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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也带上我们俩!”刚才那两名和16层死者关系较好的国际刑警也跟着叫了起来。
那名当地的主管警员叹了一声,说道:“你们要进入多少人,我不管。不过你们最好把负责人留下,省得万一出问题,我无法和上面交代。”
大卫汉姆洒然一笑,嘿然说道:“没关系,我们国际刑警的制度和你们不同。如果我们几人死在里面,自然会有其他人找你继续追查此案的……”
踏过封锁线朝四合院的前堂看去,顿时发现院子里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木屑与碎石,却看不见任何血迹。还有几把微型冲锋枪被扔在地上,枪管处已经被某种力量扭曲的像麻花一样,让人见之惊心。
四合院的正房门户大开,透过摊开的大门朝内看去,只见黑洞洞的一片没有任何声息。根据报案者的叙述,正房内就是凶杀的第一现场。我们六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全都持枪在手,缓缓朝着正房走去。
不等靠近大门,一股浓厚的血腥气就已经扑面而来,简直就好像有人用血浆涂遍了整个房间一样。那两名探员各自捂住鼻子朝内看了一眼,回身做了个安全的手势。我们六人一起进入正房打开手电,只见前堂果然涂满了粘糊糊的血浆,整个屋子就好像泡在血中一样,看不到丝毫其他的颜色。
君兰走了两步却从血液中踢出一只断手来,能看出原本是一只男人的右手,食指和拇指间有着长期使用枪械的痕迹,现在已经被暴力折断了。
弄堂之内,依旧是血腥遍地,几乎每走几步就能看见一些来自人体的碎片。从骨骼到内脏,从眼珠到脚掌,无一不全……
“我相信你所说的第五类接触了……”大卫汉姆咬着牙低声说道:“正常人就算借助工具,也绝对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受害者撕到如此细碎的程度。而这凶手简直就是一台碎肉机,连最坚硬的头骨都能徒手敲开!”
一名警探也随声附和道:“不错,这肯定不是简单的杀人狂能做到的事情!就算尸体可以用碎肉机去搅,这些破裂的墙壁和家具上可没有任何火器的痕迹,分明是被徒手破坏的!”
我苦笑了一声,没有发表意见。
从走廊踏进内室,所有的房门全都紧紧关闭着。只是不断有血水从门缝里涌了出来,一层又一层地糊在已经干涸的地面上,甚至连门的上方也不断渗出血迹,一滴一滴落下来。因为血液不断干涸堆积,每间房门的下方已经堆起一个半人高的斜坡,就好像一座用血堆砌成的小山堵住了门口——看来外面的血迹,应该都是从这些房间里流出来的了。
小高见状忍不住皱眉道:“从血迹的厚度看,起码已经淌了两个小时以上……这门的后面就算是个游泳池也该流光了,怎么可能还在淌?”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的都升起一股寒意,看着不断涌出鲜血的房门,就好像那后面连接着九幽血池、十八层地狱一般。
沉默了一会,我们还是决定挖开一间房子看个究竟。厚厚的血堆刚刚被扒开,“嘭——吱嘎——”就好像什么东西在房间里爆炸了一样,关闭的房门无风自动,如同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缓缓拉开,发出刺耳的响声。
我们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看清了屋子里的情况,即便是早就预见到其中会有非常让人难以忍受的情景,还是不由得一阵干呕——把房门挤开的,是无数堆积在一起的碎尸!各种断肢残臂、内脏器官,断裂的、粉碎的、黏稠的、支离破碎的人体器官,红的、白的、黄的,各种颜色的液体堆满了整个房间,就在门打开的时候纷纷从我们脚下滚过。
被挤压到有些变形的房门轰然而倒,首当其冲的大卫汉姆和小高几乎被埋在了碎尸堆里,顿时再也顾不得隐藏形迹,一边怒吼着一边咒骂着朝后跳去。等他们从一堆碎肉中爬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挂满了红红白白的液体。
“那两个小队……”一名警探指着屋子惊叫道:“他们全在这里!”
“不可能!就算两个小队的人全是完整的,也塞不满这个屋子!何况已经被碎尸都这种程度……”大卫汉姆有些歇斯底里地叫道:“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它究竟杀了多少人?”
这间四合院是老北京的标准布局,内室的房间极为宽敞,就算是三五十人一起站在里面也不会十分拥挤。而现在屋子中的碎尸从地面堆到房顶,仅按体积来算最少也有上百名成年人才够——两个小队加起来不过是二十多人,就算这间四合院中四代同堂,再有二十人口也顶天了,怎会忽然多出上百人的尸骸?
小高看着如山的碎肉,眼睛已经有些发直了,忍不住喃喃说道:“要是这么堆起来,最少也得一百人吧?”
君兰苦笑一声,淡淡说道:“不只……你别忘了还有其他几间屋子……那里面……”
大卫汉姆看着其他几间门户紧闭、不断往外渗着血水的房间,连中文都不会说了,换成母语骇然叫道:“MYGOD!他究竟杀了多少人?”
“咦……”小高忽然轻呼一声,伸手从碎尸堆中抓起一颗看似眼球的东西,皱眉说道:“这怎么不像是人身上的东西?”
我应声看去,只见这个“眼球”虽然也是圆形,但是视网膜表面上凹凸不平呈多棱体,就好像苍蝇的复眼一样!顿时也忍不住轻咦了一声,沉吟道:“难道是被挤坏了?”
小高随手把那颗眼球扔给大卫汉姆,蹲在血肉模糊的碎石堆里翻了两下,再次惊呼一声,举起一只毛茸茸的手掌来叫道:“老李,快看!”只见这只手掌的手指部分与人类近似,但是只有三根手指,而手背的部分却长着浓黑的毛发,与黑猩猩的手背无异。
众人都把目光定在这只莫名的手掌上,全都抽了一口冷气。
我学着小高一样蹲下身来,沉声喝道:“再找找……这里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
众人立刻屏住呼吸在碎尸堆中翻找起来,不一会又翻出两颗纯黑色的眼球、一条类似壁虎尾巴的肉条,还有一块皮肤上蒙着一层鳞甲的碎肉……
面面相觑了片刻,大卫汉姆长吁了一口气,朝我问道:“你怎么看?”
我摇头不语,脑中却已经一片混乱。丝毫想不通明明是追查忽然拥有生命的石人,为什么却会追出一个喜欢碎尸的杀人狂,还引出许多异类尸体来?难道真如辛德拉所说,这石人从阴间返回人世的法老,领着一堆手下到人间对这个世界展开血腥疯狂的屠杀复仇来了?如果如此,它这些手下又是被谁杀死的?
君兰显然知道我心中的困惑,轻轻握住我的手拉了一把,低声说道:“多想无益,先找到那个石人再说!”
我感受着君兰柔若无骨的柔荑,心中暖意顿生,朝大卫汉姆说道:“现在情况已经超出我所知的范围,如果要继续勘察的话,我建议先跟外面联系一下。”
大卫汉姆沉着脸应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敌人到底是一个?还是一群就可以了!”
我摇头答道:“不能确定……我以为是一个,但是现在看来很可能是一群……”
大卫汉姆点了点头,低声喝道:“把其他房间都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也全都堆满死尸……然后咱们先退出这里。”
两名警探点了点头,各自开始清理其他房间门口的血堆。就在这时内室的拐角处忽然传来几声怪异的声响——“咔嗒——咔嗒——咔哧——咔哧!”
前面的咔嗒咔嗒声就好像有人踩着高跷在地上行进,而后面的咔哧咔哧声却有些细碎,就如同狗在啃骨头一样。
那声音越传越近,最终却在拐角处停了下来。我们六人同时屏息静气,听着继续传来的“咔哧咔哧”声,脑海中仿佛看见一张血盆大口正在吞噬着血淋淋的碎尸。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沉重至极,众人不约而同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了拐角。
良久……咔哧咔哧的声音仿佛永远都不回止歇一样,一声声回荡在静谧的房间里,钻进人的耳朵、钻进血肉,让人听得连牙根都痒个不休,而那声音却还是没有停止的意思。一名探员终于忍不住朝前迈了一步,“啪嗒”鞋子踏在血水中,就好像午夜的钟声一样震耳。
那声音毫无所觉,依旧咔哧咔哧地响着。两名探员对视一眼,各自持枪朝前走去。
似乎感应到有人靠近,一条模糊的身影从拐角处缓缓探了出来。那东西的动作缓慢,露出拐角的上半身毛茸茸的、黑乎乎一片,头部尖细而狭长,有些像狼,却又顶着两只锐利的尖角。锋利的爪子中抓着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正往自己嘴边送去,一滴滴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整个嘴巴裂的像一把大开的铡刀。
当那怪物扭过头朝我们看来时,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中顿时凶光毕露,就好像黑暗中的两盏灯笼。让人手脚发软,有一种不寒而颤的感觉。
“呯!呯呯!呯呯呯……”两名探员见此情况,当先开枪射击起来。内室的走廊里顿时火花四溅,那怪物手中肉块被击得粉碎,顿时怒吼一声,朝两名探员扑去。我和君兰、小高、大卫汉姆也开枪助阵,在场的六人全部都是弹无虚发的射击高手,霎时间无数子弹在同一时间倾泻在这怪物身上。一蓬蓬血雨自它身上炸散开来!
却见那怪物虽然被弹雨炸得血肉纷飞,可是扑过来的势头却毫不受阻,一跃之下就跳进了两名探员的中间,紧接着双臂一探,兜头就朝着二人的脑袋抓去。原本慢吞吞的动作在这一刻快如闪电,只听“噗”地一声,右侧的探员虽然闪开了攻击,而左侧探员的脑袋被它硬生生揪了下来,一股血柱冲天而起。
第十章 身外分身
更新时间2014…4…19 22:34:45 字数:5187
第十章身外分身
那怪物一击得手,并没有继续追击逃开的探员,而是立刻合身扑到头部被撕下的探员身上双爪连挥。那名探员的尸体就好像一个被剪刀破坏的布娃娃般一分为二,眨眼间又被撕成更多碎块。而任凭我们剩下的五人不住射击,那怪物的身体却是只伤不死,一块块碎肉被子弹带走,可是身体却始终压在那死去的探员身上扑咬——血流成河!
另一名侥幸逃过一劫的探员眼见同伴如此惨状被刺激的两眼通红,竟然忘记了怪物的恐怖,趁它趴在地上的时候直接跳过去,用手枪抵着怪物的脑袋射击起来。枪声大作,一蓬蓬血雨应声而起,那怪物的头上被子弹打出一个透明的大洞,可是它吞噬的动作却丝毫不变,就连速度也没有减缓半分!
大卫汉姆厉声叫道:“快退!这怪物不怕子弹!”
那探员射光弹夹仿佛也把一瞬间的勇气与血性射了出去,呆愣愣地又扣动了几下扳机,看见枪口处黏糊糊的血迹忽然惊呼一声转身嚎叫着从我们身边冲过,朝外面跑去。他这一声惊呼却不知怎地惊醒了啃食的怪物,那双绿莹莹的狼眼顿时落在他的身上,只见那怪物双腿一蹬离地高高跃起,在我们头顶的天花板上反弹了一下,径自弃我们于不顾,伸出锐利的双爪直接朝着探员的背后扑去。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忽然又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一匹水桶粗细、状似蟒蛇,头上却长着一只独角的怪兽再次从拐角爬了出来。细碎的鳞甲在血池中摩挲作响,眨眼之间就冲到我们近前。
我们几人见状大惊,虽然明知道这新来的怪物也未必害怕子弹,可是手中唯一的倚仗却只有几把手枪,只得迅速站了个四角背对的阵型,朝着左右两头怪兽射击起来。
“呯!呯呯!”弹雨如梭中,那后来的蛇形怪物的身上溅起条条火花,它的鳞甲不知是什么东西构成,竟然连子弹都被弹开。
惨嚎声中,独自跑开的那名探员被撕成两片,跳到我们后方的狼形怪物双手各持着一片尸体猛一回身,与蛇形怪物占据了狭长走廊的两端,将我们剩下的四人堵在其中。两张腥臭的嘴巴遥遥相对着同时张开,白森森的牙齿在阴暗的光线中闪闪生辉,却没有留下半分血迹!
大卫汉姆脸色惨变,嘶声叫道:“冲出去,能出去几个算几个!”
就在这时,后来的那条蛇形怪物忽然尾巴一卷,眼中露出一丝惧意,扭头就朝着来路跑去。而我们面前的狼形怪兽嘶吼一声,再次高高从我们头顶跃过,竟然丝毫不理会我们的子弹,径自朝着那蛇形怪物扑去。
那蛇怪逃得虽快,狼形怪物却后发先至,一跃之下就已经冲到它的身后,伸爪就朝着它的尾巴抓去。“刺啦”一声,连子弹都打不透的蛇皮鳞甲在狼怪的利爪下好像破烂的帆布一样崩裂,冒出来的却不是血液,而是一道血雾似的气体。
那蛇怪的前半身已经逃进了拐角里,又被狼怪单手抓了回来,顿时全身乱抖,回身张开嘴巴就朝着狼怪的胳膊咬去。“喀嚓”粗壮的手臂应声而断,被蛇怪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狼怪吃痛长啸,用剩下的独臂紧抓着蛇怪用力挥舞,当成鞭子一样抽来抽去。那蛇怪的身体简直比铁链还要结实,撞得墙壁上石屑纷飞,大块大块的墙皮与砖石不断落下,可是它表面的鳞甲却毫无损伤,反而顺势收紧身体,一圈一圈反缠到狼怪的身上。
我们四人眼见这两个怪物忽然之间自相残杀起来,顿时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立刻放缓脚步轻轻朝门口退去。
却见那狼怪终于被蛇怪牢牢捆住身子无法动弹,忽然仰天厉啸了一声。随着它的啸声,被蛇怪吞进肚子的手臂断口上**涌动,竟然凭空变长了一截,朝着蛇怪的身体抓去!
“这家伙能再生!”小高与大卫汉姆同时失声叫道。
那狼怪每一爪下去,蛇怪的身上必定高高喷起一团血雾,说话间那蛇怪已经被抓得浑身冒血,一团团雾气几乎将两个怪物完全笼罩起来。只听得“噗噗”声响,简直就像烧开的热水在汹涌流淌一般。
蛇怪被抓了几下,凶性毕露地张开大嘴在狼怪身上乱咬一气。可是狼怪已经有了防备,用被它缠住的手臂紧紧住着它的尾巴不放,实在躲不过的时候就将肩膀送上蛇口,被咬掉一块,就迅速再生出一块来,同时那条能活动的手臂像梭子一样在蛇怪身上拼命穿插。
说来话长,其实这一些都只是十几秒钟内的事情。我们刚刚退开三米多远,就见那蛇怪的身子一松,好像破麻袋一样软了下来,显然和狼怪的战斗中处于劣势。
“嘣”地一声闷响,那蛇怪已经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狼怪的两只爪中分别抓着一头一尾尤自蠕动不休的半截尸体仰天长啸,绿油油的眼睛再次朝着我们看来。
“跑!跑!跑!”没想到蛇怪溃败的如此之快,而我们所退出的距离连一跃之地都不够,只要那狼怪再像刚才那样高高一跳,就能堵住我们的退路。危机之下,众人再也顾不得放轻脚步,各自使出最快的速度朝门口冲去。
那狼怪看着我们惊慌失措的表情,眼神中明显露出一道嘲讽之意,后腿一蹬地,抓着两截蛇身高高跃起。带着满天的血雨血雾,朝前扑来。
“趴下!”
就在这时,弄堂的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吼,只见一道白影后发先至,从拐角处激射过来。竟然抢在狼怪扑下之前抓住了它的后腿用力一拽——总算跑在最后的小高应声扑倒,让那狼怪的爪子仅差一寸之遥落了个空。
那白影看似一个人的形状,轻轻抓住狼怪的后腿一拖,狼怪的身体就好像忽然从半空中消失了一样。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被那人拖着单足,反手甩在了身后的地上,发出骨骼破碎的沉闷重响。
那狼怪咆哮一声,伸臂朝着白影抓去。那人提着狼怪的脚再次一扬,就好像举起一片纸般轻巧,顿时让狼怪的爪子落了空。紧接着只见那人抡圆了手臂一摔,就如同挥动一把独脚铜人槊一样将狼怪拍在墙上。
“嘭!”
一蓬血雨应声而出,刚才看起来不可一世的狼怪竟然在这一拍之下被深深砸进了墙壁里,仿佛连整个屋子都随着震动了一下。这一拖、一扬、一摔,接连三个动作举重若轻,看似轻飘飘的混不着力,却把狼怪摔得血肉模糊,整个身体已经摔成了一团血乎乎的肉球,连嘶吼的声音都没有了。
“嘶——嘶——嘶!”鲜血溅在那白影身上,就好像一杯清水倒进了滚烫的沙漠之中,先是冒起一团白烟,紧接着竟然被嘶嘶有声地吸了进去,蜿蜒的血线好像活物一样顺着那人的身体表面流淌,转瞬无踪。
直到这时,我们才看清了白影的样子。小高第一个失声叫道:“是它!是那石人!它怎么又变成石头的样子了!”
事实上我虽然知道是这个石人假冒我的身份,骗过君兰等人离开了酒会。但石头就是石头,一尊石人的外型就算与我再相似,人的皮肤与石头的纹理还是有着很大区别。除非这尊石人不但拥有了生命,还把石头外壳也变成和人类肌肤一样的结构,否则当然不可能骗过君兰与小高等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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