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公主请赐教!”
“公主……”
嗖——!
短鞭挥空的抽击声,打断了蒙古贵女的话头。天佑昂首,冷淡的环顾众人道:“尔等不知如何见驾吗?”
什么?
贵女们脸上一片茫然。
“皇兄虽是仁义之君,对蒙古大公也多有安抚,许多事命人不用计较。但礼不可废,乃是皇室尊严。尔等至多是个乡郡格格,前来觐见我这个固伦公主,竟不知须行礼吗?”
“你……”
有人想出言反驳,被身边之人拉了拉衣袂生生忍住,那张俏丽的容颜却早已扭曲的不成样子。
天佑目光瞥向鹦哥儿道:“你是二品女官,怎能无端让人喝叱?如若人人如此,皇家威信何存?”
鹦哥儿是个机灵的,立即会意福身。“奴婢知罪,谢公主教诲。”说罢挺身抬头面向蒙古贵女,高声道:“公主驾到,格格们还不快见礼?”
皇上、太后都对她们和和气气的,她一个汉民公主,居然这么嚣张跋扈,难道是不把蒙古放在眼里吗?何况,又不是正经金枝玉叶,摆什么公主的谱!可是这话,蒙古贵女们哪里敢说?一股气闷在肚里,只烧的心火直冒,却也知此刻闹将开来便是藐视皇族之罪,她们虽有凭依,依然吃罪不起。只得委委屈屈,不甘心的屈膝叩首道:“奴婢见过瑞珍公主,公主千岁。”
她们哪个不是部落里娇宠着养大的?可而今却被逼着对一介汉女下跪,自称奴婢,是多么屈辱!贵女的胸腔鼓起充满了怨气,憋闷的心窒肺疼,恼得一一上脸,那恨不得上前与天佑厮打的嘴脸,看得鹦哥儿偷偷冷嘲。
天佑俯视着眼前神色万千的女人,暗道清廷对蒙古的策略早该改了,与其优容他们,令对方有持无恐忘了自己的身份,不如狠狠敲打一番,握住对方的命脉,叫他们依附大清而生,大清兴他兴,大清败他亡。如今,蒙古已不复入关时的盛况,但仍是朝廷的心患。不过,大清有了火器、有了航船、有了理智的上位者、有了……
天佑叹道,总有一日,蒙古也罢、西藏也好,会真正成为大清的天下!
“平身吧。”
“谢公主。”
待众人起身,天佑微笑道:“既然你们诚心向本宫请教,本宫就不推脱了。”
言毕,天佑转身入帐换上骑装,复出时一袭鲜红似烈火的劲装,衬托的她好比涅磐的凤凰,是那般傲然而尊贵,把一众贵女比得仿若斗败的雉鸡。天佑接过奴才递上的缰绳,矫健的翻身上马,双腿一夹策马窜入丛林。
“驾!”
蒙古贵女们一个个跨上马背,饱含怒气的挥动鞭子,紧追而上。
嘚嗒嗒嘚嗒嗒……
“你听,有人过来了,还不少啊!”
“难道是皇上的御驾?”
“圣上今日并未出猎,正在与蒙古大公们商谈。”
“那是谁?”
“难道他们不知这样奔跑,会让马蹄声惊走猎物吗?”
“可能是个新手……”
话语未尽,只见一团火焰从林中窜出,随之而至的一道利箭贴着说话之人的脸颊,掠向其身后,猛地钉住草地上奔跑的狍子。来者并未驻足,仍是手持弯弓策马奔驰,一枚枚箭矢毫不停滞的飞射,列不虚发。
“射的好!”多隆感叹道:“那就是瑞珍公主吧?真是好身手!”
“我一直以为自己的骑射功夫不错。可如今看来,弗如远矣!要我骑马,我行。让我射猎,也可。但两者相交,却远远不如瑞珍公主啊!”
“骑射靶子还行,活物可就难多了。”
“不愧是我们大嫂啊!”
“嘘嘘!”熙卿偷偷打量了赏云鹤一眼,虽说鹰大哥和瑞珍公主有名分在,但还未成婚,叫一声大嫂还真有些唐突了佳人,急忙赔笑道:“再过去就是有凶兽出没的地带了,我们跟去看看吧。”
赏云鹤凝注着天佑的背影,淡笑颔首。皓祥等八旗子弟立刻驱马尾随,谁也没看一眼跟于其后的蒙古贵女。恨得蒙古格格们纷纷暗骂失策,却又怕失了气度不能赌气离去,只得驾马跟进。
天佑双腿紧夹马腹,骤然低腰侧身于地面平置,弯弓举箭盯着猎物,嘣——!锐箭脱弓稳稳出手,手肘未有丝毫颤动,掌握缰绳运劲起身,昂首俯视其下猎物已卧于地。
“好!”
在场男子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天佑,不论是八旗子弟,还是蒙古贵胄,皆由看到瑞珍公主容颜的惊艳转为由衷的敬慕。谁不想要个夫唱妇随的妻子,无况她又是那么鲜活动人。
而一脸悔不当初的蒙古贵女们,则是不住的暗骂出了馊主意,反倒弄得自取其辱。原想着传言夸大其词,说瑞珍公主救了皇上不过是好听话,汉女在她们心里就是那娇滴滴柔弱无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谁知这么一闹,竟让对方露了脸把自己给贬下去了。看,如今男人的眼光,不都停在那汉女身上吗?其中更不乏自己的心上人,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叫人如何忍下这口气?
贵女中那冲动有心计的,趁着天佑双手脱缰射猎时,猛然甩袖挥出袖箭,直刺天佑坐骑下腹。
吁——!
马儿吃疼,前蹄飞踢直立而起,天佑刹间双脚牢牢抵住蹬脚索,运暗劲弯腰想贴近马背抓住缰绳。奈何马首死命摇摆,马鬃散乱挥舞,在那四蹄暴躁狂蹬的翻腾中,别说想拉住缰绳,光是稳住身形不被抛下马,都是异常的艰难。
“小心。”
正左右为难之时,天佑欲提气跳落马身,忽闻耳畔传来宽慰,下一刹腰间一紧,天佑立刻会意的踢开马蹬,倾身靠向托起她的臂膀。脱离险境转首回视,一双含笑的眼眸深深望着自己,天佑瞬即有些烦躁,但更多的却是安心。
“没事了。”赏云鹤待天佑坐稳,立刻下马递上缰绳。
天佑低头看着赏云鹤接过缰绳,不知何时心中烦闷尽去,眉眼凝笑唇角微微翘起,陡然间冰雪消融。忽而一阵风刮过,三千乌丝如絮飘摆,华彩红服似浪翻滚,佳人微微一笑,犹有乘风吹去之美感,那份从容与高贵,更如九霄凤鸣般耀眼夺目,害周围的蒙古贵胄和八旗子弟看呆了眼。暗暗心道,怪不得鹰贝勒对瑞珍公主这般死心塌地的,如果自己有这般万千风情的未婚之妻,定当亦是小心翼翼温柔呵护。
天佑对云鹤稍一点首,命人照看伤马,随即策马而去继续游猎。天佑如此行事,有心人不由得不倾服。出了这样的事,她贵为公主不要人赔罪,不命人追究,自是明白袖箭出自何处。若是当场追查,刺杀公主是大逆不道之罪,蒙古失了颜面不说,皇上按律法也会严办。只是明眼人都看清了,挥箭之人不过是个一时气急的嫉妒女人,即便并非如此,此事闹大了,亦失了人和,与木兰秋弥的初衷相违。
瑞珍公主把此事轻轻撷过,不扫他人的兴致,而行凶者却是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怕公主追问。这么一来,不仅惩罚了凶犯,说不得蒙古贵女们也得领情,毕竟她们是一同前来的,又说的清是谁下的手呢?就算蒙古王爷们知道了,也得生受公主的恩德。其后相交,蒙古自然在瑞珍公主面前矮了一头。如此识大体,聪敏过人的女子,不愧为大清的公主。
众人一边暗自倾佩,一面跟着公主射猎,直至天佑尽兴方回。刚入营,正遇上乾隆偕同蒙古大公出营帐,乾隆听人禀报后,惊奇的看着两大车的猎物,挑眉看向天佑道:“皇妹今日怎么来兴致狩猎了?”
天佑淡然道:“多位蒙古格格请臣妹指点骑射,臣妹岂可推辞?”
“喔?”乾隆闻言笑了笑,环顾了周围的蒙古王公一眼。
蒙古王爷们心田猛然一窒,赔笑了两声,狠狠瞪视不知事的女儿、侄女。
有机灵的蒙古贵女上前躬身道:“公主不仅漂亮,骑射功夫更是了得,我等自愧不如。”
“哈哈哈,我女儿向来心高气傲,连她都这么说了,可见瑞珍公主是真真有过人之处啊!”
“皇上亲封的公主,哪里是我家那野丫头能比的?”
“被比下去了吧!以后,你可要向瑞珍公主多学学。”
……
蒙古王公你一句我一句的恭维,把乾隆说得眉开眼笑,大手一挥赐宴。众人跪下谢恩,乾隆虚扶着天佑的手,同去太后处问安。奴才们处理着猎物,营内一片欢腾,倒把灌了一夜闷酒的永琪惊醒了。
永琪甩了甩散乱的发丝,丢开酒壶,抱着脑袋哀声痛哭。想着自己这么痛苦,可外面那些人竟一个个笑着嚷着,是多么无情无义?他们难道不知道小燕子死了吗?永琪好恨啊!他后悔了,从得知小燕子死去的那一刻,便后悔了。他根本离不开小燕子,却亲手……
不,不!不是他杀了小燕子,是太后逼得,他是必不得已,才不得不……小燕子原谅他,他一定会为小燕子报仇的。永琪抹了把泪,双眸注视着太后坐卧的蒙古包,眼中透出沉沉的恨意。
午夜。
天佑仰卧于床榻,想着日间之事,不知该笑该叹。她了解赏云鹤的身手,想要拦住袖箭轻而易举,可却偏偏视而不见。天佑更明白对方同样知晓她的武艺,在惊马下要自保是没有意外的。而且,天佑深知赏云鹤有自信,不让她有任何损伤。
只是,只是那赏云鹤不顾袖箭,令她陷入险境,仅只是为了一次肌肤之亲。天佑本是嗤之以鼻,却又忆起赏云鹤多年来的相助和体恤,微微叹了口气。前世她本是男子,对赏云鹤的想法也有些了然。自己是个冷情的,若是赏云鹤如同她一般清淡,那么他们之间……
而且,有了这支袖箭,今后蒙古王公见了她也该礼让三分,赏云鹤怕是把什么都计算了去。有这样的对手,又是自找的额驸,天佑苦笑着入梦。她不知的是,某位蒙古格格秋猎回部落后得了怪病,每月两次头痛,疼起来恨不得以头撞墙,足足病了八年才逝去。死时,身轻如燕,憔悴的只剩一把骨头。这是后话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回帖打分,和大家送的霸王票。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正在看病吃中药。^_^
bettybubu扔了一个地雷
fran692010扔了一个地雷
13592949010。sdo扔了一个地雷
yutaoluo扔了一个地雷
yuesha1997扔了一个地雷
谢谢。
此段有改写,喜欢朋友可以看看。关于福尔泰设计后被反设计的事:
规劝
“什么?这是真的吗?”乌拉那拉氏拍桌起身,震惊地望着容嬷嬷问道。
“是,娘娘。”容嬷嬷使了个眼色屏退左右,点头道:“晴格格自尽了。”
“为什……”乌拉那拉氏刚启唇舌,便偃了话头。她回忆当日风一般刮过后宫的闲言碎语、想到晴儿下嫁后福尔康的所作所为、记起皇上下旨处决福家时,晴儿那心哀若死的眼神……换了个人,也会想不开吧?何况,那晴格格可是愉亲王的女儿,又在太后身边养大,无论品性如何,都有着高傲的自尊,哪里容得下一而再再而三的龌龊之事。
“唉——!”乌拉那拉氏摇头叹气之时,容嬷嬷凑近她耳畔禀道:“回娘娘,这几日晴格格身子不适,昨儿请太医给诊了平安脉,太医恭喜格格有了身孕。此事,被格格按下了。太医走后,格格把奴才撵走说是要一个人静一静,不想有人打搅。谁知……”
“孩子?”乌拉那拉氏吃惊道。
“是。”容嬷嬷点头应道:“是那福尔康的孽子,难怪晴格格不想留。只可惜了,如此桃李年华的格格就这么去了。”
乌拉那拉氏撇嘴道:“话虽这般说,那晴儿也是个不晓事的。嬷嬷又不是不知道,当初兰馨被富察皓祯欺负,晴格格还要兰馨替额驸纳妾,以爱屋及乌优容小妾,来求得额驸的回眸。依本宫说,晴格格有这样的结果,也是自己找的。”
“娘娘说得不错,倒是老奴不醒事了。”兰馨虽不是乌拉那拉氏的亲生女儿,但毕竟是在她跟前养大的,与容嬷嬷的情分自是比晴格格深厚的多。听到乌拉那拉氏提起那些糟心事,早把对晴儿的同情丢到了一旁。
乌拉那拉氏想了想疑问:“嬷嬷,晴格格可有留下什么吗?”
“哎呀,看奴婢这记性。”容嬷嬷扇了自己一嘴巴,掏出衣袖中的信封递给乌拉那拉氏。
“是给太后的。”乌拉那拉氏看了一眼取出信纸,展开阅览。半晌,才合上纸张塞入信封。
容嬷嬷是乌拉那拉氏的心腹,并不避讳悄声问道:“娘娘,信上说些什么?”
“说自己不争气,看上了福尔康,帮着福家、小燕子、夏兰心他们违逆皇上太后,却不想对方包藏祸心,最后反倒害了自己。说她对不起自己的阿玛额娘,对不起教养她长大的太后。她本欲常伴青灯,不料竟有了福尔康的孩子,光想到福尔康的孩子在她肚子里,她就觉得无法忍受。”
乌拉那拉氏微微摆首道:“晴格格说,她虽已和离,但本就声名狼藉,而孩子的亲生阿玛如何也改不了,仍是人人鄙弃的福尔康。这样的孩子出生便会遭人白眼,就是自身再用功,有这样的阿玛额娘,这样的家世,亦只有托他的后腿,让他一辈子不可能出人头地。既然没有个好结果,又何必要生出来,吃一番苦楚?”
“堕了孩子她不忍心,不如跟着孩子一起去。只求太后看在她多年侍奉陪在身旁的份上,把她葬在愉亲王夫妇坟边。”乌拉那拉氏叹了又叹,容嬷嬷亦在旁侧插上几句,好容易转了心情,方吩咐道:“太后本是念着旧情,才把无依无靠的晴格格接进宫的。现今出了这样的事,怕又传出什么不好的话。你去舒妃那儿,就说本宫让她打理晴格格的丧仪,低调些不要惹出麻烦。”
容嬷嬷见乌拉那拉氏皱紧眉宇满怀心事,赶忙追问:“娘娘,有什么忧心事,说出来老奴也好分担一二。”
“本宫怕晴格格的事,在太后那儿不好交代啊!”
容嬷嬷规劝道:“娘娘放心,以奴婢之见,自从瑞珍公主进宫之后,太后对晴格格就淡了。奴婢想,太后万不会为此事迁怒娘娘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乌拉那拉氏抬头看向容嬷嬷道:“你也知道,这后宫里有多少人想把本宫拉下马。皇上又向来不与我亲近,要是太后也恼了我……”
“娘娘莫怕。”容嬷嬷转溜着眼珠道:“自从皇上南巡回来,再没有为难过娘娘,更疏远了令嫔、五阿哥他们。奴婢猜,一定是在私访的路上出了什么事,五阿哥、福家那些人惹恼了皇上,与五阿哥等人交好的令嫔,不是也吃了亏吗?如今,他们散的散,死的死,少了令嫔上眼药,皇上对娘娘只会越发看重。”
“这……”乌拉那拉氏细思容嬷嬷说的话,默默点着下巴,觉得嬷嬷所说不差。皇上确实对自己好了很多,凤印也已送还翊坤宫,只是……皇上此人性格多变,没有常性。她怕目前皇上疏远令嫔,过些日子又再度宠幸,那么此时的一切不过是笑话。而太后,她这个媳妇哪里比得过亲生儿子呢?
容嬷嬷宽慰道:“娘娘不用想太多。稍后,奴婢就去备置些贵重之物,待瑞珍公主从木兰回来后就送去。想来,就是瑞珍公主不喜欢,也会领娘娘的一番心意的。到时候,即便晴格格的事惹太后不快,也有瑞珍公主在一边帮衬。”
“眼下本宫管着宫务,出了事也推不倒别人头上,只有出此下策了。嬷嬷就去库里看看,有什么东西不要吝啬,那瑞珍公主可不像是个没见识的。对了,皇上吩咐的事,查的怎样了?”乌拉那拉氏探身询问。
“回娘娘,几日前奴婢已经命兰馨公主身边的崔嬷嬷着手查了,想必已有所获。不如娘娘下旨,命公主进宫,探探崔嬷嬷查的如何?”
“好,你立刻嘱咐下去,让兰馨明日午后进宫。”
次日,翊坤宫。
“你说什么?竟有这样的事?”乌拉那拉氏不敢置信的俯视着崔嬷嬷道:“崔嬷嬷,这是可非同小可,你可不能因为兰馨受了委屈,就信口开河。”
崔嬷嬷跪于乌拉那拉氏叩首道:“启禀娘娘,老奴不敢胡言。奴婢按娘娘的吩咐,暗中追查硕王福晋为什么宁可委屈公主,也要维护那白吟霜。不想,还真被老奴查出了一些端倪。”
“仔细说。”
“是。”崔嬷嬷细述道:“奴婢买通硕王妃和白吟霜身边伺候的女仆,她们说硕王福晋对白吟霜体贴入微,好像把她当亲生女儿般疼爱,连称呼都让喊额娘。还有,白吟霜和富察皓祯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白吟霜的肩膀上有一处烙印,是一朵梅花。巧合的是,硕王福晋珍藏的一枚钗子,正是红梅状的。”
“白吟霜的贴身婢女说,富察皓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