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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补天,大概需要一个月。板块移动的影响,暂时还达不到这里。”巫妃温婉地看着我,孤独的身姿在黑暗中盈盈而立:“这个基地中应该还有很多维生资源,足够你用一段时间了。你不妨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
我愕然问道:“想什么?”
巫妃身上的符文在黑暗中一个个燃亮,乌黑的长发如海浪般飘扬,一颗颗七彩石仿佛忽然间失去重力般浮起,围绕在她身体周围:“你已经进化了……你的生命比原来至少延长了五倍……今后,你打算如何渡过?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吧。”随着巫妃的声音渐渐遥远,她的身影仿佛黑暗中的一刻流星般划破长空,消失在无尽的天穹之中。
虽然早知道巫妃在补天的时候不可能带着我一起,可以依旧没有想到她说走就走,走得这样干脆。我呆呆凝立在原地,有些怅然地看着黑漆漆的天空,良久无语。
在此之前,巫妃从来没有问过我今后的打算。或者是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进化,充其量只剩下不到百年的生命。这点时间,与巫妃的生命形式比较起来,只能算是沧海一粟,根本没有什么话语权吧?
即便是如今我的生命延长了五倍,和巫妃比起来依旧是夏虫不足语冰,但是起码已经让我们开始正视这个问题——这漫长的岁月,如何渡过?
我仰望着夜幕,心里忽然无比思念身在未来的亲人和朋友,思念君兰、思念吴叔、思念张玄天、聂宇峰、高泰安……这些人如果知道我在百慕大海底忽然失踪,一定会很难过吧?尤其是君兰,在刚刚结婚不到一年的时候就失去了我,会不会因此做出某些疯狂的举动?
想到这里,我猛然惊醒——心知自己不能这样艨艟下去,我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回到未来!就算真的回不去,也要想办法给君兰留下一个消息,让她知道我现在平安无事。一想到自己不久之前,还对巫妃心存绮念,隐隐有一种两个人跑到另一个时代来偷换的快感。不由暗骂自己是在是猪头,恨不得惭愧地打自己几拳。
说到给未来的君兰留下一些讯息,顿时却让我犯了难。根据我判断,目前所处的时代距离我原来所处的时代至少相距一万年以上,就连地表的板块都发现了很大的变化。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想要把一条讯息保存如此长的时间,实在是困难至极。
不过眼前却有一个极为简单的解决方法,就是不周山——巫妃已经断定,不周山的位置就是未来的百慕大海域!而那座百慕大金字塔,就藏在不周山的腹部。
我相信就在我和巫妃离开不久,君兰等人已经在金字塔中醒来,并且绝对可以一举控制其中仅剩的那名杞人协会首脑伊维尔。随后他们必然会进一步探查金字塔,只要我在其中留下一些难以磨灭的、君兰能够注意到的讯号,就一定可以让她了解到我的下落。
一念至此,我立刻迫不及待地朝着基地走去。想要找一些维生的装备和凿刻工具,决意进不周山变成的土丘探险一番。
而当我踏进地下基地的时候,我却惊讶的发现地上躺着的人们还没有死。虽然隔离间已经被破坏,极度炎热的气温几乎是人窒息,可是在地上躺着的几十人中至少有一半还在呼吸。只不过多数都已经昏迷不醒,而且身体滚烫,气息却极为微弱。
虽然知道这些人就算被救醒,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也活不了多久,可是我还是没法见死不救。连忙关闭隔离室,又将仍旧有呼吸的一共二十二人拖进了一间还没有破顶的大厅之内。然后找来清水,为这些人降温。
一番急救之下,其中的两三个年轻人终于醒了过来,从他们断断续续的讲述之中,我才知道这里的科学家已经发明了抵抗污染的疫苗,只是还没有经过大规模的实验,所以注射的人仅有一多半。即便如此,也使得这些人在基地泄露的情况下存活了下来,现在主要是因为失去臭氧层的保护使身体暴露在紫外线下,从而体温增高罢了。
既然知道了原因,剩余的问题自然就简单的多。我立刻按照这些人的请求打开了基地的温控系统和紧急隔离装置,将破损的区域隔离起来,让这些人躺倒被保护的房间之内。
事实上臭氧层的消失并不会直接致死,地球上的一切生物离开太阳光就没有生命。太阳光是由可见光、紫外线、红外线三部分组成。进入大气层的太阳光(包括紫外线)有55%可穿过大气层照射到大地与海洋,其中40%为可见光,它是绿色植物光合作用的动力;5%是波长100~400纳米的紫外线,而紫外线又分为长波、中波、短波紫外线,长波紫外线能够杀菌。但是波长为200~315纳米的中短波紫外线对人体和生物有害。当它穿过平流层时,绝大部分被臭氧层吸收。
因此,臭氧层就成为地球一道天然屏障,使地球上的生命免遭强烈的紫外线伤害。臭氧层被破坏造成地球紫外线增加,紫外线会破坏包括DNA在内的生物分子,还会增加罹患皮肤癌、白内障的机率,而且和许多免疫系统疾病有关。海洋中的浮游生物受致命的影响,海洋生态系统受破坏。农作物减产。加强温室效应。臭氧层除了屏蔽大量太阳中的紫外辐射外,还参与了大气环流。臭氧的减少,不仅直接给地球上的生命带来惨重的损失,而且使地球大气低层变暖、高层变冷,加重温室效应,从而导致地球气候和大气形式的更大变化。
这些破坏都是循序渐进的,并不是一步之间达成。就这个时代来说,对自然环境的破坏远远不及我所来的时候严重。所以很多臭氧层破坏后即将产生的巨大灾难都会是在五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内才会依次体现出来。
所以当这些人脱离了外界环境,被隔离了几个小时之后,就全都不医而愈。纷纷起身活动着,露出劫后余生的欣喜表情,朝我道谢起来。随着精神力的提高,我和这些人之间的交流也渐渐流畅,开始跟这些人打听凿刻的工具和探险所用的必须装备。
对于外界所发生的变化,我原本没打算多说,没想到这些人早在基地被破坏的时候却已经通过种种探测装置看到了一切,甚至有几个最后昏迷的人连巫妃带着七彩石升空而去的过程都看在眼里。
这却让我心中一动——传说之所以成为传说,其先觉条件必然是有人目睹,而后才能一代一代将其流传下去!而现在亲眼看见女娲补天,并且能够将这个故事流传来开的人选,无疑就是眼前的这些地底人。
换句话说——他们,能够渡过这场“天塌西北,地陷东南。四极废,九州裂。”人类几乎为之彻底绝迹的大灾难?
二五章 漏网的神仙族
更新时间2015…6…23 10:07:36 字数:5112
但凡神话传说,其中必然有很多虚化与夸张的成分。就好像我现在身处的这个时代中经历的,共工祝融其实是两股势力,而并非两个人;不周山其实是化为了一座土丘,而并非被撞倒;女娲虽然去补天,可是并没有用上五彩石……以上这些经历,会在人们的口口相传中逐渐变化,最终成为我那个时代里众所周知的神话传说。
按理说以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完全也应该在这些传说中占据一席之地才对。可是任凭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究竟哪一段神话中提及过我李斯卫,或者与这个名字近似的发音……巫妃之所以成为女娲,是因为她的名字在巫族语言中本身就有“娲”的发音,延续到当前时代的语言中,就成为了女娲。而我的名字无论是音译还是意译,都找不出任何相关的素材来。
这让我在惊讶中,同时也有一点不安——如果我在这个时代中没有留下痕迹,那么是否我在这个时代默默无闻的死掉了?还是发生了某种意料之外的变化?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在探索不周山遗迹的准备中可以算是小心翼翼。不但将可能用得上的工具全都搜集一遍,而且反复跟这些地底人学习这些工具的使用方法,甚至连他们的飞碟也要了一艘过来。
学习这些东西,足足花了我三天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天空始终是黑漆漆的,偶尔会由深黑变成一团灰蒙蒙的颜色,宣告着有一天的到来。巫妃始终没有传回任何消息,只是远空中时而传来的隆隆之音,想我宣告着她依旧在忙碌着。虽然看不出天空产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我却知道她一直在努力着,去拯救濒临破灭的地球……
那么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我只好独自去不周山遗迹探险来打发时间了。
临行之际,我找到一份当前的世界地图仔细看了半天,劝告劫后余生的地底人尽快往东南方向、也就是日后的亚洲避难,并且嘱咐他们尽量注意洪水,和当地的土族保持友好关系……用这条最后的预言作为送给他们的临别礼物。
挥别地底人,我驾驶着飞碟,飞向已经变成一片丘壑的不周山。
暗夜如染,冷风如刀。
虽然在没有臭氧层的天空下气温高的吓人,但是肆虐的气流却依旧寒冷刺骨,从打开的飞碟护罩中灌进来,就仿佛一把把小刀砍在身上一样。这种冷热交错的环境让我十分难过,如果不是体质已经大大的增强,只怕仅仅是这样的环境就足以让我的探险计划搁浅。
好在我的身体现在已经可以自动调节内在的机理平衡,让肉体处于一种非常高速的新陈代谢之下,迅速修复着环境对身体的伤害。只是这个过程仍然有些痛苦,让我不得不花费时间去适应自身的这种变化。
呼啸的风声和凄冷的夜幕,让我十分孤独,产生一种此间非人所居的悲凉感觉。
在不周山废墟的上空盘旋了几圈,我才发现想要找到那座金字塔的愿望十分难以实现。目前的土丘虽然仅有不周山原来体积的百分之一大小,但还是覆盖了方圆几公里的面积,最重要的是积土堆叠到数百米高,根本没有一条可供人进入的缝隙。而如果要把这个土丘挖开,显然不是我目前所携带的工具能做到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绝对没有人会相信现在这座土包就是曾经参天耸立的巍峨山峰。因为这里找不到任何一块直径超过两米的山石,更不用说那些飞碟的残骸,或者其他人工痕迹。关于不周山的所有一切就好像在那场战斗中被抹除的一干二净,扁平的土包上除了泥土还是泥土,只有星星点点的几个地方冒出几根枯萎的植物,显示出这里曾经有生命存在。
我不死心地操纵飞碟降落在土包顶端,跳出飞碟放眼望去,只见寒风唏嘘、四野皆黑。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黑色这一种色彩。脚下的泥土已经非常结实,就好像被几辆重型压路机反复碾压过一样。地面上虽然有很多裂痕,全都不足半米宽窄,而且深度很浅,显然不可能通向这个土丘的内部。
但是我知道,有一座金字塔就藏在我的脚下!或者是神仙族直接建立的,或者是它们操纵杞人协会偷偷建成,这些都已经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在一万多年后的未来,也就是这次文明的下一个文明中,我会来到这里,并且从这里陷入时间的裂缝当中,跌进目前这个时代!而君兰将会在这座金字塔中找到我的留言,确认我还活着的信息——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我必须再次进入金字塔!
我有七成的把握,这些杞人协会的初代成员现在就隐藏在其中。因为一来共工祝融之战,下方的黑色异芒不会无缘无故自行发射出来,二来此刻地球上的环境大变,唯有躲进这座金字塔中依靠神仙族的科技保护,才有可能平安度过。
自从进化之后异能大进,我已经掌握了两个梦寐以求的技能,让这个时代的单兵武器很难对我造成威胁。只要他们不用出那种产生时间裂缝的武器来,就算放出几艘飞碟来围攻我,我自信也能逃得掉。
何况这个时代的杞人协会成员也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在临来之前,就已经定下了掘地三尺的念头。如果三天之内找不到金字塔的入口,剩下的时间里就算是挖,我也要把这座金字塔给挖出来!
土丘的质地十分古怪,看似泥土,事实上却非常坚硬,踩在上面菱角分明,就好像一块块尖锐的石头磊在一起朔成了这座土丘。脚下的裂缝虽然众多,但是鲜有特别深长的,只是给我的行走造成了很多不便。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环绕着土丘走了一圈,时不时挥舞着工具敲击地面。泥土的坚硬程度堪比花岗岩,在敲击下火花四溅,看不出半点松动。这让我心中很有一些怀疑,巫妃是不是判断错了地方。
因为以这座山丘的硬度而言,就算沉入海底让海水冲刷万年,也很难把这片土丘冲开,露出里面的建筑来。而我在未来见过的金字塔周围,显然并没有这种坚硬的泥土成分。别说是从外面挖掘,就算从内部爆破也要费不小的力气……想到这里,我心中微微一凛——莫非那些当代的杞人协会成员,被困在土丘之下了?
这个假设大有可能,因为这个时代的远程攻击手段实在是乏善可陈,而利用飞碟撞击的话,则需要一定的启动距离,金字塔内部显然无法提供足够的空间。至于神仙族留下的武器又全部都威力巨大,如果对着土丘发射的话,也许不等土丘被轰开,里面的金字塔自身就已经崩溃了。所以这些人在没有妥善方案之前,肯定不敢这样尝试。
想到这种可能,我立刻回到飞碟,打开其中类似声纳探测与扫描装置,对这个土丘进行探察。果然发现在土丘内部,正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开凿什么东西。大喜之下,我立刻对这个声音进行了定位,开打飞碟上唯一的远程武器,从外部开凿起来。
即便是里应外合,这片土丘的质地还是过于坚硬,足足开凿了一整天的时间,我才终于打通了通向土丘内的道路。就在我跳下飞碟打算钻入其中的时候,警兆忽现!
“嗖!”一道乌光擦着我的脸颊划过。我在最后的关头及时测了侧头,这才避免了被穿脑而过的命运。紧接着双腿一撑,沿着开凿出的通道朝后急退,避开了随后的一轮急射。没想到这些当代的杞人协会成员根本连看都不看,就对外面的来人施以辣手。
我心中一动,运足精神力将语言转化为脑波扬声喝道:“是始祖派我来找你们的!”
通道内的攻击应声而止,我知道这一句始祖果然是喊对了——里面的杞人成员既然想都不想地进行无差别攻击,说明他们在这个时代中已经根本没有任何外援。而且他们被封死在不周山的遗迹之内多半也是早有预料,要用这座土丘作为掩护渡过漫长的时间。开凿隧道的计划应该是提前准备好的,却不料被我发现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为了保护金字塔的秘密,当然会对外来者痛下杀手。由此可见神仙族对第一代杞人的精神控制已经达到了一个泯灭本性的程度,让这些人毫不犹豫地杀死前来搭救自己的同类。不过他们对自己的主子总不会喊打喊杀,所以我当机立断喊出始祖的名字来,果然让他们停止了攻击。
通道内的声音缓缓响起:“你是谁?”
我淡淡应道:“我是始祖派来的人。”
那人立刻急切了起来:“始祖为什么突然离开?他派你来做什么?”
我应道:“事情有些变化,始祖派我来通知你们。”
那人微微一凛,迟疑道:“我们?”
我心中一惊,不知对方何以对这句话产生怀疑,难道这金字塔中只有一个人?不应该说复数的“你们”,而是单独的“你”?但是如此复杂庞大,将会持续万年之久的计划,怎么可能只由一个人来执行?心中一动,我不动声色地应道:“对,其他地方的计划全部都要改动。我先来告诉你一声。”
脚步声踏踏而近,那人听到“其他地方”的解释,终于疑虑尽去,从通道内走了出来。这是一名十分英俊的高瘦男子,手中托着一个圆盘形的武器斜斜指向地面。他竟然和我一样,没有穿戴任何防护服装,只是身着这个时代的普通衣料,就泰然自若地走了出来。
这同样是一名进化者!我心中的警惕立刻提高了很多,友善地站在通道口,没有做出任何引起对方怀疑的举动。
我们两人对视了片刻,那人皱眉问道:“你好像是直接在我脑子里说话?”
我张了张嘴,索性以脑波应道:“我是聋哑人,不过始祖教给我另一种与人交流的方式。”
那人点点头,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恍然赞道:“始祖果然无所不能。”
我附和地笑了笑,没有答话。
“我叫阿酋思。”那人已经主动让开道路说道:“请跟我来,把始祖的新指示和我说说。”
里面的通道仅容一人行走,我坦然走在前面,淡淡说道:“始祖前不久找到我,说这一次外界的破坏程度上产生了不可预料的变数,所以后续行动必须暂停。”
阿酋思讶然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