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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角价格的飞涨,刺激了非洲内外一些人的贪欲,促使他们走上“谋财害牛”的邪路。他们不顾非洲各国和国际上严禁猎捕犀牛的规定,掀起空前猖獗的偷猎活动。偷猎起初多是个人行为,使用弓箭长矛,规模不大。而今,偷猎者往往结成团伙,手中握有自动步枪、轻机枪等现代化武器。非洲犀牛,特别是黑犀牛,因为长在头颅两侧的眼睛视力很弱,很容易大批遭捕杀。在东非的肯尼亚、乌干达和坦桑尼亚三国,从1970年至1980年的十一年中,有近百分之九十的黑犀牛被偷猎。据非洲犀牛小组主席凯斯·希尔曼说,东非的黑犀牛每年减少大约2500头。黑犀牛七岁成熟,妊娠期十五个月,每胎产一仔,两胎间隔一般为四年,生殖率是很低的。因此,靠自然生育是很难补偿每年如此巨大的损失的。
鉴于这样一个严重情况,人们为保护犀牛免于灭绝提出种种建议。其中,一些心情激忿的人提出,既然犀牛主要是因为其双角而招来杀身灭种之祸,那就干脆组织人力,搞一个“割角运动”,把所有犀牛的犄角都锯掉,使犀牛不再是贪得无厌的偷猎者捕杀的目标。这一被讥为“去角保命”的建议,有点不切实际,实行起来很困难。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国际野生动物保护组织在1977年将犀牛列为濒危动物,严禁犀角和犀牛其他器官进入市场,严厉打击犀角走私活动。同时,保护自然和自然资源国际联盟、世界野生动物基金组织和一些非洲国家,在1981年联合发起一个世界性的拯救犀牛运动。运动要求非洲各国加强对天然动物园和保护区的巡逻,严惩偷猎者,以尽快制止偷猎活动。
非洲国家对保护犀牛生存问题极为重视。有的国家通过了严惩偷猎的立法。1992年,斯威士兰立法规定,偷猎一头犀牛判刑五年,同时要处以高额罚金。有的国家为防止偷猎,将犀牛运送到较为安全的国家野生动物园,加强保护。有的国家,像肯尼亚,将所有犀牛都命名、编号,在其头部系上感应器,以便随时掌握其行踪。还有一些犀牛完全丧失的国家,诸如乌干达、赞比亚、博茨瓦纳;近年分别从肯尼亚、南非等拥有犀牛较多的国家引进一些犀牛;重新启动自己的“犀牛畜养事业”。南非、莫桑比克、津巴布韦等国家,则开始修建跨国野生动物园,共同努力保护犀牛和其他野生动物。非洲犀牛基金会前不久宣布,非洲的白犀牛已从1999年的10400头增加到2002年的11700头。该基金会人为,这是“一个令人鼓舞的好兆头”。
对非洲犀牛的保护和发展持乐观态度的,当然不只是非洲犀牛基金会一家。近几年来,南非投入几百万美元,加强犀牛的保护和繁衍,使犀牛数目出现增加的趋势。因此,2002年2月,南非有人放风说,他们想提出一项建议,逐步解除对犀角贸易的禁令,有组织地开放犀角贸易市场。这种想法一露头,就遭到许多非洲国家和国际保护野生动物组织的反对。他们认为,犀牛的生存危机远未从根本上化解,解除禁令只能给非法犀角交易打开方便之门,最终导致犀牛的灭绝。在一片反对声中,那项建议胎死腹中,未能正式出台。
最近,从肯尼亚,从津巴布韦,又传来一些犀牛遭捕杀的消息。这说明,保护犀牛这一珍贵物种的斗争一刻也不能放松。
(2003年10月)
《多彩的非洲》 非洲象的命运(1)
非洲象的命运
非洲野生动物繁多。其中,最引人关注的,恐怕要数大象。在西非的科特迪瓦,且不说这个国家名字的本意“象牙海岸”就同大象紧密相关,就连这个国家的电台、报纸、旅馆、足球队,也都竞相以“大象”命名。在东非的蒙巴萨,两根长达十多米的模拟象牙交叉树立在通衢大道两旁,成为这个港口城市的象征。在南非的旅游胜地阳光城,几头模拟大象,身高十多米,蹒跚在山麓桥头,将游客欢迎。这一切表明,大象已成为非洲的标志性动物。但是,稍加留心,我们又会发现,无论在地方媒体上还是在国际会议上,引起争论最多的野生动物也是大象。大象被称为非洲保护野生动物和维持生态平衡的“热点”。
大象是世界上现存最大的哺乳动物,分为亚洲象和非洲象两种。前者生存在印度、斯里兰卡、泰国、缅甸、孟加拉国等十多个亚洲国家,目前有近4万头;后者分布在撒哈拉以南三十多个非洲国家,目前有60多万头。两种大象的共同特点是体高、鼻长、耳大,除雌性亚洲象外均生长有巨大的獠牙。两种象不同的是,非洲象体形更为高大,肩高可达三至四米,体重可达七八吨。非洲象的耳朵也比较大,直径近一米,既有助于增强听力,也有助于身体的散热降温。非洲象的獠牙既长且重,长可达两米多,重可达100公斤。所有的象牙都是由石灰质构成,但非洲象牙比亚洲象牙质地更加细密、坚实、光滑、洁白,是制做精美手工艺品和装饰品的优质材料。因此,非洲象牙特别受人青睐。岂料,青睐的结果,则是非洲象的命运更加坎坷,甚至一度濒临毁灭的危险。
非洲象的数目近四十年来大起大落。我在非洲工作时曾采访保护自然和自然资源国际联盟下属的非洲大象小组的专家。他们告诉我,非洲象的数目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达到高峰,约有130万头。其中,扎伊尔最多,约40万头,坦桑尼亚次之,约30万头。从七十年代开始,非洲象的数目以惊人的速度减少,最多的一年竟减少10万头。以肯尼亚和乌干达为例,从七十年代中期到八十年代中期的十年中,大象的数目分别从16万7千头和1万5千头锐减到4万3千头和1千5百头。到八十年末,整个非洲的大象数目减少一多半,只剩下62万4千头。
非洲象数目的锐减,主要由两个因素造成的。一是非洲人口的高速增长和对森林、草原的开发与破坏,促使野生动物生存的地盘缩小,环境恶化。结果,大象的自然死亡率猛涨。二是滥加捕杀。过去,非洲人捕猎大象主要是为得到象肉和象皮。但是,七十年代之后,象牙成为人们捕杀大象的主要获取物。这不但是因为国际手工艺品市场上对象牙需求量的急速增加,还因为国际金融市场动荡,象牙同黄金和钻石一样,被视为一种价值稳定的硬通货,西方一些大银行竞相争购和储存。八十年代初,国际市场上象牙的成交额每年在130万公斤左右,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来自非洲。同时,象牙的价格不断上涨。从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批发价从每公斤13美元上涨到156美元,上涨12倍。获取一根象牙,就可得到一笔可观的收入。因此,一些人把大象看成是“活动的金匣子”,把象牙看成是“令人垂涎的白金”,把偷猎象牙看成是“发财致富的捷径”。他们总是不惜冒着生命的危险,千方百计去捕杀大象。
过去,捕杀大象的多是本地人,使用的是原始的弓箭、长矛、棍棒,规模不大。七十年代之后,非洲以外的人也开始涌来。他们与本地人勾结在一起,甚至买通地方官员,秘密组织偷猎队,使用自动步枪、机枪、火箭筒等现代化武器,使捕猎活动大大升级。1980年4月,在坦桑尼亚中部的辛吉达镇附近的丛林中,发现有人埋藏了1308根象牙。1981年2月,肯尼亚破获一支有几十人组成的偷猎队。据说,他们一个月就捕杀大象200多头。
非洲一些国家先后陷于社会动荡和战乱,使大象的捕杀公开化、规模化。1979年,在推翻阿明政权的战争期间,乌干达的卡巴格雷卡瀑布国家公园一次就发现300多头大象的尸骨,据说都是军人开炮杀死的。1982年,趁扎伊尔战乱之机,一支偷猎队把20多吨毒药投放到大象经常饮水的湖泊,结果造成三四百头中毒而死。而后,政府军与反政府军拉锯式的战争,使这个国家东部的十几万头大象遭捕杀。长达十六年的莫桑比克内战,长达二十五年的安哥拉内战,则使这两个国家的大象灭绝,最近不得不从南非引进。而素有“大象之国”称号的科特迪瓦,近几年内战连绵,大象也面临灭绝的危险。
从七十年代起,大象被世界保护野生动物组织列为“濒危动物”。许多非洲国家颁布禁猎大象的法令,并打击偷猎大象、走私象牙的团伙。对有大象栖息的野生动物园和保留地也加强了管理,进行武装巡逻。同时,在一些国际保护野生动物组织的协助下,许多非洲国家开展大规模的“拯救大象运动”,通过捐助、展览、讲座、放电影等多种形式,宣传保护大象的意义和措施。1989年10月,濒危物种国际贸易条约组织大会通过决议,十年之内严禁象牙贸易。这些措施对保护大象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九十年代之后非洲象的数目开始缓慢回升。
《多彩的非洲》 非洲象的命运(2)
大象数目的增多激发新的争议。1997年,濒危物种国际贸易条约组织在津巴布韦首都哈拉雷召开第十届大会。津巴布韦、南非、博茨瓦纳、纳米比亚等南部非洲国家提出,它们过去储存下来不少象牙,请求大会准许将这些象牙出售,以便将所得收入用于进一步保护大象的生存。这些国家的建议遭到肯尼亚、印度和西方一些野生动物保护组织代表的强烈反对。他们认为,任何形式的象牙贸易都会鼓励偷猎,从而危及、而不是保护大象的生存。经过激烈辩论,与会的130多个国家的代表秘密投票,同意津巴布韦、博茨瓦纳和纳米比亚三国“根据严格的条件试验性地”将所储存的60吨象牙出售给日本。所谓“严格的条件”,一是必须将出售象牙的收入用于大象保护,二是如果因出售这些象牙引发偷猎活动增加,出售就必须立即停止。所谓“试验性”,就是先实行三年,以后是否继续实行要看后果再定。
三年过去后,各方都对这种“有条件的出售象牙”的后果进行了评估。评估的意见集中反映在2000年4月于内罗毕召开的濒危物种国际贸易条约组织第十一届会议上。以肯尼亚和欧洲保护野生动物组织的代表为一方,认为放宽对象牙出售的限制是前几年在环境保护方面所犯的“一个绝大的错误”。他们指出,在过去的三年之中,津巴布韦偷猎大象的活动明显增加,仅1999年一年官方媒体报道的就有84起。整个非洲又出现“以令人震惊的速度”屠杀大象的情况。仅1998和1999两年,就有3万头大象遭到屠杀。另一方是南部非洲国家,认为因为放宽象牙贸易限制而遭到屠杀的大象,实际上只有几百头。现在,南部非洲的大象数已从1981年的7万9千头增加到19万8千头。为缓解居住地的压力,必须有计划地宰杀一些。因此,他们主张,不但应该继续允许出售储存的象牙,还应允许出售新宰杀得到的象牙。会议无法取得一致意见,最后通过投票,决定维持原来的决议,将不准进行象牙贸易的禁令再延长三年。
2002年11月,第十二届濒危物种国际贸易条约组织会议在智利首都圣地亚哥召开。会上争论的焦点仍然是南部非洲国家的象牙贸易问题。经过激烈辩论,会议批准南非、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在三年内出售60吨储存象牙的申请。其他非洲国家因“大象生存条件没有显著改善”,类似的申请则未获批准。
现在,关于象牙贸易的争论仍在继续。争论实际上反映的是不同国家的不同情况和不同利益。在南非、博茨瓦纳、纳米比亚、津巴布韦等南部非洲国家,大象保护得较好,数目增长较快,有的地方确实出现过剩问题。据报道,博茨瓦纳现有大象10万6千头,但是,实际容纳能力估计只有5万头。因此,过多的大象不但毁坏草场和林莽,使一些地方出现荒漠化现象,而且其他野生动物的生存也受到威胁。津巴布韦据说也出现类似情况。这个国家的国家公园和野生动物管理局代理局长坎罕加不久前说,津巴布韦的大象以每年百分之五的速度在增长,现已有8万4千头,几个国家公园都出现“象满为患”的现象。他认为,大象的过剩不但破坏植被,也给其他野生动物、乃至人类的生存造成严重威胁。因此,多数南部非洲国家主张,不但应放宽对象牙贸易的限制,还应有计划地宰杀一些大象,以维持生态的平衡。
其他非洲国家,特别是中非和东非一些国家,大象的生存情况则完全不同。因为战乱或管理不善,这些国家的大象数目仍呈下降趋势。战乱频仍的刚果(金)、刚果(布)、中非、乍得、安哥拉等国家的情况尤为严重。据报道,刚果(布)的偷猎活动仍很猖獗,大象数目已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5万多头下降到目前的不到3万头。刚果(金)东北部的反政府武装大肆捕杀大象,以每公斤4美元的“超低价格”出售象牙。因此,这些非洲国家和一些野生动物保护组织认为,放宽象牙贸易,必像打开潘多拉盒子一样,造成偷猎活动一发而不可收拾。
2003年9月,一个关于大象问题的国际研讨会在斯里兰卡召开,主题是“人类与大象的关系及冲突”。研讨会认为,人类同大象“一向关系密切”,但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以后“关系恶化”,目前则“正在陷入生存冲突之中”。一些与会者认为,有些国家大象数目增长过快,不但毁坏热带的雨林草原,还把周围的稻田和果园视为“开放的自助餐厅”,横加践踏。有的地方,大象甚至攻击人类,亚洲各国每年就有几百人因此而丧生。另一些与会者认为,人类与大象的冲突,主要是因为人与象争夺生存空间日趋激烈造成的。一些国家的开发缺乏计划性,过多地侵占了野生动物的传统活动地盘,迫使大象不得不进行“破坏性反抗”。著名非洲大象问题专家伊安·道格拉斯-汉密尔顿认为:“如果我们不给大象留下足够的活动空间,那么,我们最终也就不会给自己留下足够的活动空间。从长远来看,这就势必造成大象与人类的双亡。”因此,他指出,尽量缓解人与象之间的冲突,是当前非洲环境保护的最主要任务之一。
大象的命运其实一直同整个非洲的命运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在历史上,象牙同黑奴、黄金、香料一样,曾是欧洲殖民主义者掠获的对象。从15世纪起,他们从非洲海岸深入到内地,大肆捕杀大象,掠夺象牙。欧洲国家以象牙为原料制造出一系列产品,从钢琴琴键、鼻烟盒直到弹子球。这又进一步刺激了这些国家对非洲的争夺与瓜分。因此,不少历史学家认为,欧洲列强对非洲象牙这一特殊商品的永无止境的贪欲,使世界上这块最贫穷的大陆长期陷于血泊之中,构成殖民统治历史上最黑暗的篇章。
那样的历史悲剧今天不会重演。但是,人与大象的关系却仍然需要协调。“变冲突为和谐相处”,这已成为人们的共同吁求。
(2003年10月24日)
《多彩的非洲》 牵魂动魄是鼓声
牵魂动魄是鼓声
早就听说鼓是黑非洲最流行的乐器,被称为非洲传统音乐之魂。这次到乌干达来,耳闻目睹,不但证实了这一点,而且还发现鼓的作用远不止于此。
我曾到乌干达各地旅行,无论走到哪里,也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总能听到“达姆达姆”的鼓声。鼓声大多急骤如暴雨,有时也能轻柔似清风。人不分男女老幼,一听到鼓声,就魂牵魄动,自觉或不自觉地扭腿摇臂,跳起舞来。
乌干达的鼓,一般是硬木做身,牛皮或四脚蛇皮蒙面。鼓的形状和大小千差万别,大者有如水缸粮瓮,小者宛若茶杯酒盏。从鼓身与鼓面的比例上分,有短、中、长三种。数量最多的是短鼓,呈陀螺形,发低音。鼓身四周绷着带毛的皮弦,打击鼓面,皮弦振动,使鼓声谐和悦耳。长鼓多呈圆柱形,敲击时挎在肩头,发高音,经常用以为短鼓伴奏。介于长、短鼓之间的中鼓,有圆锥形的,也有圆柱形的,一般发中音,既可为短鼓伴奏,也可独奏。各种鼓中,除大型短鼓用鼓棰敲击外,都用双手拍打,因此又有手鼓之称。同一个鼓,敲击鼓面的部位不同,手指同鼓面接触面积的大小不同,都影响到音量的大小和音调的高低。因此,技艺高超的鼓手,象小提琴手一样,非常讲究“指法”。同一个鼓,指法不同,能敲打出变化万千的不同乐声来。
鼓在乌干达有悠久的历史,有人说至少可以追溯到一千多年之前。当初,它纯粹是作为一种供人娱乐的乐器出现的。后来,随着人们活动领域的不断扩大,它也具有了多方面的作用。
鼓作为乐器,风行全国城乡各地。乌干达有几十个部族,各部族人民都能歌善舞。歌唱的曲调大多激昂慷慨,舞蹈的节奏大多粗犷豪迈。因此,用激越昂扬的鼓点为歌舞伴奏,显得十分和谐。每逢传统节日或公众集会,总少不了以鼓为主乐器作欢愉的合奏。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