油灯之内,火焰立复原色!
骷髅会拜?真拜得慕容刚、吕崇文毛骨悚然,但灯光转亮以后,看得分明,那里是甚么骷髅,原来就是沿路所见那位黑衣蒙面的千毒人魔,不过在他蒙面黑巾,及身穿的黑衣之上,多画了一副白色人体骨架,预先藏在棺中,等到灯光变绿之后,突然出现,竟把个西域僧人,吓得屁滚尿流,鼠窜而遁!
千毒人魔把灯火弄明,回头又看了石门一眼,竟自走向左侧小门而去!
吕崇文不由急道:“这两拨人一去,我们难道就生生葬在这石牢之内?”
青虹龟甲剑一挺,刺向石门,虽然碎石纷飞,火星四溅,但石门太大太厚,明明无济于事!
慕容刚也在束手无策,身后忽有微声,三人回头看时,来路石门,业已“呀”然自启!
吕崇文仗剑护面,当先闯出,慕容刚默记来时路径,指示方向,果然毫未走错,但走完那几个八卦形石室之后,到了最先入洞之处,忽然一阵隆隆作响,八个洞门,一齐被壁间涌出的石门堵死,除了细心勘察,可以看出石缝之外,连石色均是一样,这才知道西域双僧所说,内洞若不存心开放,外人绝难入内之言,果然不是虚语。
出得仙人洞外,吕崇文闷闷不乐!慕容刚知道他是因为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