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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话中颇有为谢伶馨抱不平的意思。
吴子骞听着母亲的话,并没有出声否认从吴夫人口中说出的谢伶馨的身份,而是边笑着边走近,从后面搂住了有点激动的母亲,柔声说道:“妈,他除了‘命束’之外,在一个月前又帮我挡了一颗子弹,说起来他可是救了我两命呢,我怎么能就这么过河拆桥呢?再说了他现在伤还没好,有什么也等他好了以后再说吧。”
“……”吴夫人在听到若影帮吴子骞挡了一枪后,面色开始变得柔和,毕竟是做了母亲的人了,无论她是怎么反对自己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但是对于儿子的救命恩人,心里却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对那人升温。
缓和了点语气,吴夫人有点泄气的说:“先把他叫出来让我们看看吧。”
“好,不过他脚上有伤还走不了路,我上去把他抱下来,爸妈你们等会。”吴子骞说完,松开了圈住吴夫人的手,转身朝楼上走去。
几分钟后——
若影别扭的在吴子骞怀里挣扎了一下,试图让这男人了解他的想法把他放到一边,但不出所料的,男人了解显然是了解了,却仍旧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把他死死抱在怀里供吴夫人免费参观……
“伯父伯母好……”无力的呻吟了一声,若影还是礼貌性的先问候了一下吴氏夫妇,虽然眼前的吴夫人瞪大了眼睛神形具毁的样子考究的说来并不是很好看,但是一跟她身后的“南极”比起来,她就已经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亚热带气候了——
因为从他被男人抱着出现在大厅的第一秒起,吴霁雷碎冰机般的视线,就一直紧紧的跟随在他身后,如果说吴霁雷看谢伶馨时用的是“劈”字决的话,那值得自豪的是,吴霁雷在看到他时,眼神已经升级为了“刨”字决——无情的把他全身的皮肤一片片的刨下,血肉模糊的暴露在空气里,冷风吹过,刺得流血的伤口,万蚁蚀骨般的收缩疼痛……
身体下意识的抖了一下,第一次,主动的朝着男人的怀抱缩了缩——在吴霁雷强势冰冷的眼神中,让他不禁感觉到,似乎所有的伎俩,在吴霁雷的面前,都会如小儿科般的无所遁行——而这种感觉,他似曾相识!!
吴子骞看着若影贴在他胸前惊慌失措的小脸,突然轻笑出声,似乎很满意若影此时的“投怀送抱”,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甚至还带有点挑逗意味的,当着众人的面,朝着若影纤秀的脖子,吹了一口气……
而这个动作,立时就引起了若影和吴夫人同样强烈的不满——
只见若影还没有来得及抬头瞪向吴子骞,吴夫人就已经气势十足的拍了一下桌子,刷的站起来指着若影,一字一顿的大声说道:“我,坚,决,不,同,意!”
第一回合
“为什么?”若影听到吴夫人的话,激动得马上大叫出声——不用怀疑,问出这三个字的,的确是若影本人没错——只不过稍微和语气有点偏差的是他两眼放光,一脸惊喜兴奋的表情……
没想到吴夫人竟然对他有这么大的意见,明摆着反对他留在这个男人身边,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才行——
相信以他现在的表情,吴夫人应该不难看出他的真实处境和用意吧,只要她一明白,以她现在那么强硬的态度来看,第一反应就会是马上抓住这次机会把他弄出吴家,远离她儿子才对。而这样的结局,则正好是他想要的!
若影在脑中快速的一转,马上就分析出了对自己有利的地方和做好了相应的对策,现在的他,只要尽力压下欣喜若狂的心情,耐心的等着吴夫人看明白他的表情就行了!
被困在吴子骞怀里的若影,怀着满满的信心与期待,等待着与吴夫人历史性心神交流的那一刻的到来……
——但是,可是,不幸的是,随着眼前吴夫人越来越放大,扭曲得十分有个性的脸,若影可悲的发现,吴夫人显然是把他这个名为惊喜实则希望的表情,成功的理解成了明为受挫暗则争取的莫名涵义……证据就是现在吴夫人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分明的“纤纤玉手”,正紧紧的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吴子骞的怀里拎了出来,提到了自己跟前——
“两个原因!一:你没办法为我儿子生孩子!二:我不想在家里看到比我还漂亮的男人!”吴夫人咬牙切齿的说着话,大有想用她三十二颗整齐的牙齿帮若影“整容”的打算……
“呃……这个……”若影其实很感激吴夫人如勇士般的把他从那个男人的怀里解救了出来,但是在他听完了吴夫人所谓的原因后,本来就因为右脚有伤而金鸡独立站得不是很稳的左脚,又再颇受打击的软了一下,差点就趴了下来,还好他急忙扶住了沙发靠背,才免去了“五体投地”的大礼……
虽然吴夫人想把他赶出去的想法跟他预想的是一样没错,但是吴夫人的第二个原因,却着实让他有点怕怕,毕竟一个女人对于容貌的在乎可是不可小看的,而他又没有要毁容的意愿。加上现在他要借助她的帮助才可以达到目的,所以在这个时候,别的事再怎么乱来都没关系,但是绝对不可以继续在容貌上的事惹她生气了,要赶快降火才行!
“伯母,我承认您说的第一个原因我没有办法,不过第二个就实在是太抬举我了,您的气质这么好,我怎么可能比得过呢,所以……”您不必介意,我会离开吴家不惹您心烦的!——眼看就要说到最后最重点的那一句了,若影顿时再也抑制不住的眉开眼笑,以为事已至此将成定局,他马上就可以走出吴家大门了!却没想到最终还是棋差一着,没能逃出吴子骞的魔爪——
“所以妈你就别再耿耿于怀了,其实他这张脸看多了也不是很漂亮的,不是耐看的类型。”吴子骞不仅可恶兼无耻的打断了若影就要夺取最后革命胜利的话语,还极度不怕雷劈的睁着眼睛说瞎话欺骗观众,以诋毁若影的容貌来平息自己母亲的怨气……
“……”你才不耐看呢!若影朝着吴子骞愤恨的抛了个白眼,居然又故伎重施的用了抢台词这一招!打乱了他的计划不说还顺带贬低了他一下……算了,这不是重点,反正只要最后吴夫人死咬着第一点他也一样可以走人。现在的重点是:这个恶劣的男人竟然无视他奋力的抵抗,用那么大的力气把他死命抓在沙发上的手指一根根的全部掰开!然后全然不顾在场所有人硭刺般的眼神,又再度把他抱回了怀里……
“而且,爸和妈你们想要孙子的话还有大哥可以生,再说了,不是还有小闻嘛。你们别忘了无论我在外面做些什么,我和小闻的关系,都是不可改变的。”吴子骞抱着若影从容坐下,看似无意的接下了刚才的话,其实则是在不惹怒母亲的用词范围内,驳回了吴夫人提出的第一个原因。
“……说不过你,反正我是不同意!还有我和你爸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上去休息了,头痛死了!”吴夫人被儿子的话呛了一下,虽然很不服气,但还是因为暂时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理由,而不情不愿的结束了第一回合。
吴霁雷则还是一言不发的跟着吴夫人上了楼,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小文?是女孩子吗?这个名字可男可女的真不好判断……子骞只有一个大哥,但是从他们刚才的谈话里看,他(她)肯定是和他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而且吴夫人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就没有再追究“不能为子骞生孩子”这个问题了,难道那个小文会是子骞的未婚妻吗?是因为已经有了准媳妇所以才没有再紧张孩子的问题吗?但是她也承认了我是子骞的女朋友啊……好乱!到底是怎么回事?——谢伶馨正头大的思考着刚从吴子骞嘴里说出名字的人物,下一秒,却在看到吴夫人上楼的背影后,突然反应过来的急忙追上了楼梯——
“伯母我陪你上去吧,要不要吃点头痛药?”谢伶馨体贴的扶过吴夫人的手臂,陪同吴氏夫妇一起朝着房间走去——哼,猜不出来我就问,难道你会不说?
最后只剩下两个人的大厅里,倍受打击的若影正坐在吴子骞的大腿上进行反思——
“唉……”啊!郁闷!还是失败了……这个男人还真是不好(第三调)斗!不过好在吴氏夫妇要在这里住下,只要他们还在这里,他就还有机会作奸犯科,不,是善加利用!加上还有个未知数X——小wen,虽然不知道是敌是友,但是能多一个人凑合进来,也总比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对着这个男人的情况要好!最起码机会和可能性,还会多上那么一点点……
若影还在专心的思考着“脱离大计”,却突然感觉到吴子骞修长有力的手指,已经慢慢的爬上了他的头发,五指游戏般的从他发间穿过,最后停留在了发鬓的位置,随手挑起了一缕秀发在手中把玩,甚至还不时的用食指调皮的转着圈圈……
——虽然,这一幕,十个人看了,有六个都会觉得是温情,两个觉得是调情,一个觉得是挑逗;但是他相信,总会有那么一个人,肯定能看得出来这既不是温情,也不是调情,更不是挑逗,而是——挑战!
因为,那个看得出这是挑战的旁观者,和那个被挑战兼被调戏的当事人,都好死不死的刚好就是——他自己……
“玩够了?”男人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话突然从耳后传来,打断了他的自怨自哀,同时也使他刚刚才发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暴力胁迫的往男人身上靠去……
“!”完了!——听到男人的话,猛然回过神才倏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而神经中枢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咻的在大脑皮层上浮现出了这两个大字……因为刚才太过寄希望于吴夫人身上,以为自己一定能够马上脱离掉这个男人的掌控,所以根本就没怎么加以掩饰自己的意图……
而毫无悬念的,这个做法必定已经触到了这个男人的逆鳞——
所以的所以,男人现在,肯定是要跟他秋后算帐了!
非自愿的抵上了男人的胸膛,温暖的体温和男人独有的清爽气息随之扑面而来,但却是不知为何的没有让他感觉到丝毫的热度,而是不禁觉得后背嗖的一凉——不祥的预感啊啊啊啊!!!
以他这段时间以来对男人的了解程度,可以确定,这个男人绝对是属于那种表面上越是风平浪静软言好语的样子,暗地里就越是会惊涛骇浪变本加厉报复的表里不一BT类型!而男人这个可恨的性格和他现在的状况一结合起来,再附加上他以往不管有没有惹到这个男人都必然会受到惩罚的“经验之谈”,所得出的宝贵结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惨—了!
“呵呵,这个游戏,好像是要收费的呢。”吴子骞看着若影皱成花骨朵一样的小脸,心情大好的展开了一个迷人的笑容,随即决定不再和若影的头发纠缠下去,而是抱着他一个利落的起身,迈开大步朝着主卧室走去。
“……”而且好像还是巨额费用的说……——某人郁闷的想……
一个有些平静而又不太平静的下午过去——
晚餐时,若影因为“某些原因”,而比平时表现得要更为的依赖吴子骞,虽然天地可鉴他绝对没有要故意这么做的意思,但是从吴夫人夹菜时所用的力道来看,她显然是没有收到“天地”发给她的权威鉴定书……
而此刻随时都有可能当着众人的面,吃着饭都能闭上眼睛睡着的若影,就算是有心澄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那个男人整整折腾了他一个下午,而且因为吴氏夫妇在家的原因,甚至过分的没收了他的休息时间,美其名曰:不陪长辈吃饭可是不礼貌的——那个男人的原话!
所以,现在他只能像一条什么什么虫一样,软趴趴的靠在男人的胸口上吃着男人喂过来的饭——虽然这一个多月以来他都是这么过来的,但是从今天开始,除了每餐必上的谢伶馨眼神版AK47以外,又再买一送二的额外附赠了一支自己改装后火力暴增的M4A1,和一台产地不明的碎冰机——吴夫人和吴老爷……
食不知味的咽下了嘴里的饭,在这么多强杀伤力武器的瞄准下,相信也没多少人能吃得下了,可怜了他一米七四还不到一百斤的体重啊,他根本就没想减肥好不好?
虽然他也实在很想放弃这碗已经到了嘴边的饭,而选择直接晕睡过去,但他还是不敢低估了这个男人可恶的程度——男人那只放在他腰间看起来像是做装饰用的手,总是会在他即将睡着的关键时刻,毫无时间偏差的在他酸痛不堪的腰上狠命一捏——那种感觉!那种痛觉!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绝对是无法想象的!!
无力的用手揉了揉正在自动闭合的眼睛——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话中有话
八月,刺眼的阳光还在不遗余力的普照大地,带动了些微有点凝重的风,卷转着夏天特有的闷热气息,低低的从身上刮过,惹来一阵难耐的湿热……
绝对是盛夏避暑首选去处的吴家七树园——顾名思义的,这个园子里主要种植的并不是一般人所喜欢的花花草草,而是七棵不同品种笔直挺拔的大树。那些耸立在各个不同位置上的树木,都无一例外的高大雄壮,甚至就连仲夏最炙热的光线,都无法突破它们的层层密垒,只能徒然的为这些沉默的卫士们,映照出了大片只属于它们自己的阴影——而这些重墨浓彩的阴影,则像极了它们主人极度暗黑的无良品性——这一句是若影自己加的……
七树园的某个隐秘角落里,和垂金并躺在柔软草地上的若影,正在百无聊赖的打量着这几棵树荫连起来就能遮天闭日的大树——刚进来的时候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躺下来后一看,才发现这七棵树的主干都是竖向生长的类型,所以从下往上看去,就会给人一种冲破天际的感觉,说实在还挺霸气的!
不过虽然他对树木没什么研究,但是从风水学上的角度来讲的话,好像在家里面种树不是很好的吧:因为房子的格局都会是“四边形”的,而树是“木”,在“四边形”里面加个“木”=□+木=困……——还真是不吉利啊!
——总结陈词:BT的人的品位还真不是普通的BT!
“没想到吴子骞居然会是霁雷的儿子,难怪我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就已经直觉的感觉到他不普通了。”垂金随手捡起了一张掉在草地上的树叶,放在鼻尖闻了闻,率先打开话题。
“你认识他爸爸?!”若影听到垂金的话,噌的一声急急坐起,转过身来想拉起垂金的衣领质问,却因为腰上不合时宜的闷痛了一下,又再噌的一声急急摔回原地……
痛死了!全身又痛又难受,那个男人!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
以前还没有用润滑剂的时候,多少还会顾及他的裂伤而给他几天养伤恢复的时间,但是自从刚回来的那次以后,不知道男人到底是发了善心还是起了恶念,每次在床上都会给他用定量不至于受伤的润滑剂,虽然这并不能免除他下来将要承受的疼痛,但随着外伤的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男人不再节制的所需无度,和他日渐明显的疲惫酸软……
虽然他也曾“斗胆”向男人提过可不可以不用润滑剂的“友好提议”,不过想当然的,没有被采纳就是了——激气啊!
“你激动什么?快躺好!”垂金狠狠瞪了扶着腰痛得龇牙咧嘴的若影一眼,脸黑黑的吼了一句,直到看着若影乖乖的躺好了,才又再度出声:“不止我,你老爹也认识。吴霁雷这三个字,三十年前在黑白两道上可是出尽了风头的,当年想要不知道他的人,估计还真不多了。”垂金摇头失笑。
“……”你们这几个老家伙都是一丘之豹……
“我们虽然认识,但并没有怎么深交,彼此从事的行业也没有交集,后来我又金盆洗手了,就更没什么机会来往了……加上霁雷也是蛮低调的一个人,想当年多少仇家想掀他老底都没掀得出来,‘吴’又是大姓,所以我倒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是吴子骞的父亲,而吴子骞竟然又是你的命主,呵呵,转了一圈全都是认识的人呢。”
“……”孽缘!
“仔细想想,霁雷以前还见过你的,只不过你不知道……”
“?什么时候?”有点意外。
“七年前……他和我虽然只算得上是一般交情,但和你老爹却是莫逆之交,所以那个时候他也去了……”垂金说到这叹了口气,有点担心的看向若影……
“……哦……”若影把头转向一边,别开了垂金的视线,把自己的脸淹没在了浓密的树荫里,让阴影遮盖住表情,只给了垂金一个闷闷的单音节作为回答……
“……他认出我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若影终于又把头转了回来,脸上的表情有点踌躇不定,不是很确定的问。
“不敢说,他更早以前有没有见过你我不知道,不过如果他只在七年前那次见过你的话,应该就认不出来了。”那时的你,就算是我都没能认出来啊……何况是他?——这一句垂金没有讲出来……
“那你说如果我告诉他我是谁的话,他会不会看在我‘那个谁’的面子上,让他儿子放过我?”某人突发奇想。
“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要是想让霁雷把你弄出吴家的话,以他和你老爹的关系,你大哥肯定是会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