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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泉跌坐到地上,不敢看她。
“对不起……对不起……”镜泉双手捂着眼睛,但泪水依旧毫不留情的从指缝中滑落,落在地上。
“呵呵呵……”
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渗透进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镜泉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人从她身后拥过来,紧紧的抱住了她。
“你是……”她回头一看,瞬间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
手冢横抱起昏迷不醒的镜泉,一记冷冷的眼神扫向还想找碴的羽生,那冷肃威严的目光,吓得他噤若寒蝉。
“对不起……对不起……”
即使昏迷,镜泉还在喃喃的重复着这三个字。
泪水从紧闭的眼中溢出,顺着脸颊滑下,在朝阳的初晖中,显得极其刺眼。
手冢仿佛心中的柔软被狠狠的锤砸了一下,痛的几乎要跳起来。他毫不犹豫的转身,丝毫不顾身后骂骂咧咧的羽生口里会吐出多难听的话,快速的朝着旅馆狂奔过去。
刚刚进门,就看到相伴而行的迹部和渡边栞。两人似乎发现镜泉一夜未归,要出门寻找。
迹部看到手冢抱着昏迷不醒的镜泉,立刻跑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阿泉怎么了?”
手冢摇头,“我不知道……她突然晕倒了——”
“阿泉身体一向健康,怎么会突然晕倒,你为什么把她带出去,恩啊!?”迹部激动的几乎是用吼的来说话,幸好在他失去理智之前,被渡边栞安抚了下来。
“景吾,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对不起……对不起……”镜泉道歉的声音插了进来,手冢迹部听到皆是一愣。
渡边栞有这方面的经验,立刻知道镜泉大概是开启了接触感应,又陷入到别人的回忆中去了。
“手冢,你把镜泉放到房间里去,她现在可能有点冷,需要保暖!紫炎应该就在附近,景吾你去黑崎一护那边找找看!”
“我知道了!”
此刻,顾不上追究到底是谁的责任,大家担忧镜泉的状态,赶
紧去做自己能够办到的事。
—
手冢抱着镜泉,在渡边栞的带领下,急急忙忙的穿穿过早晨越来越热闹起来的走廊,向着房间走去。
渡边栞先行进了房间,镜泉的被褥还好好的铺在地板上,似乎是渡边栞离开之前留了个心眼特地让服务员不要收起来的。
“快,把阿泉放下来!”
手冢点头,将镜泉放到褥子上,一边的渡边栞将被子轻轻盖了上去。
“手冢,阿泉是不是碰到什么之后突然昏倒的?”渡边栞一边摸摸镜泉的额头以确认她的体温,一边问他。
手冢点头,“啊,我们在街上遇到了我以前的前辈,她碰了那个人的手。”
“果然。”渡边栞嘟喃了一声,轻轻一叹。
连能力的使用都不能自己吗?神真是没有自由的存在。
手冢并不知道镜泉的身份,但他看出渡边栞似乎是知道些□的。正当他踌躇着该不该询问的时候,余光突然扫到镜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要醒过来了。”渡边栞也发现了,她想去握住镜泉的手,却立刻被那双手刺骨的冰凉僵硬吓得缩了回来。
手冢也发觉有些不对劲,他看到镜泉的脸色已经接近于毫无血色的苍白,柔软的短发迅速长长,直到几乎和她的身体差不多的长度。紧接着,纯白的雪色慢慢从头顶处开始蔓延,不一会儿,就覆盖住了原本如墨般的纯黑。
加上她白色的浴衣,镜泉几乎成了一个全白的人。
“阿泉?”渡边栞大惊失色,她虽然看过镜泉变化后的样子,但从未如今天一般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待在无人破旧的小屋里,听着外头吱呀吱呀仿佛鬼怪来寻的脚步一样,让她的心脏猛烈跳动的几乎要跑出体外来。
唯一能做的,就是屏息凝神,战战兢兢的等着镜泉醒来。
手冢脸上一贯淡然的表情,终于裂开了缝隙。
他知道镜泉此刻的身份,已经不能用人类来形容了。
没有人类会是这个样子的。
恍若雪女一般,丝毫没有温度,白到令人寒战不止的程度。
—
少顷,镜泉慢慢睁开了眼睛。
渡边栞和手冢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因为原先总是如墨一般纯粹的黑眸,被染成了猩红色。
谁都知道,那是鲜血的颜色。
《
br》 “你、阿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寒气扑面而来,渡边栞靠着自己的第六感,下意识的想要远离镜泉。她只能小声的,探究式的发问。
镜泉先是意味不明的扫了房间中两个面色震惊的人一眼,然后似笑非笑的叹息了一声。
“看来,青涯已经被她给封印了呢。”
听到这句话,曾经被镜泉告知她曾经失控过的渡边栞心中暗叫不好,依靠第六感,她猛地跳起来,朝手冢扑去,将他推到旁边。
手冢被渡边栞推到了旁边之后,只听到几声划破空气的脆响,然后就是渡边栞的□。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看到地板上凭空伸出了几根长条状的黑色物质,将渡边栞的脖颈和四肢狠狠的绑缚住。
渡边栞的四肢被牢牢的锁住,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凭那根越缩越紧的“绳索”,将自己仅存的气息窒住。
“你、你是谁……你……不是……泉……”
“呵呵呵……”
“镜泉”笑起来。
“放开她!”手冢厉声喝问,就算再怎么不明白状况,现在也知道眼前的这个几近白色的女孩,并不是原先的常镜泉了。
“放开?”“镜泉”重复了一遍,“卑微的人类,你在对谁说话?”
言毕,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撞击到手冢的腹部,将他冲击到了远远的角落。
被撞倒的家具,发出七零八落的声响。
“你是……”渡边栞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双眼之中迸发出震惊不已的光芒。
“镜泉”轻笑着,撩起自己的一缕银发,漫不经心的说,“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呢?你这女孩可真是有趣。”
渡边栞几乎是颤抖着,一字一顿的说:“玄、玄镜!”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一章也是伏笔章,不过不是很好找。
渡边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她身上几乎都是伏笔……
PS:
手冢:不要大意的留言吧!另外,作者,绕操场100圈!
月:是……TAT
☆、陆·纯黑
“你是……玄镜……”渡边栞被从地底下深处的黑气牢牢的禁锢在地上,脖颈被窒住,空气被挤出肺部,意识开始远离身体……
她只是普通人;玄镜明明可以轻易的把她杀死;却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娱乐她的死亡!
“小姑娘;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耳鸣的杂音中,玄镜漫不经心的语调清晰的穿过她的耳膜;“既然如此;我怎么好这么快就杀了你呢?”
说罢,勒着脖子的力量突然一缓,然后渡边栞就感觉身体恢复了自由。
她趴在地上,双手抚着脖子;拼命喘息咳嗽着。
“咳咳……玄镜……你……你……”
劫后余生并没有让渡边栞欣喜,而是更加让她恐惧不安。
早已飞闪着金星的眼前,只能隐约见到玄镜的身影,但即使如此,渡边栞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在笑。
因为那抹笑容,冰寒刺骨。
如果镜泉知道这件事,一定会非常内疚的。渡边栞想,她不能让镜泉因为杀死亲友而崩溃。所以,她不能再这里被玄镜杀死。
打定了主意,渡边栞终于冷静下来,扶着墙壁,强逼着瘫软的身体慢慢站起来,向后面退去。
身后就是拉门,如果能逃出去,至少能等到紫炎他们过来救她。
她小心翼翼的向后挪去。
手心已经满是汗水,脖子上的伤痕热辣辣的,微痛刺激着她保持清醒。
“呵,真是个不得了的小姑娘。”玄镜笑眯眯的看着她,“没想到你还有力气站起来和我对峙。”
视线一扫旁边因为剧痛而昏迷过去的手冢,玄镜漂亮的红眸中闪过一丝阴邪的笑意,“那个人倒是轻松,昏过去连自己什么时候会死都不知道。”
渡边栞沉着脸看着她,因为勃颈上的剧痛,她的喉咙几乎发不出声音,即使开口,也只能吐出几句破碎的沙哑声:“玄镜……你最好安分一点,玄镜大人知道的话,绝对不会放过你。”
“玄镜?玄镜大人?啊咧,你到底是在叫谁呢?”玄镜呵呵笑起来,“我,不就是玄镜吗?”
“你不是!”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片刻之后,拉门被重重打开。
得救了!渡边栞感觉到身后传来迹部景吾熟悉的、让她十分安心的气息,立刻双眼一闭,不管不顾的倒向了男友的怀抱。
“小栞!”迹部赶紧接住渡边栞,看到她脖子上一圈黑色的勒痕,心里被狠狠的揪起来,剧
痛蔓延。
“怎么回事,阿泉!”迹部发现手冢倒在不远处的地板上,渡边栞就在自己怀里,房中貌似安然无恙的只有银发的镜泉一个人,“你做了什么?”
“她不是玄镜大人。”紫炎一句话彻底将迹部的怒火打压下去,“阿散井副队长,麻烦你把这些人类带走!日番谷队长助我一臂之力!”
紫炎说完,从袖子内袋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将自身的力量传导至其上,立刻变出了一把闪着猎猎寒光的长刀。
“把玄镜大人还给我!”紫炎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形飞跃起来,长刀朝着镜泉毫不留情的劈下!
—
“阿泉——”被死神们拉走的迹部看到紫炎的动作,目眦欲裂,几乎是尖叫着吼出来。
“迹部,先过来,迹部小姐肯定没事的!”黑崎一护死死拦住迹部。
迹部一拳朝他挥过去:“不行,我妹妹在里面,那是我妹妹的身体,我不能让她出事!”
尽管如此,他却没有真的跑进去,他知道他一个普通人类跑进去,不仅帮不了什么,反而添乱。虽然不知道黑崎一护这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他可以感觉到他们至少是可信。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只是带妹妹来享受温泉之旅的,就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片刻的安宁都不肯给他们!?为什么身为兄长的他在妹妹最无助的时候总是如此无力,什么都做不了!
迹部被一护拉到走廊上,只能一拳重重的捶在墙上。
“可恶啊啊啊啊啊——”
—
渡边栞被一角抱到了墙角,她昏迷片刻,又清醒了过来,意识还模模糊糊的,就抓住最近一人的手,“手冢、手冢还在里面!”
“手冢先生也没事了。”恋次已经将手冢背出来了,他将手冢轻轻平放在地板上,仔细检查了一下,“看来肋骨断了几根,平常没有受过这样的伤,一时承受不了才晕过去的。”
这时,房中又射出几缕激烈变换的光芒,配合着簌簌风声和猛烈的撞击巨响。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屏息凝神起来。
“松本,结界呢?这里是旅馆,不能让人类察觉到战斗!”斑目一角突然冲松本大喊。
松本一个眼刀飞过去,“还用你说吗?!我已经让绫濑川去做了!”
这时,眼前透明的结界又猛地颤动了几下,似乎是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波动,随时有瓦解的可能。
“啧!真是
麻烦!”一角吞下义魂丸化为死神,也加入了布置结界的队伍。
黑崎一护看了看从房间中迸射四散的光线——紫炎和冬狮郎都在里面和玄镜打,不知道能不能敌得过玄镜,据冬狮郎说,那个叫玄镜的家伙厉害的不像话。
“井上,过来一下!”现在要紧的是给伤者疗伤,他朝匆匆赶来的井上织姬招手。
“黑崎君,咦?这是怎么了?”井上织姬看到昏迷不醒的手冢和一身狼狈的渡边栞,震惊的捂住了嘴。
迹部按住黑崎的手,“我的朋友们现在都还好吧?”
黑崎一护点点头,“我的朋友会部下结界,不会让这里的骚乱传出去。你们最好也到外面避一避。”
他刚说完,迹部和渡边栞同时摇头,“不行!”
“我不能丢下我妹妹出去,小栞你先出去。”
“我更不行!”渡边栞沉着脸十分严肃的说,“除了紫炎,这里只有我知道玄镜的底细,我更不能出去了。”
“底细?”焦虑万分的松本乱菊跑过来,一直观战的她看到里面状况不利于她的队长,“你知道怎么压制玄镜大人吗?”
“她不是玄镜大人,不要叫她‘大人’,”渡边栞平复了一下呼吸,在井上织姬的帮助下她感觉自己的喉咙畅快了许多,“紫炎、法王还有阿泉自己,他们都叫她‘里玄镜’。”
“里玄镜?什么意思?是玄镜失控的产物吗?”松本乱菊问。
渡边栞摇头,“不知道,他们没有说清楚。”
“等等!”迹部打断他们的话,“我不明白!小栞你什么时候听阿泉说起这些事了?”
最重要的是,这么重要的事,镜泉怎么会没有告诉他!
渡边栞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迹部,似乎没找到什么好的理由。
迹部叹了口气,“算了,那你告诉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让阿泉恢复正常!”
渡边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抓住他的袖子,“景吾,你现在去找木之本樱来!就是手冢的表妹,把她叫过来!”
—
—
咚!
紫炎的刀还未劈砍到玄镜,便被她身上外层强大的结界弹开,力道大到甚至让他毫无招架之力的撞到墙上!
狠狠的摔到地上,从胸腔内传导至体外到的巨大痛感,让紫炎知道自己断了几根肋骨。
“咳咳……”他挣扎着爬起来,突然身子一斜,一口鲜血从口中猛喷而出。
“你还好吧,紫炎
大人!”冬狮郎朝这边喊了一句。
“咳咳……还不错,至少在她被封印之前,我是不会有事的。”紫炎勾起一个被扭曲了的笑容,慢慢站了起来。
玄镜就站在他对面,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漫不经心的甩了甩手,仿佛连杀他都是一件让她觉得无比恶心的事,“这是替青涯教训你,谁叫你不听话。”
紫炎被鲜血染红到显得颇为可怖的嘴咧开,嘲讽一笑:“教训?呵,青涯那家伙自己堕落了怪谁?他自作自受!”
“我的部下,你无权置啄。”玄镜眼中冷光一扫,紫炎就再次被狠狠的打飞了出去。
一旁的日番谷冬狮郎眯了眯眼,握紧手中已经卍解的冰轮丸。
“龙霰架!”
巨大的冰峰急速冲向玄镜,锐利的几乎要刺穿她单薄的身躯。
玄镜不屑的轻笑了一声,“雕虫小技。”
说罢,振袖一扫,龙霰架瞬间化作了千万碎片,成为了空气中细碎的尘埃。
四处飞散的霜花之中,玄镜的身体高高的浮起,从早已破败的屋顶,升至空中。
冬狮郎紧锁的眉头,终于也弥漫起了冰霜。
“松本!”
“在!”松本乱菊遵令出现在身后。
“通知十二番队,限定解除。”
松本乱菊大吃一惊,“什么?!队长,我们还未遇到任何破面,就要解除限定,会不会太不谨慎了?”
“少废话了,今天如果不使出真本事,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冬狮郎打断乱菊的话,“快点!”
“是、是!”
松本看了一眼冬狮郎,为了联络瀞灵廷,退到了结界之外。
—
—
斑目一角和阿散井恋次看到乱菊出来了,立刻看过去,各个兴奋至极——他们早早就退出了义骸,也想要参与到里面的战斗中去,只是因为要维护结界的稳定才留在了外面。
“松本,里面状态如何!?”
松本一边紧张的唤出地狱蝶,一边抽空答了一句,“队长很勉强,紫炎大人已经不行了。”
“什么?!”
黑崎一护震惊的站起来,“迹部小姐……呃,不是,那个什么里玄镜这么厉害?”
露琪亚为他的无知,狠狠瞪了过去,“那是当然的!虽然说此刻的‘里玄镜’是恶神,但好歹她也算上神等级,比我们死神力量大了不知多少!”
“咦?真的!”黑崎一护不由得想起昨夜镜泉将那头虚一击必杀
的飒爽英姿,突然就觉得露琪亚的话可信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之前,玄镜大人有告诉过我,遇到这种状况的处理方法。”渡边栞插话进来,“法王现在不在这里……有点困难……只能拜托您了,黑崎先生。”
被点到名字,黑崎一护大吃一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唔。”渡边栞点点头,“等木之本樱来了,我会教你方法。”
“等等,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一旁的绫濑川弓亲抽空转头过来,挑挑眉,锐利的看着渡边栞,“你只是个连灵力都没有的普通人类吧,怎么知道这么多有关神的事情?”
渡边栞茫然的看着前方的空气,并没有回答。
黑崎一护这时才注意到只剩下他和露琪亚因为要照顾伤患,没有退出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