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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终归是无眠。两只眼睛不停的盯着天花板,精神比白天更加的有力了。
落森在自己的身旁,悄悄的睡去。
夜已深,有种深沉凝固的气味。
我侧过脸,看着他。即便如此的接近,依然看不真切他面部的轮廓。我想去开灯。但听着他那熟睡的在梦里的鼻息声,又缩回了自己的手。
一个人悄悄下床,臃肿的身子感觉有不小的麻烦。
我尽量的把动作放轻,怕吵醒了他的梦。
起身,从衣柜的里找出几件御寒的衣服,批在自己的身上。看看那窄小的身子,露出来的肚皮,禁不住,又有些伤心。
曾经的那份激情磨的生平。过往的旧事却历历在目。不知荷为何总想起从前的许多事情。也许是自己的心变得成熟了,也或许是阅历变的沧桑,还是因为什么而少了那颗充满了欢喜的心脏。
只是希望自己,心情可以变老,千万不要写在自己的脸上。
对于一个女人,对于我,这应该算是我唯一的一份美丽了。
从门口的衣架上,取下落森的宽大衣,披在身上。不经意的一试,合适极了。如量身定做的一般。遮掩住凸起的肚皮。似乎能让自己暂时的忘记一些事情。
衣领口是自己熟悉的气味,是自己一生深爱的男人身上的味道。我不知道会不会成为我一生的唯一,我怕他的离开。
城市的夜景,繁华绚丽,四处行动的光点,游移在自己的眼前,仿佛是位徒劳的画家,正在忙碌着描绘明天的远景。
偶尔能听到落森几句自责的梦话。几个泛泛的孩子,都围绕着肚子里的孩子。
能猜测出他内心深处的那份苦衷荷忧愁。
只是不清楚,他究竟是怎样的心结,仿佛是个秘密,深深的埋藏在地底。关于我,我明白他隐瞒了什么。
对于那五个月前的那场灾难,那个粗暴的蹂躏夜晚,他是否如我一样,不能忘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为何他非要守护着我,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不能忘却那狰狞的面孔,充满罪恶,不能忘却。
内心总是深深的自责,走道床前,帮他拉正被角。
看着,看着,眼泪重新模糊。
我是多么的爱他,就像他告诉的如何的爱我一样。
他为我做了我所需要他做的一切。而我却在被别人蹂躏后怀上一个别人的孩子。他是个医生,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许他在骗自己,但我不会。
内心深处,我是多么的希望,这个孩子的父亲,是我现在正面对的这个男人。
我对不起他,告诫自己。
捂住自己的嘴唇,一个人反身重新回到窗前,泪水又止不住的滑下。
只是想看已看黎明,看一看城市间黑夜与白昼国度,分离的那一刹那。
第一卷 昼(六)
“依梦。在看什么?”他从床上直起身子,问我。
“黎明。”我回答。
“黎明美吗?”他披了件衣服,走过来,拦住我的腰。
“美。”
“你怎么了?”我看见他正瞧着我的眼睛。
“一夜没睡,眼睛很红的。”他问我。我点点头。
“想什么呢。”他说,脸庞深深靠在我的左肩膀上。
“想以前的事。”他盯着我,我勉强自己的笑了笑,继续说。
“以前你追我的时候的那些事。”我转过脸,看着他的眼睛。
“陈依梦,事你追我的,好不好?”他反驳我,样子又古怪的夸张。
“落森,你都这么答了。也学会撒谎了啊。”我猛一把攥紧他的耳朵,对他说。
“哼。”他抬起头,不看我。嘴故意的翘起,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我知道他是想逗我开心。
我仰起头,垫起脚尖,在落森的嘴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然后又看见他,高兴的笑了。
七年了,在我心中,有时他就像个孩子。
我重新望向窗外,他继续搂紧我的腰,大衣的领子被他压低,贴在耳朵上。有股清楚的烟草味。
我与落森,相互依偎着,像倾听着什么声音,一言不发。
“看,太阳出来了。”我指着东方太阳出来的地方,高兴的说。
“嗯。”他轻声的答应。
“落森。”我唤他的名字。
“嗯。”
“我们能这样一直靠着,不松开吗?”我问他。
“不能。”他毫不犹豫的回答我。我有些不快,仿佛有那么一点垫感觉他不够浪漫。
“为什么?”我问他。
“因为,你还要吃饭,上厕所,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哄我睡着。”他回答,感觉说的那么合理,却为自己的心情平添了一份累赘。
“落森。”
“嗯,你说。”
“如果不能这样的靠着,你还会去跑老远,专门给我买爱吃的菠萝吗?”他点点头。我贴着耳朵的脸能感觉的到。
“那还有中午饭,你给我夹过荷包蛋的?”
“还那样、。”
“路边书店,新到的漫画书,你还去给我买吗?”
“买。”
“再生病,你还背我去医院吗?”
“背。”
“那还有。”
“还有什么。”他问我,侧过脸看着我的眼睛。
“还会给我写情书吗,写那些乱七八糟的句子。”
“你还爱看吗?”他说。
“当然,虽然有时候看不懂。”我说。
“那你还说爱看,怀疑你怎么怎么会嫁给的我。”他问我,眼睛睁的大大的。
“就因为这样,才被你忽悠的上了你的贼船。”我打趣的说,嘴角微微的低下,装出受了委屈的样子。我想吓吓他。
“哼。我就知道你嫁给我,你就一直抱怨我,今天,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他的手微微的松开,头轻轻的抬起,对于我,这些是那么的敏感,我怕他离开。
“不,不是这样的。”我焦急的轻微抖动了吓自己的身子,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嘴。
然而我清楚的看到他笑了,很开心,很开心的样子。
“哼,我就知道你是吓我的。”他转身紧了房间,不再看我。
“落森,臭落森,你就知道欺负我。”
“对啊。”他回答。
“你在忙什么?”我看着他,进进出出的忙碌。
“大小姐,我要给你做早饭,你可明白。Understand?
他盯着我,用手指了指我的肚子。然后做了个无辜的表情。
“哼,总是抱怨。”我仰起头,看向远处。
他又忙碌起来,不一会儿把被子收拾后,带着昨天的垃圾匆匆的下了楼。
我匆忙站在窗前,看着他走到楼前的垃圾桶里,丢掉垃圾。然后抬起头看我。我有些紧张的重新躲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却模糊了起来。
第一卷 昼(七)
“落森。你送我去妈那里吧。”餐桌前,他抬起头。看着我。
“怎么了?”他放下碗筷。
“没怎么,现在我这样,你也不放心的工作,天天在家守着我。我想还不如去妈那里。”我说。
“你想好了。”他擦擦自己的嘴。
“嗯,想好了。”我回答他。
“好,太好了。”他突然的蹦起来,看着我的眼神。抱住我不停的亲我的脸颊。
然后他高兴的捧着我的脸说“我妈一直都盼着这一天呢,他知道你不怎么喜欢她。”我听这话,当时就不乐意了。我瞪着眼睛问。
“谁说我不喜欢妈。你别在这里诬陷我。”我看着她那得意和高兴的表情,我提醒她的用语。
“哦,对,对。依梦喜欢妈。”
“呵呵。看你那样。”我笑他。
“你不知道,我妈盼孩子盼了多久了。这次去肯定把他乐坏了。”我看见他眼睛里高兴的像要流出了泪水。
“是你不行。”不自觉里,我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话。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我知道我们都是马上三十的年纪了,彼此都了解。而对于他的缺陷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当着他的面提出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我对他解释。
“嗯,我不怪你。依梦。真的,不怪你。”我抱紧他。
“我知道我没那个能耐,没本事让我的老婆怀上孩子。我就是个废人。”他开始自责,一遍一遍的自责。
我依然抱住他,紧紧的抱住。我知道他内心的苦楚。或许这就是他善待这个孩子的理由,也或许这就是他一直守护着我,不作贱自己的原因。
泪水不停的涌出,落森帮我擦干。对于感情他总是比我能早些的克制。而我总是等待着他的安慰。
“好了,别哭了。都是我的错。依梦。我好好待你,咱把孩子生下来。”说完他去门口给我取了件衣服。递给我,说,“穿上,咱去妈那里。”我点点头。
一路上,我们没有说话,看着他那故意压抑住自己的样子。我心里实在是难受。
我拉住他的手,积雪因为积压的而发出的声音一下子停了下来。
“怎么了。”他问我。我看着他,看着那大团的白气从他的嘴里,闯出来。
“落森。我会好好爱你的。”我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自己的眼眶里还有没有泪水。
他见我难过的样子,勉强自己笑了起来。问我,“怎么爱我啊,大小姐。”
一时间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看着我,我思索着。
“嗯,”
“嗯什么?”我低下自己的头。他见我有些失落,逗我说,“依梦小姐能在自己画画的时候,多看我几眼,就算是对我的最大安慰了。”我知道他是在抱怨我以前画画时对他的冷落,但已经是很久的过去了。
“好吧。等我好了,我让你做我的模特。只看你。”我抬起头,和他的眼神交汇在一起。
“就知道没什么好的奖赏。这。”他指指自己的脸颊。
“这里,有人会看见的。”我回答他。
他不顾,眼睛看着四周,不停的晃这脑袋。
“好吧。”我翘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还有这边呢。”他看我。我有些气愤。重新吻了他的右边。
“哼,过分。”亲完他,我一个人自顾自的向前走去。他追了过来,和我并排走在一起,问我。
“怎么过分了。”
“贪得无厌。”我回答说。
“好。”他挡在我的前面,两只手扶住我的肩膀。把脸俯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我问他。
“还给你两个吻。刚才你吻了我,现在我再吻你。两清,不好吗。”
“不好。”我要向前走,他还是执意不肯。
“嘿,妈看见了。”我故意向后面指指,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跑了过去。
“好啊,骗我。”他追上我,拉住我的手,嘱我小心。
这份纯净的爱恋,仿佛又让我们回到了青春那个阶段。只不过是经历的事情多了,人也变的压抑了许多。就像冬雪,被汽车粘过,飞速的化去。
第一卷 昼(八)
落森牵着我的手。不知道多久。
只是时间过的比想象中的快而且繁琐。
没有人在意我们。没有人在意我们。我反复的提醒自己对这个世界心理上的不适。偶尔能瞥过眼睛去看一看来来往往的车辆。心中却不止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孩子,还是那个罪恶的夜晚已经在内心的深处留下了烙印。
“落森,抱紧我。”记忆里,在这中公共的场合,我还是第一次主动的要求他能这样。
“好。”他轻声答应,看看我。又看看我正注视的方向。他松开牵着我的手。用力的拦着我的肩膀。
那一刻,疏忽的温暖击溃了我。
“依梦,你怎么了。”他问我。我抬头看了看他,有重新依偎在他的怀里。没有回答。
“依梦,你怎么了。你的身子在抖。”他提醒我。
“别问了,别问了,好吗?落森。”脸庞贴肤在他的胸前,那里有种熟悉的味道。似乎这个冬天只有在那才能给我无法言说的温暖。
落森不再追问,更加用力的抱着我,向前走去。如果在以前或许我会在意那些是非的眼光,那些心里很难突破开的尴尬。
而现在感觉是那么的安全,也许只有爱,只有依偎在我自己所爱的人的怀里。才能给我一个安宁的世界。给我一个并不黑暗的白天,面对着严寒我的心些许的开始融化。
我把眼睛紧紧的闭住,再也不想去看那些噪杂的人群,那些陌生的面孔。
他们另我恐惧,另我不安。
我并不是一个阴暗的人,我不想去伤害任何人。只是希望那些陌生的人也同样如此的看我,在心里我只是不能确定而已。
落森终于还是忍耐不住的开了口。
“依梦,你怎么了?你冷吗?”说着他要脱去自己身上的外套,在这个寒冷的马路上。我看着他有些僵硬的动作,我抱住他,制止他。他穿上衣服,重新看着我,他说,“没事的,我不冷。”
“可我怕你冷。也像我一样冻的发抖。”我看着他,眼睛里渗出泪水。
他捧着我的脸,轻声哄我说,“不会的,我不会冷的。”我不信的摇摇头。他有些局促。
“要不你摸摸我的手。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伸向我。我紧紧的贴在脸庞。
“真的不冷吗?”我问他,他点点头。继续看我。
“我不信。”我说。
“我要看看你的左手。”他有些怕我的,哄我别闹。冲我示意周围的人群。
“我一定要看。”我挣脱开他,要抢他背在身后的手。他力气大,我扭不过他。我蹲了下来,不再拉扯他。泪水流下,是最热的一次,经过我脸庞的皮肤,是那么滚烫,一直低落在有些结冰的雪地上。慢慢的化成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凹坑。
落森,俯下身子,用手抚摸我的头发。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冰凉的没有了温度。冻的红红。些许的有些溃斑。我伸手去摸。他不经意的收手,让我有些吃惊。
“是不是很疼。我问他。”他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冲我笑笑说,“没事的。”说着要收手。”我不肯死死的抓住,解开自己的大衣口袋,把他的手放在我胸前。
我问他,“好些了吗?“他有些紧张的看着我。脸圈红红的,白色的气息从他的嘴角不停的吐出来。落森说,“好多了。”就在那个时刻,我清楚的看清他的泪水簌簌的滑下,我伸手帮他擦。他搂住我,毫不顾及的吻我。
我知道一定会又很多的人看我,单我何必去想那些,我与我爱的人,待在一起。与我爱的人接吻。
而那些无尽的黑暗,那些生疏的面孔。我无法确定他们是善良还是邪恶的。只有落森,他是那么的爱我,那么的疼我。就像秋叶一样不计后果的用身心回报。
我把头移开,放在他的肩膀上。
“落森,我是不是很没有用?”我问他,他抱紧我,说。
“不是,你是我需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天使……”我离开身子,微微的松开手,看着他的脸,我看着他说话的样子。
“……还有公主。”他的嘴角露出些许的俏皮。
“真的吗?”我问他。
“真的。”他回答。我抱紧他,将嘴唇轻轻的咬在他的耳朵上。轻声的说,“落森。”
“嗯。”他答应着。
“我能感受的到。”说完用力的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他又开始埋怨的扶着自己的耳朵。我挣开他,速速的向前走去。
“陈依梦,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温柔的女孩。”他大声的叫嚷着。
而我在前面挺着个大肚子,随声附和着说道,“哼,谁让你娶我做老婆的。别以为我妈见你时给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说什么?”他冲我大喊。在不远的距离。
“哼,说我不是个省油的灯,让你别后悔。我算是赖上你了。”我用手做了个扩音器的形状冲他大喊。然后转身向前走,身后听得到他的脚步声和嘀咕。
“哼,就知道你听见了。”“你妈孩搞那么神秘。”“还以为……”他变嘀咕着便想拉我的手。
“还以为什么?”我猛的把手移开。
“还以为你能对我好点呢?天天的这么熊。”
“嗯,怎么了。”我侧过脸问他。
“哎呀,折磨人啊。都有白头发了。”他冲我低下头,眼睛泛着白眼圈的盯着我。说道,“陈依梦,你可不许使坏啊。”
“那会?”没娶看他的头发,我侧过脸又重新吻了他一下。
“又占我的便宜。”一副无辜的样子。
惹的旁边的路人都回过头来看他,他不好意思的道歉,冲着路人哭笑不得的样子。
冲我做了个鬼脸,我冲他伸伸舌头。
“走吧。”他走过来,扶起我笑弯了的腰。
“哈哈。”
“你还笑,小心肚子里的孩子。”他提醒我。
第一卷 昼(九)
进妈门口的时候,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哭。
我甚至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的眼泪。只是希望它不要流的太久,让些无谓的人受到连累让爱我人平添无辜的伤悲。
很久没有来妈这里了。
以前总是因为孩子的缘故而推搡着,不想见她。
我知道她已经老了,想抱抱孙子。我能理解老人的心情。
可我不想把实情说的太明了。总是不能怀孕,我又有什么办法。我爱落森,不想因为孩子和她闹。他是个男人,有自己的难处。
可每次送走母亲,看着落森坐在床前惆怅的表情,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想去劝他。告诉他,没有孩子无所谓的。关键是你能爱我。好好的待我。
他不停的抽烟,一刻也不停。烟火缭绕着。
“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孩子的。”我提醒他。
“可不是我们的啊。”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