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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少恭听了她的话,神色未变只是语气愈发恶质,“现在倒是知道我是谁了么?之前不是和你的晴雪,你的苏苏一片火热么?”他说着,伸手挑起她的一缕青丝把玩,身上的危险气息愈见浓郁。
巽芗只觉得一阵不安从脚底板往头上升起,正想着出神便感受到头皮一阵牵扯的疼痛,她一怔便放开了欧阳少恭的手臂,转而捂着自己的头。抬起美眸边看见欧阳少恭笑得一脸得色,他的手中还有着自己的一缕青丝。她掰开欧阳少恭的手,将自己的头发从里面解救出来,瞪着他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伤害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欧阳少恭收敛了唇边的笑意,他的黑眸一片暗沉,巽芗突然觉得现在的欧阳少恭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随时随地等待着,趁人不注意一口吞噬。他站起身来,高贵优雅从容的气质展露无疑,书卷气息久久萦绕在他的身侧。任凭是谁,第一眼看见这个男子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温润如玉,俊雅如仙,气质出尘的人。
任凭是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男子的心是黑色的,他总是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反咬你一口。这个人,极为的危险,就算你是他最亲近的人,只要触及到他的底线,也无法全身而对。
“瑾娘可是聊完了?聊完了的话,便帮这位百里少侠算上一卦吧。”欧阳少恭视线扫过巽芗不自然的脸,转身朝着瑾娘露出一个倾倒众生的笑容后说道。
瑾娘被欧阳少恭的笑容晃花了眼,直到方兰生咳嗽了一声才回过神来,她尴尬的笑了笑刚要说什么视线猛地胶在了一直站在风晴雪身后的红玉身上。看着看着就陷入了痴迷状态,她口中念念有词,每说一句就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说的最后,直接一拂袖回房梳妆打扮去了!
“这这这……”方兰生目瞪口呆的看着瑾娘毫不留恋一溜烟跑掉的模样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回头对着欧阳少恭一笑道,“少恭,她该不会是觉得她不够美吧?”
欧阳少恭微微一笑道:“小兰稍安勿躁,一会便知。”
一边红玉看见巽芗脸色不好,不由走过来关切询问道:“妹妹这是怎么了,脸色一直不见好转?”
巽芗冲她感激一笑道:“红玉姐姐不必担忧,我只是没睡好,有些乏了。”红玉见她有意掩饰,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退回去继续等待那梳妆打扮去了的瑾娘。
巽芗不知是怎么了,越在这里呆着身上的九幽冥雷越是躁动不已,这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已经发作了几回。她的衣裳都湿透了,这天气不过四五月份,一阵清风吹来是刻骨的寒冷。而且,在这里的每一分秒都度日如年,低头苦笑,她大概是穿越后最悲情的女主角吧。不光要背负什么宿命轮回,玩个游戏还能玩到什么前世今生的狗血戏码,真是不知道是走了狗屎运还是所谓的穿越福利。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香风扑面而来,她错愕的抬眸便看见前方一人莲步轻迈款款而来,手中一把团扇摇曳生姿,头上插|着两把精致的金步摇一身华贵之气。柳眉弯弯,杏眸含水,晕面俏颊正是倾国倾城的佳人之貌。
☆、第十二回
第十二回
又是一番寒暄,寒暄过后便直接切入正题。瑾娘听了欧阳少恭的话后,便打量百里屠苏一番,而后便叫他进去在内室为他开天眼算命。这一番功夫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众人一直等到日暮西沉。巽芗是知道结果的,所以并不担心,只是思考自己该如何是好。
一番冥想过后,瑾娘与百里屠苏以前一口的走了出来。巽芗本是蹲在地上,看见二人后便站了起来,她看见百里屠苏面无表情但眼中分明是一片怔然,而瑾娘虽然面色苍白但精神状态还是极好的。
众人听了瑾娘的话,皆是为百里屠苏唏嘘不已,这样的命格降临在一位十余岁的少年身上未免过于残忍!就连瑾娘也是无比惋惜的望着百里屠苏,但百里屠苏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不过一死罢了”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智。
欧阳少恭开口与瑾娘话别,巽芗首当其冲转身就走,这地方她真的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体内的九幽冥雷此时暴动不已,念清心咒根本无济于事!就连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连吃了好几个固魂丹都没有太大的作用,痛,四肢痛,内脏痛,全身都被碾压一般的剧烈的痛!
“瑾娘愿为妹妹算上一卦,不知妹妹可愿意?”妩媚的声音从巽芗身后传来,令她身体猛地一僵,她慢慢回过身来艰涩道:“什么?”
瑾娘笑得眉眼弯弯,她戳戳身旁的欧阳少恭,“你是少恭的红颜知己,我自然要帮他了。”
巽芗觉得自己快要痛晕了,但是脸上还是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她眯起眼睛道:“那就谢谢瑾娘姐姐了。”
随着瑾娘一前一后进入内室,内室香风缭绕,瑾娘面带笑意正要开口却不想巽芗一个没忍住就“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口腔里满是浓重的铁锈味,身上的九幽冥雷随着这口血的喷出仿佛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使劲在她的筋脉中折腾,血一口一口的喷出来,巽芗面色如纸。
瑾娘一惊,连忙蹲下伸手为她切脉,她的脉象极不稳定,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无比的紊乱。而且可以感受得到她的身体里有一股极为强悍天地之力在四处游走。她压低了声音,拍着巽芗苍白的脸道:“妹妹,听得见姐姐的话么?我去找少恭,让他给你好好看看。”
本来没有一点动静的巽芗,在听见“少恭”二字的时候猛地一震,她虚弱的伸手拉住瑾娘华美的衣袖,使劲摇了摇头道:“不要告诉少恭……瑾娘姐姐,我……”
瑾娘可不管她还想说些什么,只见她柳眉一挑道:“给我安安分分呆在这里,姐姐去找少恭,要是姐姐回来发现你不见了,你就死定了!”巽芗听了她的话,心中一凛,想不到瑾娘观察人当真仔细,连她的一点小举动都被发现了。
见巽芗乖乖躺在床上,瑾娘才满意一笑,她执起团扇莲步轻迈款款而去……
而躺在床上的巽芗紧闭的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泪,顺着她如纸一般苍白的容颜滚落在枕上,极快的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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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娘摇着团扇出现在花满楼内部的时候,坐着喝茶的人只剩欧阳少恭,瑾娘看见他的时候两眼发光,勾唇一笑,“少恭,我有事要跟你说。”
欧阳少恭抬眸温和的望着瑾娘,在看见瑾娘身后并无巽芗的时候稍微讶异了一些,他疑惑道:“瑾娘,巽芗人呢?”
瑾娘眼中闪过一缕复杂,她轻轻一笑道:“原来妹妹的名字叫做巽芗,巽,八卦为风,芗,紫苏类的香草,寓意为孤立无援。”她的一番话下来,让欧阳少恭越听越感到怪异,他淡淡一笑道:“瑾娘有话不妨直说,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瑾娘抿唇一笑,眼中的揶揄之色愈发浓重,她打量着欧阳少恭道:“不是我说你啊少恭,你到底是把巽芗妹妹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啧啧啧……那小模样我看了都心疼,还哭着叫我不要告诉你,你看看人家多维护你……”瑾娘每说一句,欧阳少恭的脸色就是一变,说到最后欧阳少恭的脸色已经近似于锅底一般黑了,瑾娘才满意的停下来,停下来后她玩着自己的指甲叹了一口气道:“可怜的巽芗妹妹啊,吐了那么多的血,身子几乎亏空啊。我摸着她的脉,都能感觉到气血双虚,啧啧啧……”
“瑾娘此话当真?”欧阳少恭声音低沉,听见这样的声音,瑾娘也不敢再打趣了。要知道兔子急了也是能咬人的,再说欧阳少恭可不是兔子。
瑾娘也收起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她一挥手示意左右退下,而后凝重的对欧阳少恭道:“少恭,如果我猜得不错,巽芗妹妹中的是反噬。”
“反噬?”欧阳少恭眉头皱起,细细咀嚼这两个字,“瑾娘怎么知道这一定是反噬?”
瑾娘笑道:“这有何难,我不是能开天眼么?刚才趁着给她把脉的功夫开了天眼,用了内视,明显的看见她的经脉有被雷火烧灼的痕迹。我想,她一定使用了某些不正当的手段,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铤而走险遭到了反噬。”
欧阳少恭听了她的话,沉吟片刻道:“依瑾娘之见该如何是好?”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与她的关系那般的好,你问问她不就好了。”瑾娘将问题踢给欧阳少恭,“再说,这事非同小可,若是再不及时查明原因,只怕是大罗金仙在世也无法救她!”
“也罢,我们便去看看她。”欧阳少恭说着便站起来,随瑾娘一同进入内室,内室香风缭绕,纱帘四起。远处的檀香木床上,隐隐约约是个人影。
“少恭,怎么了?”瑾娘见欧阳少恭停住脚步,不由疑惑的问道。
欧阳少恭偏头望她道:“她竟已虚弱至此?!”他微微闭上眼眸,想起那双含泪的杏眼心中更是一痛,他曽那般说她……她会如何的想?
瑾娘也是眼中一黯,她缓缓道:“我之前点了她的穴道防止她逃跑,她吐了很多血,看起来是宿疾。”
两人这边说着,那边床榻上却骨碌碌滚下来个东西,欧阳少恭与瑾娘对视一眼朝前走去便看见一只枕头凌乱地躺在地上。
弯下腰,欧阳少恭把枕头捡起来,皱眉看见米色的缎面上有着暗红色的血迹和一片泪迹,心不由得一抽。他大步走过去,站在纱帘外对着纱帘里的人影道:“芗,你有什么苦衷可以对长琴说,不要自己忍着。”
瑾娘也点点头,虽然她不明白少恭什么时候有个名字叫做长琴,她轻柔道:“妹妹可是生气了,我知道妹妹性子倔,这样子肯定不舒服,但是姐姐是为了让你和少恭把心结解开。你既然唤我一声姐姐,我自然是要帮着自家妹妹的对不对?”
任凭瑾娘苦口婆心说到口干舌燥,任凭欧阳少恭温情脉脉变成寒烟衰草,从始至终里面的人影没有动过分毫,更别提有所回应了。似乎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打定主意不理他们了。
还是欧阳少恭敏锐的发现其中的不对劲,他一拂袖真气微提,那粉紫色的纱帘便朝两边而去,堪堪露出其中的人影。看上去似乎是睡的正香,可是欧阳少恭却皱着眉死死地瞪着那锦被下的阴影。
瑾娘上前来,口中柔柔的唤着“巽芗妹妹”伸手一拉锦被,只见锦被被轻轻松松的拉开,床上除了几个枕头和几个梳妆匣外再无他物!
瑾娘与欧阳少恭双双一怔,眼中透露出惊骇欲绝来,还是瑾娘首先反映上来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匆匆来到小轩窗前看见上面的痕迹,朝欧阳少恭喊道:“少恭,巽芗妹妹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欧阳少恭回神,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仿佛随时都有狂风骤雨卷席而来。他大步走到瑾娘身边,透过小轩窗朝下看去,只见底下正好是江都闹市最为偏僻的位置,他狭长的丹凤眼危险地眯了起来,特别是在一个角落发现一个空酒囊后。
“……为了躲我,倒是费尽心机。”
瑾娘无奈摇摇头,只能安慰道:“少恭,你稍安勿躁,巽芗妹妹她一定有苦衷的。”
欧阳少恭凤眸一寒,唇角微微勾起道:“瑾娘所说,我自是明白。我定会找回她,瑾娘务必放心。”
瑾娘听罢,也是一笑道:“我最相信少恭了,既然事不宜迟,那么少恭就快些回去吧。”
欧阳少恭颔首:“瑾娘也累了,便早早休息吧,在下告辞了。”他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徒留瑾娘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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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的官道上,黄沙飞扬,马蹄哒哒的声音溅着落花香气款款而来。刚刚下过雨的天空,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清澄,空气中花香混合着土腥并不难闻。郁郁葱葱的树林,遍地不知名的野花,翠色|欲滴的草地上正站着一抹纤细的人儿。
那是一个看起来格外瘦弱的少女,她穿着一袭白色的葛衣,衣角上有着翠绿色的镶边,举手投足间飘渺出尘。她的脸色格外苍白,孱弱的身子似乎被风轻轻一吹就会倒下,尖尖的下巴更衬得眼睛很大,眼睛像一湖春水却毫无焦距,粉色的唇紧紧抿着,很焦急的模样。
她正是从花满楼逃出来的巽芗,这几个月来她都是在野外独自生活的,为了躲避欧阳少恭和瑾娘的人。古剑在这里,早已不是什么游戏世界,许多家族也浮出了水面。
各种杀手门,死士门,古武门,各种商会,百年以上的堡,山庄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分踵而至。他们都是为了上古奇物——锦蝶灵扣。锦蝶灵扣乃是上古洪荒某神的心爱之物,此物八万年吸灵气,八十万年产灵魄,八百万年产精魂,八千万年化人形。此物具有活死人,肉白骨,去腐生肌,转换命格……种种逆天功效。
不得不说,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
而这件宝物,据说已经出土,而青龙商会的人则把这件宝物重现人世的消息散播出去……
☆、第十三回
第十三回
火舌疯狂的舔舐着白色瓦罐的底部,落日余晖映射在碧色的草地上成为一幅美好的画卷,白衣墨发的少女专心的撕着新采回来的蘑菇,蘑菇嫩嫩的散发着独有的香气和水泽。她把蘑菇撕成均匀的小条,全放进瓦罐里,从身后变出一把大勺搅了搅汤,又从身上摸出来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白色的颗粒倒了一点儿进去。不一会儿,瓦罐里的汤水再度冒起了泡泡,咕嘟咕嘟……特有的鲜香味便在风中散开,一直飘出很远。
巽芗眉眼弯起,在闻见蘑菇汤浓郁的香味时唇角笑意更浓,身后传来踢踏踢踏的脚步声混合着浓郁的酒香,她微微蹙了蹙眉然后开心的回眸笑道:“千觞大哥!你来了?”
尹千觞摸了摸鼻子,摆弄了下自己的衣裳,嘿嘿一笑道:“妹子怎么认出大哥的啊?”他快步朝巽芗走来,在闻见蘑菇汤浓郁的香味时面上一喜,咂咂嘴搓搓手,“妹子这弄得什么汤啊?闻起来真香!”
巽芗看他眼馋的模样,忍不住喷笑出声,弯起唇角道:“这是最普通的蘑菇汤,只是撒了点盐巴进去,千觞大哥不会连这小小的蘑菇汤都不知道吧?”她围着尹千觞转了一圈,然手伸手指着他腰间的酒囊,“大哥你嗜酒如命,这风儿一吹啊,上好的花雕酒随风而来。妹子我别的不会,就嗅觉格外灵敏,所以自然认出你咯!”
尹千觞听完一愣,然后不修边幅哈哈大笑起来,他伸手拍了拍巽芗瘦弱的小肩膀道:“妹子真聪明,还有一手好厨艺,大哥的胃都被你养刁了。”
巽芗听了摸着下巴道:“这样说来,倒是我厨艺超群了?那我干脆也去盘个酒楼,千觞大哥给我当掌柜的如何?”
尹千觞解下腰间酒囊,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才接话道:“妹子开什么玩笑,大哥要是去了你那酒楼,只怕不出三天就关门大吉喽!”
“这也对啊!”巽芗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然后阴测测的望着尹千觞道:“我怎么忘记了千觞大哥可是一只好大好大的酒虫啊……”
“呃……”尹千觞无语的望着面前少女,他无奈的望天,第一次有人言辞犀利地说他是一只大酒虫啊……
巽芗见他一副沉思状,也不好再开口打击他,只是回身从暂住的小木屋里取出两只瓷碗来,就着干净的青溪水洗了洗,然后端起走到瓦罐前舀了一碗蘑菇汤递在尹千觞手中,笑弯了眉眼:“千觞大哥,尝尝我的手艺吧。”
尹千觞似乎是受宠若惊,不过他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仅仅一瞬间便恢复过来,他端过巽芗手里的汤趁热喝了一口忍不住伸出大拇指朝着她比了比道:“我妹子的手艺就是好!”
巽芗小口的喝着汤,勺子在汤中不断翻搅,她沉吟片刻才道:“千觞大哥,我想问你,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尹千觞手一颤,差点把端着的瓷碗扔出去,他眼中神色莫名的望着巽芗道:“妹子觉得那样做真的好吗?不会惹祸上身吗?”毕竟,那样东西,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巽芗唇角含笑,一口喝尽了碗中的汤,嚼着鲜嫩可口的蘑菇肉道:“千觞大哥放心,我只是想要混淆他而已,虽然我这一生最不愿欺骗的人就是他。”
尹千觞听了她的话,唇边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