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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的生日将近,这是骥远告诉雁姬的,他和克善给新月送了一个礼物,具体过程她没有看到。只依稀听说克善逃课,被新月不分缘由打了一通,知道为了给她买礼物,然后抱头痛哭请求原谅。
雁姬主动去找努达海说起新月的生日,念她身边没有亲人,他们和新月的父母差不多大,就弥补下新月缺失的亲情。努达海的表情很精彩,是否想起了他已年过中年,面对新月还是收敛下他的情绪吧。但对于新月的生日努达海还是很上心,马上去了书房开始策划。
努达海把府里所有的丫鬟召集起来,开始排练月牙舞,自己亲自监督指挥。雁姬跟着他的身边看着他热情洋溢的排练着,带着温婉的笑容不发表一丝意见,就站在努达海的身边。
新月生日那晚,所有丫鬟在望月小筑下边起舞,手里各自舀着一盏莲花灯,舞礀翩翩,组成各种形状,最终形成一弯新月,映衬新月的名字。“祝新月格格万笀无疆,青春永驻,快乐长存!”
声声祝贺此起彼伏,新月感动不已,流下了眼泪。雁姬和努达海还有骥远珞琳出现在新月的面前,祝贺她生日快乐。珞琳开心的说着努达海的用心,拳拳深情,珞琳只以为是父女之情,丝毫没有怀疑什么。新月感激的泪眼朦胧,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努达海,无数情愫无从说起一切尽在不言中。
新月生日的第二天,克善病倒了,太医进府诊治,最终得出克善得的是伤寒,人人自危,新月哭晕过去。雁姬稳住大局,她没得过伤寒心里也很慌,但命令一一下达。将新月的住所搬出望月小筑,留下得过伤寒的下人来照顾克善。
新月醒过来,坚决不离开望月小筑,一定要守住克善身边,哭闹着,她只有克善一个亲人了,绝对不可以失去他。她一定要留下照顾他。
努达海感动于新月的心意,大声喝道:“我得过伤寒,我和新月留在这里照顾克善,无关人等马上离开。”努达海的威信还是很高的,一声过后,只留下了新月及其奴才,还有一些太医,商量对策。
“额娘,克善的样子好惨,阿玛留在那里照顾他了,他会不会好啊?”珞琳从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慌乱的寻求雁姬的安慰。
“珞琳,放心,我们留在这里帮不上忙,只会添乱,听着,跟着额娘回去吧。”骥远强自安定,雁姬心中大安。
“骥远说的没错,你们两个赶紧回去,不要添乱。我去稳住那些下人,不要乱嚼舌根。克善会好的。”幸好玲珑得过伤寒,雁姬让她留下来一边照顾克善,一边监视努达海和新月,观察他们是否有逾矩行为。
安抚好老夫人,口上说着克善看着凶险,总会好的。对于那些乱嚼舌根的下人一番敲打。把努达海的贴身随处阿山传来问话,努达海果然没有得过伤寒。雁姬回到卧室,有些气闷。照这样发展下去,努达海肯定控制不住自己,这个新月格格也是个拎不清的,她还在孝期啊!她的父母兄弟姐妹死了没有几个月啊,她就这样抛到脑后了吗!
伤寒来得急去的慢,连续二十多天时间,克善才有了一丝丝好转,封闭式的望月小筑可以进行探望,雁姬表达了自己对克善姐弟俩的关心,然后把玲珑带走,问明情况。
雁姬屏退左右,单独接见玲珑。
“主子,老爷和新月格格一起照料小世子,当得到您说老爷并没有得伤寒的消息,我假装不小心当着新月格格的面说漏了嘴,然后退下了,其实是隐藏在黑暗之中。当晚新月格格请老爷离开新月小筑,老爷自然不允,两人起了争执。”玲珑说至此处,欲言又止,看着雁姬不知该不该往下说。她的命是雁姬夫人救下来的,她用所有的忠诚报答。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她怕对夫人打击太大。
“接着说,我承受得住。”雁姬笑道。
“老爷向新月格格表白了心迹,声称此生最爱新月格格,新月格格心生震动,默然接受。”
雁姬不说话,努达海没脑子吗?明明没有可能的两个人,他怎么就这么冲动,而不去想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夫人,你别难过。”玲珑不会说话,干巴巴劝慰道。
“我不难过。”雁姬冷言冷语,“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是,夫人。”玲珑退下。
雁姬默默倚着床帏,眼睛不知看向何方。
☆、15小心布局
雁姬曾经感动过努达海的深情不移,二十年如一日的专一,再冰冷的心也会融化。可是在她将将决定要这样过一辈子,当头棒喝将她打醒。雁姬自认为是个贤惠之人,她从来不会阻止努达海纳妾,可是新月格格她是努达海的子辈啊,虽说很多男人的妾侍都很小,可新月是能给人做妾侍的人吗?她该怎么办呢?
克善病好之后,努达海的心明显落在新月那里收不回来了。努达海和雁姬同房之时各种敷衍,雁姬心知原因却也不想拆穿,两人开始了盖被而眠。对于努达海的明显情绪变化,作为妻子的雁姬不能不关心,只好相问,努达海自然不肯说,甚至对她有些厌烦。
“努达海,我跟你商量个事,前几年骥远还小的时候,我不是提议让他到军营里训练吗,如今他都十八岁了,给他谋个差事吧。”某天雁姬提出自己的要求。
努达海一直对新月念念不忘,尤其是一起相处了二十多天,算得上是两情相悦,他恨不得天天和新月在一起,现在他对雁姬的感情很复杂,一边很厌烦一边很愧疚,对于她的提议,他满心答应。
雁姬似不经意说起,“新月今年十七岁,和咱家骥远正好相配,皇上让咱们一家抚孤,肯定有心将新月配给骥远。”看新月都跟你儿子一辈了,你就别肖想人家了。
“雁姬,你不要胡乱揣摩圣意!”努达海有些恼羞成怒,马上他就把骥远安排到军队里去,离新月远远的。
一天夜里,心情烦闷的努达海忍不住偷偷去了望月小筑。雁姬得到玲珑的消息,半分不在意,继续准备珞琳的嫁妆。反正骥远已经被她安排到军队里了,骥远为了新月想要得到更大的军功,以便可以娶到新月。儿女都是债啊,她不忍心告诉骥远,他心上人跟他阿玛两情相悦了,只好将他遣走,让他怀抱着希望去奋斗吧。
雁姬蒙召太后传召,陪着太后逛御花园,克善痊愈,雁姬禀告太后让她不必挂心。太后提到新月的婚事,列举了许多人选,骥远也在其中。
“承蒙太后不弃,奴才儿子没什么建树,如今正在军营历练,舀不出手啊。”雁姬谦虚道。
“这样正好,新月孝期未过,等你的儿子得了军功,论功行赏之时便可为他们两个指婚了。”太后对于骥远很看得上,频频夸赞,甚至一言定了下来。
雁姬对此没有异议,新月若是嫁给骥远,成了努达海的儿媳妇,既成全了骥远,又断了努达海的心思。但怎么选择都是太后的意思,她不能多说什么。
“你家的女儿也到了年纪了吧。”太后一直绕着骥远和新月打转,终于说到了珞琳。
“承蒙太后惦记,珞琳今年十六了。是该嫁人了,还请太后垂爱!”雁姬笑着说,看太后的心情很好,不会怪罪她的逾矩。
“你呀,做父母的都希望儿女好,哀家就成全你,蘀你家,珞琳是吧,赐婚于内大臣遏必隆长子法略,择日成婚。”
“谢太后隆恩!”雁姬跪倒在地,满怀感激。
回到将军府,雁姬进门,“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你进宫向太后禀告克善痊愈,一定得到赏赐了,对不对!”珞琳跑过来握住了雁姬的胳膊。
“这消息和你有关哟!”雁姬说一半留一半。
“额娘,和我有什么关系?”珞琳还觉得自己小,没有往嫁人方面想,虽然雁姬把甘珠送给了她教导她的规矩。
“太后要给你赐婚了,是内大臣遏必隆的长子。”
“哎呀,额娘,不跟你说了。”珞琳脸红。
雁姬走到新月面前,“本来皇太后是要给你指婚的,然你孝期未过,就只好过段时间了,那些备选的世家子弟,个个都是顶好的,骥远也在其中呢!”
努达海一脸郁色,却不知怎么反驳。新月满心痛苦,只好对着雁姬说着,“我不急,还有我对骥远只有兄妹之情啊!”
“新月别急,太后就是有这个意向,还没定下来呢,倒是珞琳准准的了,我要给珞琳备嫁了,努达海,咱们的女儿要出嫁了都,我们都老了呀!”雁姬凑到努达海面前,满心满眼的他无比真挚的神情,看得努达海一阵心虚。
晚上,雁姬又向努达海说起新月的婚事,“我对新月真的是很喜欢,真想她成为我们的儿媳妇,可惜啊,骥远一片深情,新月竟然只把他当哥哥。”
“新月既然不喜欢,你就不要说了。”努达海不耐烦道。
“太后对她很是关注,她始终要嫁人的,嫁给个陌生人会比骥远好吗?感情总是要培养的,我真后悔把骥远弄到军营里去了。”雁姬唉声叹气。
“睡觉都堵不上你的嘴,我去书房了。”努达海起身走了出去。
雁姬冷笑,不甚在意的睡了过去。
努达海对于太后将要给新月指婚感到十分绝望,无论太后选择了谁,都不会是他。所以为了新月的未来,新月那么美好那么善良,她那么好,他不能毁了她。努达海跑去找新月,表明自己只是意乱情迷,才会跟新月表白,就把这一段情放在心里,永远不要说出来吧。
新月感受到努达海的深情,他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她好,可是看着努达海陷入痛苦绝望之中,她不愿意再掩饰自己真正的感情,两人互诉衷肠,努达海一边与新月两情相悦的甜蜜,一边是对雁姬愧疚不已,还要担心太后给新月指婚。他不愿意新月嫁给任何一个人,可是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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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珞琳嫁出去,雁姬才能放下一半的心,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孩子,她许诺,这一次绝对要保护好他们,决不食言。
☆、16出征逃避
珞琳出嫁那天,雁姬很舍不得,却也真的放下了心。亲自为珞琳挽起头发带上凤冠,暗暗嘱咐珞琳,叫她不要任性,尽好一个妻子的责任。声声叮咛不断,珞琳忍不住抱着雁姬的腰痛哭起来,“额娘,我不嫁了,我舍不得你!”
“珞琳说的什么话,快别哭了,都要上轿了。”老夫人也舍不得孙女,但有了一个好归宿,她还是很高兴的。
骥远也从军营请假回来参加珞琳的婚礼,对着新月,他十分开心的送上了自己的礼物,新月迟疑着,最终在骥远期待的目光中接了过来。
送走了珞琳,参加完婚宴。雁姬安排骥远休息一晚,三天后就要回军营之中,看着他好像变得黑了,也瘦了,更精神了,雁姬半是辛酸半是安慰,晚上努达海宿在雁姬房中,女儿出嫁,雁姬最是高兴,软软的说着对珞琳的不舍,几句话后又转到了骥远那边。
“你看,骥远还是有机会的,新月对他有情,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总归是有情的,希望他们最终可以在一起。”装成什么都不清楚,话里话外把新月看成自己的儿媳妇,刺激着努达海。
努达海想到新月接受了骥远的礼物,很是难受。而且他们之间是不对的,他也没法对雁姬发火,毕竟他对雁姬很愧疚,只能心里窝火。
三天后,珞琳回门,法略跟着一起,珞琳说他对她很好,骥远回了军营。
努达海心里憋屈着一股气,和新月两情相悦,对雁姬的愧疚越深,倍受煎熬。一个月后,努达海请求去攻打巫山十三家军。对于这一决定,全家都非常反对,可是努达海心意已决,永不回头。
雁姬得知之后,表面上很担心,跟着其他人一起劝阻,心里恨不得努达海直接死在战场上,那么新月就死心了。
“对了,骥远他是不是要跟着一起去?”雁姬突然想起这个来,“玲珑,去叫骥远过来。”
“额娘,你想我了。”骥远向来很稳重,这时的他却凑到雁姬面前,抱着她的胳膊撒娇,明显的心虚表情。
“骥远,你转到其他旗下吧,不要跟着你阿玛出征了,第一次上战场的你,应付不来十三家军的。”雁姬满是担心。
“额娘,给我个机会吧。”骥远缠着她,拉着她去找努达海。
“不行,努达海根本就不同意你去吧,我就更不会放纵你了。”雁姬放下心,努达海大概是一心求死,自己的儿子还是要留下的。“你去忙吧。”雁姬让骥远退下,安安稳稳回卧室。
“额娘!”骥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丈夫上场杀敌,何所惧兮!额娘,儿子长大了,可以承担将军府的责任了,我阿玛在我这个年龄,已经领兵沙场了,而我一点作为也没有。新月怎么看得上我!”
儿女到头都是债啊,这媳妇还没娶到,就把她放在额娘之上了。雁姬不同意,直接回房,对骥远视而不见。
努达海回来了,看到骥远跪在院子里,知道了他的决心,心下两难着。骥远看到了努达海,直接挪到努达海面前,求道:“阿玛,你就同意吧。我是在你的旗下,按理就该上战场的,不然别人怎么看呢,还以为你以权谋私呢!”
雁姬走出房间,“努达海,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骥远要继承将军府,不能没有历练,就算她再怎么不放心,却不忍心折断骥远的翅膀。
“好,好,骥远作为副将,跟在我的身边。”
*
骥远第一次出征,很是兴奋,跟在努达海下首,大军出发之际,慢慢向四川走去。刚刚出了京城到达郊外,忽然新月格格骑着马喊着努达海的名字飞奔而来,努达海命令大军停下,看向新月所在之地,然后大军出发。新月痴痴地望着努达海远去的背影。
骥远心惊胆战,“阿玛?”又惊又怒地望向一边镇定如常的努达海,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新月她……”,那是他喜欢的女子,善良通透,温柔娴淑,可是他发现了什么?
努达海径自带着大军前进,有些后悔把骥远一同带来了。
“阿玛,你和新月,你们怎么能……你把额娘置于何地?你又将我置于何地?”骥远压低声音问着努达海,忽然觉得没什么用,新月出现,整个大军都知道,归来之后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子。
“不要问了!”努达海烦躁地斥责骥远,“我已经够痛苦了,还要我怎么样!”
骥远不再理努达海,也不再说什么,他心里很是气愤,新月她,说过一直把他当哥哥,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原来她心中喜欢的竟然是他的阿玛,新月把他当哥哥,难道他的阿玛不应该是阿玛吗?额娘还被蒙在鼓里,想到额娘一直待新月这么好,一直把她当成准儿媳,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的。新月,一想到这个名字,心中就是一痛,跟自己的阿玛相比,他不够成熟,那么回去之后,建立功业的他是否能够入了新月的眼。
日夜兼程赶到巫山,各小队驻扎在山下。努达海半点不休息,连敌人的情况都没有探清,就想要直接攻进去。
骥远作为副将,强烈反对,连其他分队长也加入其中,努达海一意孤行。骥远闯进他的帐篷,给了他一拳头,“阿玛,你冷静点,你是为了逃避新月,才请求平乱的,对不对!你糊涂了吗?你要让这十万兄弟陪你死吗?”
“我自然有我的安排,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努达海强硬道。
“阿玛,你冷静点,好不好,你知道十三家军拥有多少人马,知道他们布阵情况吗?”
“我努达海纵横沙场二十余年,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打仗!”
努达海一意孤行,分兵三路进军,骥远只是副将,他只能服从命令。结果一时大意之下,兵败如山倒。骥远第一次领军,对于战场的残酷,有了深刻的认识,忽然觉得那些情爱在生命衬托中毫无意义,努达海被人包了饺子,骥远带着一小队去援助他。
十三家军向来强悍,骥远面露胆怯,却独自强撑着,带着手下找隐秘之地扎营,派出探子了解情况,努力多杀几个敌人,此战已成败事,骥远只求可以输得不那么难看。
☆、17一团乱麻
骥远和努达海上了战场,雁姬就带着珞琳时常去新月那里,表达下对努达海的关心,炫耀下努达海和她二十年夫妻情深,日子过得有条不紊,除了担心骥远的安全。
然后战报传来,他们一家得到消息,努达海大败,被围困在巫山之岭,生死不知。骥远同样得不到消息。老夫人当场晕了过去,雁姬安抚老夫人,“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啊,努达海打过多少胜仗,他不会栽在这种地方的。”
雁姬心里也很担心,骥远能否回来,打了败仗回来是否受到惩罚,雁姬心神不宁,�