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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宝珠不甘心,想逞一时口快,话说出来,果然痛快了一点点。
可接下来,慕清秋的反应,简直把肖宝珠快要气炸。
慕清秋好像没有听到肖宝珠的话,反而先问阿奴、阿娇:“你们没事吧?”两人回到慕清秋身边,她才回应肖宝珠:“我的人知道护着我,怎么,你有意见?”
肖宝珠喉头一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乡野村姑,半点规矩都不懂。”完了一副大人有大量不跟慕清秋计较的架势,抬脚进门。
那个被踹倒的侍从已经爬起来,趁机迎着肖宝珠及其丫鬟进门,一脸卑微与讨好。
“阿奴、阿娇,将这个不懂规矩的女人,给我拿下。”慕清秋突然暴喝一声。
阿奴阿娇立马上前,将肖宝珠扭着胳膊拖下台阶,迫使她跪在地上。
“啊!小姐!”肖宝珠吓呆了,肖宝珠的丫鬟也吓呆了。
门房侍从见情况不妙,赶紧脚底抹油往院里跑。
“你、你……”肖宝珠抬头瞪上慕清秋,气愤道:“慕清秋,你敢,你竟敢如此对我!”
“放肆,北蛮圣女、天昭郡主的名讳,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叫的。”阿奴怒喝,紧接着‘啪、啪!’两巴掌,冲着肖宝珠娇嫩嫩的脸蛋呼过去,声音清脆响亮。
肖宝珠呆住,嘴角挂着血丝,连头发都有些散乱,不可思议的看着慕清秋。
“你们、你们可知我家老爷是谁,你们竟敢打我家小姐,你们找死,我们家老爷可是礼部尚书,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等着,你们等着!”肖宝珠的两个丫鬟,被阿娇扭着动弹不得,哭喊着给自家小姐壮势。
被阿娇踹了两脚,方才熄声。
“哦!原来是礼部尚书肖继业的女儿!”慕清秋点了点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肖宝珠,淡淡道:“肖继业挺聪明一人,怎么教出这么不懂规矩的女儿?”
肖宝珠昂头瞪着慕清秋,结结实实的挨了两巴掌,她既羞又恼,却无计可施,慕清秋身边的丫鬟太厉害,她连想站起来都不行。
“肖小姐,我是天昭国昭福郡主,你知道吧?”慕清秋眼眸微眯,渐渐的声音也变的冷冽,她说:“你一个无品无级的官家小姐,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讲规矩?你既然讲规矩,那你应该知道,见郡主该行叩拜大礼吧?”
肖宝珠闻言脸色发白,忍不住吞了口凉气,她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又岂会不知礼节?慕清秋说的没错,按礼制,像她这样的,见慕清秋需得行叩拜大礼。
想到此,肖宝珠眸光狰狞,心里反而越发气愤,她不甘心,凭什么让她给一个乡下丫头磕头?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叫阿奴、阿娇什么来着?”慕清秋皱着眉头,双臂自然的环在胸前,白皙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胳膊,突然眼睛一亮道:“奴才!对吧?你叫阿奴阿娇奴才!”
“呵,肖小姐,我看你真的是舒坦日子过久了,该替你松松胫骨了。”慕清秋的声音里充满了危险,肖宝珠气性全无,有些瑟瑟发抖,但她仍倔强的瞪着慕清秋。
“阿奴和阿娇,是北蛮国皇帝留给我的人,她们两人的存在,见证了北蛮国和天昭国的友好关系,你称她们为奴才,岂不是在指责天昭与北蛮两国的友好关系?”慕清秋弯着嘴角,心说,以前还是自己太不爱沾事儿了,这些只会争风头的女孩,愣把老虎当病猫,她倒想看看,过了今天,这个肖宝珠还敢不敢给她找事儿。
“你胡说!”骂两个婢子一声‘奴才’竟然跟指责两国友好关系牵扯上了,偏偏慕清秋说的话挑不出错处,肖宝珠这回是真的害怕了,声音都开始发抖。
“还有啊!你别看阿奴和阿娇跟着我,她们两人可是北蛮国三品女官,你见了她们不用敬称、不行礼也就罢了,还敢骂她们奴才。”慕清秋的话,每一句都让肖宝珠魂飞魄散,别说是她,就连肖宝珠的两个丫鬟也不敢再言声。
可惜,慕清秋的话还没说完。
“哼!”她冷哼一声,声音带着异与之前的冷,肖宝珠忍不住浑身一抖,惶恐的看着慕清秋,看着她眼眸微眯,红唇微启,缓缓说道:“退一步讲,就算她们只是我的侍婢,我天昭国昭福郡主的侍婢,也是你能妄加指责的?”话落时,浑身释放出来的威压,终于将肖宝珠的神智冲垮,肖宝珠惊叫一声,两眼一闭晕死过去。
“小姐~~~”肖宝珠的丫鬟见此惊叫,却不敢靠前。
慕清秋摸了摸鼻子,几句话就把人吓晕过去,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她挥挥手淡淡道:“放开吧!”
阿奴和阿娇松开了肖宝珠主仆。
她俩也有些始料不及,回过神来,对慕清秋的崇拜蹭蹭往上飙,圣女威武啊!!
肖宝珠的丫鬟重获自由,急忙扑到肖宝珠跟前,哭喊着叫小姐,连看都不敢再看慕清秋和阿奴阿娇一眼。
“发生什么事了?”别院里的人姗姗来迟,众位小姐见到门外的情况,神色各异,倒是那个钟童的,惊呼一声:“肖小姐怎么了?快扶进去。”
有人晕厥,扶进屋里,是人都觉得很正常的事。
可肖宝珠的丫鬟,左右扶起肖宝珠,正要进门,却有人一声:“慢着!”生生拦住。
说话的人是左相家的三小姐牟艳倾,牟艳双的同胞妹妹。
她是别院的主人,主人不让进,肖宝珠的丫鬟没了主意,一众小姐也噎住嘴,不好说什么。
“昭福郡主,你能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吗?”牟艳倾看了眼晕迷中的肖宝珠,肖宝珠脸色发白,脸颊却有些肿,最明显的是,她嘴角挂着血丝。(未完待续。)
044 【圈套】加更!
经牟艳倾一说,众贵女才注意到肖宝珠的脸色,明显挨打的痕迹,惹的众人纷纷倒吸凉气,看慕清秋的眼色也跟着变了。
这些尊贵的小姐,本来就瞧不上慕清秋,这下好,可算抓住把柄了,慕清秋竟然打人。
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未出阁的女子动手打人,打的还是官家小姐,这事儿要传出去,慕清秋绝对被扣上悍女的名声,到那时,看她还怎么当个香饽饽!
前阵子比试选亲的事儿,把一帮未出阁的贵女,羡慕的不行。
好在慕清秋谁也没嫁成,临了还自爆配了个乡野村夫。
既然是乡下丫头,配个乡野村夫也合适。
关键是,被慕清秋占去的风头,得叫她让出来。
今儿赏梅聚会,是众位贵女对慕清秋的声讨,从让慕清秋吃闭门羹开始,贵女们安排了很多排挤慕清秋的法子,肖宝珠是个意外,但这个意外来的真是太好。
这么好的机会,她们岂会放过?
“本殿下觉得没有那个必要!”慕清秋似笑非笑,没有丝毫惧意。
“怎么能这样?”牟艳倾没说话,女孩们却议论纷纷,她们看似压低了声音,却控制着音量让慕清秋听到,诚心给慕清秋添堵。
“辱没了郡主尊号,不配!”
“乡野村姑,不懂规矩!”
“没爹没娘、没教养,粗俗不堪……”
……
等污言秽语说的差不多了,阿奴才跳出来,手提软鞭,怒斥:“尔等大胆,竟然辱骂郡主殿下!”
阿奴气势太足,瞬间就把一帮贵女给怔在当下。
那个门房侍从更是嗖的一下躲到门后,不敢出来。
“昭福郡主,我有意与你交好,才邀请你来南山赏梅。你这丫鬟说话太嚣张,是不是该管管?”牟艳倾秀眉紧蹙,被个丫鬟斥责,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她心中恼怒,却并未直接发作。
今天给慕清秋准备了很多招待呢!
现在要是将人赶走了,后招往哪儿使啊?
所以她得忍!
“牟小姐原来可以由人随意辱骂而不反驳?真大度,昭福实在佩服!”慕清秋两手随意拱了拱,完了对那些刚刚说脏话的贵女们说:“你们,我听着你们说脏话说的挺溜,是经常练习的结果吧?那什么,虽然你们为了练习才那么描画一个郡主,但作为郡主的我,实在没什么度量,不爱听,我一不爱听,就会想教训人。”
说到这里,还看了眼晕迷中的肖宝珠,好像在说:瞧,前车之鉴!
一帮贵女们闻听此言,脸上的颜色,红了白、白了黑,谁要练习说脏话?胡说八道,她们是尊贵的官家小姐,才不会口出污言!心里否定是否定了,但想起刚刚说的话,又不免脸红。
贵女中,有那么几个聪明的,听了慕清秋的话,意识到另一个问题,慕清秋是郡主,她们辱骂郡主,挨了打也没处说理!
就像肖宝珠,活该!
“你们以后想要练习说脏话,可以说牟三小姐,她度量大,自己不反驳,也不会让下人反驳,你们既能骂的爽快,还不得罪人,两全其美!”慕清秋好心建议,牟艳倾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噎着气说不出话来。
“牟三小姐不是问我肖小姐怎么回事吗?告诉你也无妨!”话到此处,慕清秋顿了顿,看向闲话的众女,眼眸一眯,丢出两字:“嘴欠!”
众贵女闻言,浑身一抖,一个个竟有些诚惶诚恐。
牟艳倾心中怒火翻滚,她终于知道为何二姐一出手就惨败,慕清秋实在是又歹毒有狡猾,防不慎防。
空气静默了片刻,有人受不住山头寒气,打了个喷嚏。
牟艳倾压下心中火气,脸上挤了个笑,道:“下雪没有融雪寒,果然如此,就这会儿工夫,都有些冷的受不住了。昭福郡主,各位小姐,快请进吧!”
说完还关心的叮嘱肖宝珠的丫鬟:“小心些,别磕着你们小姐。”
听说南山别院有些房子临崖而建,想来左相家的别院肯定有这等好景致。
慕清秋来都来了,自然要感受下一览众山小的空旷,况且南山梅花正艳,临崖观景,想来景色一定非常美。
众人进了别院,行到二进院时,所走的廊道,竟正是临崖而建,大约三十多米长的走廊,全面临崖,视野比想象中更为开阔,梅花遍野,清冷的梅花香绕进鼻息。
真是太美,太会享受了。
牟艳倾见慕清秋神色欢喜,微微瘪嘴暗说慕清秋果然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众女进屋,慕清秋神色浅淡。
女孩们却渐渐活跃起来,一边说话,一边品茶,很默契的都将慕清秋当布景。
慕清秋喝了几口热茶,抱着捧炉起身:“各位小姐,我出去瞧瞧景致,你们玩。”也没打算有人回应,说完话就抬脚要出门,却见前一秒还说笑品茶的贵女们,纷纷看过来。
闹的慕清秋都怀疑,她们刚才聊天品茶到底用了几分心!
“郡主是客,岂能让郡主独自赏景。”牟艳倾笑容明媚,有些晃眼,完了又对一帮贵女说:“姐妹们,都起来吧!今儿上山就是为了赏梅赏雪,可不能总待在屋里,走吧!”
慕清秋无奈,她真想说,不必!
不过客随主便嘛!况且在人家的地盘上,有人跟着也好,省的整出个什么丢东西找小偷的闹剧!
临崖走廊的木栏下,有一排座椅。
众人走了几步,便有丫鬟拿了厚厚的坐垫放在座椅上,供众位小姐落座。
有个着蓝衣的贵女见慕清秋没坐,只一味的看景色,眼珠一转,笑吟吟的提议:“众位姐姐,今儿咱们难得聚在一起,何不来个即兴诗会。”说完了还亲热的问慕清秋:“郡主,不知您意下如何?”
慕清秋不动声色的应了一声:“你们随意。”
“太好了,郡主也赞同,那么我们就以梅花为题,每人想一句好诗,如何?”蓝衣女子笑起来声音蛮好听。
征得众女的赞同,她又对慕清秋说:“郡主,这里您最、大,您先来!”(未完待续。)
045 【白痴】
“郡主最大,郡主先请!”蓝衣女子口中的‘大’字,咬的非常清楚,字面意思‘郡主最尊贵’,言外之意‘郡主年龄最大,都快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呵呵,是啊是啊!郡主姐姐先请!”众女纷纷笑吟吟的附和。
连牟艳倾也笑了,笑的自然畅快。
慕清秋眸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到蓝衣女子脸上,等笑声淡下去,才摇摇头,很是可惜的说:“你记性不好!”蓝衣女子一愣,慕清秋又说:“我来自乡间,不会赋诗,这事儿上次说过。”
当初慕清秋说过她不会赋诗,至于蓝衣女子当时是否在场,无所谓啊!
这些贵女们给她下套,当然会事先串通好,有句话说‘以己之长攻彼之短’,贵女们既然想羞辱她,自然会挑她的弱项。她要会吟诗,不就没这一出了么!
说起来中华上下五千年,留存于世的名词名诗不在少数,随便拿几个来敷衍完全没问题,可是慕清秋记住的没几首,现在想临时抱佛脚都没的参详。
再者说了,撒一个慌需要无数慌来圆,很麻烦的,她最怕麻烦了。
反正她是村姑,村姑不会那些吟诗作赋的文雅事,很正常啊!
慕清秋无视蓝衣女子的臭脸,分析道:“明知故犯,要么是你记性不好,蠢!要么是你有所图。”话到此处,突然皱眉看向蓝衣女子,问道:“你、不会想给我下套子吧?”
说着话,还扫视了一眼众贵女。
众女被说中心事,纷纷色变,却噎的连句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
空气再次沉下来,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渐渐活跃起来。
这回出来一个穿绿衣的女子,绿衣女子硬着头皮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提议说:“景色如此迷人,真想让美景永远保留下来。要不,我们作画吧!用长卷,将此处景色全部画进去。”
本来就商量好的,所以绿衣女子的提议,理所当然的受到众人的赞同。
一阵鸡飞蛋打,侍从们搬来纸墨笔砚,铺展开,贵女们一个个凑到长卷前,连位置都摆好了,见慕清秋没有靠近,那绿衣女子很是善解人意的说:“我们画吧!不要为难郡主了。”
众女子闻言,纷纷翘起下巴,村姑不会作画,终于找到优越感了。
慕清秋看白痴似的看看众贵女,只是笑笑,并没说话。
一个时辰后,贵女们冻的脸色发青,执笔的手冻的通红发僵,才将景色勾勒出来,至于后续的完善,众贵女一致认为,差不多该用午膳了,等午膳后再说。
看到众贵女合作出来的画,慕清秋暗暗点头,这些女孩傲娇了点、蠢了点,但从小所受到的教育还是很到位的,这幅画的功底不错。
牟艳倾见慕清秋似乎很欣赏她们的画,颇为得意,她说:“如果郡主喜欢,这幅画等完成了,就送给郡主吧!”言外之意,我们想要随时都能画,不会作画的人,想要画只能求取,太不方便了!
牟艳倾心里都打算好了,为了给慕清秋送画,今儿这画是不能完成了,改天大张旗鼓的上门去送,让天都府的人都看看,他们眼里的香饽饽,只是个连画都不会的村姑。
慕清秋见众贵女纷纷露出鄙夷之色,她轻笑了下说:“牟三小姐身上这件梅花落雪衣,是彩衣坊的最新款,花了不少银子吧?”
牟艳倾闻言脸色微红,彩衣坊是慕清秋的产业,一想到要作弄慕清秋,却穿上慕清秋店里的衣服,瞬间觉得浑身膈应,连原本千挑万选的梅花落雪衣都失了颜色。
“哈哈,我没别的意思。”慕清秋继续道:“彩衣坊很多新花样都是我画的,不巧,你身上这件也是。”话毕,眸光在众贵女身上扫了一眼。
毫无疑问,在场的贵女们,绝大部分身上都穿着彩衣坊出品的彩画衣。
彩画衣是近年的流行,市面上有效仿的,但都没有彩衣坊的固色秘法,所以贵女们想要穿漂亮的彩衣,只能找彩衣坊。
“呵、呵!”牟艳倾牵强的干笑了两声,说:“劳烦郡主亲自为我制衣,实在惶恐的很。”到这份儿上了,牟艳倾依然不放弃编排慕清秋。
慕清秋淡淡的说:“你想多了!我的亲笔画,除了我想给,没人穿的上,你这件不过是画师比照着我的画,描画出来的复制品而已。”
牟艳倾脸上颜色一阵姹紫嫣红,合着闹半天,她珍如宝贝的漂亮衣服,是彩衣坊的画师照猫画虎描出来的。高傲的自尊受到打击,牟艳倾气恼的咬紧了牙关。
“那郡主姐姐也画一幅画吧!让妹妹们看看郡主姐姐的厉害。”绿衣女子再接再厉。
慕清秋诧异道:“这么冷的天,我又不是白痴,干嘛要把手拿出来挨冻?赏景难道不是用看的?想作画将美景记在脑子里,回到暖房再画不迟。又没人催,何必那么着急。况且画画贵在意境,意境是感悟出来的,不是照本宣科的描绘出来的。”话到此处,慕清秋看了眼众贵女,再没说话,可是她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