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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已经打算把四阿哥养在福晋身边,胤禛特意向康熙以嫡子例为四阿哥请赐了名字。按嫡子规格办的洗三,各府的嫡福晋在京的都来了,圣上在洗三宴上降旨为四阿哥赐名。钮钴禄氏心里知道,这一定是爷特意的,心里很是得意高兴,身边伺候的丫鬟也奉承着,“王爷对主子可真是情深意重啊!就是将来年侧福晋生下的孩子,也得按庶子例来操办,唯有四阿哥按嫡子例来办现在又有皇上赐的名,福晋膝下又没有孩子,就剩下个福晋名头了,主子您才是府里实际上的福晋。四阿哥也会因为爷的看重成为府上最尊贵的阿哥,王爷这么爱重主子,王爷肯定会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了主子和四阿哥。”说得钮钴禄氏更是自得。
“洗三,快结束了吧。环儿,你赶紧去把四阿哥抱回来,我还没好好看过弘历呢。”钮钴禄氏吩咐道。
环儿到了大厅,来了的客人早走了,只有几个婆子在那儿打扫呢。环儿上前问道:“四阿哥呢?奶嬷嬷把四阿哥抱哪儿去了?”孙婆子上前说道:“环儿姑娘,王爷吩咐奶嬷嬷把四阿哥抱到院交给福晋养了。”环儿气急道:“你们是死人啊?不会派个人去给格格报信儿?”一群婆子都不出声。环儿知道再是责骂这群婆子也不是办法,连忙回去给格格报信儿吧。等环儿一转身,马婆子就大声说道:“我就说钮钴禄格格进府多少年了,也没得过宠,怎么突然讨了王爷的欢心了,原来是让钮钴禄格格替福晋生个孩子啊。”另一个金婆子随声附和道:“就是,这格格侍妾一大堆,谁生不是生啊,福晋可是大家族出身的马虎不得。反正小阿哥从一生下来就养着,将来跟福晋就是亲母子差不多。”马婆子说道:“就是!格格们不就是替福晋生孩子的吗!钮钴禄格格还得多谢谢福晋的看重,否则福晋想抱哪个格格的孩子,就抱那个的。”环儿远远的听着这些婆子们的嘲笑,心里很是愤怒。格格得宠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这么说啊,现在格格没了四阿哥,你们就不把格格看在眼里了。环儿恨恨的跺了下脚,就急急忙忙的往钮钴禄氏跑去了。
环儿小心翼翼的跪在地上。钮钴禄氏猛地从床上坐起,“弘历让福晋抱走了?王爷呢我要见王爷!”翠儿赶紧上前扶住钮钴禄氏,“格格,你还在月子里,可得小心着。”说着,把一个软和的枕头放在后边,让钮钴禄氏靠着。又给环儿递眼色,让她赶紧去找王爷,毕竟格格现在这情况,也只有王爷劝得住了。
“奴婢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环儿找到胤禛的时候,胤禛刚送走最后一批男客,正往内院走,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丫鬟,胤禛说道:“你是哪个院的?”王爷没有印象,但苏培盛还是知道的,“爷,这是钮钴禄格格身边的。”环儿心里却是开始怀疑王爷真的跟以前一样宠爱主子吗,会不会真像那些婆子说的那样,只是想让格格替福晋生下个阿哥呢。
胤禛说道:“不好好伺候你们格格,出来瞎跑什么?”训斥完,就朝正院走去,苏培盛赶紧跟上,环儿急忙大声喊道:“求王爷去看看我们主子吧,我们主子醒了,找小阿哥呢。”胤禛听了,皱眉说道:“给你们主子带话回去,让她好好歇着吧。四阿哥有福晋照顾呢。”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正院走去。
环儿见自己喊不走王爷,赶紧回去了。
胤禛一进正院,就见福晋正和她的奶嬷嬷商量拿什么软料子给弘历做衣服。看着福晋能从弘晖夭折的阴影里走出来,胤禛也高兴。毕竟福晋现在对弘历这么好,无论对王府、对自己,还是对弘历来说都是好事。乌喇那拉氏行礼道:“妾身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胤禛扶起那拉氏,说道:“这是给弘历做衣服呢?”那拉氏说道:“妾身不曾想到能把弘历养在身边,原是打算把这些料子直接交给钮钴禄妹妹的。现在爷把弘历交给妾身养了,只能自己操心了。”胤禛听了,心里认同福晋的不骄不躁。那拉氏说道:“爷看看弘历吗?”胤禛说道:“弘历睡了吗?”那拉氏说道:“睡了,毕竟弘历才出生没几天,今天洗三又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早折腾累了,这不一回来,就吃饱了奶,睡下了。”胤禛听了,说道:“那明天再看他吧。”那拉氏贤惠道:“爷要不去看看钮钴禄妹妹吧。毕竟钮钴禄妹妹出身满军旗,又生了小阿哥。凭着生育之功该给妹妹晋个位分的,但李妹妹为爷生了三个阿哥一个格格;年妹妹虽然出身汉军旗,但家里都是皇上得用的大臣。两位妹妹的位份也都是应得的。倒把妾身为难住了。要不,就委屈钮钴禄妹妹晋为庶福晋吧,毕竟规定了亲王只能有两个侧福晋。但咱们府里没有庶福晋,钮钴禄妹妹是第一庶福晋,按位份和资历,以后的庶福晋和其他格格侍妾们也得低钮钴禄妹妹一头。后院里除了妾身和李妹妹、年妹妹,就钮钴禄妹妹最大了,名上是庶福晋,难难得也有侧福晋的尊贵。”胤禛听了,对福晋的贤惠更是感动。毕竟弘历养在福晋身边,福晋为了弘历,弄死钮钴禄氏,当唯一的额娘,也属正常。但福晋能替钮钴禄氏考虑的这么详细,才是真正的大度贤惠啊。胤禛又想到年氏家里的势力,再想想钮钴禄氏家里,凌柱不过是钮钴禄氏旁支,跟嫡系关系不近,凌柱本身是个四品小官,底下的儿子也没什么才干,没什么助力,这样算下来,钮钴禄氏除了出身占个满军旗,帮不上什么忙,现在生下了弘历,也不没什么用处了。胤禛说道:“就按福晋说的办,晋为庶福晋吧,不用搞什么特例,一切都按规矩来,不用看在弘历面上厚待他。不能为了他乱了府里的规矩。”说完,夫妻俩人就歇下了。
不过收到信儿的年氏和李氏,也不敢再因福晋没了大阿哥,放肆了,等第二天请安的时候,这些侧福晋和格格侍妾都老老实实的,没了往日的轻狂懈怠。而那拉氏看着她们的态度,更是打起精神来,盘算着自己生一个小阿哥。
作者有话要说:
20 康熙五十一年公元1712年壬辰(1)
辛卯年底的时候,尤为绵一家在北京也住了快一年了。魏太太还没有喜信,尤老爹倒是凭着低调老实能干在运盐司站住了脚。
魏太太也在为绵的帮助下,管住了内院的事儿。京城与地方相比,毕竟不同而语,更何况以前的县城了。这一年魏太太也在不断地出门做客,与夫人们之间的交际中也了解很多事儿,比起以前来说多了几分大气与见识。魏太太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不妙了,自己已经嫁进尤家两年了,还没消息,老爷的岁数也大了,跟老爷同岁的基本上待几年都要做祖父了。自己要是再没信儿,就得给老爷纳妾了。现在自己提出来纳妾,妾的人选能掌握在自己手里,以后有了孩子,也不怕那妾不老实,还能给老爷留个贤惠的好印象。要是非得等老爷或别人说的时候,那人选就由不得自己了,到时候,对自己也没好处。若是自己主动纳妾,老爷说不定也会对弟弟用点儿心,等弟弟选官的时候,老爷也会出把力。理清了思路,魏太太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就提出来纳妾了。
尤老爹听了很是心动,尤老爹不是那贪色之人,只是到了他这个岁数,正是喜欢孩子,想要个自己孩子的年龄,虽然已经有了为绵这个女儿,但女儿将来毕竟是别人家的,说起来是某尤氏。儿子才能一直姓尤。魏太太看着尤老爹没反对,虽然是自己提出来的,也想通了,但心里难免苦涩。魏太太说道:“这妾侍人选,老爷有什么想法儿没?”尤老爹说道:“找个相貌一般,身体健康好生养的就行。”魏太太听了,心里才算好过,毕竟自己相貌还算清秀,相貌一般的也不怕勾引住老爷,听老爷的意思,纳妾也只是为了生个儿子。魏太太说道:“得了老爷的主意,妾身也好找个合意的。”自己的两个丫鬟品貌也算好的,肯定不行,看来还得再从人牙子那儿买了。
为绵虽然不喜欢继母,但也不喜欢妾侍,听到老爹和魏太太商量好了,为了尤家的稳当日子,还是说道:“二娘从人牙子那儿多找几个人回来吧。”魏氏听了为绵的话,脸都青了。为绵也没停下来解释,接着说道:“对外就说家里暂时事儿忙挑几个促使丫鬟回来暂时帮把手,签几个月约就行,呆几个月,爹爹和二娘看哪个是品性好的,另外,把那丫鬟的背景、家里爹娘兄弟品性也查清楚,到时候这两项都差不多的留下。毕竟在京城,爹爹在运盐司,也是个让人眼热的衙门,要是品性不好的,在家里不安生或是她家里人在外边仗着爹爹的名号做坏事,都给咱家惹麻烦。”尤老爹听了也觉得有理,在衙门里说话的时候,也听过哪位大人哪个小妾的兄弟在外仗着那位大人的名号,在外惹是生非。魏太太听了,看着尤老爹也同意了,心里很是高兴,毕竟能晚几个月纳妾就晚几个月,或许这段时间自己就有了喜信了呢。
魏太太虽然知道为绵刚才说话只是为了尤家和尤老爹着想,但尤家好了,老爷好了,自己不也跟着水涨船高嘛,笑着说道:“妾身来了京城快一年了,还不如大小姐这见识呢。大小姐真不愧是老爷教导的。”尤老爹虽然知道,是女儿一直帮着自己管家理事,魏氏进门,又帮着魏氏管家,但女儿是自己的嫡亲血脉,女儿能干还不是自己能干,听着魏氏夸为绵,心里也是与有荣焉。
壬辰年春的时候,魏太太还没有消息,终于暂时死心了,给尤老爹纳了刘氏做妾。刘氏才进门的时候,尤老爹一个月大半个月在刘氏那儿,小半个月留在正院。等半年过去,刘氏还没消息的时候,尤老爹也不再刻意多去刘氏那儿留宿了,后院里还是多宿在正院,只有魏太太不方便的那几天,才去刘氏那儿。
就这样一晃,又到了冬季。魏太太也不是那种折磨人的正室,一般早上让刘氏过来请个安就行,平日里也不用刘氏跟前跟后的伺候。尤老爹没见过别人后院是什么样,但大约也是听过的,于是,终于对自己的妻子有了几分好印象:虽然有几分小家子气,偏向娘家,但也是狠辣刻薄的人。
尤老爹也开始跟魏太太说一点儿外边的事儿,“雍郡王福晋生了个阿哥。”为绵在一边听了,愣了,问道:“爹,是嫡福晋吗?”魏太太暂时跟尤老爹搭不上话,也就在那儿听他们父女俩在那儿分析。尤老爹点点头,说道:“嗯,去年雍王府的一个庶福晋生了个小阿哥,一个格格生了个小格格。今年嫡福晋又生了个五阿哥,皇上赐名叫弘昼。”想着妻子和女儿出门可能会碰见旗人,又多说一点,“旗人贵族妇女都可以称作福晋,也就是咱们汉人的“夫人”。亲王、亲王世子和郡王的正妻,称嫡福晋,侧室姨娘称侧福晋,婢妾一般称格格,相当于咱们这边儿的通房丫鬟,客气点儿可以称格格为庶福晋。没有正式封号的贵族之女也称做格格。以后你们出门的时候碰上的话,要格外注意。”魏太太听了,觉得自己通畅了许多。原来孟夫人一直得意洋洋炫耀的格格小姑,其实也就是个通房丫鬟,还以为多气派呢,原来那些旗人贵族家里跟咱们这些小人物家里一样有通房丫鬟和姨娘,只是他们家里讲究点儿,说法儿好听点儿而已。这样看来,除了不同族,没什么区别吗?皇上不一直说满汉一家吗,那汉人和满人也就都一样,那就只剩下品级的差别了。孟大人是正五品,自己老爷是从六品,但将来自己未必比孟夫人差啊。
尤老爹说的这些,为绵以前看小说、上网的时候就知道了,她知道的或许比尤老爹还多呢。这一辈子还是汉族,依着那些皇子宗室娶妻纳妾的选择,自己跟他们想来沾不上边,也用不上。还是多了解一下现在汉人家里的规矩,也好心里有点儿底。
作者有话要说:
21 康熙五十一年公元1712年壬辰(2)
新年好气象,魏太太终于传出了好消息,已经有孕两个月了。魏太太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毕竟自己若还没怀孕的话,刘氏也怀不上,不管是老爷还是外边的人,对自己都快有意见了,纳妾得来的贤惠之名也要没了。虽然自己没动手脚,但挡不住别人臆想啊。现在自己怀孕了,一切都好说。
尤老爹很高兴,一直笑容不断。为绵心里也是高兴的,毕竟也是自己的同父异母弟,他身上至少流着跟自己有一半相同的血脉。魏太太看了这父女俩的表情,心里高兴,但还是说道:“我才帮老爷管家不到一年,现在怀了身孕,家里的事儿就又得麻烦大小姐了。”尤老爹听了,说道:“你说的有理,那你好好歇歇吧。家里的就先让为绵管着吧。”魏太太听了,面上一僵,自己是想老让老爷体谅自己怀胎管家的辛苦,心疼心疼自己,把自己母子放到心坎上,可不想让老爷夺了自己的管家权。听着别家府上后院里的那些肮脏事儿,自己府上不只有个元配留下的嫡小姐,还有个刘氏呢,自己不把管家权攥在手里,她们哪个要是想害自己的话,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魏太太尴尬的说道:“老爷还真打算让大小姐帮忙啊?大小姐今年九岁了,待个两三年就要开始议亲了,以前妾身没本事,家里的事儿耽误了大小姐,现在大小姐都快议亲了,这往来之道、管家之事、诗书棋画,大小姐还不得抓紧时间学起来啊,毕竟老爷现在已经是六品官了,按着高门嫁女低门娶妇的道理,大小姐将来的亲事也差不到哪儿,越是大户人家越讲究,大小姐还不趁这个时间赶紧多见识见识。”尤老爹听了,也觉得这话有理,说道:“那行,那家里的还得麻烦夫人了,不过夫人毕竟有孕在身也得多多注意身体,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内库没有,直接过来找我,我去给夫人找去,买去。”魏太太听了,才觉得心里舒畅了。
为绵知道了,因魏太太怀孕心里产生的喜悦亲近也淡了一层。魏太太的想法为绵也知道,但这样无端端的给人套上罪名的举动,为绵也没有体贴魏太太的情况,没有为魏太太的慈母柔情感动,更没有犯贱的去凑上去告诉魏太太自己心里想法的欲望。看来元配嫡女与填房之间能和睦相处,亲如母子,那是极少的情况。而自己和魏太太属于那大多数情况的一种。
魏太太有了身孕,尤老爹更是连去都不去刘氏那儿了,毕竟在汉人眼里,嫡子才是正统血脉,庶子可有可无。纳妾不过是做妻子的表彰自己贤惠,纳回来帮自己照顾丈夫的,或是有些情趣的读书人纳回来红袖添香,享受作乐的。这两种,跟刘氏都不沾边,刘氏更不具备震撼尤老爹的美貌,刘氏唯一的出路,生下个哥儿,现在也用不着她了。刘氏心里有些恐惧不安,看到为绵,像是找到一线阳光,毕竟大小姐在老爷那儿是极有分量的,连太太这个明媒正娶的填房,都得称她为大小姐,自己要是能靠上大小姐这条船,入了老爷的眼,只要能先生下一子半女来,就不用怕自己以后没有光明的前途。
刘氏想清了,终于心上安稳了,不再乱窜了,连忙上去请安:“奴婢给大小姐请安!大小姐吉祥!”为绵听到请安的声音,停了下来,看了装扮,就知道这就是敬茶的时候,自己见了一面的那个通房刘氏,说道:“刘姑娘请起。有什么什么事儿吗?”刘氏一副木讷老实的样子,说道:“奴婢听说太太有了身孕,正要过去给太太过去道喜。奴婢进府有多半年了,太太慈悲每日只让奴婢请个安就回院歇着。现在太太有喜了,正是辛苦的时候,奴婢不敢偷懒,正好过去伺候太太,能帮上太太万分之一的小忙,奴婢就感恩不尽了。”温柔小意体贴善良的人出现了,为绵知道刘姑娘去正院的目的不像她所说的这么简单。但这与自己何干。娘不在,这后院里没有自己牵挂的人,虽说魏氏是正室,刘姑娘是个通房丫鬟,按理自己应该站在正室的一方,但那是对于别人家来说。在尤家,自己娘是元配,现在娘不在了,自己是元配嫡长女,自己站在老爹的一方,谁能替老爹生孩子,谁真心为老爹,自己才会在乎她一二,或许会帮衬她一二。在这个家里,除去娘,只有爹和弟弟妹妹才是自己的亲人,别人还得看她们自己的表现了。为绵有自己的主意,只要刘氏妨碍老爹和自己,自己是不会插手的。为绵说道:“现在二娘有喜了,刘姑娘过去正是道理。”说完,就转身带着丫鬟回了自己院里,至于,通房伺候正房太太是道理,还是通房在正室有孕的时候,帮忙伺候老爷是道理,就看刘氏怎么想了。刘氏见大小姐没阻止自己去正院,不管大小姐到底懂还是不懂这里边的道道儿,但大小姐的明话也没反对自己去正院伺候太太的意思。自己的机会来了。
“奴婢给太太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