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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光寒十四州-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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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凝素?她既然南海朝香,自己正好与吕崇文,南下江浙安徽一带,访寻那千毒人魔西门豹的踪迹,或可彼此相遇。想到此处,见裴伯羽正含笑相视,等待答话。遂应声答道;“慕容刚敬遵裴令主之意,明春三月三日,再来贵寨拜……”。
  话扰未了,厅门外“哼”一声冷笑,闪进了一条青衣人影,身法快捷已极,这大厅极为广阔,厅门到设席之处,足有三丈距离,来人飘身即到,声息毫无,是个三十四五的英俊人物,口角之间,犹含鄙薄之色,瞥了座间的慕容刚叔侄一眼,向双首神龙裴伯羽,换了一副笑容说道:“二哥今日怎的如此作事?四灵寨在江湖之中,树立威望,颇为不易,我们这翠竹山庄,岂是容人随意的自来自去之地?”
  裴伯羽还未答言,那九现云龙裴叔傥,业已起立哈哈笑道:“傅令主请勿误会,这位铁胆书生慕容大侠,是我莫逆好友,虽与贵寨胡香主小有过节,方才已由金龙令主约定,明年三月三日,正式拜山,以作了断!今日纯系友谊聚会,请看老朽薄面,彼此莫伤和气!”
  青衣人冷笑一声答道:“我若不看裴兄金面,及我二哥业已有话在先,岂能容这等狂妄之辈到明春!”
  这青衣人如此当面伤人,慕容刚若在当年,早已推席而起,拔剑相向!但此时却仍神色自若,置若罔闻?听裴叔傥口内称呼,知道这青衣就是四灵中的毒心玉麟傅君平,眼角打量对方,人品颇称俊秀,只是两眉太浓,带有一种凶煞之气!
  但再四思索,均想不出这傅君平,何以对自己如此神色?他虽然隐忍未言,身傍的吕崇文却已发作,手中酒杯,在桌上一顿,向九现云龙裴叔傥说道: “承裴大侠父女盛情,邀我叔侄来此,谁知江湖中传言不虚,这四灵寨中,除少数一二人以外,尽是些不通礼义的禽兽之辈。”
  吕崇文话太伤众,座中除了双首神龙裴伯羽,及裴叔傥父女,依然微微含笑之外,余人一齐怒目而起!那毒心玉麟傅君平,真是怪人,此时神色反见平和,只是冷冷说道:“四灵寨中任何人物,一诺千金!此时任尔一再猖狂,不到明年三月,决不在这翠竹山庄之中杀你!不过四灵寨总坛,岂容人轻易撒野?命虽苟延,惩戒难免!二哥我代你传令,就请刁二香主,教训教训这乳臭未干的无知后辈!”
  双首神龙裴伯羽,自毒心玉麟傅君平来后,一语未发,此时见双方业已闹僵,自己二弟九现云龙裴叔傥,与侄女玉霜,均已面含怒意,知他父女,不愤傅君平的那种过份嚣张不逊举动,生怕一齐牵扯在内,听傅君平要命自己金龙堂内香主,手底下最黑最狠的白衣勾魂刁润,与吕崇文过手,乘机淡淡笑道:“三弟休要走眼,不但慕容大侠敛气藏锋,功力绝世!就是吕小侠那样的器宇神情,刁香主虽然以螳螂爪称绝江湖,也未必能操胜算?不过既是武林中人,过手印证,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彼此点到为止,谁爱活动活动筋骨,均请自便,但以三场为限,我与我弟父女,袖手作壁上观,并为各位评判便了!”
  毒心玉麟傅君平,闻言颇为不满,暗想到底“是亲三分向”,二哥不但把裴叔傥父女,轻轻拉出漩涡,并且把白衣勾魂刁润的螳螂阴手,藉话先给叫破,心中有气,也对白衣勾魂刁润,发话说道:  “刁香主!金龙令主之言,你可听真?来人艺业不俗,你尽管全力招呼,万事有我负责!”
  慕容刚不觉暗笑,这四灵寨看来瓦解有日,自己弟兄,先就窝里起反,知道毒心玉麟傅君平单挑这以心狠手黑的鄱阳第二鬼,白衣勾魂刁润出场,必有深意,遂用眼角示意吕崇文,叫他小心应付!
  吕崇文面带冷笑,起身缓缓走向厅中广阔之处,那白衣勾魂刁润,生性阴辣险恶,平素就与毒心玉麟傅君平,最为投机,早就存心斗斗这仅以二人之力,便敢妄闯翠竹山庄的什么铁胆书生辽东大侠!不过身为金龙堂下香主,裴伯羽未曾发令之前,不便强行动手。如今见吕崇文那副傲然不屑叫神情,竟然未把自己看在眼内!不由气往上撞,暗想这小儿是何人门徒?简直不知天高地厚,鄱阳二鬼威名,难道就未听说过?
  他蓄意一举惊人,当筵显耀,站起身来,向裴伯羽、傅君平微一施礼,白布长衫的两只大袖,郎当下垂,目光漠然平视,双腿并立,走起路来,连膝盖都不打弯,一步一跳,极慢极慢的蹦向吕崇文站立之处!
  那裴玉霜深知鄱阳二鬼,功力又深又毒,自吕崇文一下场,一颗芳心,便替他提到了嗓口!此时见白衣勾魂刁润的这副怪相,不由向九现灵龙裴叔傥,低声说道:  “爹爹!你看刁香主藉着这几步‘僵尸跳’,已把螳螂阴爪的内力运足,贯注双臂,吕……”。
  裴叔傥微笑轻声答道:“霜儿不必担心,四灵寨好手如云,威名极大!若非身负绝世武学,谁敢往龙潭虎穴之中,轻撄其锋?不论别的,你就看慕容大侠这等沉稳从容,也可猜出刁香主的螳螂阴爪,未必能伤得吕小侠了!”
  裴玉霜闻言眼皮一抬,恰好与慕容刚目光相对,慕容刚摇头微笑,暗示她尽管放心,但眼角一扫,心中突地悚然一惊,暗道自己与毒心玉麟傅君平,从未谋面,怎的他自入厅以来,双睛之中,似对自己含有极大怨毒?此时竟连这九现云龙裴叔傥父女,也似一并恨在其内!
  那鄱阳第二鬼,白衣勾魂刁润,一步一步的慢慢跳到厅中,依旧是两手斜垂,长袖拂地,身躯微向前倾,一对凶睛,半开半闭,眯缝着注定吕崇文,白喉咙之内,极其阴沉地吐出四字:“吕朋友请!
  吕崇文负手轩眉笑道;“远来是客,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还是刁香主先请!”
  白衣勾魂刁润,见他连手都不抬,轻敌至此,薄嘴皮微微一撇,鼻中“哼”的一声冷笑,右手长袖一抖,他功力果然不俗,竟以“铁袖神功”一片惊风,向吕崇文迎面拂去!
  眼看拂中,对方不招不架,人犹未躲,白衣勾魂刁润忽地纵声怪笑,宛如夜枭悲鸣!原来那劲急如刀的衣袖,突然自动翻回,现出一只枯瘦青黑的鬼爪,五指之端,并蓄有寸来长的锐甲,电疾风飘,当胸抓到!
  他这里做张做致,声势慑人!吕崇文却意态悠闲,若视无睹!袖到不躲,爪到不架,就在刁润五指,抓到胸前,将沾衣未沾衣的刹那之间,内气微吸,肩头足下,全未见动,便好似一缕轻烟一般,被白衣勾魂刁润的五指惊风,吹出了七八尺远,依旧是原来的姿态,负手悠然,面带微笑!
  这一手险到了极处,但也妙到了极处,席间观战诸人,铁胆书生慕容刚擎杯微笑,毒心玉麟傅君平俊目闪光,那位小侠女裴玉霜,却见爹爹所料不差,芳心中又喜又佩,竟然脆生生的脱口唤了声:“吕兄好俊的轻功,飞花飘絮!”
  白衣勾魂刁润,已在难堪,那里还禁得住她这一唤!吊客眉倒竖,三角眼圆睁,满头短发,根根劲力,把他自己的一套看家绝学崆峒秘传螳螂阴爪,施展得犹如雨骤风狂,招招狠毒无匹!
  刁润方才那进手第一招,袖中藏爪,虽然无功,但吕崇文业已觉出此人功力确实不弱!动手之间,虽然未肯轻易施展师门心法,乾坤八掌,也用的是内家上乘拳法“罗公八一式”应敌!
  换到三十招上,吕崇文低声笑道:“刁香主!我们素无冤仇,彼此就算平分秋色,罢手如何?”
  白衣勾魂一声不答,趁他说话分神,“鬼手夺元”、“金龙探爪”、“毒蛇寻穴”、一连三招,回环并发,分向上中下三盘袭到!吕崇文见他过份不识进退,俊眉微皱,以“龙处翻云”拨去他“鬼手夺元”,身形稍侧,闪开中下两盘,右掌一骈,“玄鸟划沙”,用重手法横切白衣勾魂遁向丹田的一只左爪!
  刁润的螳螂阴爪,诡谲无伦,明明拼力进攻的连环三招之中,竟有两招是虚,左爪微吐即收,滑步旋身,人已转到吕崇文左侧。
  此时吕崇文好似招术用老“玄鸟划沙”,一掌切空,整个后背,完全暴露在敌掌之下,白衣勾魂刁润,一阵桀桀狞笑,叫了声;“我道你有什么通天彻地之能?无知狂妄小儿,还不在你家刁香主的爪下纳命?”
  双掌一举,十指如勾,整个的抓住了吕崇文的肩背之上!
  他这螳螂阴爪,不但隐含阴柔暗劲,足以伤人,连十指所蓄长甲,均会用极毒药物喂泡,破肤即死,在江湖之中,’伤人无算!双爪一落,惨叫即起,满座之人,除慕容刚,裴氏兄弟,及毒心玉麟傅君平外,一齐愕然惊呼起立!
  原来被抓的吕崇文毫发无伤,夷然自若,那白衣勾魂刁搁,却十指之间,鲜血淋漓,人已疼晕在地!
  鄱阳二鬼中的老大,黑衣勾魂刁潜,眼看兄弟业已得手之肘,突生剧变,手足关心,自然首先赶过,一看刁润十指,不知为何,均从第二节处折断,毒甲自行扣入掌心,形状甚惨,忙自怀中掏出几粒灵丹,塞向刁润口内。
  慕容刚此时却站起身来,向吕崇文沉声叱道:“文侄怎的如此不知轻重?裴令主有言在先,你与胡震武结怨之事,等明春拜山清算。今日筵前,彼此印证过招,点到为止,虽然刁二香主,猛下毒手在先,但你也不该用易筋经的反震回元之力,将他十指震断,下回再若如此,我定然重责不贷!”话完转向黑衣勾魂刁潜笑道: “刁大香主!世侄崇文一时鲁莽,致有此失,慕容刚代他谢罪!刁二香主的伤势,可妨事么?”
  黑衣勾魂刁潜,面罩秋霜,冷冷答道:“慕容朋友,有道是‘得理莫再卖乖,光棍眼里不揉沙子’,你何必还要指桑骂槐的,来上这套假仁假义?席间有目共睹,我二弟下手在先,刁潜绝不怨吕朋友心狠意毒,只怨我兄弟学艺不精!不过鄱阳二鬼,向来睚毗必报,此仇海角天涯,他年仍必奉访二位!”慕容刚含笑不言,刁潜转向双首神龙裴伯羽及毒心玉麟傅君平,深施一礼说道:“刁潜兄弟无能,有辱威望!敢请二位令主,因准刁潜兄弟,暂离王屋,回转崆峒插天崖,我恩师鬼手真人门下,重求绝艺,等雪却今日之耻,重返本寨效力!”
  双首神龙裴伯羽,长眉轩动,欲言又止,毒心玉麟傅君平起立摆手,黑衣勾魂刁潜,就地上抱起刁润,退出厅外,吕崇文也自归座。
  傅君平目光冷漠,隐藏杀机!向慕容刚干笑一声,说道;“傅君平混迹武林,尚未曾见过易筋经的回元反震之力,能练到如此地步!今日顿开眼界,岂肯错过高明?慕容大侠,我们也下去玩上两手!”
  慕容刚见这傅君平蓄意专斗自己,剑眉双展,哈哈一笑,还未答话,那位双首神龙裴伯羽业已拦住傅君平,正色说道:“三弟你方才言道,四灵寨成名不易,我们身为令主,一切举措,自然更应遵照江湖规戒,以作表率,不可为了些微闲气,贻笑大方!慕容大侠叔侄,业已定约明春拜山,此时何必如此?”
  傅君平神色微变,顿时换了一副吟吟笑脸道说:“二哥说那里话来?我与慕容大侠,素昧生平,怎会有甚意气之争?不过因为近年来,武林之中的那些所谓高手,多半欺世盗名,一无实学!今日真正高人在座,想故意激将,一领教益而已。二哥如此说法,小弟置身何处?来来来,慕容大侠,我敬你一杯,以表歉意。”自桌上取过壶,便为慕容刚斟酒。
  慕容刚自一见傅君平,就觉得此人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极为难斗!此时见他提壶斟酒,以为又要较量内功,人家身为四灵之一,岂敢轻视?双手擎杯,把真气调稳,凝神相待。傅君平轻轻一笑,斟酒满杯,毫未用甚手法,慕容刚把事料错,脸上微红,举杯一倾而尽,与吕崇文双双起立告别!
  别人不知细故,但双首神龙裴伯羽,却深悉毒心玉麟傅君平,对这慕容刚因某种隐情,衔恨甚切!慕容刚是自己多年睽违的二弟引来,倘若当面闹僵,极难处理!见他叔侄告辞,正合心意,转身取过一支龙形金令,向九现云龙裴叔傥笑道:“慕容大侠叔侄,虽然明春来此拜山之时,彼此在敌对地位,但今日却为我金龙堂嘉宾,不能稍失江湖礼数!愚兄特烦贤弟父女,持我金龙堂令,代为送客百里,若有我寨中子弟,胆敢丝毫冒犯,叫他们提头来见! ”
  裴叔傥父女,何曾未看出眼前僵局,含笑接令,与慕容刚叔侄,回转所居听水轩,收拾行里马匹,裴伯羽与傅君平二人,也亲自送到翠竹山庄的庄门以外。
  行约十里,慕容刚叔侄与裴叔傥父女,虽然气味相投,也不能久聚不别,坚请回马。裴叔傥知道二人身怀绝艺,岂肯要自己父女,持令相送?遂勒马停蹄,喟然说道:“慕容老弟!我父女与贤叔侄,虽然萍水新交,但彼此肝胆相投,无异十年旧友!裴令主是我族兄,暌违已久,此番率小女游览中原,便道王屋,才偶然相访。在四灵寨翠竹山庄之中居停数日,看出寨中势力虽众,莠过于良,尤其玄龟玉麟两堂之下,倒行逆施之事,不一而足!种因得果,天理循环,加上寨中各人,经常互相猜忌争权,一旦有旗鼓堂堂的强大外力骤加,必然瓦解冰消,分崩离析! 因此尚想伺机规劝我族兄,及早抽身,啸傲林泉,免得把一世英名平白断送!无论我族兄听纳与否,老朽父女七日之内,也将去南游,领略江淮文物之盛!  吕小侠震断白衣勾魂的螳螂阴爪,所运神功,据老朽看来,绝不是易筋经的反震回元之力,到像是玄门罡气,或是佛门之中的一种秘传神功!纵目江湖,以如此年龄,而能到如此境界者,实如风毛麟角,钦迟无已!分袂在即,贤叔侄与那位胡香主结怨根由,裴叔傥尚不知情,可能为我一道么?”
  慕容刚对这九现云龙裴叔傥,颇为钦敬,吕崇文更是与那位裴玉霜姑娘,情意相投,双方彼此年岁尚轻,谈不上什么爱慕之念,但就这一日相聚,临岐分手,也觉得黯然神伤!听人家问起与单掌开碑胡震武的结怨根由,遂侃侃而谈,除艺出双奇一节,仍未明言之外,慕容刚一并告知裴叔傥父女,自己二人,于明春拜山期前,行踪也在江南一带,前途或可相逢,再行畅叙。
  裴叔傥也久闻梅花剑吕怀民之名,得知详情,嗟叹不已,彼此互道珍重,挥泪而别。
  第三章美酒蕴阴谋  隔舫飞光援侠士
  青衫藏剧毒  凭空弹指制凶人
  话说千毒人魔西门豹,老巢系在皖南九华山,但平素行踪,却多在江浙一带。慕容刚等二人,知道此人不比四灵寨,居无定所,飘忽难寻,反正由晋经豫,够奔江南,顺道一逮九华,未尝不可。这日来到安徽中部,因慕巢湖之胜,把马匹寄在店中,信步前往。
  巢湖范围甚广,约有四五百里,为皖中第一名湖,湖中孤山数座,波静渊涵,岚光黛色,苍分极浦,翠入高楼,景物甚称佳妙!湖边停有一只大船,船家是个虎背熊腰的精壮大汉,见二人徘徊眺览,上前搭讪问道:“二位尊客,可是有兴游湖?我这船上宽大舒适,酒菜又好,价钱算得特别便宜,包你满意!”
  慕容刚笑道:“我们路过贵地,正要游湖,船家你多准备些美酒佳肴,船钱不会少给。”
  船家喏喏连声,等二人走入舱中坐好,解缆摇橹,荡漾绿波,苍茫烟水,澹荡空灵,吕崇文不由想起那裴玉霜姑娘的美妙箫音,若在此间,吹奏一曲,该有多好?
  船到中流,大汉停橹任船随波容与,走到后舱为二人整顿饮食。慕容刚凭栏四眺,见自己所乘这条大船的丈许之外,尚有一条小船,船中坐着一个中年道人,和一个五旬上下的葛衣老者,船板之上,也摆着几色酒菜等物。
  老者背身而坐,相貌看不真切,道人却朗目修眉,神仪不俗,一抬头正与慕容刚目光相对,彼此微笑点头照应。这时后舱之内,盘碗叮当,操船大汉一面整顿菜肴,一面随口笑道:“两位尊客贵姓,这湖中的姥山之上,明日到有一场热闹好戏,尊客胆量若大,正好看上一看!”
  吕崇文年轻喜事,听说有热闹可看,含笑答道:“我姓吕,那是我慕容叔父,船家所说的姥山,是否就是前面湖中隐隐的那座岛屿?怎的看热闹还要有胆量呢?”
  慕容刚恰好回头,与那船家大汉,眼风一对,大汉竟似有点畏惧慕容刚目中的炯炯神光,偏头答道:“尊客有所不知,我们本地的姥山双杰,与皖南的绿林道上朋友,结下梁于,定期明日,双方各约高朋,就在姥山之上,作一了断。热闹虽然热闹,但那种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惊险场面,没有几分胆量的人,敢去看么?”
  慕容刚虽然觉得这船家甚是精壮,言语之中,并对武林之事,颇为熟悉,但也未往深想,与吕崇文二人,凭栏笑语,眺览景色。
  船家送上酒菜,颇为精美,尤其那酒,色如琥珀,浓冽异常!斟在杯中,高出杯口分许,仍不外溢。
  慕容刚英雄好酒,擎杯在乎,一饮而尽,果然醇香无比'笑向后舱叫道:“船家你这酒真好,下船之时,匀你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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