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终生年金的授与,曾使用以下两种方法,即对各个别人终生给与的方法,和对一群
人终生结与的方法。后者在法国用发明人的名字命名,叫做顿廷法。在年金是授与各个
别人终身的场合,各受领年金者一旦死亡,国家收入即减轻了他这一部分负担。如按顿
廷法授与,国家收入对此负担的解除,要到那一群中所有受领年金者都死了才实现;那
一群人数,有时为二十人乃至三十人,就中后死者承受前死者的年金,最后生存者,则
承受其一样全部的年金。设以同一收入抵押借款,用顿廷法总能比用个别人终生年金法
借到更多的款。因为,未死者有承受全部年金的权利,哪怕金额相等,实比由个别人单
独领取的年金有更大的价值。各个人对于自己的运气,天然有几分自信,这就是彩票生
意成功的根据。由于此种自信心理,顿廷年金所卖得的价格,通常都高过其实际价值若
干。因此之故,一国政府,如常使用年金办法借款,大概总是采用顿廷法。政府几乎总
是采择能够筹到最多款项的方法,而不愿采用能够解除国家收入负担最速的方策。
法国公债中由终生年金构成的部分,要比英国大得多。据波尔多议院1764年向国王
提出的备忘录,法国全部公债,计达二十四亿利弗,就中,以终生年金借入的约为三亿
利弗,即公债总额八分之一。此项年金,据估计每年达三千万利弗,相当于全部公债的
估计利息一亿二千万利弗的四分之一。这种计算不大正确,我是十分知道的,但一个有
这么重要地位的机关说这估计数字接近事实,我看,去真实的程度总该不远。英法两国
借债方法上所生的差异,不是由于两国政府对干渴望解除国家收入负担的程度有所不同,
而完全是由于出借人的见解及利益有所不同。
英国政府所在地,为世界最大的商业都市,因此以款项贷与政府的人,大概都是商
人。商人的贷出款项,其用意不在于减少其商业资本,反之,却在于增加其商业资本,
所以,新债的债券,如不能以相当的利润卖出,他就不会应募那新债。但是,他贷出款
项所购入的如不是永久年金,而是终身年金,那么,不论这终身年金是他自己的终身,
或是其他人的终身,当其转售时,就难望有何等利润。不论是谁,购买与自己年龄相若、
健康状态相当的他人的终生年金,总不愿出与购买自己的终生年金相同的价格,所以,
以自己生命为基础的终身年金出卖,往往是不免要受到损失的。至于以第三者生命为基
础的终身年金,固然对于买者卖者有同一价值,但其真实价值,在授与年金的那一瞬间,
就开始减少了,而且在此年金存续的期间内日益减少。因此,终身年金,要想能与可以
假定其真实价值总是一样或总不会有大出入的永久年金成为同样便于转让的资财,那是
决难做到的。
法国政府所在地,不是大商业都市,因而以款项贷与政府的人,就不家英国那样,
大部分是商人。法国政府每有急需,多半是向那些和财政有关系的人,如赋税包征者,
未经包给人的赋税的征收人员,宫廷银行家等,商量借款。这般人大抵出身微贱,因为
有的是钱,所以常很骄傲。他们既不屑与同等身分的妇人结婚,而较有身分的妇人,也
不屑与他们结婚,所以他们常决意过独身生活。他们自己既没有家庭,对于通常不大愿
意往来的亲戚的家族,又漠不关心,所以他们只求自己一生好好度过去就完了,财产即
身而止,那是无所介意的。此外,不爱结婚或其生活状况不宜或不便于结婚的富人的人
数,在法国远较英国为多。对于这不大为后人打算,或者全不留意后人的独身者,以其
资财换入一种不长不短、恰如其所希望的长期收入,那是再便利没有的。
近代各国政府平时的经常费,多半是等于或者大约等于其经常收入;所以战争一旦
发生,要政府按照费用增加的比例而增加收入,就不仅非其所愿,而且非其所能。它们
之所以不愿,是因为突然增加如此巨额的税,恐伤害人民感情,使得他们嫌恶战争。它
们之所以不能,因为战争所需费用不定,赋税应增加多少才够,没有把握。各国政府所
碰到的这两层困难,如采行举债办法,就容易解决了。借债能使它们只要增税少许,就
可逐年筹得战争所需的费用;并且,通过永久息债,它们可能以最轻微的增税,逐年筹
得最大的款。在一大帝国中,住在首都的人,以及住在远隔战场地带的人,大都不会由
战争感到何等不便,反之,他们却可优游安逸地从报纸上读到本国海陆军的功勋,而享
其乐。这种享乐,是很可补偿他们战时所纳赋税对平时所纳赋税的小小超过额的损失的。
他们通常都不满意和平的恢复,因为,那一来,他们那种享乐,便要中止;并且,战争
再继续些时说不定就会实现的征服及国家光荣的无数虚望,也要消灭了。
可是,和平虽然恢复了,在战争中加重的大部分赋税负担,却很少便告解除。那些
赋税,都作了战债利息的担保。假若旧税和新税,干支付战债利息及开支政府经常费用
外,尚有余剩,此余剩部分,也许会转作偿还债务的减债基金。不过,第一,此减债基
金,纵不移作其他用途,一般也远远不够在和平可望其继续的期间内,偿付全部战债;
第二,这基金几乎都被移用于其他目的。
征收新税的唯一目的,就是在于偿付以此为担保的借款的利息。若有余剩,那余剩
的部分,大概都是出乎意料或计划之外的,所以很少有很大的数额。减债基金的产生,
通常都是由于以后应付利息减少,而很少由于收到的税额,超过应付利息或年金的数额。
1655年的荷兰减债基金,1685年教皇领地的减债基金,通由利息减少而形成,所以,以
这种基金偿还债务,往往不足。
当国家升平无事,而有种种特别开支的必要时,政府每觉开征新税,不若挪用减债
基金来得便利。不论开征任何新税,人民都会感到多少的痛苦,因而引起怨声,引起反
对。课税的种类愈繁多,已课的各税愈加重,人民对于任何新税的怨声必愈嚣然,于是
另课新税或加重旧税,就益形困难。至于暂时停止偿还债务,人民是不会马上感到痛苦
的,因此也不致引起怨言,也不致引起不平之鸣。所以,挪用减债基金,常为摆脱目前
困难的显然容易的方策。可是,公债所积愈多,研究如何缩减公债愈成为必要,而滥用
减债基金,就愈危险、愈会导致毁灭。公债减少的可能性愈少,挪用减债基金来应付平
时种种特别开支的可能性和必然性愈大。当一国国民已负担过度的赋税,除非迫于新的
战争,除非为报国仇,除非为救国难,人民是不能再忍受新税的课征的。所以减债基金,
常不免于滥用。
英国自最初仰赖永久息债法那种破坏性方策以来,平时公债的减少,从来没和战时
公债的增加相称。现时存在的巨额公债,大部分还是起源于从1688年开始并于1697年由
里斯韦克条约结束的那一次战争。
1697年12月31日,英国的长短期公债,计达二千一百五十一万五千七百四十二镑十
三先令八便士半。其中有一大部分是由于短期预支,有一部分是以终身年金借入。所以
不到四年,即在1701年12月31日以前,一部分就偿还了,一部分又归于国库,其额达五
百一十二万一千零四十一镑十二先令四分之三便士。在如此短期内,偿还了如此多公债,
实为前所未有。所以当时所余的公债,就不过一千六百三十九万四千七百零一镑一先令
七又四分之一便士。
在那次起于1702年而终于乌特勒克特条约的战争中,公债益形增大起来。1714年12
月31日,公债数额计达五千三百六十八万一千零七十六镑五先令六又十二分之一便士。
应募南海公司基金,又使公债增加。在1722年12月31日,公债数额达到五千五百二十八
万二千九百七十八镑一先令三又六分之五便士。1723年起开始还债,但非常缓慢,到
1739年12月31日,即在十七年太平无事的岁月中,所偿还公债,总共只八百三十二万八
千三百五十四镑十七先令十一又十二分之三便士。那一年末,公债余额,还有四千六百
九十五万四千六百二十三镑三先令四又十二分之七便士。
1739年发端的西班牙战争,和紧接西班牙战争而起的法兰西战争,使公债益形加多。
1748年12月31日,即该战争以埃·拉·查帕尔条约结束之后,公债数额已达七千八百二
十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三镑一先令十又四分之一便士。上述十七年太平无事岁月中的公债
偿还颇,不过八百三十二万八千三百五十四镑十七先令十一又十二分之三便士;然而未
满九年的战争所增加的公债额,却为三千一百三十三万八千六百八十九镑十八先令六又
六分之一便士。
在佩兰主政的时候,公债利息由百分之四减低至百分之三,于是减债基金增加,偿
还了某一部分公债。1755年即最近战争勃发以前,英国长期公债为七千二百二十八万九
千六百七十三镑。1763年1月5日,即媾结和约时,长期公债达一亿二千二百六十万三千
三百三十六镑八先令二又四分之一便士,尚有无担保公债一千三百九十二万七千五百八
十九镑二先令二便士。但是,由战争引起的费用,并不干媾结和约之日,便告终止,所
以1764年1月5日,长期公债虽已增至一亿二千九百五十八万六千七百八十九镑十先令一
又四分之三便士(就中一部分为新公债,一部分则为由无担保公债改成的长期公债),
但根据一位博识著者所著的《英国商业及财政的考察》,该年度及次年度,还剩有九百
九十七万五千零十七镑十二先令二又四十四分之十五便士的无担保公债。因此,据同一
著者所述,在1764年,英国所有公债(包括长期公债及无担保公债)达到一亿三千九百
五十一万六千八百零七镑二先令四便士。此外,授与1757年新公债应募者作为奖金的终
身年金,按相当于十四年年金估计,约为四十七万二千五百镑;授与1761年及1762年新
公债应募者作为奖金的长期年金按相当于二十七年半年金估计,约为六百八十二万六千
八百七十五镑。以佩兰对国事的慎重与忠心,经七年太平无事的岁月,尚不能偿还六百
万镑旧债,但在大约相同时间的战争中,却举借了七千五百万镑以上的新公债。
1775年1月5日,英国长期公债为一亿二千四百九十九万六千零八十六镑一先令六又
四分之一便士,无担保公债,除去一大笔皇室费债务后,为四百一十五万零二百三十六
镑三先令十一又八分之七便士,两者合计共为一亿二千九百一十四万六千三百二十二镑
五先令六便士。依此计算,在太平无事的十七年间所偿还的债务,仅及一千零四十一万
五千四百七十四镑十六先令九又八分之七便士。然而,就是这么小的公债减少额,尚非
全由国家经常收入的节余偿还的,有许多是以与国家经常收入全不相涉的外来款项偿还
的。例如三年内对土地税每镑增加~先令的税款若干镑,东印度公司为获得新地区缴纳
国家的赔偿金二百万镑,以及英格兰银行为更换特许状缴纳的十一万镑,都应算入此外
来款项。他如由最近战争产生的若干款项,理应视为此次战费的扣除额,所以亦须附加
在这外来的款项。主要如下:
L S. d
法国战利品收入……………690,449 18 9
法国俘虏赔偿金………………670,000 0 0
由割让各岛而得的代价………95,500 O 0
合计…………………………1,455,949 18 9
假若在这个金额上,加入查特姆伯爵及克尔克拉弗特所推算的余额,其他同类军费
的节余,以及上述从银行、从东印度公司、从增加土地税所得的三项款项,其总额一定
要大大超过五百万镑以上。因此,战争终结以后,由国家经常收入节余所偿还之公债,
平均起来,每年尚未达到五十万镑。由于一部分公债的偿还,由干一部分终身年金的满
期,由于由百分之四降至百分之三的利息的低减,和平以后,减债基金无疑是大大增加
了;假若一直和平下去,现在说不定每年可以由那基金抽出一百万镑来偿还公债,而在
去年就是偿还了一百万镑的。但是,皇室费的大债务,尚延而未付,而我们现在又要卷
入新的战争中,这战争发展起来,其费用也许要和以前历次战争同样浩大。在这新战争
告终以前所不免举借的新债,说不定要等于国家由经常收入节约所偿还的全部旧债。因
此,想由现在国家经常收入节约所得,偿还所有的公债,简直是一种幻想了。
据某著者主张:欧洲各债务国的公债,特别是英国的公债,是国内其他资本以外的
另一个大资本;有这个资本,商业的扩展,制造业的发展,土地的开垦和改良,比较单
靠其他资本所能成就的要大得多。可是,主张此说的著者,没有注意到以下的事实,即
最初债权者贷与政府的资本,在贷与的那一瞬间,已经由资本的机能,转化为收入的机
能了,换言之,已经不是用以维持生产性劳动者,而是用以维持非生产性劳动者了。就
一般而论,政府在借入那资本的当年,就把它消耗了、浪费了,无望其将来能再生产什
么。固然,贷出资本的债权者,往往不仅仅收到了和该资本等价的公债年金,这年金无
疑会偿还他们的资本,使他们能进行和从前一样或更大规模的实业或贸易,就是说,他
们可卖出此年金,或以此年金作担保借款,向他人取得或借入等于或多于他们所贷与政
府的资本的新资本。但是,他们象这样由他人取得或借入的新资本,以前一定是存在这
国家中,并且与其他资本同样用以维持生产性劳动。一旦转入国家债权者手中时,虽然
从某一方面来看,对这些债权者是新资本,但对该国家并不是新资本,那不过是由某种
用途抽去转作其他用途的资本罢了。所以,就他们私人说,其贷与政府的资本,虽有所
取偿,但就整个国家说,却无所取偿。如果他们不把这资本贷与政府,那国家用以维持
生产性劳动的资本或年生产物,就有两份而不只一份了。
当政府为开支政费,以当年未用作担保的赋税筹措收入时,人民收入的一定部分,
只不过是从维持某种非生产性劳动,移来维持他种非生产性劳动罢了。人民用以付税的
款项中,若干部分无疑是能由他们储蓄起来成为资本,用以维持生产性劳动。但其大部
分大概是消费掉,用来维持非生产性劳动。不过,国家费用在这么开销的场合,无疑会
多少成为新资本进一步蓄积的阻碍,但不一定会破坏现存的资本。
当国家费用由举债开支时,该国既有资本的一部分,必逐年受到破坏;从来用以维
持生产性劳动的若干部分年生产物,必会被转用来维持非生产性劳动。不过,在这种场
合所征的赋税,较在前一场合为轻,所以,人民个人收入上的负担较少,而人民节约收
入一部分以积成资本的能力,亦因此减损较少。和以本年度税收开支本年度费用的方法
比较,举债方法,如果在较大程度上破坏旧的资本,也在较小程度上妨害新资本的获得
或蓄积。在举债制度下,社会一般资本时时由政府滥费所意起的损失,是更容易由人民
的节约与勤劳得到弥补的。
不过,只在战争继续的期间内,举债制度才优于其他制度。要是战费总能从当年所
征的收入来开支,那末,那非常收入所由而来的赋税,将不会继续到那一年以上。与举
债制度比较,人民在这种制度下的蓄积能力,在战时虽较小,在平时则较大。战争不一
定会惹起旧资本的破坏,和平则必会促成更多新资本的蓄积。在这种制度下,一般地说,
战争总是比较很快就结束,比较不致于随便从事的。在战争继续期中,人民因困于战争
的负担,不久便会对战争发生厌倦;政府为要迎合人民的意向,必会适可而止,不敢故
事延长。战役之兴,繁重而不可避免的负担,是可以前知的,设无真实或确定的利益可
图,人民当不肯借然主战。因此,人民蓄积能力不免多少受到损害的时期,是比较不常
见到的,即使有那个时期,也是不会继续长久的。反之,蓄积能力强大的时期,要比在
借债制度下长久得多。
况且,债务一经增加,则由于增加的赋税,即在平时,其损害人民蓄积能力的程度,
亦往往与上述征税制度在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