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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这个天才就说过,瑞草最讨厌的不是性格,而是倔脾气,打死不肯认输,玩死了对方才算数。
其实你大可生活的很好,有我这个这麽大的儿子想必也不是一般的麻烦,没有女人想当个快十八岁孩子的二妈。
靠著冰冷的墙壁,我有点哆嗦,脑中所有的思绪正在开战,一会是这方占上风,一会是那方。
“爸,你快来找我,快来抱住我!!我快受不了了!”
我捂住自己的脸,挤进上班的人流,逆人流而上,这次我没有哭,心却在拼命滴血,这算是伤心的另一种层次了。
九
张楚已经知道我跟那个男人的关系又了新的进展,用一脸看著烈士的目光看著我。
“小张同志,你瑞大少我不是刘胡兰,你那个眼神留给新世纪的女烈士吧!”
他似乎有点火了,第一次看见他用一种不屑的眼光睨著我道:
“我算在你身上明白什麽叫做放荡了,做朋友的,劝你一句,收手吧,我不知道你们这种大少爷是怎麽想的,凭什麽就为了绿豆大点事弄成这样?!”
“张楚!你太哲学了!太革命了!”我笑著朝他扑过去!这是他第一次凭著良心跟我说话,以前我就是再胡闹,他最多也就笑笑,莫非我现在真的已经到了不像话的地步?我自己没觉得啊!
“你活的就真这麽舒服?”他用力想推开我:“教务处那边说;你爸好象哭了。”
我愣住了,我没听错吧,这个男人居然哭了!而且还在教务处那帮人面前。
“少说笑了,我不比你了解我爸?他要是哭,猪都要飞了。”
“瑞草,你听我说,其实……”
“恩?”我回头看著张楚,他有些欲言又止。
“不,没什麽……你今天晚上还要去那个的厅吗?”
“干吗不去!”
那个男人准时都会在的厅的小吧台边等我,我看见他摇了摇手,拖著步子走了过去。最近见到他有点反胃,他吻完我之後,我都有冲去水槽吐一场的冲动,怕他面子挂不住,我也只好慌称消化不良。天知
道,我这个大胃王别的没什麽好炫耀的,就是胃肠功能好的吓人。
“跳舞吗?”他看著我道。
“当然。”
乐曲刚换,节奏比之前更加激烈,灯光闪地人头疼,更多的人涌进舞池,不停地摇摆。他们在暗色的灯光下做著各种猥琐的动作。我以一个旁观者的态度边蹦边看,这就是人性的真实,谁相信白天这些衣冠楚楚的绅士淑女们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瑞草,想不想来点更刺激的?”他看著我神秘的笑。
“好啊,”我把唇凑到他面前:“就怕不刺激呢。”
他的手一摊开,掌心上是五色漂亮的糖粒,我当然知道那是什麽。
“你怎麽搞到摇头丸的?”我锁著眉头看著他。
“这你就别管了,我保证你吃了以後欲死欲仙。”
被他说动了心,我向来不知道什麽事情能有那麽舒服,小时候学校里上过毒品预防知识,父亲也曾几番叮咛,说毒品绝对碰不得,碰了以後就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我现在想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伸出手去抓五色糖粒,手臂却被人抓住了。
我转过头,呆住了──他不该知道我在这个地方的。
“跟我回家去!!!”那是他的怒吼,周围的人都静了下来,目光聚集到了我们的身边。
男人想要拍开他的手:
“你TMD算哪根葱,你来这里没事找事啊!”
“我是他爸!!”
人群里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他来了,之後一片哗然。
“那不是SIN乐团的RAY吗?没看错吧,他说那男孩是他儿子?!RAY有那麽大的儿子?!”
“爸……”我抬头看著他,他瘦了,瘦了不只是一圈两圈的问题。
张楚跑上来小声道:
“我真没想到他是你爸……他今天打电话那麽求我,我真的不忍心,也不忍心看你那麽下去。”
“我不怪你……”我看著他淡淡的笑了,他大概从没看见过我这麽柔和的笑容,吓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手臂被他拉的生痛,就这麽强行被他拉出了的厅,周围有太多人围观,之後是对他的责难。
塞进了他的车里,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我打定主意绝对不先说,他似乎看透了我,自嘲地笑了笑。
“还是被我找到了,草儿,你逃不了的。”
草儿,只有他能够叫的称呼,久违的感觉,思念的父亲就在身边。
“爸……”我彻底老实了,在那一刻,我只会叫这个称谓,别的什麽都说不出来。
“明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儿子了,这样也好,我能光明正大地带你出去玩了。”
“我真没想到,你会出来找我……”声音轻轻的,低气不足。
“草,过来。”他张开了手臂,我像以前那麽自然地爬进他怀里。
“爸,你瘦了……”
“你听著,草,我以後绝对不会再出去找女人,我们还是那麽说好了,一辈子都在一起……”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有靠得更紧,这是一种爱,至於是什麽样子的爱,我不得而知,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会让我们之间怎麽样,只有时间才能去兑现它。
那天最戏剧化的是,我和父亲居然接吻了,像朋友,亲人或者是情人?父亲的舌头缠绕著我的口腔,像是洗刷什麽脏物一样。
我猜他知道了我和那个男人的关系。
一切都发生的很自然,没有罪恶感,只有被洗涤的舒畅。
末了,他又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草儿,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是你爸?”
“老爸你说什麽傻话呢?不然我是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
他的大手揉乱了我的头发。
“走,我们回家。”
我们没有再谈关於我出走那几天的事,就像是刻意被我们隐藏起来的一段历史一样,我们回到了原来的生活。瑞大少爷宣布正式复活!
复活之後有个最大的问题,老爸那天到的厅去抓我,那麽大声音地告诉所有人他是我老爸,这种事情怎麽可能不传到记者耳朵里面去?
而我,瑞草,瑞大少爷,居然也因此成名了!!
走在街上,就会有拿著相机,录音机莫名其妙的家夥出现,紧张兮兮地看著我:
“你就是瑞草吧。”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性!我当然叫瑞草!没好气的看著他,看他的狗嘴里能吐出怎麽样的象牙。
“你跟瑞泽是什麽关系,因为瑞泽还没有开记者会公布这件事,所以我们想问你对於瑞泽说你是他儿子的事,有什麽想说的?”
你问我有什麽想说的?我想说的可多了。
“我有很多想说的,你要不要一条一条的听?”我笑咪咪的看著他。
“第一,干记者的是不是都像你这样便秘到无聊才问些这麽垃圾的问题?第二,你们既然对於瑞泽的儿子那麽有兴趣,自己认他做干爹不就好了?第三……”我思量著该用什麽办法打发走这些人──想来想去还是用老办法:“国风,周南,麟之趾。麟之趾,振振公子,於嗟麟兮。麟之定,振振公姓,於嗟麟兮。麟之角,振振公族,於嗟麟兮。”我一边摇头晃脑地背诗经,一边在街上悠闲地晃。
於是那些人终於傻眼……
甲人问:
“他是什麽意思?”
乙人答:
“完全不知道。”
丙人:
“他在背诗经……”
记者:
“他疯了,我还是开溜的好!”
小时候被家教老师罚抄诗经也还是有好处的,诗经最大的好处不是开导你,而是烦死你。想我家教老师果然有远见。
路上不安生,到了学校也同样不安生。
“剩面条”一改平时的乖张,一副娇滴滴的样子:
“早说嘛,早说RAY是你爸……你看咱们平时关系还是不错的,下次让我到你家坐坐行不行?”
“女人自己请求去男人的住所,是放荡的表现。”
关系不错?我怎麽没看出来我跟你关系不错,我不骂你我就不痛快!
不想……她私下里自己嘀咕:
“你又不算男人……”
“你说什麽?!”
我的身价一下子被抬了很高,我知道这是托我老爸的福,但是我却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任性的要求给他带来的压力。我当时只知道,他肯在别人面前承认我了……我不用再害怕十五岁的警告,可是告诉任何人,他就是我的父亲,而我是他唯一的宝贝。
“如果可以,我要做你一辈子的宝贝。”我回家的那天晚上,我赖在他的身上,姿势像是树带熊。我很小的时候曾经这麽一直赖著他,现在长大了,忘了现在的自己体重该是原来的几倍,也忘了已经从80厘米长到了一米七,还照旧那麽挂著。
他似乎乐得这麽累,他那句话像是咒语一般一直缠绕在我耳边:
“曾几何时,回头看看,你已经成我一辈子的宝贝了,原来是,现在是,以後更是……”
十
为了我的任性,老爸开了记者会,而这个记者会我必须要出席。
他一直紧紧抓著我的手,一直颤抖,就算表面上,他看上去那麽神定自若。
“爸,你有那麽怕吗?”我悄悄的问,知道问这个他面子挂不住,所
以声音轻轻的。他笑著拍了一下我的脑袋,随後还是紧紧抓住我的手道:
“有草儿,我什麽都不怕。”
虽然他是这麽说,就算他是我老爸,我还得说……他是在逞强,而这件事放在我身上,我可能早就跳起来,给记者一拳再说。
他面对的是责难,不仅是我眼前这些碍事的记者的责难,而是来自整个社会的责难。
“请您说一下,您对於未成年,未婚生子的态度。”
“请问这个孩子的母亲是?”
“你之所以之前不公开与这个孩子的关系,是否是因为他的母亲曾经从事某些服务事业?”
“您一直努力保持的单身好男人形象破灭了之後,您现在是不是打算以单身好父亲自居?”
“您以前交往过的女模特J是否愿意接受这个孩子?”
……………………
我把拳头握地紧紧的,今天我已经是一忍再忍了,孰可忍,孰不可忍!!
老爸抓著我的手一直在冒汗,脸上还仍然保持微笑。
这就叫君子?
偏我瑞草就是喜欢做小人!
一把甩开他的手,站到桌子上吼: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真没想到还有比我更没口德的!”接著我抡拳头,好久没用拳头了,没想到再用要用在他们身上。
老爸似乎被吓傻了,从後面抱住我,工作人员一哄而上,把我整个往後扯,然後想要强行收回我的拳头。拳头收回,没人堵我的嘴,鲁迅先生的笔头是枪尖,我的嘴也是:
“你们得理不饶人!你们混蛋!王八蛋!!”
顺便说一句,现在是实况转播,张楚说,那天看见我在电视里这个样子,嘴巴都快掉下来了,还告诉我,下次要是骂人,也要稍微发挥点想象力,别老骂来骂去就那两句,跟几岁小孩子似的,听了他的话,
我受益非浅啊。
“草儿,草儿别骂了,你说不过他们!”他也在劝我吗?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老爸你要是说当明星就是这麽受气,有个孩子都不行,那我宁可你回去讨饭!别拦我!我杀了他们!”
下面还有一群女人紧紧握著话筒:
“各位观众,同大家所见,现在场面出现了混乱,肇事者正是当红乐团SIN主音吉他手RAY的亲生儿子,现在场面渐渐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请大家继续关注,我们会跟踪报道……啊!!!”
想问她後面那声“啊”是怎麽回事?很简单,我把一个烟灰缸丢过去了。
我这才发现记者这一行的可怕,就算是我在这里发疯,他们还是稳稳坐在那里,闪光灯也一直没停。
後来才有人教我,这叫行业素质,素质不过关是没法就业的。
“我不知道你们这些每天揭人伤疤的职业有什麽好做的,我跟我爸怎麽惹你们了?!你以为我高兴这样,十五岁起不能在别人面前叫他声爸爸是什麽滋味你们知道吗?!想带我出去玩都像是监狱放风,还得有那麽多人帮著一起看住我,从来没有人参加过我的家长会,当然这对你们来说不算什麽大事,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和我爸?如果我妈没死那麽早……你们居然连我妈也拿出来一起中伤!你们不是人!你们……你们别想把我和我爸分开……我爱我爸碍著你们什麽事儿了……”
说最後一句的时候,眼泪已经下来,那天我丢了所有的面子,整个城市的人,只要开著电视看这个台的就知道我哭了,我也知道太丢人,眼泪就是止不住,他把我的头死死地按进怀里,一边轻吻著我的耳朵,一边告诉我不要再哭。
听著声音,我知道,记者会暂停,工作人员已经安排记者退场。
那句“我爱我爸”结束了全部的记者会。
听说有人打电话进来,说是太震撼了,说RAY的儿子就是有血性,说记者不该提那些问题。也有人说,RAY的儿子都有大腕儿派头,居然公然大发脾气,还有更滑稽的说,我那句爱我老爸的宣言真是暧昧的不可收拾,说开始怀疑我的身世,也许……我不是RAY的亲生儿子?!
“爸,你怪不怪我?”
“不,怎麽会怪你。”他笑的很温和,递了牛奶给我。
报纸头条,RAY与他儿子关系暧昧。
那张报纸飘在了我家饭桌的底下,没人去拣它。
为了我老爸,我会偶尔用功那麽一下,偶尔再打那麽一次小架,当然当然,瑞大银行还在挂牌使用,瑞记大馒头却没几个人叫了,那位“剩面条”小姐非常有觉悟的会每天来问一句:
“热不热呀?渴不渴呀?午饭想吃什麽呀?”
当然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因为她说:
“瑞草同学,你介意我做你二妈吗?”
“噗”一口,嘴里的水全出来了。
“你说什麽?!!”
如果古代女人可以带兵,估计能出不少的将才。
老师对我的脸色也好多了,肯德基上校在巡查学校的时候偷偷跑我旁边告诉我:
“瑞草同学,你的处分全取消了。”
“全部?!”两眼睁大,天知道我这家夥在学校少说也犯上了好几十次的事儿!
“全部。”他笑的很和蔼:“还有,有什麽困难,尽管向老师提嘛,学校是你第二个家,老师是你第二个妈……”
又是这句话,我发现现在想当我妈的不只一个两个的问题。
晚上依旧粘著老爸睡,这几天老爸的黑眼圈很厉害,看起来像是睡眠不足,真是奇怪,我们两个每天十点锺就上床睡觉了,第二天七点起来,就算他有通告偶尔半夜起来,那也不至於这样吧。
“爸,你是不是失眠?”递条小毛巾给他。
他愣了一下,表情居然有点窘迫。
於是,我发现了一个秘密,真的是加密型的秘密,我连张楚都没告诉。当然这种事儿怎麽能告诉张楚。
那就是,每天晚上我自然是会往他怀里钻,但是半夜醒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什麽硬东西抵在我身上……
这是什麽都不用我说吧。
之後我条件反射地每天晚上都醒过来,每天都会有那个硬东西抵著我,我再睡过去,早上起来的时候,不知道老爸什麽时候已经解决掉了。
我一想,坏了,估计是以前我跟老爸定下什麽一辈子不结婚的事,还不让他出去找女人。大家都是男人,也能互相了解,这是正常需求,马虎不得,有点心虚,觉得对不住老爸。
我总不好开口说,其实我半夜都醒过来的事儿吧,看我老爸白天装傻活的挺滋润,我也就不好提什麽了。
於是,青春期的少年终於有了烦恼。
“啊啊啊啊,张楚我快烦死啦!”扯著张楚的领子跟他抱怨。
“又跟你老爸吵架了?”
“没有……”我托著腮,这事儿我不能告诉张楚,哥们儿,朋友我不能告诉你啊。
“你不肯跟我说,我能帮你想什麽办法啊?!”张楚没个好气。
我不语,五分锺之後……
“啊啊啊啊啊!张楚!我快烦死啦!!”
周而复始……这是张楚今天的噩梦,他早上告诉我的,他估计也快被我烦地不正常了。
第二天,他要是看我有这个兆头,就会抢先一步,抓著我的领子:
“啊啊啊啊啊!瑞草!我快烦死啦!!”
十一
这件事一直放在我心上,因为父亲一天比一天瘦下来,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